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所谓缘法

不周山下,一处隐秘至极的裂隙当中。

姓氏为周的男子左右张望,皱了皱眉,周身有一道道纯阳至刚的龙形气机流转不定,掩盖因果,遮蔽气机,这里乃是当年浊气大战的时候在大地撕裂的裂痕,是在归墟当中耗费大量的功勋换取的。

不远处,队友苏可儿手中托着一枚流转着的玉简,同样掩盖因果。

其余几位队友都各有手段。

都是在这几次任务当中有所奇遇,得到了对因果天机具备遮掩效果的法宝,打算来此窥探玉虚的跟脚,只是那他们左右寻找了好一会儿,仍旧没有找到之前在归墟商谈时候,背后背刀,腰间前后各有十二柄夺命飞刀的黑发男子。

‘……没有出现吗?’

‘也罢,这一次任务就交给我们也足够了。’

男子屈指叩击玉佩,赤色玉佩当中一条条具备赤阳之气的火龙流转。

………………

面对着张若素的邀请,白发苍苍,牙齿都有些掉了的老者微笑着颔首,接过了前者的酒壶,然后拿了一枚叶子,将酒水倒入绿叶之中,而后袖袍遮掩,方才一饮而尽,动作古雅,引人心折。

“是好酒。”

老者的声音温和。

“我在都城许多年,没有喝过这样的酒。”

张若素大笑,只觉得这位老弟为人洒脱,并不拘泥,能谈天论道,说万物苍生,也能品酒听风,一枚落叶当酒盏,觉得很是投缘,那边看上去才十三四岁的少年偷偷看着这酒壶。

张若素道:“小家伙要喝酒吗?”

“我这酒可烈,你小家伙不能喝。”

少年温和道:“我在家中,也曾经喝过酒的。”

“哦嚯,你爹妈不管吗?”

有着古典发髻,眼睛大而柔和的少年疑惑:“为何要管?”张若素大笑数声,环顾周围,所见到的是万物苍生齐齐来此,风中有鸾鸟之鸣,大地上有虎豹咆哮,却又有万物苍生之感,越发觉得畅快,道:

“想喝就喝!”

“今日这样的风景委实是酣畅淋漓,待会儿老道士给你调一碗符水,给你化去酒精的影响,这一次就让你也醉上一回。”

他豪迈一挥手,直接幻化出一小巧酒樽。

里面也有【壶天】之法。

足以装进去一整个水库的量。

而后顺手一抖,自己酒壶里面就飞出一条水龙般的存在,直接浩浩荡荡,须爪俱全,飞入了酒樽当中,而后递给了那少年,噙着笑意道:“来,小家伙,喝酒。”

“放心,不要看我这酒杯小,里面的量可极大。”

“足够让你今天喝饱了!”

少年眼眸微亮,捧着酒盏,只是觉得香气扑鼻。

他出身于神代王室,虽然不说国家大小,多少算是不缺酒水,趁着张若素和旁边牙齿都有些脱落的老者交流,没有注意到自己,双手捧着酒盏,豪迈不羁,一口仰脖便干了。

张若素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那看上去乖巧的,梳着古代发髻的少年已经满脸通红,一边儿打饱嗝儿一边摇摇晃晃,老道人一看不对,再看了一眼酒杯,嘴角抽了抽。

卧槽?!!!

全干了?!

这小屁孩??天生神通?

张若素额头抽了抽。

正在此时,忽而听到了风雪呼啸的声音,而后神色一肃,转过头去。

九十岁老翁抚须垂眸,带着微笑抬眸看去,坐下青牛尚且还没能成精通灵,也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发出低声。

只有那少年修行者摇摇晃晃,已经被现代工业白酒直接干翻了。

并且在他年幼的心灵里留下了极端浓郁的阴影。

藏匿于极端隐蔽指之处的归墟行走们也抬眸。

“终于来了!!!”

周姓男子心中激动,双眸瞪大,看到了虚空之中,一名白发道人,身着青衫,徐步而来,右手拉着一名看上去似乎只是十二三岁,恍惚又似乎十四五岁的少年道人,少年道人眉心火焰痕迹。

隐隐然竟然让他手中镇压因果的玉佩鸣啸不已。

这,这是!

“卫馆主,这,这是……”

阿玄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阵仗,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拉紧了道人袖口,卫渊垂眸,微笑道:“待会儿听法,另外,你还有一个师弟……”

阿玄愣住:“师弟?”

“是。”

噎鸣算起来入门更晚。

白发道人垂眸,靠着自己之前在归墟‘探听’到的情报。

看到了那边靠着法宝藏着的归墟行走。

嗯,非常谨慎,而且自信。

归墟之主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对方藏匿的地点,知道了他们的法宝特性,一不小心还真的有可能被对面糊弄过去,而现在,当然不能如此。

也不能随意解决。

他眸光流转,看过这苍生万物,看到了共工,不周山,还有娲皇。

青衫道人白发垂落直到腰间,以一根和珏类似的红绳在尾端系起。

神色沉稳温和,袖袍五指微拢,本来还想要拿一根柳树柳枝当做长鞭,装一装那神话传说里面的【赶山鞭】,可后来却又觉得无趣,双眸微敛,其中仿佛映照岁月大千,因果万物。

天地苍茫浩渺,似乎尽数都在这道人眼中,都在其掌心之上。

因果三千不变不去,平淡发音,却如同天地皆震,万法齐鸣。

“有缘者来,无缘者去。”

苏可儿握着玉珠,哪怕是这样遮掩因果的法宝,都只能够勉强护住她自身,让她身躯不断颤抖,大脑一片空白,而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巨大的震颤让她四肢一软,坐在地上。

而后看到了其余归墟行走都快速移动。

看到山川在奔走,云气以恐怖的速度后退。

不,不是他们在移动。

是大地和山脉本身在快速移动!

她瞪大眼睛,呆滞地看着自己等人所在的裂隙如同有了生命,如同遵循那道人平淡一句无缘者去,轰隆隆地奔走急行,自己等人就直接被拉扯带着离去,前往远方。

坐地日行八万里。

女子眼底有恐惧之色浮现出来。

“这,这是,……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

无边恐惧之时,突然觉得手中一松,自己手中心血相连的法宝突然挣脱开来自己,大方流光,真灵显化而出,如同一只麒麟在山川间奔跑跳跃,流转。

而后是那枚纯阳玉佩,以及一件件遮掩因果的灵宝都飞出。

化作巨大的苍龙,长吟的火凤。

乃至于咆哮的猛虎。

而后不断缩小,不断流转,飞入了道人袖袍当中,不见丝毫烟火气。

一瞬间截断了和法宝之间的心神联系?!

归墟行走心中只余下无边惊惧——

我们究竟是在算计什么级别的存在?!

山脉在移动,地形发生变化,有缘者所在的山脉靠近了不周山,而怀藏祸心之辈则是迅速离开,于此天地俱变之际,青衫道人只是缓步徐行,动与不动反差巨大,一切皆属自然。

群山退去,不周方显。

而玉虚宫更在这不周之上。

天地浩瀚,云气层层铺展开来,在这群山退去后更加显得高耸孤傲的天柱之上,一个小世界浮现,而其中的玉虚宫隐隐然显露于外,祥光流转。

不周山老伯的神色变化数次。

水神共工面容肃穆,看着那言出法随的恐怖效果:

“他竟然达到了如此的境界!”

众生惊叹。

而强大的神灵们则更是能看得出这背后的恐怖,为之震动。

只有白衣少女手里多出了一杯奶茶。

贴心的少冰多糖。

白发道人拂袖,眸子扫过的时候,没有见到帝俊,也不在意,平淡道:

“贫道玉虚元始。”

“于此广开道门,有缘者,可来听道学法。”

落座于玉虚宫前,嗓音平和悠然,屈指叩击虚空,如同有玉磬之音,声音不大,却玄妙万方地出现在了每一位在场者的耳畔,如同落入心中,如同能够引动心中的思绪。

言出法随,杂念顿消。

因果之力,不擅长战斗,但是在战斗之外却似乎无所不能。

不周山老伯长叹息,震袖起身,拱手微微一礼。

神色庄重肃穆。

这并非是恭敬,而是对于一位走到巅峰却愿意讲述道法的存在的敬意,无关于身份立场,缓声道:“多谢天尊。”

水神共工亦然拱手微微一礼,嗓音平和:“多谢天尊。”

白衣少女只是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一起轻轻摇晃。

嘴里咬着奶茶的习惯,双手捧着超巨杯的奶茶用力吸着。

少女的眼角带着笑意,嘴角也带着笑意,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看到这样恢弘的一幕,却仿佛整个人都要开心地飘飞起来了一样,坐在青石上,腿没有办法落地,晃啊晃的,而除了她之外,哪怕是那苍颜老者都带着一丝丝微笑和期待的起身拱手。

白发道人一身青衫,落座于玉虚宫蒲团之上。

袖袍一扫,方才那十几件法宝里面只留下了两件,剩下的全部落于山岩之上,复又平淡道:

“得我道法者,可来此地,取一宝物为缘法。”

头顶那一道苍穹垂落,天机流转,元气演化为玉珠,宝玉,落英,璎珞,诸多玄妙起舞,垂落不休,在不周山上,玉虚宫就如此降临于大荒,而后万物苍生,齐齐行礼,猛虎按爪,苍龙藏鳞,都齐齐低语呼喊,庄重肃穆。

和几位十大巅峰不同。

他们福至心灵,心中自然浮现念头。

齐齐拜下,声音苍茫浑厚,唤道:

“见过师尊!”

一日传道之师!

白发道人不再如往日谦逊随意,双眸微敛。

受了这苍生万物一礼。

元始天尊,受得起。

而后平淡道:“坐。”

恢弘浩瀚,却又庄严,只有张若素大剌剌坐在那里,懒洋洋地斜躺着,一只手搭着地面,一只手提着酒壶,被这庄重一幕糊了一脸,陷入凝滞,一点一点抬起头,看了看那白发道人,看了看自己的师弟。

感受到周围的庄严肃穆,连那些山精野兽都知道庄重的坐着,看到鸟雀落于龙蛇偏远,猛虎异兽和五彩鹿同列,万物苍生,皆是寂然。

张若素头皮发麻。

麻了!

麻了!

浑身都麻了。

“这里……是,是什么山?”

他看着那仿佛被撞断过,却仍旧巍峨的山,终于记起来询问。

旁边一名男子低语回答道:“乃是天柱不周山。”

张若素嘴角抽了抽。

深深吸了口气,压住颤抖着的手。

“这儿不是玉虚观吗?”

旁边之人好心回答:

“不,是玉虚宫。”

玉虚宫?!!!

一宫,一观,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张若素倒抽一口冷气,头皮发麻,僵硬地看向旁边含着笑意的老者,后者方才没有喊师尊,也不是天尊,只是叫了一声道友,张若素沉默,深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不会这么倒霉的。

自己运气一直都还好。

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呢?

面容镇定道:“在下张若素,还没有问过阁下名讳。”

九十余岁的老者洒脱玩笑道:

“老哥儿方才自在,现在怎么如此拘束了?”

他沉吟了下,答道:“在下姓李,单名一个耳字,字聃。”

“你可唤我老聃。”

复又伸手指了指那大醉少年:“这是我遇到的一域外少年。”

“叫做乔达摩·悉达多。”

老聃?

乔达摩·悉达多?释迦摩尼?

张若素笑容缓缓凝固。

看了看自己的酒壶,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心脏骤停!!!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八百字~

(本章完)

第896章 来袭!

老聃……

老聃?

那不就是李耳?!

神他妈的小老弟啊!!!

然后这个……小酒鬼是,乔达摩·悉达多?

张若素像是发条生锈的木偶一样,一点一点抬头,看了看那边的老者,然后有一点一点低着头,看了看那边满脸通红,双目无神晃晃悠悠,打折酒嗝儿的少年酒蒙子,看了看自己刚刚笑摸狗头的右手,陷入沉默。

……释迦摩尼?

如来佛祖?

觉者?

张若素无语凝噎。

师父啊,您当年把我捡回来,我真的成为了一位了不得的修士。

我不单单占了最初祖师爷的便宜。

还顺便用五十三度的白酒把先古时代的觉者给灌成了个酒蒙子。

卫渊,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张若素嘴角抽了抽,无数的情绪涌动在心底,最后千言话语化作了一句简单直接,明了随意并且饱含敢情的文字——

“艹!!!”

他暴喊了一声之后,终于维持住了自己的心境。

仿佛那种憋屈郁闷感都消失不见,道门天师一代剑仙,心境强大,早已经不再需要什么所谓的天王保命护心丹,贫道的心境坚定无比,绝无瑕疵!!!

张若素心中默念《冰心诀》,压制住心中沸腾的感情。

只是旁边那好心回答他的人却是惊呼:“老子?道德天尊?”

“还有,释迦摩尼,如来佛祖,觉者?!!”

对面的人嗓音颤抖,充斥着惊讶和旋即而来的兴奋喜悦。

张若素敛了敛眸,吐出一口气来。

还好还好,不是只有自己。

还好还好。

这样的经历,还有其他人能够分担。

他看向旁边拎着一柄剑的男子,一身月白色圆领长衫,腰佩玉佩,双目柔和而长,气质俊逸绝尘,道:“还没有谢过这个小兄弟刚刚为老道解释。”

那人脸上还有惊愕兴奋,洒脱摆手笑道:“道长客气了。”

“我也不过是来得早了些,和周围这些个虎兄,龙兄说了说话,才弄清楚了,呵……其实我搭话也是别有目的的,道长这酒,嘿嘿,闻着实在是香而浓烈,有些像是我老家的那种……”

张若素知道这酒鬼的意思,笑道:“要喝酒有什么难的?”

那剑客大喜,忙不迭接过酒壶给自己的葫芦里倒酒。

然后喝了口,只觉得酣畅淋漓。

老道士看了看老聃,看了看释迦摩尼,嘴角抽了抽,总算是旁边有个同伴能搭话,心里也安稳下来,这种情况下,不是自己一个人倒霉就很好,有个伴儿分担下也是好事,一时间惺惺相惜,道:

“不知道怎么称呼?”

那人饮酒垂眸,洒脱拱手道:“我?”

“在下大唐碎叶人士,姓李,名白,号青莲。”

张若素:“…………”

艹!!!

老道士笑容凝固。

想了想,两眼一翻,主动后仰,放弃了思考。

去他娘的,

累了,

麻了。

爱咋咋的。

“道长,道长你怎么了!”

李太白心中一惊,连忙搀扶,自怀中取出一玉瓶道:“是心中惊悸,还好还好,我这里有灵丹一枚,乃是我好友所赠,有奇效,道长,速速服下,速速服下。”

他用烈酒给老道士服药。

张若素吃到了熟悉的味道,沉默了下,道:“这是什么丹药?”

李白嘴角勾起,带着一丝丝得意道:“我有不少朋友是道门真修,佛门弟子也常常来往,这是我用一首诗换来的【上清茅山宗天王保命护心丹】。”

天王保命护心丹?

张若素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哽住。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阴影和孽缘出现在了他和救心丹上,让老道人差一点无语凝噎泪流满面,哪哪儿都能吃到这玩意儿,而这个时候,少年释迦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突而一个不小心,竟直接朝着山崖之下坠去。

张若素一惊,却要伸手。

却迟了半步。

那少年看似寻常,但是身体沉重仿佛金铁,哗啦一下就已经下去了。

老道人正要出手,却瞥见旁边的老聃神色平淡温和,不疾不徐。

张若素缓缓收回手:“前辈不去救他?”

老聃闭目聆听天地之间那元始天尊所讲述的大道,却也听到了张若素的询问,嗓音柔和道:“所谓因缘既定,他的缘法已来,我的缘法未至,你我羡慕他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去阻止他的缘法呢?”

张若素沉思许久。

老聃复又玩笑道:“你说是不是啊。”

“小老哥?”

张若素:“…………”

无语凝噎。

你还是杀了我吧,道祖。

…………………………

少年释迦听着耳畔遥远的讲述声音,只是觉得天旋地转,脑袋越来越重,而那遥远讲道的声音则是离自己也越来越远,他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却又觉得这都是因果和缘法。

得到了不需要欣喜,失去不需要悲伤。

脑袋迷迷糊糊的。

眼前看到一块造型特别别致的大石头在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释迦很困倦,慢慢地沉睡,反正就是一块大石头而已……

嗯?

等等?

大石头?!!!

他面色一呆,猛地睁开眼睛,年少的释迦摩尼终于明白了喝醉酒会有多么惨痛的经历和下场,手忙脚乱,想要避开却也无能为力,只能闭目等死,祈求自己的脑袋能够比那块一看就结实的大石头硬点。

哗啦一声,是衣服的晃动声音。

然后一直宽大的手掌拎住了少年的衣领,让他脑袋又是一阵痛,高度白酒醉酒之后的后遗症,就像是一个重量级拳手拎着一个冒蓝火的加特林突突突地在脑子里面乱窜。

乔达摩·悉达多觉得眼前冒金星,而后听到了宽厚平和的声音。

“喝醉了。”

他天生懂得其余生灵的意思,所以明白这个意思。

抬起头,看到那是一位高大的男子,光头,肌肉贲起连灰色的袍子都遮不住,旁边还跟着个精瘦的老爷子,似乎正在好奇地看着自己。

忽帝挠了挠头:“这见过天上掉石头的,见过天上掉鸟屎的。”

“这从天上掉下来了个小醉鬼,还是头一回见啊。”

“圆觉,怎么了?”

他是带着大和尚圆觉,来这里看老不周的笑话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那大和尚居然停止了脚步,明明已经能够听得到远处的讲道声音,契合大道,天地齐鸣,哪怕只是远远听到了,都觉得大有裨益。

可是圆觉居然停下来了。

就在这不周山下停了下来,一双眸子看着被拉着的少年。

而后,止步,转身。

“老爷子便去不周山吧。”

僧人神色平和下来,看着那烂醉如泥的少年,道:“贫僧的【缘】,已经找到了。”而后对于那近在咫尺的不周山论道不再在意,而忽帝先是看看那边的乐子,又转过身看着踱步而行的僧人,抓耳挠腮,不知抉择。

最后重重一拍大腿,唉声叹气。

还是转身朝着和尚那儿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老不周那边的乐子以后也可以看。

总觉得这和尚这儿也会有新的乐子。

错过可惜,错过可惜啊!

圆觉看着那位少年,缓声道:“你是谁?”

少年迷迷糊糊,只是回答道:“我?我是乔达摩悉达多,是迦毗罗卫城的王子,是摩耶夫人的孩子,善觉王的未来女婿,是注定要成为子民执掌者的王。”

乔达摩·悉达多?

圆觉神色平淡无波,右手敲在少年头顶,道:“你是谁?!”

少年愣住,回答:“我,我是乔达摩·悉达多……”

僧人再度抬手,并成手掌敲在少年头顶,喝问道:“你是谁?!”

“我,我是……释迦摩尼?”

僧人踏前半步,敲击的动作已经迅猛如同风雷,声如雷震,道:

“你到底是谁?!”

少年心中震动,而后下意识回答:“我是……【我】!”

圆觉双手合十,嗓音平淡道:“阿弥陀佛,慈悲,慈悲。”

他一只手拎着禅杖,一只手拉着少年,准备走,只是那少年喝了足足一水库级别的烈酒,浑身散发出酒味,不周山讲道,有缘者来,也有虽然有力量,却没有这个缘分的大妖暴躁不已。

那少年吃了道门天师府酿造,且足够年份的烈酒,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馨香,一道残影掠过,竟然是以无比之速,直接把那少年叼着吞入嘴里,其色七彩斑斓,竟然是一只犹如山峦大小的孔雀。

忽帝目瞪口呆。

自己还没怎么看乐子,那小家伙就给吃了?

却在此刻,突然听得一声暴喝,地动山摇,圆觉大和尚已经暴起,一只手攥住了孔雀鸟的尾羽,浑身其肉贲起,显现佛门真身,而后一声怒吼:“给我停下!!!”

那巨大山峦般的孔雀鸟直接被掀翻。

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砸得那鸟雀双目转圈圈,口吐白沫,圆觉右手滑落到了禅杖尾端,这一根禅杖被旁边老爷子加持了【修为越高,分量越重】的特性神通,反手一棍砸在这孔雀鸟的肚子上,直接让这巨大妖兽来了个当场干呕。

最后把头昏眼花的少年拎出来。

释迦终究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喝醉了酒摔下山差一点摔死,又给一只前所未有的巨大孔雀给吞了,差一点被消化掉,两眼泪花,抽噎着道:“我再也不喝酒了……”

“喝酒,喝酒误事,颠倒心情,惹来祸患。”

圆觉无奈,取出平常用来喝水的水瓶。

是人间行动组的金属材质,里面加持了壶天之法,从旁边流淌的河流里装了足足一壶清水,给那少年当头倒下去,将其浑身的污物冲洗干净,也让他从醉酒之下逐渐清醒。

圆觉单手竖立胸前,嗓音平淡:

“往日,便随我修行一段时间……”

看了看少年的发髻,被孔雀吞下,里面沾染了各种污渍,清洗麻烦。

僧人选择遵循某博物馆主言传身教的法门。

单手抹过,如同剃刀,转瞬便让三千黑发垂落在地。

我见【过去佛】初成道时,咸升金刚坛,金瓶盛水,用灌佛顶。

——

《法苑珠林》卷十六

……………………

而在此刻,不周山上,元始天尊讲法越见精深微妙之处,众生听得沉迷其中,时而轻轻摇头晃脑,时而抚掌叹息相合,一时间皆沉迷其中,水神共工微微抬眸。

不周山右手微动了下。

两者都下意识把那失忆的白衣少女护在中间。

这不周山上,清气流转之处,一丝丝浊气滋生。

异变突起!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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