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深夜急诊

“还得是你,居然能从我婆婆手里抠出钱来。她刚才后悔的都哭了,悄悄抹眼泪呢,回去钻被窝里估计还得哭一会儿……你可真行,我嫁到贾家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

躺在炕上,秦淮茹任凭李源放手施为,感受着穴位处传来的酥麻感,她舒坦之余,笑着说道。

针灸了半年多,她是真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睡前针灸加推拿,身心舒爽!

李源哼哼了声,责备道:“你也是没用的,怎么不再多劝几句,让她也来针灸?”

秦淮茹想不通,睁大眼看着李源道:“伱真想让她来针灸?”

也像对她这样,对她婆婆?

那画面简直没眼看啊……

李源叹息一声道:“当然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过来看病的病人,几乎没一个胖子,就算是胖,也胖得有限,跟你婆婆没法比。

我练习针灸,要针对百样病人,难度越高,进步越快。就好比……去医院护士打针。瘦的病人血管明显,随便一个实习医生都很容易扎准。可胖的病人,血管藏在脂肪里,就很难扎针了。所以才有好几次扎不进针,护士被骂哭找护士长来扎针的事发生。

但护士长也不是天生会扎胖子,是见的多练习的多,才有这个能力。我呢,就想进行这个练习,练练正常入针。”

秦淮茹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李源,道:“源子,你真不是一般人。要是棒梗将来能有你的一半能耐,我这辈子就值了……嗯!”

忽地眉头蹙起,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来。

她咬住唇角,白了李源一眼。

要不是那天她心存缓和关系的心思,糊里糊涂的答应了,再加上身体的确不舒服,而针灸又真能松快身体,大大缓解全身酸痛,她才不会让他这般作践……

只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了,再纠结这些也没意义。

反正李源并不会真的对她怎样,却又能给她带来健康和舒坦,正如他所说,他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崇高的医学事业。

这话听多了,她也开始信了……

当然,有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那就是李源太好看,性子痞坏爱捉弄人,从不吃亏能力又强……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李源用心插完银针后,说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造化,哪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棒梗这孩子我看是行的。”

秦淮茹听了这话高兴坏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将来他要是没出息,我就找你!”

李源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云淡风轻道:“只要你舍得,一定让他成才。”

等棒梗下乡回来,李源的事业就算没开进到埃塞俄比亚也差不多了,到时候找个部落送去当酋长女婿算了……

正在高兴的秦淮茹此刻要是能听到李源的心声,保管喷他一脸不可!

一个半小时后,李源收针,也不看准备穿衣裳的秦淮茹,认真的做起了笔记。

将各个穴位的针灸效果详实记录后,抬头就见秦淮茹居然没走,坐在炕边正一边看他,一边拿着夏天用的蒲扇,扇着褥子上的一处……

见他瞧了过来,秦淮茹俏脸登时晕红,却也泼辣,含嗔白了李源一眼,故意岔开话题道:“你记得这些可放好了,今儿让傻柱进来看了账簿,改明儿让人看到你写的这些,万一赖我身上,我还活不活了?”

李源笑道:“放心,里面又没写你的名字,都是例证,谁知道从哪本医书上摘抄下来的……再说,这些笔记我藏的比钱还隐秘的地方,别说柱子哥,就是棒梗来了,也找不着。”

“去你的!”

秦淮茹听他拿棒梗来比喻,有些小生气,不过随后目光就灿烂了些,道:“源子,你做人可真可以。当着傻柱的面叫柱子哥,背着也这样叫。人前人后都一样,可不容易。”

李源不愿多聊此事,他看得出,秦淮茹眼下还不怎么瞧得起油腻腻的傻柱。

想想也是,这年头的工人,真没几个成天洗澡洗头的,一个月洗一回都是勤快的。

傻柱那屋子进去,味道冲人,他每天最多洗个脸,至于刷牙、洗脚、洗袜子那是想都不用想,可想而知,是什么味儿。

秦淮茹又是个真爱干净的,老人孩子的衣服、鞋袜都洗的干干净净的,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傻柱?

按照剧中进程,贾东旭六零年底、六一年初领了盒饭,那正是灾害最严重的时候,贾家不得不依靠傻柱的饭盒,不然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时间长了,傻柱又是个蔫儿坏的,她才动了心。

可见,对女人来说,还真是男不坏女不爱。

当然,不能大坏,只能小坏。

而如今,四合院就没人能坏的过李源……

李源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己,眉尖一扬。

他有些搞不懂,这娘们儿怎么会这么润?

眼睛水灵也就算了,嘴唇也那么润,皮肤也那么润,蜜桃更润……

不过,他还是能高度自制的。主要这女人的战绩太恐怖……

正要赶这娘儿们回去睡觉,忽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廊下传来。

秦淮茹面色微变,忙又拾整了下衣领,低头检查起来,然后用蒲扇盖住那块还没干的地方,抬头就见李源打开了门……

“哎哟,幸亏幸亏,源子还没睡呢!”

阎埠贵铁定收了人家好处,不然不能这么热情的帮忙张罗。

他背后跟着几人,都他么“老面孔”……

“您好!您是李大夫吧?我是前门小酒馆的经理徐慧珍,这是我的女儿徐静平,还不到一岁,今天突然发高烧……”

看着齐肩头发的徐慧珍强忍着焦虑条理清晰的说着怀中女儿的情况,李源纳闷道:“前门?那你应该去看协和啊,怎么还绕一圈跑我这来了……婴幼儿急高烧的话,打一针退烧快些。”

徐慧珍闻言即使再冷静此刻也带上了哭腔,道:“去了,去的协和挂了急诊的号。可是我女儿做皮试,阿司匹林和地塞米松都过敏,医生让回家物理降温。可物理降温哪降的下去啊……”

李源闻言伸手摸了摸她怀中抱着的小孩额头后道:“您啊,也别急。您去过协和,那医生肯定认真查验听诊过了,人家能让您回家物理降温,就说明听诊没有肺炎,抽血也没有脑炎。

高烧本身不算是疾病,是一种症状,您别太担心。另外,您这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可不成。

本来就想降温,降温得散热,可您包的这么厚,是要出问题的……”

“哎呀!!平儿!平儿!!”

李源话音未落,徐慧珍怀中抱着的徐静平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口唇青紫,并吐着泡沫,头不住的往后仰,将她吓的失声惊叫。

李源忙接手过来,转身回到屋内,放在炕上,解开层层包裹,脱去了毛衣,并解开了孩子的领口,令其平卧,头偏向一侧。

徐慧珍身后的男人急着上前要将自己的手伸进孩子口中,李源挥手赶人:“让开让开!这高热惊厥最烦的就是乱往孩子口中塞东西,不嫌脏啊?”

男人有些懵,瓮声道:“我怕咬到平儿的舌头……”

李源回头看了眼,道:“不会的。都冷静一些,很常见的小儿高热惊厥,除了极少部分外,绝大多数都是良性的。记住,以后再见到这种,就像我这样处置,别往嘴里塞手或木棍,别掐人中,都没用,还会伤到孩子。也别喂药、喂水,堵了气管不是闹着玩儿的。

什么时候往医院送呢?如果五分钟还没好转,反复发作,那时候才说明病情严重,赶紧往医院跑。跑的时候还要注意,保持孩子的气道通顺,就是尽力将脖颈伸直,别歪着……你们看,这不就消解了?”

他一段话落地,婴孩已经恢复了平静,倒是徐慧珍哭的不行,她吓坏了。

男人感激的看着李源,道:“多谢您了,多谢您了。我叫蔡全无,是孩子的父亲。我们不懂这些,就吓坏了。”

后面又站出一位年轻女士来,是个……勇士。

在这个年代敢穿丝绸旗袍烫着大波浪站出来的,都是勇士。

她一双眼睛打进门起就没离开过李源,这会儿见孩子好多了,才上前笑道:“怎么样?我就跟他们两口子说,这边有个人品好、又孝顺、又有才华,生的还好的年轻大夫,医术高绝!他们开始还不信,这会儿信了吧?”

旁边秦淮茹见了,一时间心里有些暗恼:这不要脸的浪蹄子也不知哪来的,一点都不知道避讳,看源子的眼神简直想要吃人!呸!不害臊!

徐慧珍也不一般,很快收拾好心情,问李源道:“大夫,这孩子烧一直不退,会不会再……再像刚才那样?”

李源道:“虽然可能性不高,但也有一些可能……算了,我扎两针,再推拿一下,让她尽快退烧吧,免得你们太过担忧。其实啊,适度发烧,对孩子是有好处的。”

快拉倒吧,徐慧珍双手合十拜道:“我谢谢您了李大夫,求您帮忙扎两针,推拿一下吧。平儿再来一次,我都要撑不住了。”

李源微笑点头,对门口方向正盯着蔡全无傻看的阎埠贵道:“三大爷……”

一声没反应,又叫一声道:“三大爷!”

阎埠贵陡然惊醒,忙道:“什么事儿啊,源子?”

李源道:“劳您把门儿关一下,针灸吹不得风。”

阎埠贵晕晕乎乎的应下后,出去关上了门,随即就后悔了,往自己脸上“啪”了下,然后用力摇了摇头,一咬牙,往傻柱屋走去……

见鬼了!

刚天黑没看清,跟来的那个男人,不就是傻柱他爸何大清……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

屋内,李源拿出银针,依次在小儿人中、合谷、太冲、大椎等穴行针,并针刺手十二井穴,滴出了几滴血液。

也不过五六分钟的样子,收针后开始推拿。

他一边做,一边对徐慧珍和蔡全无讲解道:“这种推拿手法您二位可以学习,以后孩子再发烧,先试一试,不必急着往医院跑了。第一式,叫清天河水。位置在前臂正中,从手腕到时横纹,推拿。推的时候切记,从手腕往肘横纹这个方向推。

第二个呢,叫退六腑,也在前臂,在前臂小指这一侧,从手腕到肘横纹。但推的时候,是从肘往手这个方向推。可以沾点水推,更利于降温。第三就是推脊柱……”

他做的认真,说的更是条理清晰,不疾不徐。

别说屋里的女人觉得赏心悦目,连蔡全无都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他是读过私塾的,记得一句话形容古代君子:

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

他以前觉得世上没这种人,现在看着李源,才知道这世上真有这种男人。

瞧瞧陈雪茹那双眼,恨不能把人吞了,就知道这人有多出挑了。

十来分钟后,李源收手,手背在婴孩头上一摸,微笑道:“退烧了。”

徐慧珍闻言,忙上前用额头贴了贴,抬起身来惊喜叫道:“哎呀,真退烧了!李大夫,真是谢谢您了!”

李源摆手道:“徐大姐,不必客气。我是医生,救治病人是我的职责所在。另外我再叮嘱一句,眼下入了秋,尽量保证婴孩所处的环境气温温差不要起伏太大。要注意保暖,但也别穿的太多。发烧后可以用温水擦浴,别用酒精。因为小儿体弱,经不起酒精入体。

好了就这样吧,我不多留诸位了。”

徐慧珍哪里肯,她也是体面人,忙招呼蔡全无道:“老蔡,快给诊金!”

李源摆手微笑道:“徐大姐,不是我清高,但确实不必了,没费力气。”

不用药的话,正常诊金也就三五毛钱,没必要。

这家人的事上辈子刷剧刷了好几遍,他比较喜欢,两口子为人都比较厚道,值得结交。

徐慧珍却不肯,认真道:“李大夫,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凡事认死理儿。我这大半夜的打扰您休息,您还一边治病一边教我们下回怎么做,这么好的医生,我们要拍拍屁股就走了,那以后还怎么做人啊?这不是我徐慧珍的人品!”

眼见蔡全无拿出一张大黑十来,李源好笑道:“蔡大哥,我这是诊所,不是黑店。您就是带孩子去住院,也花不了这么多。”

蔡全无认真道:“李大夫,您的诊金或许没那么贵,可您教的知识,却远比这点钱珍贵,您就收下吧。”

李源微笑道:“知者减半,省者全无。蔡大哥名字好,人品也好。只是这钱确实不必了,就当交个朋友……这样吧,改天我去前门逛街的时候,到您家小酒馆走一趟,您请我喝顿小酒就好。

我这里确实不是以赚钱为目的的诊所,就是为了帮衬帮衬街坊四邻,顺便多积累些经验。您一给钱,我收下了,难免会生出贪心来。说不定将来会对其他人也收费,急诊少了十块不干。这样穷苦人家愈发看不起病了,那您这好心就办了坏事了。”

“这……”

蔡全无为难了,陈雪茹的眼睛却愈发发亮,她高声笑道:“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李大夫是位大好人,还是位真正的文化人!怎么样,怎么样?老蔡在前门晃荡了多少年了,见天被人取笑他那破名儿。再看看李大夫,才一见面就道破了老蔡名字的由来。我就说……李大夫,您今年多大啊?好像还没结婚吧?”

徐慧珍听不下去了,责怪道:“雪茹,你干什么呀你?”然后转头对李源歉意笑道:“您是高人,肯定不会介意……”

李源都笑了,道:“您善于卖酒,有人夸您是高人吗?我想没有吧。我也一样,就是擅长治病的老百姓,还是普通人。您再这样捧,我都不自在了。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该有的贪痴嗔我也有,没必要往高处捧。所以这钱啊,就不收了。”

这是他未来十多年自保的护体金身!

诊金才几个钱,看一万个病人,都没有几粒万艾可赚的多……

当然,其他人不知道这些,徐慧珍、蔡全无两口子对他的好感就更深了,高兴道:“得嘞!李大夫……不,李兄弟!那话可说好了,改明儿您要是得闲了,可一定来我家酒馆儿坐坐,我和老蔡请您吃饭,喝酒!”

一直被陈雪茹瞟来瞟去的秦淮茹见她又看了过来,呵呵一笑,道:“我是源子的邻居,也是老乡,寻他来看病的,我家就在隔壁,婆婆、男人都在呢。不过源子明儿就要结婚了,喜欢他的人太多,您恐怕是……”

陈雪茹闻言,眼中明显浮现浓浓的失望神色。

她也是不计小节的人,挨着炕就坐下去了,生着闷气。

不过手撑的地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的抬手看了眼,有些湿,再抬手一闻……眼神那叫一个精彩!!

……

(本章完)

第66章 外宅

“源子,源子?”

正当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手脚冰凉不知所措时,外面突然传来傻柱叫门声。

李源前去打开后,就见阎埠贵带着衣衫不整头发草乱的傻柱站门口,却没看李源,而是一个劲儿往里瞅。

阎埠贵激动道:“傻柱,看到了没有?那男人,和你爹长的是一模一样啊!”

傻柱也是呆呆的看着蔡全无,一时说不出话来。

蔡全无没搭理外面的热闹,很细心的给孩子穿好衣裳后抱在怀里,然后准备走人。

傻柱拦在跟前,声音嘶哑道:“您……认识何大清么?”

蔡全无摇头:“不认识。”

李源在边儿上笑道:“柱子哥,再往上一辈儿问,蔡大哥铁定不是你大哥。”

傻柱一时没明白,但还是又问道:“那您,认识何远明吗?”

蔡全无凝眼看着傻柱,道:“那是我爹。”

傻柱眼泪都快冒出来了,道:“那是我爷爷,我爹还小的时候,跟寡妇跑了。”

四合院听到动静起来看热闹的人听到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贾东旭都调侃道:“傻柱,你家这家风可以啊。一辈儿传一辈儿的跟寡妇跑?”

李源喝道:“东旭,说话前过过脑子。长辈的事轮得到伱说嘴吗?一大爷,咱们院儿还有没有规矩,可以拿人爷爷辈儿说嘴么?”

易中海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凌厉的瞪了贾东旭一眼呵斥了声闭嘴后,缓缓道:“柱子,此事先不急,恐怕还得去保定,问问你爹才行。”

好端端的,冒出来个这……

傻柱刚才徐徐平复下来的心情,一听这话,又一下炸毛道:“谁爹啊?谁叫爹谁认,反正我不认。”

说罢,转身就走。

李源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易中海一眼,这厮一旦牵扯到养老的问题,那真是坏的没底线。

明知道一牵扯到何大清,傻柱就会急眼,偏在这个时候说。

傻柱连爹都不认,更别说跟何大清酷似的一个同爷不同奶的叔了。

可不就只剩一大爷这么个长辈了?

阎埠贵想看热闹,急着拉傻柱,道:“傻柱,傻柱,这估计是你亲叔啊!”

“他是你亲大爷!”

外面传回傻柱的声音,阎埠贵快气疯了。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阴沉着脸赶着各家回屋睡觉。

徐慧珍则盯着阎埠贵看了会儿,笑道:“你们看这位,和片儿爷长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阎埠贵心里发慌:“什么片儿爷?”

陈雪茹缓过劲儿来,如盯一条落网之鱼般又盯了李源一眼,然后笑着对阎埠贵道:“叫邱广谱,和您啊,长的一模一样。欸,这位同志,该不会您爹也……”

阎埠贵都懵了,缓缓道:“我爹当年被抓了壮丁,去了东北,就再没回来过……”

陈雪茹高兴的一拍手叫道:“这不巧了吗?片儿爷老家就是东北的!”

徐慧珍却皱眉道:“不对啊,片儿爷可是有祖产的,还有个妹妹。”

阎埠贵一听“祖产”二字,眼珠子登时一亮,请教道:“这位片儿爷,现在是干吗的?”

徐慧珍笑道:“以前是走街串巷拉洋片儿的,后来跟着雪茹在她的丝绸店当公方经理。”

陈雪茹呵呵道:“那人就一废物,已经被我赶走了。”话音一转,看向李源道:“李大夫,您明儿就要结婚啊?那您可得请我们来吃您的酒席才成!”

李源微笑道:“不操办了,明儿就领证。等以后国家富裕了,再补一个。”

陈雪茹眼睛发亮,道:“那新衣裳肯定也没置办……还有这床单、窗帘儿,都没换新的。您瞧瞧,明儿就结婚了,刚平儿还在您炕上尿了一些,您得换新的!明儿去我店里,我帮您张罗,包您满意。”

徐慧珍“啊”了声,赶紧上前看,秦淮茹的脸都看不到人色了。

李源诧异的看了眼炕上,随后笑道:“您可能误会了,这不是徐大姐闺女的,之前有一小子胳膊脱臼了,我接的时候一使劲儿,他就吓的失禁了,留下了些痕迹。好久了,您看这都快干了。”

陈雪茹将信将疑的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也非凡类,已经恢复了过来,愈发让人看不出端倪……

徐慧珍却没多想,笑道:“好兄弟,就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人!我刚还想说,给你换一套新的呢!”

蔡全无乐呵呵道:“现在说也不迟。”

李源能治好儿科病,尤其是他女儿对西药过敏的情况下,他是真心希望和李源交好。

不给李源推辞的机会,陈雪茹上前拉住他的手,叮嘱道:“李大夫,您可千万甭客气。再者,这都要结婚了,总不能让新娘子在那么多病人躺过的被单上休息吧?”

李源感受了稍许这女人小手的软绵,抽出手来微笑道:“肯定会买,而且以后就不住这了,住后院。只是不能去您店里买,不是您那不好,是那太好了,我一老百姓可买不起。”

听他说自己穷都说的那么坦荡,前门大街来的这几位更喜欢了。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蔡全无都笑道:“我也买不起。”

陈雪茹瞪他一眼,心中暗骂了句多嘴,然后又堆笑对李源道:“瞧您说的,我凭今晚您救了平儿,我这个当姨的也得给您打个狠折。再冲您这看病不要钱的人品,我更得给您再打个狠折。总之您放心,保管让您满意。”

她素来豪气,行事从不抠搜,更何况此刻“色迷心窍”。

这话让阎埠贵眼睛都红了,他也想给阎解成提前准备些,以后能省老鼻子钱了。

可惜,人家压根儿不乐意看他。

徐慧珍也道:“好兄弟,您既然叫我一声徐大姐,那无论如何得给我个面子,带上媳妇,明儿往前门走一遭。您要不去,那就不是真心叫我大姐!对了,还忘了问您家里……兄弟姊妹几个啊?”

秦淮茹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有些羡慕李源的本事和运道,结交的都是有钱的朋友,不过这样也好,日后说不得她也能跟着沾点光,便笑道:“源子和我都是秦家庄的人,他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中专,现在在轧钢厂工人医院当干部。他家里没姐姐,就七个哥哥。”

“啊?!”

几人都惊呆了,徐慧珍又惊又喜道:“都是亲的?”

李源呵呵笑道:“都是亲哥。”

徐慧珍一拍手道:“得嘞!现在你有亲姐了!”

一旁陈雪茹则陷入深思中,她已经有过两段不靠谱的感情了,有一孩子还被人带的远走高飞生死不知。

而且两个王八蛋,都他么给她来个卷包会,卷了她的钱就跑。

她现在压根儿就信不过男人,就怕遇到的男人见钱眼开,图她的钱。

至于男人结婚没结婚倒是无所谓,刚跑的那个廖玉成,两人好上的时候不也有老婆孩子?

陈雪茹凡事跟徐慧珍较劲,结果人家徐慧珍现在和蔡全无过的夫妻美满,孩子都生俩了。

陈雪茹觉得唯一能超过她的,就是找个男人生个儿子养身边随她姓。

就说巧不巧?这看一眼就扎心里的男人家里,一口气生八个儿子,可不就是上天派给她的吗?

在陈雪茹、徐慧珍的强烈要求下,李源笑着答应明天去前门大街转转,好不容易送走一行人,都快一点了。

正常上班的人早熬不住睡下了,秦淮茹倒是没急着回去歇下,在屋里小声对李源道:“刚都快吓死我了,真让那浪娘们挑明了,我也不能活了。”

李源无语道:“你有毛病吧?咱俩什么都没干,你有什么不能活的?赶紧回去睡觉。”

秦淮茹不急,白了他一眼叮嘱道:“那个开丝绸店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源子,你还年轻,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千万别犯糊涂,上了她的当!”

李源笑道:“我连你的当都没上,还能上她?行了,少操没味儿的心,快回去吧。你信不信,柱子哥和一大爷这会儿百分百扒窗户口看着呢,他俩今晚都睡不着。”

“……”

秦淮茹瞪他一眼,到底有些心虚,好在房门没关灯也亮了,不怕人说嘴,就一扭身走了出来,回屋睡了。

果然,北屋里傻柱悄悄把窗户关严。东厢那边也差不多……

李源瞥了一眼后,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关上了房门。

从空间里取出棕榈床垫和蚕丝被,洗漱后倒头就睡。

……

前门,徐家。

等伺候着两个女儿都乖巧睡下后,徐慧珍和蔡全无也躺下休息了。

奔波一晚上,徐慧珍觉得骨头都是酸的。

不过她还不想睡,靠在床头她笑道:“看看陈雪茹那德性,记吃不记打,刚伤心没两天,这会儿看到人家李大夫,那眼睛恨不能吃了人家。”

蔡全无说句公道话:“李大夫条件是好,她看上也不出奇。不过人家都结婚了,她没戏,顶多当个外宅。”

徐慧珍闻言一愣,道:“外宅?李大夫人品那么好……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知道自己丈夫大智若愚,不会信口开河。

蔡全无笑了笑,道:“建国还不到十年,四九城里姨太太都多着呢,只是好多明面上不露出来。陈雪茹她妈不就是?”

徐慧珍“啧”了声,道:“我知道!陈雪茹什么德性,我不比你清楚?她当然乐意,可我是说李大夫!他那么好,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会……”

蔡全无笑道:“慧珍,你还是不了解男人。越是他们这种有大本事的男人,对女人越有需求。明朝的张居正,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第一权相,对万历皇帝都动辄呵斥教训。他的各种改革变法,到现在都还受到一些影响。这样的人物,除了处理政务外,就喜欢女人,一天都少不了,最后还因为玩儿女人太多死了。古往今来,他们这样的男人就没变过。你没瞧见今天李大夫屋里还有个女人?”

徐慧珍闻言怔了怔,道:“那不是他隔壁邻居,还是老乡……”

蔡全无摇头笑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这么晚了,一个年轻媳妇在李大夫屋里,还反扣着门……我都想不出,他们俩是怎么说服她家里人相信他们的。”

徐慧珍脸上泛起膈应,道:“怎么这样啊?”

蔡全无呵呵笑道:“您可能误会了,在我看来,应该还没到那一步。”

徐慧珍不解道:“你怎么又这么说?”

蔡全无道:“感觉上,李大夫没有什么心虚的地方,坦坦荡荡。倒是那女人,总有些心虚不安,可能是她藏了什么心思,或者做了什么。其实也难怪,李大夫那样的相貌,那样的品格,难免招人喜欢。另外,慧珍,您也别把这事看的比天还大。李大夫开门就说了,他也是凡夫俗子,不是高人圣人。人嘛,活这一辈子,无非就那点事儿。”

徐慧珍眼神不善道:“那你呢?”

蔡全无憨厚一笑,道:“我一个窝脖儿,能娶到您,能有理儿、平儿这样的宝贝女儿,我这辈子死也值了,再不敢有其他念想。再说了,除了您,也没人看得上我。看得上我的,我也看不上她们。我这辈子,就活仨字:徐慧珍。”

徐慧珍哪里经得起这种誓言情话,扑进蔡全无的怀中……

……

第二天一早,李源起床后先去后院给老爹老娘请安……

“爸妈,昨晚睡的还行?”

李父、李母比他起的还早,李源到时,李桂正在被封死的地窖口周边转圈,李母则高兴笑道:“睡的好!自家在城里的房子,睡的能不好吗?源子,我正准备去叫你呢。你吃完饭,就去娄家接上晓娥把证领了。我和你爸去供销社买结婚的东西去,等你们回来一起装扮装扮。”

李源道:“真不用你们忙,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能解决。真当我这大夫白当的?”

李桂道:“你妈那里有二百块钱,是你这些年往家里寄的钱攒起来的。其他的,买了一部分粮,藏在家里地窖里了,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还有一部分,给你侄儿他们上学花了。”

李源闻言扯了扯嘴角,敢情老头儿也另作了一些打算,他笑道:“爸,论老谋深算还得是您呐。不过那二百块钱您和妈还是自己拿着吧,往后两年家里的日子估计都不好过,但孩子们的学费不能少,您比我更需要这些钱。

放心,我都做好计划了,一点也不难。

妈,我就不在家里吃了,去外面吃两根油条就好。您和爸自己吃,我屋里面粉、鸡蛋都有,晚上做席的东西我中午也拿回来。您二位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走了!”

等李源走后,李母有些失落道:“这孩子太懂事了,有时候也不好。结婚这样的大事,啥也不让咱们当爹妈的操心。”

李桂一直望着月亮门方向,眉头微皱。

他比李母想的更深些,这个老幺,对自家好像不像是亲情,更像是一种……感恩,报答的感觉。

可自己的亲儿子,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感激、报答,那是受过恩惠的外人,才会有的想法啊……

……

PS:求月票,一会儿还有一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