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0315【准备练兵】

白家的货船,在大明村码头靠岸,白崇文直奔客栈去找行商。

对于白家父子来说,大明村不断发展为大明乡,他们又是烦恼又是高兴。

烦的是偶尔有佃户,举家跑去投奔朱国祥。欠白家的租子和高利贷,佃户们也都还认账,但请求分期偿还,而且利息得降一降。

如果朱国祥收留逃亡佃户,就属于坏规矩的行为。

问题是,上白村的佃户,都跟朱国祥是熟人啊,有不少还吃过朱国祥的喜酒。熟人拖家带口来投奔,直接拒绝未免有损名声。

因此每有佃户来投,朱国祥都亲自出马,去上白村跟老白员外交流。

佃户的债务,朱国祥帮忙偿还,佃户再分期还给朱国祥。而且还略备小礼,让老白员外面子上过得去。

过得去才怪了!

自家的佃户逃去别家,岂非显得自己不仁义?

白家父子只能降租减息,这才压住了佃户逃跑势头。顺便再去上游村落招佃,把损失的人口给补上。

那他们喜什么呢?

当然是从朱国祥那里,学会了绿茶、红茶制作工艺。还加入张广道的走私团队,把茶叶卖到陕西那边去。

停靠在大明村的商船越来越多,白家的各种土特产,也能直接在大明村装船。

白崇文来到客店,拱手说道:“陈员外,山中土货已运抵码头,还请派人去清点搬运。”

“五郎,你去码头验货交易。”陈员外手捧茶碗,眼睛依旧盯着棋盘。

这是朱国祥“改良”之后的象棋,在洋州已经流行起来,过往客商也喜欢以此打发时间。

陈员外是来自襄阳的客商,专收皮货与干货,顺便夹带走私一些茶叶。

洋州红茶、绿茶,在荆襄也颇受欢迎,而且市面上全是走私品。因为洋州属于茶榷区,外地客商有茶引都不能买,只能借助正常贸易少量走私。

越是这样价钱越贵,已经成了奢侈品!

白崇文跟那位五郎,回到码头做生意。土货清点查验完毕,便按照合约结清款项。

又小赚了一笔,白崇文非常高兴。

在经营方面,虽然没有拜师,但他已经成了朱国祥的徒弟。

朱国祥在大明村怎么搞,他就在上下白村怎么学。也学习(偷师)各种技术,朱国祥上半年改进榨油技术,白崇文下半年就悄悄学去。

每次过来,白崇文都要去拜访,而且还会带上礼物。

仆人很快把他领进去,白崇文恭敬作揖道:“孙儿见过叔婆!”

严大婆非常高兴:“快坐。都是亲戚,怎又拿东西来?”

白崇文说:“只是一罐蜂蜜,值不得什么。”

严大婆说道:“下回再来,空着手就成,你来了俺就欢喜。你爹的病好些了没?”

白崇文说:“已经无碍,就是双腿瘫了,拄拐杖也走不得路,如今去哪里都得让人背。”

“唉,年纪大了。”严大婆叹息。

白崇文说:“爹让俺来问一声,叔婆明年六十大寿,是否要好生操办一场?”

严大婆道:“不会大操大办,摆几桌是个意思,肯定要请白家的。”

“孙儿省得。”白崇文说道。

严大婆又问:“三郎怎样了?”

白崇文说:“三郎前些日子来信,寄禄官升了一级,调去鄂州做司法参军。唉,虽然调离蛮夷之地,手中实权却一点不剩。司法参军就是摆设,还不如之前做县令呢。”

严大婆安慰道:“能升官便是好的。”

“朱相公在家吗?”白崇文问道。

严大婆说:“带着妻儿春游去了,说是春游,其实是去巡查春耕。”

白崇文道:“那俺等着相公回来。”

严大婆笑道:“村里打算建一个戏台,每月赶大集那天,请戏班子来唱大戏。到时候热闹得很,让伱爹也过来坐坐。”

白崇文说:“孙儿一定转告。”

严大婆这几年富态了许多,也不再亲自干杂活了,只在春天纺纱织绢打发时间。

平时喜欢出去溜达,村民见了都尊敬得很,偶尔还要去上白村走动。

等到临近傍晚,朱国祥总算回来。

朱院长的生活非常滋润,一妻二妾。除了朱铭这亲儿子,以及继子白祺,沈有容又诞下一子一女,安娘诞下一子,文小妹诞下一女。

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圆满,如果不是到了王朝末年,打死他都不会想着造反。

“侄儿拜见叔父,拜见叔母、姨娘。”白崇文连忙起身见礼。

沈有容微笑:“坐吧。”

文小妹点头示意,聊了几句,便跟沈有容、安娘,带着孩子回内宅。

白崇文有些难以启齿,硬着头皮说:“叔父,俺打算建个烧酒作坊,也用玉米、红薯来酿酒。”

朱国祥好笑道:“偷师又偷成了?”

“那个……俺去烧酒坊看了几眼,多少看会了些。”白崇文脸红道。

朱国祥说:“无妨,生意哪能一家做完?”

“多谢叔父!”白崇文感激道。

朱家和白家,酿酒都不犯法。

宋代对酒业有三种管理模式:

第一,自由买卖,照章纳税。

两广全境、夔州路、荆湖南路和福建路部分州县,属于自由买卖区。随便酿酒随便售卖,官府不会干预。

并非官府不想管,而是私酿私卖屡禁不止。

那全是蛮夷众多的区域,因为酒榷还打过仗,官方机构也经营不善到了北宋中期干脆放开。

第二,官榷制度。

官府自酿自卖,通过酒曲控制民间酒商。

在官榷地区,民间不得私造酒曲。想要酿酒卖酒可以,先拿到牌照,再去官府购买酒曲,通过酒曲的多寡确定税额。

《清明上河图》里的“某某正店”,就是拿到了牌照的酒户。而“某某脚店”,则是依附于“正店”的小酒户,他们从正店那里高价购买酒曲。

第三,买扑制度。

说白了就是包税制,官府确定某个片区的酒税总额,以拍卖形式承包给民间商贾。

在此区域内,别的商贾不能从事酒业,想酿酒卖酒须得获得买扑商同意。

朱国祥在大明村酿酒,属于第二、第三种制度的混合体。

他这酿酒坊叫做“坊场”,村中酒店叫“旗望户”。

此类酒商,须得远离城市,只能在乡下售卖。而且不得私造酒曲,必须到“都酒务”购买酒曲——这属于官榷制度。

洋州三县的县城,都被买扑酒商承包了。

大明村的白酒运去城里,给买扑商交税即可,甚至是直接卖给买扑商——这属于买扑制度。

当然,朱国祥肯定会私造酒曲,私造的这部分可以逃税。

蔡京为了增加财政收入,酒税涨得太过离谱,不逃税还怎么经营?

白崇文忽然又说:“西乡县的小学和县学,今年都被取消了。洋州州学,学生名额减少六成。俺那幼子,还有二弟的四子,能否到大明村这边来读书?”

朱国祥说:“外村子弟,给足束脩便可,且都过来上学吧。”

“多谢叔父!”白崇文拱手。

白三郎考上进士,对于白家来说意义重大。

虽然仕途不顺,但官身摆在那里。白崇文的长子,甚至已经跟西乡县首富卢家订婚,这桩婚事全靠白家出了个进士官。

白家从上到下,都迫切希望出第二个进士。

天色已晚,白崇文告辞离开。

他踱步在镇街上,心中颇为感慨。

就在几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农田,附近只住着一二十户土匪。如今却变成市镇,而且比白市头更繁华。

白市头已经没什么人去赶集了,就连上下白村的农民,也喜欢到大明村这边来。因为集市更热闹,能买的东西更多,卖家里的土货也更好卖。

来到码头,却见一艘船靠岸。

白崇文一眼就能看出,又是从哪里来的“移民”。这些人没带农具,估计不是农户,可能是去洋州城招募的工匠。

“张三哥!”白崇文见到张广道,立即抱拳问候。

张广道回礼道:“见过白大郎。”

二人简单聊几句,便各自离去。

张广道直接去见朱国祥,而且是在书房单独说话。

“走私买卖,你不要再亲自领头了,就留在村里加紧练兵,”朱国祥吩咐说,“春耕过后,家里不是独子的,全都要出男丁训练村勇。”

张广道心头一喜:“可是要……”

朱国祥点点头:“天下即将大乱,必须早有准备。”

张广道问:“练多少兵士?”

朱国祥说:“大明乡这边先练八百人。金潭村那边,练一百八十人。金州那边,也练一百八十人。但没有定死数额,可多一些,也可少一些。”

感觉要天下大乱的,不止一个两个,而且各自观察角度还不同。

比如今年张商英去世,陈渊的叔父陈瓘就对人说:“商英非粹德,且复才疏,然时人归向之。今其云亡,人望绝矣。近观天时人事,必有变革。正恐虽有盛德者,未必孚上下之听,殆难济也。”

张商英品德不咋地,而且也没啥本事,却是天下人心所向,士人都觉得这位前任宰相很好。认为能够整顿朝堂,好好治理国家的,必然是这个张商英。

现在张商英死了,人望已经断绝,再没有人能改变时局。

有才有德之人确实不少,可资历威望都不够。

朱铭的名气虽大,但太过年轻,且最高只做到知州,没有牢固的执政基础。

所以陈瓘断定,张商英一死,“天时人事必有变革”。即便哪个官员德高望重,也不可能统合朝堂上下,无法改变如今的糟糕局面。

(本章完)

第321章 0316【训练精兵】

朱家父子的三处地盘,人口年龄结构比较特殊。

就拿大明乡来说——

0岁到14岁,占比33.6%。

15岁到40岁,占比58.2%。

41岁到55岁,占比6.7%。

56岁以上,占比1.5%。

特别是从陕西带回的流民,几乎见不到老人,在家乡就已死于饥饿和疾病。

而孩童比例高,主要是近几年,在朱国祥的治理下,新生儿的出生率和成活率都很高。

当初朱铭训练的三百弓手,在遣散回家之后,陆陆续续有90多人,拖家带口前来投奔大明村。

童二顺的哥哥,就是其中之一。

兄长害病死了,临死之前,让童二顺带着父亲、嫂子、侄子、弟弟来投。

父亲还不满50岁,已经是花白头发,如今在大明村种地。

童二顺则娶了嫂子,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今年,弟弟三顺也16岁了,是该张罗婚姻之事。

但童三顺很挑剔,因为他在村学读过书。认得好几百个字,还会加减乘除,已分配到货栈做账房学徒,想娶一个条件稍好的女子。

“二顺,跟我走一趟!”

“好嘞。”

童二顺快步跑出门,那是邻居大哥蒋勇。

兄长没死的时候,跟蒋勇一起做弓手,追随朱都头前去剿匪。关系还算不错,两家人都来投奔大明村,蒋勇对童二顺一直很照顾。

两人没走多远,又碰到几个村民,结伴朝着黑风寨走去。

“蒋大哥,这是要作甚?”童二顺忍不住问。

蒋勇说道:“官府的杂税越收越重,四里八乡都有盗贼,相公让张三哥多练些村勇。”

“俺也能做村勇?”童二顺非常兴奋。

村勇虽然不拿军饷,但操练期间伙食很好,而且家里可以减一些赋税。

若是做到队长以上,还能赏赐田产。

不是刚开垦的荒地,是已经养熟的熟地!

村民根据自家情况,可以申请开垦很多荒地。若开垦五亩,在耕熟之后,自己能保留四亩,剩下一亩作为村里的公田。

这些公田,平时招佃耕种,偶尔会拿来赏赐。

佃户是不缺的,因为开荒太费劲,而且前几年产量不高。新来的移民,往往一边开荒广种薄收,一边佃耕熟田养家糊口。

离熟田太远的新移民农忙时节甚至有船只接送,把他们运到几里外的熟田区域。

蒋勇低声叮嘱说:“俺是老兵,这回能升队长。你老实巴交的,就不要做战兵了,到俺这队里来做火兵。”

“啥是火兵?”童二顺问道。

蒋勇说道:“每队配一个火兵,平时要背铁锅、背干粮。打仗的时候,手里拿一把刀,割贼寇耳朵计人头。队里缴获的贼赃,也是火兵先收着,战后交给长官来分配。贼寇要是冲进队里,火兵也得提刀厮杀。别怕,一般冲不进来。你哥跟俺交情好,不会让你有危险。”

童二顺恍然大悟:“就是给哥哥们打下手呗。”

“是这么个意思。”蒋勇点头道。

众人一路去往黑风寨,童二顺还是首次来这里。

却听到隆隆马蹄声,骑兵早就开练了。

村里的马儿都不咋地,多为外地买来的驽马,拢共也就二十多匹。

骑术也比较糟糕,放哨传信是够了,追砍溃兵也不错,但正面作战够呛。

张广道自己骑着一匹好马,是聚宝盆和另一匹母马的女儿。那匹母马也是真正的战马,已产下两胎,如今又怀孕了,兽医正在小心伺候。

等聚集得差不多了,张广道终于开始编制队伍。

5人为一伍,藤牌或长牌手担任伍长。

12人为一队,由队长、火兵和两伍士卒组成。

49人为一哨,由哨长和四队士卒组成。

100人为一都,由都头、副都头和两哨士卒组成。

五都为一营,共计500多人。

营官叫做指挥,还要配备旗手、号手、医生、木匠、裁缝等等(今后还会加入火器部队)。

朱国祥让大明乡扩军到800人,张广道直接扩军至将近1100人,组建两个满编营和一个骑兵队。

大明乡拢共才5000多人啊,五抽一严重影响生产。

刨去老人、妇女和小孩,多数青壮都被征兵,根本顾不上朱国祥说的不征家中独子。

好在都是农闲时节训练,只留一些维持作坊和店铺,就能勉勉强强保证大明乡的运转。

石元公、邓春等人,负责探查川峡各路消息,在过年的时候已经回来了。

石元公担任书记官。

邓春担任一营指挥,徐宁担任副指挥。

孙览担任二营指挥,花荣担任副指挥。

孙览是跟随朱铭剿匪的老兵,四年前带着家人来投,在走私时表现极为亮眼,获得张广道的器重提拔。而且,此人识得几个大字。

徐宁和花荣,在东京就是军官,武艺颇为出众。

但他们是外乡人,而且资历不足。能做副指挥,已经算格外提拔,朱国祥在背后发了话。

至于杨志、林冲等人,都去了洋州金潭村和金州铁帽村,他们会另外组建各自的部队。

童二顺混在军队里领到了一把刀、一副甲、一顶盔。

甲是半身皮甲,只遮住要害部位,盔也是普通的藤盔。

童二顺突然不想做火兵了,他想要当战兵,因为看起来就更威风。

战兵都穿着藤甲,藤条编制的战裙,一直延伸到膝盖。藤盔也不一样,坠下一圈布片,布片上还挂着铁片,把脖颈也保护住了。

童二顺看向蒋勇,发现蒋大哥变成战将。

蒋大哥手里有一把长枪,背上还背着弓箭,穿上盔甲之后,端的威风凛凛。

连续好几天,童二顺被搞得晕头转向。

每日除了一个时辰的体能训练,剩下的时间都在熟悉号令。

他身为火兵,只需认识蒋勇的三角旗。

但蒋勇这些小队长,在辨认更高级旗帜的时候,小兵们也要跟着一起熟悉。不要求小兵记住但基本概念还得有。

还有各种带响声的号令:锣、鼓、号、哨。

号就有三种,牛角号、喇叭、孛罗。

孛罗是一种海螺做的乐器,也能用其他材质制作,“大吹法螺”说的便是这玩意儿。

五花八门的旗帜,各式各样的乐器,别说童二顺这种小兵,就连蒋勇那些队长都难以适应。

一直集训到第六天,终于做到所有人都不出错。

但也仅此一回,重新训练又有人错了。

见张广道还在继续操练旗令,石元公忍不住说:“张将军,是否该练军阵了?”

张广道摇头:“不急。”

石元公极为惊讶,虽然他不懂打仗,但见过各地的厢军。那些厢军,能辨认号令已算精锐,而张广道却打算做到令行禁止。

此时此刻,校场上根本没有阵型可言。

许多士卒以小队为单位,歪歪扭扭站成一团。但号令一出,军官们层层指挥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士兵,已能能迅速的做出反应。

一直操练半个月,张广道才开始训练阵型。

一个月后,鸳鸯阵和号令相结合,根据号令列阵做出行动。

转眼又是农忙时节,为了保证农业生产,两营将士只能轮换着来。

一个营连续操练三天,另一个营回家干农活,如此重复交替。邻里之间,必须互相帮助,特别是要帮正在操练的士卒抢收粮食。

朱国祥整日在各处田间巡查,里长、保长、甲长随时汇报工作。

以一甲为单位,哪块田的粮食先熟,整甲农户都得先收那块田。按人头和天数计算工分,各家田亩数量不同,互帮互助之下,肯定有人的工分更多,这些人事后会给予物质奖励。

又要练兵,又要生产,朱国祥只能如此,倒是把基层保甲组织力锻炼出来了。

农忙过后,依旧轮换操练。

等于每个士兵,训练三天,休息三天,休息期间可以干自己的事儿。

这种训练力度,已经超过禁军了。

当然,如果按照制度,禁军操练还是很牛逼的。

王安石变法之后,禁军一天操练两次,冬天还要集训十日演练大阵。执行最严格的时候,禁军士卒宁愿去打仗,也不愿留在校场训练。

就连京畿地区的百姓,王安石也以保甲为单位,在农闲时候操练民兵。

百姓为了逃避军训,竟然纷纷自残。因为军官各种克扣,民兵根本吃不饱,来回途中还得自带干粮,甚至是被军官调去免费干活。

王安石还没下台呢,这种练法就撑不住了,禁军从上到下报复性偷懒。

大明乡的士卒却很积极,反正农闲也没啥活干,练兵期间一天三顿,顿顿吃饱还不花钱。

就是粮食消耗得很快,朱国祥还得去隔壁几个村买粮。

连续三个月之后,面对急速减少的存粮,朱国祥下令改为五日一练。

同时走私贸易也恢复,挑选一批士卒,带着农闲百姓往陕西卖茶。

直至到了冬天百姓彻底闲下来,张广道再次下令全军集训。

“咚咚咚咚!”

一千士卒闻鼓而动,指挥根据中军旗令,对麾下将士发出命令。

各都、哨、队层层传递消息,做出不同的军事行动。初时稍显滞塞,渐渐就流畅起来,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

当然,这只是操练,真上了战场肯定变形。

必须经历过几次战争,才能发挥得更完美,不见血永远只是新兵。

但这就足够了,石元公看着眼前的军队,虽然只有一千人出头,他眼中却仿佛有百万大军。

一千精锐,足够横扫利州路。

打下一县,立即可以暴兵。打下一路,拥兵数万都可以。

打下川峡四路,能拉起十多万军队。

在这十多万军队里,只需训练出一万这样的精锐,就足够割据整个四川以窥天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