第193章 两个世子,秦雨掏徐凤来心窝

“若是两位世子都死了,且都死于对方之手~”

“纵然一个废材备受冷落,一个纨绔让其父怒其不争···”

“但想来,血浓于水,他们之间,必然是无法联手,甚至,很可能在这之前便大打出手了吧?”

“太后智慧无双···”旁人连忙称赞。

“莫要拍马屁,记得下手干净利落一些。”

“是,太后!”

暗中之人隐去。

周太后微微把玩着随身携带的小把件,嘴角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刹那间,如百花绽放,端的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她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低声自语:“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战,却不曾想,会有如此转机。”

“此事若成,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解决一切。”

“秦王倒是藏的极好,关于这位小王爷的线索,一直都是极少极少,但徐王那边,徐凤来···呵呵,本宫却是掌握了诸多线索。”

“基本可以确定,所谓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通通都是障眼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甚至,就连此番被赶出徐王府,也是如此。”

“若非不宜同时与秦王与徐王为敌,这徐凤来,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而今,却是截然不同了。”

“秦王府秦雨,徐王府徐凤来。”

“一个备受冷落的废材小王爷,一个纨绔世子徐凤来,在北凉之地相遇,而后起了冲突,双双暴起,却又同归于尽。”

“多么美妙的戏码。”

她不由一阵哆嗦。

似乎,只是想到那种场面,便激动到浑身颤抖。

“而后,以老徐王的性子,秦王府···”

“已然是覆灭在即了。”

“如那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所以,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只是一方人马,远远不够啊。”

“···”

······

“小王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王腾已然逐渐适应‘仆从’的身份,自号老黄。

老黄此人,就两個词~

猥琐、不靠谱。

秦雨却是风度翩翩,可惜的是,只有第一境修为,着实有些不够看。

不过,北凉之地,有徐王府镇守,法度森严,无论是打家劫舍的流寇、还是拦路打劫的匪徒,都很少、很少。

因此,两人一路倒也安全。

“自然是四处走走、逛逛,散散心。”

秦雨露出一抹笑容:“老黄,你来过这北凉之地么?”

“那自然是没来过。”

“那,咱们可要好好逛逛。”

“也对!”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大步向前。

只可惜,没走多远,便有人骑着灵兽狂奔而过。

结果···

两人一个只有第一境,一个更是‘毫无修为’,根本躲闪不开,被溅起一身泥水,瞬间不成样子了。

老黄本就邋遢。

秦雨出秦王府时,还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此刻,却也是满身泥污,落魄不已,好似在泥潭中打了个滚儿。

二者对视一眼,顿时忍俊不禁。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一个露出一口老黄牙,另一个,倒是牙齿洁白。

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二者随意洗了把脸,便继续赶路。

旁人见了,绝不会再将秦雨当成什么小王爷,而是会看成落魄乞丐。

其后数日。

两人都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走到哪里,便睡到哪里。

饿了,打些野味、采些野果。

遇到小城镇,也会买些吃食。

但一段时间后,两人盘缠见底,便也没的买了。

他们甚至开始偷人家坤,甚至偷人家还未成熟的地瓜。

又被狗撵的亡命奔逃···

虽然日子清苦,但两人却都很是欢乐。

这对于他们而言,乃是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全当是游戏人生,自然是颇为痛快与欢乐,至于说吃苦···

实际上两人都是第六境修士,这点苦痛,根本无需在意。

换言之···

这一路,看似清贫、格外凄苦,实则,却只有欢乐。

而在他们一路偷鸡摸狗、甚至街头卖艺的乱窜之余,却始终有个大方向~

锦衣卫的人,每日都会传来最新线索。

那是徐凤来之所在!

是以···

两人看似在乱窜,实则,却是在迂回寻找徐凤来。

之所以迂回,自然是怕被人发现。

毕竟,自己都有可能是伪装的,徐凤来为何不可能是?

自己只是秦王府小王爷,徐凤来,却是徐王府长子!

若是目标太过明确,未免太引人注意了。

而一旦对方有起了疑心,之后便再难进行下一步,因此,不得不谨慎。为此,秦雨宁愿多耗费一些时间,多迂回一些路。

只是···

渐渐的,两人都发现一些问题。

这一日。

两人路过一个凡人城镇。

镇内数万人。

一个修仙之人都没有。

两人到此,算是唯一的‘特例’。

但,就在他们费劲卖艺,秦雨亲自表演胸口碎大石,并到镇上酒楼消费时,却突然听到有人高谈阔论。

“你们可知,那徐王世子,前几日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

“嘿,想听?满上满上!”

“满上了,快说!”

两人面不改色,循声望去。

却见是一个庄稼汉子,对另外几个普通人高谈阔论,吹嘘道:“话说,松山湖边,徐凤来突然遭遇截杀!”

“墨刀死士,可曾听说过?!”

“嘶!!!你是说,莫尔哈赤部族的墨刀死士?人均第四境以上,且悍不畏死,合击之下,甚至可斩第五境的墨刀死士?”

“不错!就是莫尔哈赤部族的墨刀死士!”

“不知为何,他们竟然避开了镇北城的封锁,进入咱们北凉内部,并与松山湖边截杀徐王世子徐凤来!”

“这是为何?徐凤来已然被赶出徐王府,为何还要截杀?”

“你问我,我问谁去?”

“总之,就是遭遇了截杀。”

“当时,谁都以为徐凤来死定了,毕竟,他只带了一个不靠谱的老仆,可谁知,却突然杀出个女子!”

“她一人一刀,一人斩杀墨刀死士三百有余,自身却毫发无伤,救下了徐凤来···”

“···”

那人还在高谈阔论。

秦雨两人对视一眼,却是已然付了钱财,走出酒楼。

确定‘无人’跟随,秦雨才低声开口:“老黄,你怎么看?”

“小王爷,什么我怎么看?”

老黄一双大小眼挤眉弄眼:“我喜欢看美女。”

秦雨无奈一笑。

这入戏也太深了。

“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了。”

“从咱们到北凉不久,但凡有人汇聚之地,便都能听到徐凤来徐世子的消息,而且,每次听闻,都会附带‘地点’,还都是他最近所在之地。”

“或是听人高谈阔论吹嘘。”

“或是告示之上有写。”

“亦或是,看似两人谨慎交谈机密,实则,却恰好被咱们主仆二人听闻。”

“而且,这些人偏偏都是些普通人!普通人,在整个仙武大陆都是底层,虽不至于尽皆朝不保夕,但想要安全活下去,却也绝非易事。”

“北凉的普通人,又岂会如此关注一个被赶出王府的纨绔世子?”

“种种相加,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一些么?”

“噢~!”

老黄一拍脑门儿:“小王爷你是说这个?”

“的确有些太过巧合了,小王爷你的意思是?”

“依我看,怕是有人想引咱们主仆二人过去。”

“哦?”

“这却是有意思了。”

老黄双目微眯。

他自然明白秦雨想说什么,只是这时候,得装啊~

毕竟,他就是个普通人仆从、马夫而已,哪里能懂那么多?

但秦雨不同。

他是‘废材’,不是‘智障’。

身为小王爷,就算不能修炼,但从小必定也是饱读诗书,懂的多,心思细腻,再正常不过。

“那小王爷您以为,该如何是好?”

秦雨一收折扇,笑了。

“其实,我也对这位徐凤来徐世子很感兴趣。”

“虽然不知暗中之人是谁,又为何想要引我去见那徐凤来,但这却正合我意,既然如此,见上一见又何妨?”

“走,咱们改道!”

“去哪儿?”

“松山湖~!”

“好嘞。”

······

两人走后不久。

不远处的草垛之内,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主人。”

“计划第一步已然完成。”

“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其仆从老黄毫无头脑与见识,但小王爷秦雨颇为聪慧与机敏,已然猜出些许蛛丝马迹,知晓我等是故意引他前往。”

“但他颇为自信,且本就对徐凤来感兴趣,因此,哪怕察觉有人在暗中引导,却依旧决定前往松山湖。”

······

“哈哈哈,伱们说,好笑不好笑?”

“堂堂秦王府小王爷,其身份地位,就算是在整个四方仙朝之内,按理说,也只是数十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可这位秦雨秦小王爷,却是混的无比可怜。”

“此番外出,前来咱们北凉游玩,非但没有诸多高手相护,甚至连个侍女都没有,随形之人,唯有一个普通人老头儿。”

“听说这老头儿还很坑!”

“可不是?”

“我听说,他们一路坑蒙拐骗偷,甚至是卖艺混饭吃。”

“偷只鸡,那老头儿还只给小王爷留个鸡屁股。”

“卖艺,表演胸口碎大石,那老头儿竟然负责抡锤子,砸自家小王爷!”

“哈,还有这事儿?!”

“如此说来,这位秦王府小王爷,还真是不受待见啊,竟然沦落如斯?”

“谁说不是呢?只能说秦王太看重天赋了,秦雨两个哥哥,都是能征善战之辈,备受秦王宠爱,第三子秦雨天生废材无法修炼,据说从六岁起便被打入冷宫、备受冷落···”

“看来,传言不虚啊!”

“···”

人群外。

徐凤来与自家老仆对视一眼,有些懵逼。

“秦王府小王爷,秦雨?”

“一路坑蒙拐骗,那老仆还只给他留个鸡屁股???”

“不是。”徐凤来嘀咕道:“胸口碎大石,让自家主子来碎···老黄,我怎么感觉,他们说的是你我啊?”

“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喝醉了,在做梦?”

“梦里,连自己的名字都变了?”

“怎么会?不一样的!”

老黄连忙摇头:“那不是咱!”

徐凤来眨巴着眼:“那就是咱!”

“那不是咱!”

“那就是咱!”

“我说那不是咱,世子,您忘了?咱们去偷鸡的时候,被狗撵,我跑的比你快多了!”

“遭遇山贼抢劫,我跑的多快?留下您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说那老仆,能有如此彪悍战绩?”

徐凤来嘴角疯狂抽搐:“你还挺骄傲?”

“我还得谢谢你?”

“不是我说,老黄,你真的太坑了!”

恰在此时,人群中再度传来几句话语:“哈哈哈,这算什么?听说那老仆偷东西跑的比自家小王爷还快,害得秦小王爷被狗撵,衣服都撕烂了。”

“遭遇拦路抢劫,他也是拔腿就跑,小王爷慢了半拍,被人扒光了衣服,还是光屁股离开的,哈哈哈···”

“有这事儿?!”

“那也太好笑了!”

“···”

人群外。

徐凤来嘴角再度抽搐,看相老黄,目光幽幽:“你说,他们说的不是咱?”

老黄挠头,自己都懵逼了:“我觉得,他们说的就是咱!”

“对,就是咱!”

“走!”徐凤来一挥手。

“去哪儿?”

“去见见另一个···咱~!”

老黄拍手:“好啊,好啊!”

只是···

他目光却是微微凝重,眉头,也是悄然皱起。

但不过瞬间,便缓缓放平了。

是夜。

破庙中过夜。

徐凤来突然有些后悔:“你说,咱们要是遇到他们,若是互相看不顺眼,跟他们干起来了怎么办?”

“听说那小王爷秦雨虽然是废材,但好歹是打开了肉身玄门,乃是第一境九重的小修士,你我二人都是普通人,若是干起来了,咱们打不过啊!”

老黄呲牙。

徐凤来突然翻起身:“老黄,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会不会功夫?”

“其实,我会。”

老黄点头,难得正经片刻,收起了嬉皮笑脸:“会一点。”

“噢?!”

“那你的功夫有多高?”徐凤来双目放光。

老黄抬手,在腰间比了比:“大概···这么高?”

徐凤来:“···”

神他妈这么高。

你以为是比身高呢?

还这么高。

他反应过来,笑骂道:“呸,我竟然信了你会功夫。”

“你会个屁的功夫。”

“你若是会功夫,会被狗撵的跑的比兔子还快?你会功夫,会遇到山贼的时候卖主求生?你会功夫,会在卖艺混饭吃的时候,让我上?”

“我呸!”

“呸你一脸口水!”

老黄瞬间破功,正经不在,讪笑道:“哎呀,被世子您识破了。”

“其实我并不会功夫,一点都不会,本来想吹吹牛,装个逼,但没想到···只能说,不愧是世子殿下,什么都瞒不过您啊。”

“你能瞒过我?”徐凤来嘴角一勾:“想当初在百花楼,玩捉迷藏,无论那些姑娘藏在哪儿,我都能不费吹飞之力将她们找出来。”

“后来无趣了,便玩藏小物件。”

“藏元石~”

“若是我找不到,元石便归她们所有。”

“你猜怎么着?”

“嘿,那些姑娘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藏在体内,但都无法逃过本世子法眼~!”

“···听说您都不准她们穿衣物,不穿衣服,那当然逃不过您的法眼~”

老黄嘟囔着。

徐凤来瞪眼:“嘿?你还敢反驳?”

“不穿衣服怎么了?那么多姑娘,你以为不考眼力见儿么?”

“何况,不穿衣服,那才有挑战性。”

“换了老黄你便制定不行,你的眼睛,必然会贴在姑娘们身上,抠都抠不下来,哪里还能知道元石藏在哪儿?”

“嘿,你这话说的!!!”

老黄表示不服气:“你都没给我机会,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何况,只要能博姑娘一笑,那又算什么呢?”

“啊对对对对!”

徐凤来噗嗤一笑。

主仆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几番交锋下来,倒是都不紧张了。

直到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睡着。

翌日,主仆二人随便洗了把脸,便继续前行···

另外一边,秦雨主仆二人亦是如此。

此刻,他们正在双向奔赴。

很快···

太后这边,便得到消息。

“哦?已然在互相靠近?”

“倒是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些。”

“都对对方产生了兴趣?正好,正好~!”

“相关人马,可准备好了?”

“切记,万不可出半点差错,错过这一次,便再无机会了,温水煮青蛙,虽然极为稳定,但想要彻底成功,却至少需要百余年光景,我···有些等不了。”

“是,太后!”

“还请太后放心,人手都已准备妥当,为防万一,我等甚至日夜兼程,从东南西北四域挑选了最像之人,甚至还以大代价请兽神山那位九尾狐出手扭转了他们的心智···”

“莫说是普通人和第一境修士,就是第七境当面,也几乎看不出他们曾遭受影响!”

“如此便好。”

周太后微微颔首,低声道:“那便依计行事。”

“记住,不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否则···”

“本宫诛你十族!”

“是!”

这手下头皮发麻,立刻化作一道青烟散去。

周太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娇艳的海棠花,红唇微微勾起。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只希望,后续也能如此。”

······

“近了。”

秦雨嘀咕着:“老黄,最近听到的消息,都是徐凤来他们朝咱们这个方向来了,你说,咱们能碰上吗?”

“还是会彼此错过,越走越远?”

“我也不知道啊?”

老黄摊手:“不过我倒是希望别碰上。”

“老黄我胆小,万一干起来了···我打不过啊。”

“你打不过,那不还有我吗?我好歹是修仙者,听说那个徐凤来主仆都是普通人,且徐凤来纨绔多年,从十几岁开始便在青楼流连忘返,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我一个修仙者,总不至于打不过一个肾虚男吧?”

“肾虚男?”老黄噗嗤一声:“小王爷,您这样说人家,不太好吧?”

“虽然听你这么一说,他似乎的确很肾亏就是了。”

“而且,您只是第一境而已,严格来说,都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也做不到无惧刀枪的程度,真打起来,谁胜谁负,也还不好说呢。”

“嘿?!不好说?!我绝对不会输给肾虚男!”

“你说谁肾虚呐?他妈的!”

一声怒骂,从一旁的草丛中传出。

“谁?!”

秦雨呵斥。

“你爷爷我!”

徐凤来与老黄二人从草丛中钻出来,两人都在提裤子。

倒不是在草丛中做什么苟且之事,而是简简单单双排大号而已。

却没想到刚好遇到人,又刚好听到人说自己坏话,还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的话语。

这能忍?!

徐凤来当即跳出来骂娘,同时,心中有些无语。

这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拉个屎就来人,晦气!

只是,他并不知晓——万年无人路过的小路,一旦自己大号必来人定律~~~

否则,他也就不会这般无语了。

“你是谁!?”

秦雨皱眉,有些嫌弃:“屁股都没擦?”

“你才没擦屁股。”

徐凤来提好了裤子,骂道:“你爷爷我就是你口中的肾虚男,有本事,你跟老子打一架?”

“我看你能不能打的过我!”

“老黄,刀!”

徐凤来怒气冲冲,一开始就要拔刀。

“谁怕谁?老黄,我刀呢?!”秦雨冷哼:“谁怕谁?乌龟怕铁锤!”

突然间。

四人都是一愣。

“老黄是我的人,凭什么给你刀?”

“呸,老黄你什么时候叛变了?”

他们又是一愣,随机,双双反应过来。

“等等。”

“这老头儿也叫老黄?”

指着对方的老黄,他们错愕,随即,却又是相视大笑。

“哈哈哈,真有意思!”

“竟然如此巧合?”

“就是如此巧合!”

“来,介绍一下!”

秦雨拉过‘老黄’,呲牙咧嘴,情绪很是复杂,但整体是开心的。

就是那种,被冷落多年、受旁人无尽冷眼,好不容易外出,偶遇之音之感~

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半点破绽。

因为秦雨根本不用演,这就是他在遇到林凡、加入揽月宗之前的真实经历,只要做回自己,便不会有任何破绽。

他复杂的笑着,同时,却又笑的没心没肺。

“这位,是我的仆从,实际上,我觉得他更像是我大爷,老黄~!”

“来来来,我也给你介绍一下。”

徐凤来拉过自己身边的老黄,也道:“这也是我大爷,啊呸,这也是我仆从,老黄!”

“一路走来,已经听说过你们的故事,所以我很确定,这两个老家伙,都是一样的坑!”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

秦雨相视一眼,再度大笑。

两个老黄盯着对方,好似高手一般,相互警惕着来回踱步、转了两圈,随后,却是双双破功,都是呲牙一笑。

相同的老黄牙,甚至,还都缺了两颗门牙,显得极为滑稽。

“老黄。”

两人同时开口,都被整乐了,笑的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

最终,四人相视大笑。

“秦雨!”

“徐凤来!”

二者抬手,重重一握。

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徐凤来唏嘘不已,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在乎形象,道:“坐!”

“好!”

秦雨坐下。

两个老黄也是席地而坐。

“来,喝酒!”

徐凤来取出美酒,道:“这可是好酒,昨儿个我们遇到一姑娘成亲,在她家蹭了一顿。”

“姑娘人美心善,收益也好,临走还赠了我两壶,今日,与秦兄分享!”

秦雨双目一亮:“哦?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徐凤来莞尔:“今日,不醉不归!”

“那便不醉不归~!”

“只是···”

秦雨突然唏嘘:“本也没打算归去。”

徐凤来一愣。

随即哑然失笑:“不说了,不说了,都在酒里,来,喝!”

“喝!”

两个老黄当即掏出随身携带的破碗···

这一幕,有些滑稽。

但他们两人却也是惺惺相惜。

好家伙,知音呐!

这可是真正的知音。

知音难寻,啧~

随后,便是推杯换盏。

喝到一半,四人也都敞开了。

徐凤来大手一挥,颇有些豪情万丈,但想到自己被赶出徐王府,又格外唏嘘,话锋一转:“你们是怎么想到的?”

“为何会到北凉之地来?”

“甚至,还会那么做?”

“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他忍不住想笑。

尤其是想到这两人的遭遇,以及两个老黄那如出一辙的‘坑主’操作,简直是忍不住捧腹,却又想骂人。

“冷宫十余年,腻了。”

秦雨唏嘘:“就想出去走走,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寻思着,这四方仙朝之内,也唯有北凉之地,能稍微安生一些。”

“若是去其他几处,只怕我早已死了。”

“哦?”

徐凤来诧异:“有这事?”

他显得有些茫然,哪怕喝了酒,依旧将纨绔、不学无术演绎到淋漓尽致。

“哈,不说这个。”秦雨话锋一转:“你呢?你们又是如何想到的?”

“一路走来,听闻不少你们的故事,同样有趣的很呐。”

“嗨,被逼无奈,被赶出来了呗?”

徐凤来耸肩:“还能如何呢?唯有走一步看一步,谁知老黄如此坑人?早知道就不带他了,我还轻松些。”

“我也是。”

秦雨砸着嘴。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下贱!”

砰~

再度碰杯,酒水四溅。

一杯美酒下肚,徐凤来嚷嚷着:“就这种酒,换了本世子以前,那就是粪土~!但现在,它却是最好的美酒!”

“今年以来,喝过最好的!”

“的确不错。”

秦雨称赞。

这酒,与灵酒、琼浆玉液等,自然是半点也比不了的。

但放在凡人所酿酒水之中,却已是难得一见的美酒。

“好好好,你是懂酒之人。”

徐凤来嘻嘻笑道:“若是日后有机会,定要带你见见那姑娘,可惜,她已嫁人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对他而言,那或许是幸事。”

秦雨相对平静。

虽然有不少相同经历,但两人的性格,却还是有差别。

徐凤来是纨绔、洒脱、不拘小节。

秦雨却是备受冷眼之后,好似看开了一切,不再苛求。

“也是。”

“来,再喝!”

徐凤来想再倒酒,却发现,酒壶已然空了。

扭头一看,两个老黄已经呼呼醉倒。

口水流了一地。

“呸!”

“这两个老黄,什么都贪!”

徐凤来骂娘,随即,却也只能无奈的一把搂过秦雨脖子,醉醺醺道:“秦雨,秦兄弟~”

“别人都说你是废材。”

“是废物,是秦王府之耻。”

“我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咱们相交时间很短,但却一见如故。”

“我大你一两岁,便自称一声兄长。”

“你兄长我啊,与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掏心窝子?”

秦雨目光灼灼,点头:“好啊。”

噗!

下一秒,一声闷响传来,随即,鲜血流淌。

徐凤来只感觉胸口一凉,接着便是真真温热之物在流淌。

低头看去,才发现,一截刀尖已然从自己后心,给自己来了个透心凉,心脏已被刺穿!

“你···”

“咳。”

“哇~!”

徐凤来一张口,便是猛然咳嗽一声,随即,大口吐血。

原本悄然握刀,准备出手劈出的右手已然无力垂下···

“我还不想死。”

秦雨轻声道:“相比于你掏我心窝子···还是我先对你掏心掏肺吧。”

噗!

他拔出匕首,又狠狠来了两下。

“啊!?”

徐凤来的仆从老黄突然惊醒,发现这一幕,吓的屁滚尿流,但却发了疯一把,抓过徐凤来手中长刀,狠狠劈向秦雨。

“贼子!”

“我主待你如至交,你却下此狠手?偿命来吧!”

老黄惊怒交加,好似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速度飙升!

力量暴涨!

如此近距离之下,莫说是第一境修士,就是第二境,也难以逃脱。

普通人,几乎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但此刻的老黄,却就是这般做到了。

秦雨看的明白。

他只有这一刀之力。

一刀之后,老黄会死。

这绝非普通人能办到之事,其背后,有人操控!

秦雨皱眉,猛然一推。

徐凤来的尸体飞向老黄,被一刀两段。

而他借助这片刻时间的空隙,玄之又玄躲开这一刀,随后,老黄睚眦欲裂,满口黄牙尽碎,但却已没了声息。

噗通。

他跪倒在地。

手中长刀跌落,随后,无力扑倒,再无声息。

秦雨死里逃生,大口喘息。

也就是此刻,一阵恐怖气息却是瞬间笼罩此地。

秦雨被禁锢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谁?!”

他惊惧,低吼。

然而,一黑衣人现身,他不语,只是提起长刀,模仿方才老黄的动作,无论是角度、力气、还是其他细节,都分毫不差,劈向秦雨。

同时,他心中暗骂。

“这废物,运气倒是极好。”

“这一刀竟被他躲开了,所幸老子做事谨慎,否则,怕是十族都不保了。”

“只是,我亲自出手···还希望莫要留下什么痕迹才是。”

他有些无语。

在他看来,秦雨分明就是个第一境修士。

无论是气息、修为,还是其动作、速度,都在第一境修士的范畴之内。

按理说,老黄方才那一刀,有十成把握将其劈死才是。

可结果却是秦雨极为好运且鬼使神差一般推开徐凤来的尸体,从而让他有了一线生机,逼得自己不得不亲自出手···

晦气!

刀气逼近。

秦雨眉头微皱。

地上的‘老黄’微微眯起双目。

就在两人都要暴露、反击时,一声冷哼却是突然响彻这片天地。

“哼!”

轰!

如惊雷炸响。

秦雨面色一白,接连后退。

那黑衣人手臂一颤,刀气消散,面色大变。

“还有高手?!”

他眉头一皱。

暗处,顿时有数十位黑衣人杀出,迎向远方。

他则再次挥刀,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力道,一模一样的角度。

“逼我出手,还想得逞?!”

那冷哼声再度响起。

刹那间,无数剑影破开长空,席卷天上地下,搅动无边风云、卷起舞尽狂沙而至。

“拂尘飘摇一片云!”

剑气、异象、剑名同至!

“啊!!!”

轰隆隆!

瞬间而已,数十名黑衣人抛飞,被剑气席卷,而后化作断臂残肢,接着,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雾。

“不好!”

刀气再度破碎。

正要劈杀秦雨的黑衣人神色大变,猛然转身,再也顾不得其他,奋力出手,想要抵挡。

但却根本挡不住。

扑哧!!!

瞬间而已,无穷剑气透体而过,他便匍匐在地,全身上下都有血液沁出。

“嗡~”

剑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杀在秦雨面前时,瞬间消散,再也不复存在。

连带所有异象,尽皆消失了。

好似从未出现过。

黑衣人还有一口气,他难以置信,低于道:“剑···剑九黄?你为何会在此?”

噗通。

一道身影出现。

老黄!

徐凤来的坑比仆从老黄再度出现,他咧嘴,露出一口老黄牙:“你们想杀我家世子,还问我为何在此?”

见到来人面容,黑衣人霎那间心中一片悲凉:“你···你竟是剑九黄?”

“是。”

剑九黄俯身,正想施展搜魂之法。

但此人的头颅却是瞬间炸裂。

“果然。”

剑九黄皱眉:“这禁制,当真是歹毒啊。”

随即,他看向秦雨,又看向徐凤来与‘自己’的尸体,不由嘴角一抽。

“看来,你们与我们的遭遇,如出一辙。”

“老黄,老黄???!”

徐凤来的声音传来。

剑九黄的逼格瞬间直降十成,变成猥琐缺牙老头:“世子,世子,我在这儿呢!”

秦雨:“···”

被‘吓’醒的老黄:“···”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惊。

这老黄,竟是第八境大能!

而且,而且,那一式剑诀,纵然并非出神入化,也已经极为惊人了。

王腾见过飘渺剑法,他敢笃定,这一剑,强于剑八、玄!

当然,也还不如剑九。

大致相当于飘渺剑法前八剑的两剑合一。

看似不算强,但对方也必然不是全力施为···

足可见对方见到造诣惊人。

“而且,剑九黄此人,似乎听过。”

秦雨双目微眯。

开始回忆诸多情报。

只是,锦衣卫所收集的,大多都是实时情报,过去之事并不怎么了解,一时间,他也想不起来。

徐凤来气喘吁吁跑过来。

看到‘自己’那扎了好几个透心凉的尸体,顿时头皮发麻。

又看见老黄的尸体,眼皮直跳。

随即,他却是一把抓住老黄,懵逼道:“你···你怎么这么强?”

“我说过呀。”老黄讪笑,又比了一下高度:“大概这么高,昨夜才说过。”

“可你不是说你不会武功吗?”

“也是昨夜才说过!”

“我的确不会武功呀。”老黄挠头:“我是修仙的。”

徐凤来瞪眼:“你???”

淦!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的确不会武功,因为你是修仙的。

可你特么这不比会武功的厉害?

“等等,不对!”

“你说你真厉害,偷个鸡被狗撵,你跑什么,还跑那么快,留下我被狗咬?!”

“遇到山贼你还跑的比兔子都快,害我被扒光了衣服?”

“你···”

“你是个畜生啊!!!”

老黄低眉顺目,只是讪笑:“咳,那什么,我发过誓,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今日是没办法了,被逼无奈···”

“老黄你!!!”

徐凤来指着他,愤怒不已:“你呀你!”

“你说你···”

“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本世子这几年的苦算是白吃了!”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还吃什么苦啊我!”

老黄很是不好意思,只能转移话题:“世子,有人在呢。”

徐凤来:“···”

他翻着白眼,看向秦雨:“看这情形,这次,应当是真的了?”

秦雨:“哦?”

(本章完)

第194章 徐凤来起立,我本就并非纨绔!

“什么真的,假的?”

秦雨挑眉:“徐凤来你什么意思?”

“为何安排人杀我?”

“你问我?”

徐凤来气不打一处来:“老黄,尸体呢?”

老黄挥手,被收起的尸体滚落出来,与那徐凤来并排。

两具尸体,皆是眉心一道剑痕,被一击毙命。

但这并非重点,重点在于,这两人的长相,竟是与秦雨及其仆从老黄一模一样。

换言之,此刻,此地,有四个老黄、两个徐凤来、两个秦雨,只是其中一半,都已成了尸体,只是还没凉透,所以还没硬。

秦雨眉头一皱:“嗯?!”

“如此说来,你们也遇到了我们?”

这话有些绕。

但双方都很清楚对方话中之意。

“不错!”

“而且,在聊的正好、喝的正开心之时,要掏我心窝子!”

双方:“···”

“你们也是如此?”

分别听完对方讲述,他们都吓了一跳。

分明是面对不同的人,但所聊的内容,却是相差无几。

甚至,包括语调、表情等诸多细节,都如出一辙,这让他们怀疑人生,但同时,又面色大变。

“如此说来,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对你我了解如此之深,甚至还···”

“足以以假乱真。”

剑九黄插话,面色有些诡异:“方才我看过了,这两个‘世子’,都并未易容,而是他们真就长这样。”

“不是易容?”

徐凤来吃惊:“这···也未免太像了一些?”

他蹲下身,仔细看着心窝子已经被捅成筛子的‘徐凤来’,眼皮狂跳:“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连我都有些分辨不出来!”

秦雨则是在打量另一個‘秦雨’。

对方早已气绝。

是被人从后背一剑刺穿了心脏而亡。

显然,是剑九黄出的手。

但这不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家伙,还真跟自己有九成九相似!

当然,是伪装之后的自己。

可就算如此,也足以证明其背后之人的能量了。

仙武大陆虽然人海茫茫,谁也不知有多少人口,但要找出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甚至还让他们对自己、对对方都如此了解···

绝非一般人、一般势力所能办到!

“如此说来,周太后等人?”

“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大手笔了,甚至一计不成,还能想办法补救,方才出手那些人,足有三位第七境。”

“其余的黑衣人,也都是第六境。”

“如此之多的强者···”

“只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秦雨与徐凤来对视一眼,后者骂娘:“谁想杀本世子?老黄你知道吗?”

“对了,既然伱这么厉害,那还不赶紧杀回去?”

“我要让他知道本世子的厉害!”

秦雨:“···”

他已然大致确定,徐凤来就是在假装纨绔。

但此刻,他也不好明说,只是皱起眉头,在思索周太后等人这么做的最终目的。

虽然对方的计划已被破除,可若是能知晓其目的,才反过来推理,却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为自己积累一些优势。

“从头梳理。”

他没管徐凤来那些看似纨绔且无脑的言论,而是皱眉沉思。

“首先,若是他们计划成功,如今,会是何局面?”

“我与徐凤来皆死。”

“且许多人都知晓,我们在不断靠近。”

“并会在最近一段时日相遇。”

“最重要的是,动手之人,分别是···‘我与徐凤来’,我杀他、他杀我,在此之后···在此之后,只要躺在地上的这两人彻底消失~”

“再以秘法掩盖些许细节,而后真真假假,将我与真徐凤来的尸身摆在一块儿,便成了我与他起冲突,而后大打出手,最终同归于尽?”

“若是如此···”

“!!!”

秦雨猛然反应过来。

“挑起秦王府与徐王府的矛盾。”

“虽然我看似备受冷落,但终究是秦王府血脉,至于徐凤来,大概率是假装纨绔,并以此来蒙蔽旁人视线,降低自身危机,与父王冷落我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此,我杀了徐凤来,便代表,徐王会极为痛恨秦王府···”

“只要确定是‘我’杀的,那么秦王府何徐王府之间便是势同水火,甚至有可能直接开战。”

“如此一来···”

他面色逐渐阴沉:“我秦王府便不是一对三了,而是一对四。”

“无疑会加快秦王府覆灭的速度,且徐王府经此一役,也会遭受损失,周太后等人在事后清理、掌控北凉之地的难度,也会直线降低。”

“一石二鸟之计。”

“妙啊。”

“还好···”

“还好他们的情报不够准确,还好父王这些年来将我藏的极好,否则,便真的危险了。”

秦雨长出一口气。

“既然大致知道他们的目的,便可无惧了。”

他看向徐凤来。

后者还在喋喋不休骂娘,非常符合一个遭遇危险之后的纨绔子弟表现。

但秦雨却不想拖延太多时间,叹道:“徐兄。”

“说正事儿吧。”

“什么正事儿?!”徐凤来嚷嚷道:“他妈的老子现在说的就是他妈的正事儿!”

“都想要弄死老子了,还不准老子报仇?”

“演纨绔···”秦雨笑了笑:“很累吧?”

徐凤来笑了。

“有意思。”

“演废材,也很累吧?”

“哦?”秦雨并不太过惊讶:“看出来了?”

“能在对方掏心窝子之前反杀,躲开对方以命相博的一刀,甚至方才老黄还说了,你面对那第七境大能的绝杀,都面不改色。”

“若是没有底气,若是废材,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不过,你演技真的极好。”

徐凤来叹道:“我看不出任何端倪,唯有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得出结论。”

“所以···演废材,累吗?”

“不累,因为,我从来未曾演过。”秦雨洒脱一笑:“我本就是废材。”

“至少,在一段时间以前,一直都是。”

“原来如此。”

徐凤来唏嘘:“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演纨绔子弟,怎么会累?”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

“不但不累,我还很快活。”

“吃喝嫖赌骑射喷,想玩什么玩什么,怎么会累?”

“只是···有些无奈罢了。”

“话说回来,你是如何发现我在假装?”

秦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并不能确定。”

“只是有所怀疑。”

“但当我想通这些人为何费尽心机,想要弄出一副你我起冲突并同归于尽而亡的原因之后,我便确定了。”

“嗯?”

徐凤来眉头一挑。

“你的意思是?”

“没错,他们帮我确定了。”

秦雨笃定道:“若你是真纨绔、若徐王如传言中那般不喜欢你,真将你赶出来,让你自生自灭,他们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既然他们这么干了,便代表他们已经确定你并非真的酒囊饭袋之辈,且备受徐王喜爱、器重。”

“也唯有如此,他们的计划才能奏效,才值得他们如此费尽心机!”

“我不知他们是如何确定,但他们必然已然确定这一点。”

“···”

徐凤来有些郁闷:“我还以为自己的演技有问题,却不曾想,你是通过他们来确定???”

“不,也不对。”

“既然他们能确定,那便代表,我这些年的演技,还是有什么问题,只是,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有些难受。

“罢了,懒得去想。”

“既然都已经暴露了,那便也不装了。”

突然,他洒脱一笑:“方才你说,已然知道他们如此的目的?”

秦雨点头:“徐兄不也是如此?”

二者相视一笑。

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但下一秒,两人又互相警惕。

“你不会还是假货吧?”

“还想掏我心窝子?”

“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你们方才,聊了些什么?”

既然敞开了,便不用再遮遮掩掩。

聊完之后,徐凤来吃惊:“他们竟然连花姐姐的事儿都知晓,甚至还带来两坛好酒?”

“等等!”

“不对!”

“老黄!!!”

剑九黄也是面色一变。

挥手之间,将他们尽皆卷起,而后并指成剑,一剑撕裂空间。

接着,带着三人一同进入其中···

片刻后,他们消失在此地。

再出现时,已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之中。

只是,此刻这村落之内已然再无半点生气,所有人都消失了。

有死气在蔓延···

“···”

剑九黄骂道:“畜生。”

徐凤来跌跌撞撞跑到的花姐姐的住处,换来的,却只有愤怒。

大红‘喜’字仍在。

数日之前的喜庆与热闹,似乎还在眼前浮现。

但···

“这仇,得报!”

徐凤来咬着牙,一字一顿。

剑九黄点头。

秦雨轻叹:“或许,我不该来。”

“不怪你。”

徐凤来冷笑:“他们早晚会动手,就算死的不是花姐姐,也会有其他无辜之人被卷进来!”

“有些人,行事太过肆无忌惮。”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

秦雨无言。

这道理,他自然明白。

只是,自己若是不来,这位花姐姐及其村名,便应当不会在此刻遭了毒手吧?

“有线索。”

突然,剑九黄眉头一皱:“虽然行事也算是干净利落,但明显不如之前那些黑衣人,他们留下了一些痕迹。”

“追!”

“至少,要为花姐姐复仇。”

徐凤来当即作出决定。

“那就追!”

剑九黄当即根据自己所发现的痕迹,带领三人一路狂追。

王腾所扮演的老黄,则非常‘老实’。

虽然仍然猥琐,但却像是被剑九黄吓到了,不敢随意接话。

不多时。

在北凉一座中型仙城之外,剑九黄止步。

“是城内的人。”

“嗯?”

徐凤来挑眉:“如意城。”

“这是陈二狗的属地?”

“是。”

“既如此,进城!”

徐凤来有些诧异。

陈二狗,乃自家父王得力助手之一。

实力强横且忠心耿耿,必然不可能背叛,也不可能帮着其他人对付自己。

这凶手,为何会在如意城内?

但他无惧,也不愿多想。

敢杀花姐姐,此人,必死!

剑九黄也很是愤怒。

那小丫头灿烂的笑脸仿佛仍然在眼前绽放,那温和且甜美的笑容,那双手奉上的美酒尚且历历在目,可惜,人没了。

多单纯、善良的小丫头啊。

你们他妈的也下得去手?

我老黄弄不死你们!!!

······

很快。

他们在城内‘杜府’门前停下脚步。

“凶手就在其中。”

剑九黄目露凶光。

“那还等什么?”徐凤来杀意渐浓:“抓出来!”

“好!”

剑九黄出手。

第八境大能,纵然是在圣地之内,也绝非弱者。

他此刻出手,哪怕杜府金碧辉煌、其内强者众多,也是丝毫无用。

剑气纵横之间,整个杜府瞬间鸡飞狗跳,诸多修士被尽皆压制,跪伏在地。

“什么人敢在如意城内撒野?”

“莫非不知城主大人是谁么?”

杜府之内,传出惊惧之音。

对方被吓到了。

很是惧怕。

“知道。”

“但就算陈二狗在我眼前,又如何?”

“我要杀的人,他敢拦么?”

徐凤来冷声回应:“就是他在我眼前,也不会说半个不字,甚至,还会亲自动手,而且,若是他动手,可不会让你们走的太痛快。”

“当然,我也不会。”

“你,你究竟是谁?!”

砰!

杜府大门爆碎,几名第六境修士勉强顶着剑九黄的威压冲出,但冲出来的瞬间,却是齐刷刷跪了一地。

“你?!”

“纨绔世子徐凤来?!”

他们认出徐凤来,顿时错愕且蒙蔽。

这个被赶出徐王府的纨绔世子,今日发什么疯?

······

与此同时。

城主府内,正在折磨邪修取乐的陈二狗猛然皱眉,随即,面色大变:“世子来了?”

“哎哟~!”

“世子为何会来我如意城内,还发这么大火。”

“谁这么大够胆,敢惹我家世子?”

“老子砍不死他!”

他一脚踢爆邪修,瞬间闪身而出。

······

“你,你们要做什么?!”

“徐凤来,你这个纨绔已经被赶出王府,并非徐王世子了,为何还敢如何猖狂,坏如意城的规矩,在城内动手?”

“这位前辈,你是何人?还请冷静,这里可是如意城!城内法度森严,你如此行事,莫非就不怕为自己招惹祸端吗?”

“我是不是世子,又如何?”

徐凤来皮笑肉不笑。

“招惹祸端?”剑九黄笑了,一口老黄牙外露:“我是打不过整个如意城,但捶一捶陈二狗,却还是能办到的。”

“你···!你竟敢直呼城主名讳?!”

杜府众人几乎被吓尿。

陈二狗这个名字有些滑稽。

且很难听。

所以,这虽然是城主真名,却无人敢叫。

敢乱叫的,都死了。

能这么叫且不死的,任何一个,都是自家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甚至,他还说能捶城主?

这特么得是什么人啊他!

杜府之主头皮发麻:“世子,这,这位前辈,我们杜府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遵纪守法,从未乱来啊。”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冷静,万万冷静啊!”

“误会?”

徐凤来嗤笑:“老黄。”

“好嘞。”

剑九黄剑气一卷,一个年轻人便被从杜府之内‘拖出来’,好似死狗一般匍匐在地。

“起来!”

徐凤来神色更冷。

杜府之主神色大变。

“貊,貊儿?”

杜貊起身,深色有些难看,也有些懵逼:“徐凤来?”

“你是纨绔,我也是纨绔,你我之前从无交集,你训我做甚?”

“闭嘴!”杜府之主连忙呵斥:“你就是如此与世子说话?想死不成!”

“我···”

杜貊却是不屑一笑:“什么世子?世人皆知他已被赶出王府,如今不过是庶人而已,论身份、论地位,我还要在他之上!”

“如今,我才是纨绔!”

“他算什么?”

“我尊敬他?应当是他尊敬我才对!”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无语。

秦雨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语。

好嘛!

别人假装自己是纨绔子弟,假装被赶出王府,你还真信啊?

就算你真信了,你那一双眼睛难道是摆设吗?

什么叫形势比人强啊?

此时此刻,你们整个杜府都得跪着说话,剑都横在你们脖子上了,你还在这儿豪横呢?

你是真勇啊你!

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小子···才是真纨绔啊。

纨绔到连脑子都没了。

“逆子!”

杜府之主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反手便是一巴掌,将杜貊打倒在地,怒喝道:“逆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还不赶紧给世子道歉!”

“世子?什么世子?”杜貊捂脸,不可置信道:“爹你打我?”

“你老糊涂啦?”

“为一个庶民,你打我?”

“他早已不是什么世子,我们何必惧他?他···”

“住口!!”

杜府之主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被直接吓死。

太特么吓人了!

同时,他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的儿子为何蠢成这个逼样?

嗯?

不对,他喝酒了,还喝醉了!

焯!

“你给我闭嘴!”

他不敢再让杜貊继续语出惊人,更是恨不得直接一把掐死他。

“庶民?”

“庶民一样能杀你。”

徐凤来却是冷眼相视,只是一眼,便让杜府之主头皮发麻,不敢再开口。

“杜貊是吧?”

“我且问你,这两日,你可曾出过城?”

“出过,嗯?不对,关你屁事?”

“我爹老糊涂了,我可不怕你。”

“你一个庶民,还能如何?”

“呵,纨绔都不会当,要不要本少爷教教你?跟本少爷学,至少不用担心被赶出去,哈哈哈!”

“逆子,我杀了你!”

杜府之主暴起,想要直接杀人。

再让他说下去,杜府必然是鸡犬不留了啊!

“嗯?”

然而,剑九黄只是一声轻语,便让他瞬间呆立在原地。

其他人也是无法再开口。

唯有徐凤来与杜貊二人不受影响。

“看来出过。”

徐凤来面色更沉:“去过杏花村?”

“什么杏花村梨花村?”杜貊嗤笑:“本少爷才不管那些,不过,倒是去过一个村落。”

“为何前去?”

“自然是为了美女!”

“美女?”

在剑九黄的压制与引导之下,杜貊浑浑噩噩,将心中的愤恨表现到极致,根本没有半点迟疑与悔恨,怪笑道:“不然呢?”

“纨绔子弟,不就那点事么?”

“你为何会知道杏花村有美女?”

“自然是因为有人告诉我。”

“是谁?”

“本少如何知道?本少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不就是让他们为本少提供消息么?哪里有美女,他们都会告诉我本少。”

“惹不起的,本少不会招惹。”

“没背景的,本少自然是想如何拿捏就如何拿捏。”

“但你别说。”

“那什么破村,虽然一穷二白、令人作呕,但却还真有一美女!”

“我去的,也正是时候~!”

“她正巧大婚,正准备入洞房呢,本少自然是顺理成章,成了她的如意郎君。”

“还是在她真正的夫君面前~~~如此经历,就是本少,也是第一次啊~”

“啧啧啧,她的表现,她的叫喊,本少永远忘不了。”

“那个姑娘,她很润~~~!”

“孽畜,你在说些什么?!”

杜府之主几乎疯魔。

你他妈的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人家乃是世子,虽然看似因为纨绔被赶出来了,但如今人家身边跟着第八境大能,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都是假的啊!

既然是假的,此刻,世子如此不给城主面子,弄出这么大动静当面询问此事,便代表对方必然是与杏花村或是那姑娘有关。

你不跪在求饶,还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你他妈疯了吧你啊。

这种情况,就是矢口否认都不行啊,只能跪在求饶,甚至自己捅自己,才可能有一线生机,结果你???

绰!

早知道你他妈这么蠢,老子当初就该把你弄墙上!

岂有此理。

他吓懵了。

眼前徐凤来与剑九黄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几乎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清楚···

若是再让这个傻逼逆子说下去,自己,以及整个杜家都要为之陪葬!

因此,杜家之主在此刻爆发。

他强行燃烧精血,拼着损失寿元为代价,勉强挣脱剑九黄的压制让自己能够自由行动,随后,一个大逼斗大在杜貊脸上。

轰!

杜貊瞬间转着圈飞出去,砸在杜府大门之上。

坚固的大门瞬间崩塌,杜貊更是半边脸都烂了。

酒意瞬间消散大半。

但脸上的惊愕与迷茫仍然,更多的,则是痛苦。

“啊?”

“爹,你打我?”

“我打死你个逆子!”

在杜府,以及所有吃瓜群众的注视之下,杜家之主宛若疯了一般,双目赤红,燃烧着精血,对他儿子杜貊大打出手。

吃瓜群众都看傻了。

“啊这?”

“杜貊不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吗?无比溺爱,知名纨绔啊!”

“杜貊这个小畜生简直是畜生中的畜生,平日里见了他,我们都得绕着走。”

“打得好!”

“的确是打得好,但是杜家主为何会如此?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燃烧了精血啊!燃烧着精血,打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这···”

“未免太过离谱了些!”

民众苦杜貊久已!

奈何,杜府杜家,在城内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虽然本身只是一个中型修仙家族,但人家会来事儿,上面有人啊、有后台啊~!

仙城内普通散修谁敢招惹?

此刻见到杜貊被当街暴打,自然是心中畅快。

但同时,他们也感到难以置信,并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杜家主,燃烧精血打自己儿子···

而且,是在徐凤来的压迫之下?

这么多来···

难道!!!

想到这里,他们大多面色微变。

······

“我打死你个逆子!”

“畜生!”

“你他妈的畜生啊!”

“从小老子是怎么教你的?啊?平日里不听话也就罢了,你竟然敢强抢民女啊你啊!!!你再不跪下磕头认错,老子就打死你啊!”

杜家主燃烧着精血,双目赤红,一边暴打,一边怒斥:“你千万不要想着狡辩,你以为狡辩我们就分辨不出来了吗?”

“也不要想着乱来,世子何许人也?就凭你,也想乱来?”

“更不要想着逃跑,今日,哪怕你是第八境大能,你也逃不了!!!”

“就是你逃到帝都、再坐传送阵离开北域、逃到东南西域乃至中州都没用!”

众人:“···”

你这话,乍一听没毛病。

可若是仔细一听,怎么哪哪儿都有毛病?

你他妈···

仙人指路是吧?

只是,有用吗?

所有吃瓜群众都很怀疑。

同时,也在暗暗祈祷没用。

他们巴不得杜家主直接在燃烧精血状态下将杜貊活生生打死!

但他们却也看的明白,杜家主下手看起来贼狠,甚至连杜貊命根子都被打爆了,杜貊整个人此刻更是不成人形,但却没有攻击真正的‘重要部位’。

看着惨,但也却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命根子打爆了?

还可以用丹药恢复,且杜貊也有修为在身,自己都能慢慢复原。

四肢、肉身残破?

但丹田还完好、泥丸宫也并未受损。

“这是想用皮肉之苦来将此事揭过啊。”

“这杜家主,倒也是狠人。”

“我倒是不在意他是不是狠人,我只是在想,杜貊若是今日不死,太可惜了。”

吃瓜群众们暗暗交流着。

徐凤来抱着膀子,冷眼旁观。

苦肉计?

仙人指路?

你打,你指!

且看我是否会心软也就是了。

杜家主很是愤怒,却也有些心疼。

毕竟是自己最喜爱的孩子,但他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偏偏自己还需要全程燃烧精血,这种无力与憋屈之感,让他绝望。

而且···

直到此刻城主都未曾出现,代表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一念及此,他更是恼怒,疯狂摧残杜貊肉身之余,不断追问道:“你说啊!”

“孽畜!”

“你倒是说啊!”

“从小,老子是怎么教你的,啊?!”

杜貊酒醒了。

被打到嗷嗷惨叫之余,呲牙咧嘴,心中愤怒不已,但却也逐渐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所以,所以,他想顺着自己父亲的话求饶。

但他的神识,却是依旧被剑九黄所影响,因此,一开口便是实话实说,就连他自己都是一脸懵逼且绝望,道:“你从小就告诉我,只要不去招惹咱们惹不起的存在,其他事,无论什么,你都能替我摆···”

“?!”

杜家主瞬间双目圆瞪,险些被吓死。

绰!

我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特娘的还懂不起?

这是自己想死,还要拉上整个杜家陪葬吗?

“住口!你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啪!

一拳落下。

杜貊的嘴瞬间炸了。

下半边脸直接消失。

又是一脚···

杜貊喉咙破碎,声带受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啪啪啪!”

见状,徐凤来终于懂了。

他皮笑肉不笑,拍着手,道:“当真是一出好戏啊。”

“好一个父慈子孝名场面。”

“佩服、佩服!”

“杜家主,有魄力啊!”

“只是,你若是早些有此魄力、早些管教这畜生,又何至于此?”

他本就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只不过是刻意演戏罢了。

甚至···

他非但不是什么纨绔子弟,相反,他还格外聪明!

杜家主的种种行为,在他看来,简直不要太明显,根本不用思考,只是一眼,便可看的无比透彻。

“是是是。”

徐凤来终于开口,杜家主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连忙不再燃烧精血,面色惨白道:“世子大人教训的是。”

“子不教,父之过,这是老朽的过错,老朽自然有很大责任。”

“还请世子绕过这次,从此之后,老朽定当好生管教这孽畜,再不让他胡作非为···”

“同时,我们杜府愿意捐出千万元石,给镇北军增添些后勤必须之物。”

“还望世子···”

徐凤来笑了。

只是,分明在阳光照耀之下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格外寒冷。

“你也别忘了。”

“我想你这儿子这些年来横行霸道,所犯下的诸多罪行,早已够他死上十次、百次了吧?”

“我不知是何人包庇尔等,让他逍遥至今,但今日,便一同解决了吧。”

“老黄啊。”

“杀了吧,记住,剑得钝些,他爹打的,是他爹打的,也是这些年来,他欠下的毒打。咱们杀他,是咱们杀的,该有的痛苦,一点不能少。”

徐凤来笑容收敛,只剩下森寒一片。

“对了,莫要忘记将他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是!”

剑九黄心中也很是愤怒。

那小花在他看来,同样是极好极好的姑娘。

结果,却被这畜生···

还是在人家夫君眼前!

简直是岂有此理。

岂能让你痛快了?

老黄当即出手,无数细微剑气卷起杜貊残躯,而后,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不断‘穿刺’。

杜貊疯狂抽搐,青筋毕露,显然正在遭受难以言喻的痛苦。

但却无法反抗,甚至连惨叫都办不到。

杜家主懵了。

脸上的讪笑早已彻底消失,只剩下惨白一片。

终于。

杜貊整个残躯都消失了,被无数剑气‘带飞’,只剩下其神魂在惨叫,在挣扎。

但却依旧无法反抗。

剑九黄只是屈指一弹,其神魂便化作‘燃料’开始熊熊燃烧,被点了天灯。

“儿子···”

杜家主有些失魂落魄。

但同时,也有一抹庆幸。

如此折磨自己儿子···冤有头债有主,之后,总不好继续针对我们杜家了吧?

虽然杜貊死了自己无比心痛,但好歹是保住了自己,保全了杜家···

“对了,还有你们杜家。”

此刻,徐凤来却是盯着他,幽幽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杜家主心头猛跳。

刚放下的心瞬间再度高高悬起。

这是要连整个杜家一起收拾?!

“你不能如此!”

杜家主哆嗦着,带着无比悲愤,道:“你怎能如此?”

“你如今已并非世子,且我杜家所作所为都合乎规矩,你若是对整个杜家动手,便是坏了法度,莫说你已并非世子。”

“哪怕你仍然是,也不可如此!”

“法度不可无视!”

“你说的对。”

徐凤来轻轻点头:“我总不能带头无视法度。”

“但谁说,不无视法度,便不能收拾你们这些畜生了?”

杜家主神色一变。

“你?”

不等他开口,徐凤来却有些唏嘘的摆摆手:“罢了,累了。”

“陈二狗,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够吗?”

“滚出来!”

“咳。”

“世子,有这么多外人在呢,好歹给我一点面子啊。”

陈二狗现身。

那单薄身影,看上去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城主,倒像是一个普通庄稼汉子。

“面子?在你治下,这种畜生家族都能存在这么久,还这般逍遥,你还想要面子?”徐凤来冷哼。

陈二狗挠头,连忙道:“世子您误会了!”

“他们这些畜生,我是知道的。”

“只是,这些畜生也有用处,所以便暂且留下了。”

“毕竟,他们虽然是畜生,但赚钱的手段,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便想着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到需要之时,再将它们通通宰了~”

“如此一来,咱们不就不缺钱了?”

“这就是咱们的钱袋子啊!!!而且还能自己钱生钱!”

陈二狗说的轻巧。

杜家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杜家众人尽皆神色一片惨白,摇摇欲坠。

吃瓜群众的面色则是十分精彩。

这比喻···

无敌了!

他们还以为陈二狗是杀星畜生,不会治理城池,亦或是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不会关注底层人士的死活。

结果···

你搁这儿玩钱生钱呢?

“那也得有个度!”

徐凤来皱眉。

“世子教训的是。”陈二狗嘻嘻笑道:“改!”

“咱马上就改。”

这一幕,更是让众人几乎一头栽倒。

这还是那个杀星城主吗?

怎么反倒像是面脸没皮的小混混儿一样?

“那就交给你了。”

徐凤来微微挑眉:“杜府,其背后势力、以及···那些给杜貊通风报信之人,改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那是自然!”

陈二狗拍着胸脯:“交给我,世子大可放心。”

徐凤来点头,随即,对杜家主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不太好带头违背法度,但我就不信,你杜家屁股那般干净,连陈二狗都查不出来。”

“反正都是死···”

“我又何必亲自动手?”

杜家主的面色瞬间犹如金纸,更是猛然喷出一口老血。

这岂不是说,自己白燃烧精血了?

儿子也白打了?

平白无故让旁人看了笑话,结果,却依旧是整个家族都在劫难逃。

这结局,实在是···

他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根本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陈二狗亲至,区区杜家,怎敢造次?

突然。

他反应过来,看向徐凤来,目中满是恨意:“你并非纨绔!!!”

“都是假的!”

方才,他便猜到了。

但却不敢说。

有诸多顾虑,毕竟,人家之前一直在假装纨绔,那就有他的道理,自己泄露,会带来祸事。

但此刻,他无惧了。

整个杜家都他妈要凉了,我还担心这个?

老子死前不得给你添点堵?

徐凤来却是哈哈一笑。

“老子本来就不是纨绔!”

“就是装的,如何?”

轰!

在场众人顿时轰的一声,全都满脸惊容,被震的头晕眼花。

虽然他们方才也有所猜测,但徐凤来亲口承认···

依旧太过惊人!

毕竟,在此之前,徐凤来一直都是以纨绔面目示人,甚至还被赶出徐王府,结果今日,他直接承认自己是装的?!

他们却不知,对于徐凤来而言,装到现在,已然够了。

之前,是不愿与其余几家直接起冲突,所以,才要让他们以为,徐王府、北凉,后继无人。

但如今···

既然对方大概率已然知晓自己并非纨绔,那又何必再继续?

何况···

他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秦雨。

“他们已然开始交锋,自己本也不用继续了。”

“既然要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