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皇后娘娘

听着洞外二人对话,姜守中大概也明白了一些缘由。

无非就是家族嫡子和私生子的内斗。

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则是“苏衫客”与“曲红灵”这俩个名字。

身为六扇门官员,对苏衫客这个人并不陌生。

当初为了调查安和村屠杀一案,他暗中将六扇门案牍库翻了个遍,其中就有一份关于诛杀天妖宗宗主曲红灵的案卷。

大概在裕兴十八年,也就是一年多前,六扇门情报部调查得知,曲红灵前往一线天,寻找幽冥妖泉。

于是龙虎部秘密联合数位江湖人士,进入十万大山秘密诛杀曲红灵。

其中便有天下第二快刀的苏衫客。

当时和苏衫客一起的,还有他三位结拜兄弟。

一番波折后,最终只有苏衫客几人成功在翡翠峡谷找到曲红灵,双方展开了厮杀。

可最后,唯有苏衫客一人走出峡谷。

而且疯疯癫癫的,还伴有失忆。

自此之后,曲红灵也如人间消失了一般。

众人还以为这妖女死了,再加上苏家造势,一时间苏衫客成为了除妖降魔的大英雄,苏家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声名显赫。

然而当曲红灵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后,众人才得知对方只是负了伤,闭关修养了半年。

苏家虽然被打脸的厉害,但能令天妖宗宗主身负重伤,迫使对方不得不闭关调养半年之久,此番战绩也算难得。

苏衫客的江湖地位并没有降低多少,声威犹存。

不过在姜守中所看的那份案卷里记载,苏衫客从翡翠峡谷出来后,龙虎部的人便进去搜查。

只是搜查后的结果报告,却不在案卷中。

似乎是有人拿掉了那页报告。

而在另一份天妖宗案件的卷宗里,六扇门抓住了一位天妖宗地位不低的妖物,通过审问,这只妖物说亲眼看到那段时间,曲红灵在禁地闭关修行。

所以曲红灵闭关疗伤的说法,目前是可信的。

只是被抓的那只妖物叫什么名字,案卷里并未记载说明。

在姜守中思索的时候,原本坐在火堆前的金鳌却站起身来,阴沉着脸走到了洞口,对苏俊文寒声问道:“你是苏衫客的儿子?”

“我宁可不是他儿子。”

苏俊文自嘲道。

因为离得近,此时苏俊文才得以看清楚金鳌的模样。目光交汇之际,他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梦瑶阁惨案时,他就在现场。

当时是他打开的密室门,借着金鳌的手杀了二哥苏俊童……所以对金鳌模样很熟悉,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见到了这個杀人魔头。

难怪先前隐约感到对方声音有几分熟悉。

不过金鳌并没有认出苏俊文,当时梦瑶阁人太多,不可能全都记住。

而赵膺看到山洞内竟然还有其他人,神情有些讶然,想到方才苏俊文那番话语或许已被别人听去,脸色顿时阴沉如墨,冷冷盯着金鳌,“阁下是什么人?”

“你们是苏衫客那王八蛋的人?”

金鳌目光如炬,凌厉地扫过眼前八人,冷然开口。

赵膺身边的一名精悍手下闻言大怒,“苏大侠的名号也是你侮辱的?”

未待话语落地,此人已挥舞手中锋锐钢刀,直朝金鳌猛扑而去。

只是下一刻,众人只觉眼前一道虚影闪过,那精悍手下竟毫无征兆地顿住身形,紧接着,一抹艳红自其颈项喷涌而出,犹如绽放的血花。

身躯尚在马背上,但头颅已然滚落于地,双目圆睁。

在场之人皆瞠目结舌,惊惧万分。

方才一脸桀骜的赵膺傻眼了,脸上血色似被抽干,腿肚子都在打着哆嗦。

对方表现出的修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绝对的高手。

金鳌擦了擦拳头上的血迹,冷笑道:“苏大侠?我看叫苏小人比较合适!苏家算个屁,老子也就没理会,不然什么天下第二快刀,老子用菜刀给他剁碎了!”

以前他对曲红灵不怎么支持,所以关于曲红灵的仇家并不在乎。

但如今不同了。

既然曲宗主将他从大护法那里保了下来,投桃报李,他也该为宗主做点事了。

赵膺闻得对方竟然与苏家有着深仇大恨,心中一凛,脸上肌肉微抽,毫不迟疑地勒马掉头,打算逃跑。其他人纷纷跟上。

“小子,把你破刀拿来。”

金鳌不慌不忙,朝着苏俊文伸出手。

苏俊文面容呆滞,机械地将手中那把残破不堪的刀递了过去。

金鳌接过刀,手腕轻轻一振。

断刃瞬间崩裂成数块碎片,犹如漫天飞蝗,疾速划破空气,直追向仓皇逃窜的七人。

顷刻间,数片锐利的刀片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伴随着几声闷哼,七人相继倒地,再无生机。

一旁的谭双双瞪大双眼,呆立原地,双瞳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她都已经做好了与苏俊文一同赴死的准备,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了一位高手。

金鳌看向苏俊文,淡淡道:“看在你小子已经和苏家撇清关系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条命。不过你小子之前说的一些内幕,给我讲讲。”

“不……不知前……前辈是……”

苏俊文结巴询问。

梦瑶阁惨案发生后,他便带着谭双双离开了青州,所以并不知晓眼前之人的身份。

金鳌摆手说道:“你无需知道我是谁,只管把刚才说的那些内幕告诉我,我倒是很好奇,苏衫客干了哪些丑事。来,进去说。”

苏俊文不敢拒绝,跟随金鳌进入山洞。

洞内,看到姜守中一行人在收拾行李,金鳌愣住了,连忙问道:“姜兄弟,这天都还没亮呢,伱们就要走啊,不多休息休息?”

姜守中很直白的淡淡道:“不想惹麻烦。”

姜守中对于这些江湖破事不感兴趣,本来在木岭县就耽误了不少时间,再要是扯进什么风波,极可能平添诸多变数,难保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梦娘暗中告诉他。

这个金鳌虽然努力隐藏气息,但大概率是妖物。

金鳌还想挽留,“你放心姜兄弟,这里有我在,不可能会有麻烦。”

“不了,谢谢。”

姜守中带着二两和耶律妙妙走出山洞。

望着三人远去身影,金鳌叹了口气,挠了挠头无奈只得作罢。

然而当姜守中三人走出洞口后,十数匹健硕的骏马如狂风般席卷而至,蹄声如雷,气势磅礴。这些马儿一字排开,严丝合缝地封住了所有退路与出路。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袍的男子,面容端正,气质不凡。

当看到地上的尸体后,他脸色沉静,看向姜守中,“人都是你杀的?”

姜守中拍了拍额头,无语至极。

果然,担心的来了。

“人是老子杀的!”

金鳌大大方方的走出山洞,对蓝袍男子说道,“你小子应该就是苏家的大公子了吧。来的还挺快,不过这样也好,老夫就先让你去地府等着,你那位爹之后就会来陪你的。”

苏家大公子面无表情道:“我记住你了。”

他看向姜守中,“也包括你。”

姜守中忍不住骂道:“你脑子有病吗?人家都说了人是他杀的,你特么耳朵里进大粪了!?”

金鳌咧嘴笑道:“没关系,在地府里面慢慢记。”

他身形暴起,一拳轰向苏家大公子。

然而下一刻,苏家大公子的身子仿佛被风吹摇,轻轻摇晃。在金鳌的一拳重击下,眼前竟出现了一张水幕,缓缓浮动。

然而随着水幕点点消失,苏家大公子以及其他人,人竟全都凭空消失了。

金鳌愣住了,“这是什么鬼术法?”

“是道门的障目之术。”苏俊文走出来说道,“苏大公子拜于一位道士门下,学了不少的术法。”

金鳌撇了撇嘴骂道:“倒是有些低估了。”

他扭头看向姜守中笑道:“怎么办姜兄弟,他说他记住你了,你这一走,确定不会被他找上门吗?走在路上,可能会被对方跟踪到啊。”

姜守中此刻想骂人的心都有。

——

此时,山林另一侧。

一袭大金华美长裙、面带金纱的妇人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块玉石,喃喃道:“根据感应来看,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这小子,不去青州帮本宫做事,跑来这里做什么?”

皇后洛婉卿忽然秀眉一蹙,喃喃道:

“难不成他已经调查到洛洺堂并没有死,而是在凤城附近?如果这样的话,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值得本宫培养。”

(本章完)

第168章 可怜的妙妙

山脚之下,一片空旷之地。

随着空气一阵波动,十数匹马仿佛神兵天降一般突兀出现。

除了苏家大公子苏俊阳,马背上的其他人全都神情木讷,定格不动,似被施展了某种神秘的禁锢术法。

苏俊阳面色苍白,嘴角处渗出一抹殷红血迹。

紧接着,一道身影犹如从他躯体中剥离而出,如同水墨画卷般缓缓展开,最终凝实于地面。

赫然是一位身披五彩斑斓道袍的老者。

老道士面容清癯,银发如雪,头戴五老冠,那是高功法师举行超度仪式时才会佩戴的庄严法冠,随风飘动的长须更显仙风道骨。

只是老道士右眼处空洞无神,显然已失明。

“师父!”

苏俊阳露出恭敬之色。

老道士看向远处金鳌几人所在的山洞,淡淡道:“那大汉是只妖物,修为在天荒大圆满左右,你不是他的对手,不宜硬碰硬。”

苏俊阳浑身一震,连忙感激道:“多谢师父出手相救。”

老道士笑道:“不过区区一个天荒境大妖,老道并不在意。我之所以带你离开,是因为老道感应到那里还藏有一只修为强大的妖物,修为在入圣左右。此妖,才是最难对付的。”

苏俊阳瞪大了眼睛,震惊道:“入圣大妖!?”

老道士拿出一副边角磨损的猩红罗盘,其上纹饰繁复,色泽深沉。

他口中碎念了几句,轻抬手,指尖在罗盘上方虚画一圈,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牵引,那罗盘瞬时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发出微弱而规律的嗡鸣。

老道士盯了片刻,随即爽朗笑道:“果然是一条蛇妖,品相极好。”

苏俊阳嘴唇颤抖,“师父,我们要逃吗?”

“逃?”

老道士闻声,微微侧首,斜睨了他一眼,嘿嘿冷笑道,“此妖若是能抓来用于酿制五神血酒,其效用之卓绝,对修补本道受损的本命妖魂将大有裨益,何谈逃字?”

苏俊阳只觉对方疯了,不解问道:“师父,我们连那只天荒境的大妖都打不过,又如何抓捕一只入圣的蛇妖?”

“打不过是一回事,能不能抓捕又是另一回事。”

老道士冷笑,“那只蛇妖明显妖魂本源受损,只能在阴寒之气极重的地方待着。可如今她却出现在这里,原因便在于那个年轻人身上有死气。

在一定程度上,就和你我状况一样。

只要将其两人距离分开至十丈之外,时间久了,那蛇妖的修为自然会大跌。等修为跌压到天荒境,到时候,老夫便能轻而易举将其降伏。”

老道士凝视着山脉,淡淡道:

“此地山脉走势蜿蜒曲折,形态圆润,土性之象昭然,契合《易》之坤卦,老夫可动用术法将他们拆开,不过前提是……须设法他们留在那里。”

“如何设法留住他们?要不让我的手下前去拖延一番?”

苏俊阳提议道。

老道士冷笑,“就你那些手下三脚猫功夫,能留得住他们?”

苏俊阳讪讪无言,面露尴尬。

“既然人留不住,那就让天留住!”

老道士眯起那只独眼,精光闪烁,手腕处赫然多了一只青黑色的铃铛。

铃铛形态古朴,纹饰繁复,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阴寒之气

他衣袖一挥,除苏俊阳外,其他马背上的身影无一例外,纷纷爆裂成一团团血雾。

那些血雾并未消散,而是如丝如缕,尽数涌入老道士手中的青黑色铃铛之内。随着血雾的涌入,铃铛内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嗡鸣,震耳欲聋。

老道士手舞足蹈,挥动着铃铛。

身上五颜六色的道袍徐徐飘动,透着几分诡谲。

随后老道士踏着特定的阵法图形,原地转圈,口中不断念叨:“乾坤借气,日月借光,五雷轰顶,九泉涌溢。天官赐福,地祇应命,急急如律令!”

声音时而低沉如雷,时而尖锐如鹰唳,与铜铃声、衣袂翻飞声交织在一起。

“风雨雷动!”

老道士大喝,随着这一声喝,其七窍之中竟同时流淌出浓稠的乌黑血液,那血液并非实体,而是如烟雾般缭绕升腾,诡异至极。

更为惊人的是,他那只空洞无物的眼窝之中,竟缓缓探出一只小巧的手掌。

这只手掌皮肤苍白如玉,婴儿手臂大小,五指纤长,其掌心赫然镶嵌着一只诡异的眼睛,犹如黑洞般深邃,散发着森然寒光。

刹那间,掌心中的眼睛陡然射出一道炽烈的白光,直冲天际。

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在这方圆区域之内,顷刻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苏俊阳目瞪口呆。

虽然知道这位十岁时就附身在他身上的神秘老道,术法高深,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降雨……这简直就是神仙中人!

老道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虚弱无比,身体仿佛漏气的气球,干瘪了几分,不断有黑色雾气溢出。

“这一手泼天雨,怕是要折了老道十年魂寿啊。”

老道士脸色惨白,喃喃道,“倘若不是当年与妖尊一战,毁了老道我的莲花飞升脉,我又何必纳妖气,入妖道,筑妖魂。”

老道士看向天空,独眼中恨意交织,“待老道我修补完本命神魂,便去京城淮兰湖底融了那只九尾妖狐的残魂。到时候,这天下依旧是本道的天下!你妖尊就算出来,又能耐老道如何?”

——

山洞内。

无形间被“坑”了一把,让姜守中很是郁闷。

他倒是不担心受到威胁,只是接二连三的麻烦势必会耽误他的行程,护送敌国公主本身就是在钢丝上行走,多耽误一秒都会引发蝴蝶效应。

见姜守中阴沉着脸犹豫不决,金鳌劝说道:“姜兄弟,苏家那位大公子既然会一些道门神通,肯定在附近设了埋伏。不如咱们就等他上门,我亲自把他给解决了,也无需担心会有什么隐患。

你若实在担心的紧,等解决了麻烦,我老金亲自护送你们去同州。”

苏俊文沉声道:“我这位大哥尤为狡诈,他既然知道了这里有高手,肯定会想其他法子对付我们。”

一番思索过后,姜守中依然决定带着二两她们离开。

赶路要紧!

即便遇到埋伏也不怕,直接干就是。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哗啦啦一阵大雨,似银河倒泻冲击而下。

怎么又下起了雨?

姜守中抬头望向上空再次拢来的乌云,不禁微微拧起了蚕眉,很是无奈。

看来也只能先待在这里了。

回到山洞,这一次众人围坐在一个火堆前。

金鳌屁颠屁颠的坐在姜守中身边,笑着说道:“姜兄弟,这次也算是老金我冲动,让你受了无妄之灾。等解决了麻烦,我亲自护送伱们。”

金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他打算细水长流,一路慢慢劝说对方。

先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打消对方的戒备与疑虑,让双方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基础。

然后介绍自家那位主子的优点,什么贤惠温婉,什么知书达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等等。

管他真不真实,先提起对方的兴趣再说。

说媒就在于一个“骗”,讲究的就是塑造完美形象。

金鳌为人向来重直觉、讲眼缘缘,他觉得哪些人值得深交,就会诚心相待。觉得谁配得上自家主子,就一定能配得上,不试试总是会不甘心。

姜守中摇头婉拒:“不必了,我也不是软柿子。”

金鳌道:“姜兄弟,我知道你是小玄宗师的修为,在江湖上确实称得上高手,但越是靠近大洲边陲,鱼龙混杂的人就越多,还是小心些为好。”

听着二人对话,苏俊文和谭双双这对小情侣暗暗咂舌。

没想到这位看着年轻的公子,竟是宗师高手。

见姜守中又不愿搭理他,金鳌尴尬笑了笑,瞪向苏俊文,“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说说看,苏衫客那王八蛋究竟干了哪些丑事。”

苏俊文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说道:“其实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苏衫客自己说的。自从他回到家中,便时不时发疯乱言。

说着什么‘大哥、二哥我对不起你们’、‘我实在太饿了,才把你们挖出来烤着吃了’、‘那女人是怪物’之类的。

有一次,我半夜路过后院时,发现苏衫客的房间里有火光。我没敢上前查看,但从闻到焦味来看,他似乎在烤着什么。另外,府上不时就有丫鬟失踪,这件事苏家一直隐瞒着,我怀疑……”

苏俊文看了眼二两,担心吓到小姑娘,没敢继续谈论这样的话题,缓缓说道:“总之现在的苏衫客就是一個疯子。”

姜守中心中冒出了一个词——

烧烤达人!

金鳌摸了摸脑袋,迷糊道:“这王八蛋经历了什么,怎么疯成这样了?”

对于少宗主当年遇袭一事,他了解不多。

只知道当时有传闻说,一线天内出现了一座幽冥神泉,里面蕴藏的妖气可让人起死回生,于是申圣元与少宗主秘密前往寻找。

路途中二人不慎走散,而曲红灵不知下落。

后来得知,六扇门龙虎部派人截杀,秋婆婆连忙带着申圣元去翡翠峡谷寻找。

几天后秋婆婆便对内秘密宣称曲红灵受伤严重,需要在禁地闭关疗伤,并告诫他们,不得将消息透露出去。

当时除了大护法提出质疑,其他几人并没多想。

直到半年后,众人才亲眼目睹宗主从禁地出来。

金鳌问道:“苏家没找到大夫?”

苏俊文说道:“当然找了,但都没治好。而且六扇门龙虎部的人也调查过,另外我还得知,就连钦天监的人也秘密去过苏家。”

金鳌冷笑道:“不管这王八蛋是不是装疯卖傻,老子回去后就把他给宰了!小子,到时候你若是顾念什么亲情要阻止我,那我连你一块儿宰了!”

苏俊文面目显出几分狰狞,沉声说道:“前辈愿意出手宰了那畜生,我求之不得!”

“你小子是不是他亲生的?”

金鳌有些奇怪。

很少见到儿子这般痛恨父亲的。

苏俊文攥紧拳头,恨恨道:“我不过是他在外面和一个女人生的私生子,我娘等了他那么多年,他都没来看过。后来接到府里,也不管不问。

甚至他一个好友看上了我娘,那王八蛋竟然想送东西似的,将我娘亲送了出去……若非如此,我娘亲也不会自杀!”

苏俊文扭头看着身边的爱人,说道:“就连我喜欢的女子,因为他二儿子喜欢,被强行定亲……”

说到这里,苏俊文赫然跪在地上,抬头直视着金鳌沉声道:“前辈,其实不久前的梦瑶阁屠杀那日,我也在现场。是我偷偷打开了密室门,借前辈之手杀了我二哥,前辈若是问罪,我苏俊文愿意受罚!”

“原来是你小子打开的密室门,难怪。”

金鳌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当时没找到那几个畜生,我都准备放弃了,结果门直接从我面前打开,吓了老子一跳。可惜啊,还有一个恶女人没能杀掉,被一个愣头青给救了下来。”

“前辈说的是妍儿姑娘?”苏俊文心下一动,开口问道。

金鳌摇头,“我不知道她名字,只记得这女人下巴右边有颗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如果不是偶然看到这女人对珑妹她们做了些恶事,很难相信心肠如此狠毒。

那时候我本想着杀了她,结果有一个客人舍命将她给救下了。幸好老子当时收拳,不然那傻子客人必死无疑。”

金鳌脸上浮现出郁闷之色。

苏俊文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应该就是妍儿姑娘,这女人是曾是青州前任知府的小妾。那位知府被曲红灵杀死后,她便到青楼谋生。

至于救她的那个人,不出意外是京城来的一位世家子弟,姓文,已经快四十岁了,被人称呼为‘文二少爷’。我跟在二哥苏俊童身边,见过俩次面。品性倒是不错,就是容易被人利用。”

文二少爷?

姜守中听到这个名字,面色却显得古怪。

他记得厉南霜的二舅,在京城就被称为“文二少爷”。

想到先前厉南霜急匆匆去了青州,说是某位亲人出事了,姜守中顿时无语了。

敢情弄了半天,打伤上司二舅的凶手就在眼前啊。

这咋整。

难不成帮上司把这人抓回去?

但且不说对方修为高深,光听这内情,她二舅纯粹就是自己找揍。

罢了,暂时就当没看见。

……

洞外雨势不停,姜守中只能继续等待。

那位苏家大少爷倒是没有再出现,也不晓得是在附近设置陷阱,或者也在等雨停。

苏俊文将苏家情况说完后,便在一旁调息疗养。

金鳌想继续和姜守中套近乎,但看着对方实在不想搭理他,只能悻悻然的作罢。

“姜墨……”

耶律妙妙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几番扭捏后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衣服。

姜守中疑惑问道:“有事?”

少女耳根泛红,憋了半响,低声说道:“我想去外面。”

姜守中皱眉,“没看到外面下着大雨?”

但随即男人反应过来,古怪看着少女,“你不会是内急,想尿尿吧。”

耶律妙妙微微点头。

姜守中很无奈,怎么就你一天天的水多?

水娃转世?

本想让对方憋着,但看着少女似乎已经强忍了很久,姜守中扫视了一圈山洞,确实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解决,无奈道:“行,我陪你去。”

正巧之前苏家那几个人身上的蓑衣他扒了两件,简单避避雨还行。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耶律妙妙连忙说道。

姜守中披上蓑衣,不带任何商量余地,带着少女走出山洞。

雨势太大,洞外几乎都是坑洼积水,生怕湿脚的耶律妙妙踩着零碎岩石小心翼翼找了个空旷之地,见姜守中站在不远处,不满道:“你走远一点行不?”

“雨这么大,我又听不见。”

姜守中没好气道。

见少女磨磨蹭蹭的,姜守中直接命令道:“脱下裤子,赶紧尿!”

说罢,转过身子。

不一会儿,身后便传来淋淋水声。

好吧,确实比雨声还要大。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尖叫突兀响起,姜守中猛地转身,却看到耶律妙妙跌坐在地上,神情痛苦,眼神惊慌失措,一只手捂着大腿根。

因为少女仰面坐着的缘故,白如绸缎的光景,在雨中颇为冶艳。

“怎么了?”

姜守中回过神,急忙上前。

刚走到对方身前,便看到一条小蛇窜出,姜守中下意识抬脚踩住,直接将其碾扁。

姜守中松了口气,没好气道:“蛇而已,这有什么好怕的。”

耶律妙妙额头冒出细汗,带着哭腔,“我……我好像被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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