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汴梁头号金龟婿

赵宗实见客了。

大清早,赵宗绛就来访。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架势,按理赵宗实可以称病不见,可他还是出来了。

“听闻你的身子好了许多?”

赵宗绛是带着目的来的,第一目的就是看看赵宗实的身体情况。

赵宗实木然道:“是。”

还是那么呆傻啊!

赵宗绛心中微喜,说道:“旁人说你要听唢呐方能歇息, 某这里找了几个精通唢呐的歌姬,今日给你带来了。”

郡王府经常传来唢呐那喜庆的声音,开始外界觉得好奇,等得知是唢呐后,不禁捧腹大笑。

“你这病艰难,某去年派人去北边搜罗东西, 顺便弄到了几个女人,那唢呐吹的……”

他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想起先前在自家试听时的震撼。

那真是震撼啊!

赵宗实竟然能经常听, 这也真是没谁了。

但如此反而是坐实了赵宗实有病的传闻,所以他今日来也是验证一番。

赵宗实淡淡的道:“府中的某习惯了,你的留着自用。”

赵宗绛心说我用个鬼,那唢呐吵的不行,若是每天都听一听,我铁定会变成疯子。

不过他此举有些孟浪了。这年头权贵之间送啥都别送药,否则出了什么问题你担不起责任。

而唢呐对于赵宗实来说就是药。

赵宗绛又闲扯了几句,然后就告辞了。

他一路回到家中,赵允良在等候着,“怎么样?”

赵宗绛得意的道:“他确实是病,估摸着是脑子有病,看着木讷。”

赵允良抚须微笑道:“是啊!那唢呐这般吵人都能听得下去,可见确实是病了。”

这是个好消息,赵允良欢喜的道:“今日天气不错, 为父准备要辟谷一日。”

赵允良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辟谷的感觉,腹中空空, 身体轻轻, 烦恼都消散了。

赵宗绛说道:“爹爹, 孩儿也想辟谷一日。”

边上的管家苦着脸道:“若是宫中有事……”

赵允良说道:“那就说辟谷了。”

父子的爱好一致,这真是让他这个当爹的心中欢喜啊!

他柔声道:“如此你我父子就携手闭关吧。”

华原郡王府马上就闭门不见客了,对外声称郡王辟谷。

……

赵宗实得知了消息也只是一笑而已。

高滔滔却欢喜的道:“官人,那边喜欢辟谷,以后说不定就不争了。”

道家无为,若是虔诚了,赵允良说不定就会主动退出这场争斗。

阳光刺眼,赵宗实坐在门外,感觉很惬意。

“这样的日子多好啊!一辈子最好。”

高滔滔心中一个咯噔,担心他失去斗志,就劝道:“可仲鍼都卷进去了,您不是说若是不成的话,仲鍼以后就得隐忍度日了……”

为了儿子,你要努力啊!

赵宗实淡淡的道:“辟谷……那边对外说是赵允良辟谷,和赵宗绛没关系,你可明白?”

高滔滔一怔,就叹道:“是了,赵允良说是辟谷,反而能让官家少些忌惮。”

她想起了自己的公公赵允让。

那人指天骂曰从不忌讳什么,喝多了甚至会骂官家,说自己当年在宫中受尽苦楚云云,最后反而是便宜了赵祯。

这人的胆子真大,只是官家没和他计较,否则郡王府就要大祸临头了。

赵宗实眯眼看着外面的阳光,舒坦的道:“爹爹是肆意而为,也是另一种辟谷……更自在,不作伪。”

高滔滔给他轻轻揉着肩部,说道:“阿舅肆意而为,反而是天性。而那边说是辟谷,可以前都是赌输了……这有些假。”

“管他假不假,这些不影响官家的看法。”

赵宗实的态度始终是冷静的,只要不发病,他就是个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

未来呢?

高滔滔希望他是个好皇帝,而自己也会是一个好皇后。

夫妻俩默然片刻,赵宗实问道:“仲鍼呢?”

这个儿子整日不挨家,赵宗实也不管,只是隔几天问问情况。

高滔滔嗔道:“又出去了,说是发解试在即,要去太学帮忙。”

赵宗实微微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高滔滔以为赵宗实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问道:“沈安的亲事……府中可有适合的?”

高滔滔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丈夫为儿子做出的一个保障。

沈安若是能和郡王府联姻,加上和赵仲鍼的关系,那以后大伙儿就彻底的是一家人了。

“有呢,只是那些侄女和咱们这边不亲。”

他们家在郡王府是特殊的存在,府里和他们亲近的不多。

赵宗实示意她别按了,然后幽幽的道:“亲近不亲近是男人说了算。”

一家之主是男人,外事也是男人在管。

高滔滔喜道:“是啊!只要能成,就由不得她了。”

她欢喜的去张罗,赵宗实微微一笑,然后闭目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些急促。

赵宗实听出了是妻子的脚步声,他没有睁开眼睛,问道:“被拒绝了?”

“不。官人,好些人去沈家说亲了……”

“什么?”

最后赵允让来了。

“听闻你想和沈安结亲?”

赵宗实赶紧起来站好,说道:“爹爹,孩儿想着从那些兄弟们的女儿里找一个……”

“找个屁!”

赵允让怒道:“仲鍼和他交好,老夫也是他救回来的,你的毛病也是他找到的唢呐,这样的交情还要用联姻的手段,丢不丢人?”

赵宗实只能束手而立,不敢反驳。

高滔滔在屋里听着这些咆哮,心中有些不屑。

联姻才是最稳靠的法子,不然只是沈安对郡王府有恩情,这可不是长久之道。

“这个念头赶紧消散,否则腿都给你打折了!”

……

这是第六个媒人。

“你家郎君只管想,想好了就叫人传个话……不,老身每日来一次……”

“别,我家郎君都婉拒了,你还想着纠缠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瞪眼对庄老实说道:“沈郎君虽然拒绝了,可那是少年人……少年人害羞呢!说不准晚些想到了女人的好处,就答应了……话说沈郎君一看就是没经历过女人的雏,你作为管家也该给他说说了。”

庄老实一脸黑线的道:“这事某自然有数。”

他只是管家,难道要去给沈安说说女人的妙处?那多猥琐啊!

他送走了这个媒人,对姚链吩咐道:“下次就说郎君不在家,别再放人进门了。”

姚链应了,庄老实唉声叹气的去后面,路过厢房时,就见折克行拎着个酒壶,边上是几块肉干,一口酒一口肉干,颇为快活。

“安北兄喜欢那个女人,所以这些都拒了吧。”

折克行端坐椅子上,手一动,一条肉干就进了嘴里,然后缓缓嚼几下,就用一口酒送下去,这才叹息一声。

酒鬼!

“少喝些。”

庄老实觉得少年人喝酒总是不对味。

折克行说道:“这是淡酒,喝一坛子都不会醉。”

到了后面,庄老实找到了沈安。

沈安正在给果果念诗,见他来了就说道:“这日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庄老实也头痛,“郎君,若是定亲就好了。”

沈安叹道:“等包公下衙吧,就请他出面说说。”

果果停住了背诵,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哥哥,突然拍手道:“哥哥要娶嫂子了!”

沈安摸摸她的头顶,笑道:“还早呢!”

定亲是一回事,成亲又是另一回事。

庄老实想着也是,然后就想到了刚才那个媒人的建议,就心动了,说道:“郎君,小人有些话要说。”

沈安起身和他出去。

等他出去后,果果把毛笔一丢,欢呼道:“花花!”

一阵喘息声传来,接着花花就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然后在果果的身边摇尾巴。

“我们去抓蝴蝶!”

果果带着花花溜了,前面的沈安却是懵了。

庄老实一脸神秘的道:“郎君,女人……妙啊!”

沈安一脸懵逼的道:“妙什么?”

庄老实笑了起来,很是猥琐的那种,甚至连腰都弯了些,然后用那种密谍接头的低沉语气说道:“郎君,女人自有妙处,这男人啊!就该……嘿嘿……”

嘿嘿你妹!

沈安这才知道这厮想说什么。

他虽然今生是雏鸟,可前世却是老司机啊!

你庄老实那点段数也敢来教我吗?

沈安走了,庄老实以为他是害羞,就说道:“郎君,若是不行就去青楼吧,那些女子都熟了,保证会让您的第一次舒坦。”

扯淡!

沈安没搭理他,等估摸着包拯下衙的时间到了,就去衙门外堵他。

“定下来?”

包拯一脸疲惫的道:“那边也同意了,老夫却忘记了此事,好,等挑个吉日老夫去说。”

“别啊!”

沈安想起那些前赴后继的媒人,不禁都胆寒了,“家里全媒人,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可某却不能说自己定亲了,那些媒人就不舍……”

定亲有程序,程序没到,他要是说自己定亲了,杨继年绝对会打上门来了。

包拯自然是不信的,为啥?因为他的女儿全出嫁了。

若是有女儿,他肯定是要寻摸女婿,心态自然就不一样了。

于是他换了便衣,和沈安一起去实地考察。

一路到了榆林巷,就见前面围了不少人,而且很是嘈杂。

沈安戴着个斗笠,微微低头,就想是个密谍。

包拯兴致勃勃的揪住一个看热闹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看热闹的男子本是不爽,等看到包拯胡须老长,这才换了个口气。

“老丈,那些都是来沈安说媒的。”

“说媒的?”

包拯觉得自己怕是看花眼了,说媒的也不能这么多吧?

“对啊!这几日咱们可算是开眼界了。”

男子与有荣焉的道:“沈安被堵在家里不敢出来,据说是从后面翻墙跑了。”

这么厉害?

包拯摸了过去,和那些媒人们站在一起。

几个媒人正在说着自己手头上的少女是如何的出色,见来了一个老汉,不禁都乐了。

“老丈……您这岁数还出来做媒人?家里的儿孙不孝啊!”

“就是,您这该回家好生歇着,就别和咱们抢饭吃了。”

“话说老丈,您手头上的女子如何?”

沈安在后面听到了这些话,忍笑忍的很辛苦。

一群渣渣,竟然把包拯看作了媒人,要是传出去老包也不用做人了。

包拯干咳一声道:“老夫说的那个女子……正合沈安。”

几个媒人一听就不干了,有人说道:“你这是大言不惭!那沈安本就少年有为,这次检阅更是让大家知道他竟然文武全才,这样的少年,一般女子怎能般配?”

包拯突然觉得很有趣。

所以他负手道:“没什么般配不般配的,过日子罢了。”

“好大的口气!”

几个媒人不禁冷眼相对,然后有人说道:“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你把门叫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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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4章 辽人有皇太弟,大宋为啥不能有

沈安出门之前就交代别开门,所以这些媒人没机会进去。

若是旁人他们早就走了,可沈安太过出色,雇请他们来说亲的人据说是许了重酬,所以他们不舍离去。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沈家的那条狗太凶了, 不然某定然会翻墙进去。”

“某不敢,他家的护院厉害。”

媒人们唏嘘不已,而包拯已经走到了大门前,伸手叩门。

“哎!老丈,说是说,你别去敲门啊!那狗厉害。”

“他们不会理你,回头你心中憋屈,小心病一场。”

叩叩叩!

大门随即打开, 姚链那张警惕的脸探了出来。

“这老汉要被赶出来了。”

“何苦来哉, 丢人啊!”

“他以为年纪大就能进去,可沈家……咦!”

“咦!这老汉竟然……他竟然进去了。”

见到包拯施施然的进去了,几个媒人大喜,就冲了过去。

机会啊!

呯!

大门猛地关上了,媒人们吃了闭门羹。

沈安已经从后门进了家,和包拯在书房里说话。

“此事……你倒是成了抢手货。”

包拯有些唏嘘的说道:“老夫刚才试了试,也算是给杨家一个交代,回头……你可想马上成亲?”

——老杨啊!沈安现在可是汴梁头号金龟婿,你可别矜持了,赶紧的。

至于成亲,定亲时肯定要谈及成亲的大概日子,可沈安不想那么早啊!

哥才十六岁,花朵般的年纪,那妹纸更小些, 还是花骨朵,开不得。

他一脸正色, 语气铿锵的道:“某身负陛下厚恩, 太学那边才刚开始,可教书育人非一日之功,太学不翻身,某誓不成亲。”

才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

这话是不是太决绝了些?

要是老丈人那边觉得这娃不靠谱,直接把闺女许给了别人,那哥岂不是吃大亏了?

包拯点点头,赞道:“好,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好得很!”

他起身道:“老夫这就去杨家喝酒,明日你就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老包出面,大伙儿口头约定都没问题,然后走程序就是了。

别啊!

我说错了还不成吗?

想起那少女的灵动,沈安不禁把肠子都悔青了。

包拯急匆匆的去了杨家,正好赶上杨家吃晚饭。

杨继年把他请坐下,然后让李氏去叫了外卖。

“拿酒来。”

包拯的心情不错,等酒水来了,就先喝了一碗,然后笑道:“永健,老夫此来可是送喜,你这里如何?”

杨继年心中一动,就问道:“可是卓雪的亲事?”

沈安那天说是改日让包拯请他喝酒,这就是没问题的意思。

可老包没见踪影啊!

杨继年甚至都觉得沈安是不是在说场面话,所以有些恼火。

但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的神色有些黯然,包拯看见了,就笑道:“儿女迟早会成家,不再是你抱着哄着的孩子。”

汴梁的外卖很是方便,从小吃到正餐,甚至是洗脸水都有。

杨继年陷入了惆怅之中。

他平日里板着脸,看似对妻儿很是古板,可私下里该有的关心他从不少,而且很多。

父爱在许多时候会隐藏着,炽热而隐晦。

他心情沉重,自然情绪就不佳。

包拯干咳一声说道:“老夫方才去沈家,差点就进不去了。”

嗯?

什么意思?

杨继年抬头,就见包拯矜持的道:“媒人们堵住了沈家的大门,就是为了和沈安见一面。”

嘶!

杨继年没想到沈安竟然这般抢手,不禁有些心慌。

在父亲的眼中,自家女儿怕是连皇后都做得,所以那些人选只有差的,没有完美的,这也是世上的老丈人都喜欢对女婿吹毛求疵的原因所在。

“前日在御街的校阅之后,沈安文武双全……”

一番话下来,包拯口干舌燥,就举起了小碗。

杨继年同样举碗,包拯心中得意,然后两人都干了。

成了!

别人说亲要许久,我老包不过是半顿饭的功夫,谁人能敌?

他喝的微醺走了,杨继年急匆匆的去了后面。

李氏和杨卓雪在说话,见他进来,李氏就说去弄醒酒汤。

“别弄那个,为夫有话说。”

杨继年坐下后就盯着女儿看,看的她赧然低头。

“一转眼卓雪也那么大了,为父……”

他心中难过,但依旧是板着脸。

李氏心中一动,就问道:“官人,可是亲事说定了?”

杨继年点点头,“马上定亲。”

李氏有些不舍的道:“太简便了些,该多说几次再同意的。”

女儿家娇贵,自然不能一说就成,那样丢面子。

杨继年微微摇头道:“本来是不急,可那日御街检阅之后,许多人得知那一万人都是沈安操练的,一时间文武双全的名号传遍了权贵之间,那些权贵自然想网罗人才,如今的沈家……门外全是媒人。”

再矜持下去,这个金龟婿就保不住了啊!

“包公连夜赶来,就是担心变数,娘子,此事不能再拖了。”

杨卓雪抬头,眼中有些惊讶和羞涩。

杨继年慈爱的笑了笑,很短暂,却很清晰:“那少年心诚,并未待价而沽,说是明日就对外说……自己定亲了。卓雪,以后你就是沈家人了。”

他心中不舍,可妻子说得对,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

杨卓雪低头害羞,杨继年莞尔道:“那小子倒是志气不小,说陛下厚恩让他掌管太学,他自然要粉身相报,太学不翻身,他誓不成亲。”

李氏不悦的道:“难道咱们家卓雪还稀罕他吗?”

杨继年说道:“那少年……若非是驸马不能参与朝政,怕是连官家都想把公主嫁给他。”

“这么好?”

李氏有些心虚了,随即就是欢喜。

“卓雪找这个夫婿算是找对了,官人,哪日要好生谢谢包公才是。”

“好。”

杨卓雪才发现自己竟然全程旁听了关于自己未来婚事的进程,就赶紧起身告退。

她一路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呆呆坐着,想起了那日的相见。

——某也喜欢玩耍,舍妹也喜欢玩耍。

——某没什么大规矩,就是和睦,外面该如何就如何,在家里自在些,就这么个意思。

……

她的脸渐渐红了,然后伏在桌子上。

秋色渐渐入户,秋风清爽,让人心旷神怡……

……

“官家,许多权贵都托了媒人去沈家说亲。”

夜晚的宫中显得有些冷清,赵祯独自在看着奏疏,闻言就冷冷的道:“这是觉着沈安前途无量,要笼络。”

张八年的眼中冷冰冰的:“是。”

赵祯把奏疏放下,问道:“权贵……可有宗室?”

他摇头道:“宗室当然也想,不过赵允让家和赵允良家定然不会用那二人的女儿,这样也免得沈安生怨。”

若是用女儿,以后要是被选中成了皇帝,那沈安就成了驸马。

大宋的驸马就是个摆设,没用。

所以那些青年才俊都千方百计的躲避着,不肯迎娶公主。

张八年冷冷的道:“赵允良家没提,赵允让家也没提。”

咦!

赵祯诧异,张八年解释道:“赵允良家说既然是对头,那就别去自取其辱。赵允让家是没吭声。”

赵祯点头说道:“这是知道分寸的。”

他觉得很惬意,张八年继续说道:“还有赵允弼家……好像也有些意思。”

惬意消散,怒火升腾。

“他要招揽沈安作甚?”

……

“那少年不错,若是能笼络了来,对我家是个大助力,而且还能削弱赵允让家,一举两得,要好生去做。”

赵允弼端坐在上面,下面的管事急忙点头道:“郡王,那媒人乃是汴梁最好的。”

一个少女站在另一边,身姿绰约,一抬头,那张脸被灯火照耀着,让人不禁惊艳。她迎着赵允弼的目光娇羞一笑,边上的幕僚都有些那个啥了。

赵允弼满意的道:“不能拿宗室女嫁给他,否则就是结仇。那少年洁身自好,从不出入青楼,你去。”

少女福身道:“是。”

等少女走后,幕僚得意的道:“这等美色,那沈安怕是会魂不守舍,然后媒人再一去……郡王,恭喜郡王要增添一大助力,赵宗实被折断了一只臂膀。”

赵允弼淡淡的道:“小事罢了。这女人不是府上的人,任谁也说不到老夫的身上。”

幕僚小心翼翼的说道:“郡王,皇城司那边怕是……”

皇城司监控汴梁,这事儿怕是瞒不过他们,也就是说,瞒不过赵祯。

赵允弼说道:“无需瞒着官家。”

他霍然起身,微微昂首,倨傲的道:“宗室中谁能比老夫更出色?官家无子,谁能比老夫更适合接任!辽人有皇太弟,大宋为何不能有。”

幕僚点头道:“也是,可那女人……能成吗?”

赵允弼伸出食指摇动了一下,不屑的道:“男人就喜欢这等娇弱的女子,越是娇弱,这样才会觉着自己很强大……”

……

沈安喜欢散步溜达,越热闹的地方越喜欢去。

大清早他就出门了。

“待诏,某这里有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若是您同意,只要吱一声,这事就成了。”

“某这里的小娘子花容月貌,家境丰厚,只需娶了来,不但是贤内助,还能贴补家用……”

“……十三岁的小娘子,那容貌简直就是闭月羞花,沈郎君,她家里……妙不可言呐!”

十三岁的……闭月羞花,沈安想一脚踹翻这等无耻之徒。

那还是个孩子呢!畜生!

沈安摇摇头,他在等待包拯的消息。

姚链他们排开这些媒人,沈安一溜烟就跑了。

天气渐渐凉爽,街上的行人也更多了。

这也是商人们的盛会。

那些伙计在外面叫喊着,只是那口号听着有些扯淡无趣。

那些小贩拎着篮子,或是端着盘子到处叫卖,也抢了不少生意。

这个秋季若是不能赚够钱,冬天就难熬了。

沈安沉浸在这些繁华之中东张西望,却没提防前方来人,一下就被撞了个满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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