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7.第1152章 方大善人带你发财

第1152章 方大善人带你发财

方继藩的好处就在于。

无论徒子徒孙们想要去做点什么,方继藩总能竭力在背后支持。

这不是寻常的精神支持,一般动辄精神上支持的人,都是人渣败类,方继藩不一样,他还提供物质上的保障。

跨越白令海峡的意义极大。

一方面,它寻找到了一个陆路跨越两大洲的方法,可以直接抵达阿拉斯加。

要知道,黄金洲实在太大了,大到在当下的交通条件之下,想要从东至西,或从北至南,都是不可能的事。

徐经等人,寻找到了通过昆仑洲,抵达黄金洲的方法,所以他们现在源源不断的将人口,迁徙至美洲中部或是后世的委内瑞拉一带。

张鹤龄兄弟,寻找找到了跨越太平洋的方法,则可以乘着洋流,抵达墨西哥东岸,随即,再遍布于南黄金洲一带,建立定居点。

可是当人们抵达这广阔的黄金洲之后,如何建立更多的定居点,就又成了问题,在南黄金洲和北黄金洲之间,有一处巨大的沙漠,当前的条件之下,想要跨越,很困难。更不必说,在这两者之间,随时可能会有敌友不明的土人,甚至还有可能遭遇佛朗机人,更不必说,还有无数林莽和山脉横跨其间了。

想要直接抵达北黄金洲,甚至在那里,抢在佛朗机人之前,徐徐的建立一个个聚居点,直接通过白令海峡,是办法之一。

虽然这个过程,有无数的险阻,可谓是千难万难,可再难,和大航海相比,其实也是半斤对八两。

这个时代,想要突破地理的局限,本身就是难上加难的事,佛朗机人的大航海,同样是通过血泪来铺就的。

除此之外,这一次冒险,最重要的是要积累足够的经验,在那浩瀚的冰原里,慢慢的摸索出一套方法。

历史上的大航海之后,佛朗机曾出现过无数的冒险队,他们越过沼泽,穿过冰原,横跨沙漠,人们只看到了大航海的波澜壮阔,却殊不知,无数的探险家们,在天下四方,留下的足迹。

而今,小冰河期,不啻是一个机遇。

方继藩打起精神,立即前往宫中。

弘治皇帝没想到方继藩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竟是主动跑来觐见,便拉着脸:“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是。”方继藩道:“儿臣这里有一份章程,还请陛下过目。”

萧敬将章程送至弘治皇帝面前,弘治皇帝打开,看了一眼,惊诧道:“既可陆路去黄金洲,为何还要下西洋……”

“呃……”方继藩沉默了片刻:“陛下,陆路也是危险重重,需要穿过海峡和冰原,更有无尽的冰雪,儿臣……”

“噢。”弘治皇帝皱眉:“如此说来,这风险,比之航海,还要大一些。”

方继藩道:“在伯仲之间,提出这个理论的,乃是儿臣的徒孙王文玉,王文玉这个人,陛下想来有印象吧,就是当初,提出地圆论的人,他在科学院任翰林学士,待诏宫中,陛下想来许多事,都曾由他参考过,他毛遂自荐,希望组织探险队,去开辟出一条陆路。”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西山书院出来的家伙们,真的一个比一个疯狂啊。

上山下海,个个都不要命似得。

弘治皇帝是看过舆图的。

大明所能统御的奴儿干都司,那里极寒,就已是人类活动的极限了,他们还要向北,甚至……向东,想要跨过一片结冻的海峡。

这还不算,天知道还海峡,有没有结冻呢,若上头,只是浮冰呢?

这里头,实在太太多太多的变数。

弘治皇帝道:“这支探险队,要如此巨大的规模?”

“是,至少预备两千人的规模,陛下,一方面是,当下需要足够的人力,相互互助,他们生还的可能,方才大一些,而且,既要跨越海峡,就必须有足够的物资,那千里冰原上,物资倒是好办,雪地里平滑,若是有雪橇,就可以带上充足的物资。而最可怕的,却是在那雪原上,随时可能遭遇到狼群和其他猛兽的袭击,倘若人数太少,一次狼群袭击,就足以让他们全军覆没了……”

方继藩想玩一票大的。

“这样说来,需要多少银子?”弘治皇帝又皱眉。

方继藩想了想:“西山这里,预备筹措十万两,若是陛下的内帑,也肯拿出一些……”

弘治皇帝沉吟着,良久:“既然是这么多人,且都是我大明的勇士,若是当真能跨越这冰原,便是大功一件啊。”

说着,他命人取出了舆图。

当下,整个黄金洲的西岸,犬牙交错,有许多佛朗机人和大明的聚居点,这是厂卫从佛朗机人那儿打探来的情报,极不准确,不过已经可以确定,不少佛朗机人,在北黄金洲的东岸,已经有可不少的聚居区。

而在南北黄金洲之间,却横着一处沙漠,这对于鲁国公这些人而言,不啻是一道天堑。

想要赶在佛朗机人在北黄金洲发展壮大之前,迅速的北黄金洲,尤其是其西岸迁徙大量的人口,使其和南黄金洲的移民形成掎角之势,钳制住佛朗机人,那么……这似乎是一个选择。

弘治皇帝手轻轻的叩击着案牍:“此乃国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朕也拿出十万两银子,若是还不足,卿去筹措,朕一直都在想,朝中对于黄金洲热衷的人不多,仿佛这经略黄金洲,与他们无关一般,朕的这些大臣们哪,也不能教他们置身事外。继藩,你怎么看待?”

“这个好办。”方继藩道:“私募银子,糊弄……不,不是糊弄,是向百官征募探险的经费,同时,探险的收益所得,给予分红,陛下以为,这样如何?”

弘治皇帝笑了:“果然,还是你有法子,只是……他们肯吗?”

方继藩道:“若是告诉他们,这探险队是九死一生,他们肯定不肯。”

弘治皇帝抚案:“怎么处置,朕不管。”

“明白。”方继藩心里乐了。

弘治皇帝又道:“这些日子,宗亲们开始要陆续进京了,这些,可都是皇亲国戚啊,他们进了京,朕可不能撒手不管,得让他们在京里,待的舒舒服服才好。此次……就让兴王,也就是朕的弟弟,来负责宗亲事务吧,你是驸马,也要从旁协助一下。”

方继藩颔首:“儿臣明白。”正好,兴王殿下的宅子,也营造的差不多了。

…………

探险队开始成立。

这是西山书院第一支地理探险队,而他们的第一次探险,却是直接选择了地狱模式。

因此,方继藩需要大量的征募人手,预备沿途上的干粮,还有御寒的衣物,以及一切物资。

这其中的花费,是不小的。

因为要面对的,乃是极端恶劣的天气,只说御寒的衣物,寻常的衣物可不成,为了保证他们不至冻死,所有的衣物,都需特制。

干粮要做到轻便携带的同时,还需做到能够补充足够的热量。

还有武器,遭遇了狼群,可不是闹着玩的。

药品也需准备充分。

所有选拔的人,多以辽东的军士为主,他们对于大雪纷飞的天气,有一定的认知。

而且务求做到足够的忠臣,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重赏,就是银子。

听闻有一条陆路,可以抵达黄金洲,顿时,不少人好奇起来。

此后,西山开始发行探险股劵。

若是肯资助探险队抵达太平洋彼岸的,探险队所发现的矿山以及土地,未来都可按股比分配。

随即,便又传出消息,宫中投银十万,西山亦是投银十万。

这一下子,有许多人坐不住了。

陆路……

那黄金洲,早已证明,蕴含了无数肥沃的土地和矿产。

这几年来,大明对于矿产的依赖越来越大,当然,现在来说,那遥远的黄金洲的矿产来供应大明所需,明显不太现实,可……黄金洲却有许多贵金属啊。

这玩意,可是大家亲眼所见,数不清的舰船,直接将黄金和白银拉到了天津港,不知多少人,因此而一夜暴富。

可现在,陆路竟可抵达黄金洲。

倘若当真能抵达,这岂不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那张家兄弟率先坐不住了。

此后,不少人开始围在西山,四处打探消息的虚实。

而对于,西山这儿,只是支支吾吾。

方继藩却是病了。

好家伙……齐国公居然病了,他年轻轻的,其他时候没有病,偏巧就在这个时候病了,这狗东西,发财不带上大家啊。

越如此,大家越是急了。

现在银子日益贬值,除了买宅邸,手里留着银子,看着财富日益缩水,实是一件令人焦虑的事。

现在有了这么个好事……大家起初有些想不通,为何……西山会发放股券,可随后,有人想明白了。

先是宫中入股,而后才是西山,宫中入了十万两,那方家,怎么敢比陛下的股份还多,因而,也只能入十万两,可其余的银子,去哪里筹措呢?

(本章完)

第1153章 圣主

人就是如此。

越是藏着掖着,越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打听的人,越来越多,观望的人,似乎有人想要咬紧牙关来试一试了。

其实,大明的权贵们,大多都是保守的人。

他们擅长守着自己的财富,却并不希望开源。

自己有房有地,将地租出去,有稳定的收益,银子存起来,谁不喜欢?

可偏偏……

今时不同往日了。

不想着钱生钱,数十年之后,自己手里的银子,可能要缩水不知多少,甚至直接成为废纸。

换做是谁,不急?

现在……论起挣银子,谁及的上方继藩?

这狗东西虽然缺德,可本事大家还是信服的。

再加上,这家伙绝口不提关于募集资金的事,便更让人怀疑了。

方继藩呢,自是佛性募集资金,爱买买,不买就滚。

这些日子,不少藩王入京,兴王朱祐杬奉旨款待。

这无数的宗亲到了京里,可谓是举目无亲,陛下呢,距离自己太远了,他是九五之尊,高高在上,虽也召见了诸宗亲,可也只是几句勉励的话,而后,大家伙儿纷纷拜倒,口称万岁,此后……还能咋样?

倒是这先来此的兴王,终究大家还是亲戚,于是乎,这数十亲王,近千郡王,还有无数的辅国将军、镇国将军们,少不得……兴王朱祐杬出面,大家凑在一起,竟不免有几分他乡遇亲之感。

数十个亲王凑在一起,各自落座,当下,靖江王朱约麒就开始破口大骂:“我等好端端的在自己藩地,谁料朝中出了奸人,本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姓方的那狗东西,他不是人啊,大明百三十年,这藩王就藩,乃国策,凭什么现在,就诏我等入京?本王的先祖,在靖江已历经数代,早将靖江,当做了自己的故乡,人离乡贱,哎……”

这靖江王算是远亲,他的祖先乃是太祖高皇帝的侄孙,不过他脾气很坏,显然,这一路来京,是气坏了。

众王在藩地,个个都是土皇帝,脾气都不小,一听朱约麒的话,顿时都炸了,个个捋起袖子,想要打人。

也有一些胆子小了一些:“慎言,慎言,而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被人听了去……”

“怕个什么……我们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来啊,有本事,将我们赶尽杀绝才好。”

有人看向朱祐杬:“兴王殿下,你乃陛下的亲兄弟,且来京最早,你有什么话说?”

朱祐杬脸腾地一下红了。

朱祐杬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他踟蹰了很久,才道:“你们……买房吗?”

众王:“……”

朱祐杬忙是擦额上的汗:“本王知道一处地方,风水好,地段也好,紧邻宫城,大家人都来了,来了京师,一大家子人,总要安顿,难道一直住在鸿胪寺?倘若不买,那可亏大了。现在京里房子,是日胜一日啊。”

“……”

“有折扣,优惠的,西山钱庄的利率低,可借贷一百年……”

“……”

众王一下子,个个瞠目结舌。

朱祐杬急啊。

交了房,一切都很满意,方继藩没糊弄自己,不只地段好,而且营造的宅院,也是雕梁画栋,宛如置身仙境,麻雀虽小,且还五脏俱全,没有自己不满意的。

可问题在于,他发现,那地方,四面都是空荡荡的,都没有开发,乃是不毛之地。

那儿的地价太高了,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自是望而却步,而且,谁敢跟亲王做邻居啊,不小心得罪了,天知道会不会惹来灾祸。

倘若那地方再卖不出去,根据现在朱祐杬在京师里所学到的有限经济学,自己的宅邸就可能暴跌。

暴跌啊……太可怕了。

这一跌,损失的可能就是上百万两纹银,哪怕他是一个王爷,也吃不消。

“过几日,本王在府上设宴,大家都来。”朱祐杬面色羞红,显然,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堂堂亲王,怎么就成了掮客了呢?

众王:“……”

…………

方继藩这几日,倒是清闲无比,出人意料的事,西山建业那儿,居然已经开始有藩王前来询问宅邸的价格了。

这是好兆头,宗亲们果然也是人,是需要房子住的啊。

这些家伙们,可是富得流油,上百年的财富积攒,天知道到底藏着多少财富。

可方继藩的心思,却不在此,问题却出在,保育院的孩子们,三天两头,竟往京营里跑。

其实……这也理所当然,少年人嘛,本就对打打杀杀的事有兴趣。

此次小试锋芒,这心思,就更火热了。

可方继藩却遭了无妄之灾。

弘治皇帝将方继藩召了去,方继藩一看,见陛下铁青着脸,手指着一份奏疏:“你自己看吧。”

“噢。”方继藩颔首点头,接过了萧敬送来的奏疏,打开,这奏疏,竟是兵部尚书马文升上的,说的就是皇孙出入京营的事,对此,马文升忧心忡忡,一方面,认为皇孙这是不务正业,另一方面,又觉得……有碍观瞻。

弘治皇帝道:“朕的孙儿,可是交付给你管教的,现在好了,心野了啊,朕所担心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方继藩想了想:“陛下是担心,皇孙成为第二个太子?”

弘治皇帝脸抽了抽,最终,吁了口气:“也不尽是如此,只是……对此,许多人有意见,认为不妥当,方继藩,朕的希望,都在朕的孙儿身上,若是连他,都望之不似人君,朕……”

方继藩点头。

他是能理解弘治皇帝的感受的,自己毕竟,也是有儿子的人,他最恨的是方正卿怎么看,都像一个狗腿子,有辱门楣啊,我们方家,可都是正派的人。

当然,陛下自然也有他的担忧……

皇孙是未来的皇帝,这皇帝……终究是要坐天下,而不只能靠马上得天下,得天下是高祖高皇帝和文皇帝的事。

方继藩正色道:“陛下,皇孙还小,他若是有兴趣的事,其实不妨,放手让他去做,至于别人的闲言碎语,陛下何须理会?”

弘治皇帝还是一脸忧虑之色:“是吗?当初,你也是说,太子有什么兴趣的事,放手让他去做,可结果呢,他现在成日在织毛衣!”

方继藩:“……”

这就有点冤枉了。

方继藩道:“陛下,太子殿下,还是做了许多事的。”

弘治皇帝脸色微微缓和:“自然,朕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或许……朕是过于关心,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个道理吧。你教授了朕的孙儿,不少的学问,朕心里明白。”

说着,他微笑:“朕啊,年纪大了,这大明的江山,实在太大太大了,臣民无数,这么多人,都需仰仗着圣君,朕虽想做圣君,可是……毕竟不够聪明……”

“不不不。”方继藩立即道:“陛下的才才智……”

弘治皇帝摆摆手,颇有几分英雄迟暮之感:“你听朕说,许多事,朕比你清楚,朕确实不是有聪明才智的人,因而,这辈子,勉强守成,总算,没有令列祖列宗蒙羞。可是……朕此次巡视之后,心里藏着事啊,多少百姓,希望着安居乐业呢,可这天底下,又有多少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保定府,算是让百姓们过了好日子,可天下,又有几个保定府?大同,也再没有了边患,可将来呢?”

“朕忧的既是朕的孙儿,忧的,也是万千的臣民,是江山社稷啊。”他瞪了方继藩一眼:“你见朕成日积攒内帑的银子,你以为是为什么?朕这辈子,生活起居,还算朴素,不曾有过铺张奢靡,这些积攒起来的银子,都是留给子孙后世,也是……一旦到了社稷危急时,可以用来救命的啊。”

说到此处,弘治皇帝苦笑:“朕这个人哪,心思太重,可说穿了,就是放不下,真的放不下啊。”

方继藩点头,有的人,天生就是劳碌命,明明不愁吃穿,一辈子可以锦衣玉食,却让自己活得如一条狗一样,没错,方继藩也是这样的人,正因如此,方继藩才格外的对弘治皇帝的话,感同身受。

弘治皇帝道:“朕的儿子,其实还不错,只是……兴趣有些怪,朕不怪他,他已做的比绝大多数人,要好了。可朕的孙儿,朕却给予了他更大的期望,这不只是朕对他的期望,这天下的臣民,哪一个不怀着巨大的期望,希望遇到一个圣主,使自己过上太平日子呢?”

方继藩道:“皇孙聪明伶俐,儿臣也不客气的说,儿臣对他因材施教,他的学业,已有所小成,将来,他一定会比任何君王,都要厉害,历朝历代的圣主,都及不上他。”

弘治皇帝不禁失笑:“你呀……这吹嘘的毛病,也不改改。”

方继藩道:“儿臣其实是谦虚,若是吹嘘,就不是这样说了。”

弘治皇帝凝视着方继藩,而后,他沉默了,根据他对方继藩的了解,好像……这句话确实还属于谦虚的范畴。

却在此时,有小宦官匆匆进来:“陛下,陛下……皇孙……”

…………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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