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突如其来的悸动(求订阅!)

来到观众席,不等他开口,周诗禾已经起身站在过道上。

李恒道声谢,随后坐了进去。

见叶展颜抬头一直盯着自己瞧,李恒坐下问:“学姐,哪里不对么?”

叶展颜说:“你唱得真好。”

李恒道:“谢谢。”

叶展颜接着讲:“学弟在舞台上很帅。”

李恒再次说声谢谢。

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展颜开怀笑问:“听说你女朋友名字叫肖涵?”

李恒说是。

叶展颜羡慕说:“学弟吹拉弹唱都这么厉害,她好幸福。”

李恒谦虚道:“学姐你就别夸了,等会我要飘起来了。”

周诗禾静悄悄地听着两人对话,没做声。直到后面有人用钢笔戳了戳她左手臂,才回转头,发现左后方有人传来一张折叠纸条。

纸条封面上写“给李恒”三个大字。

周诗禾接过纸条,随后放李恒跟前。

李恒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周诗禾,她摇摇头。

想了想,他拆开折叠的纸条,里面有一行字:李恒,你唱歌的声音很性感,把我小姨身体都唱软了!

评委席座位是挨着的,而他没用手臂阻挡,周诗禾不小心瞟了一眼。

只一眼,她整个人有点蒙。

别说周诗禾蒙了,李恒更懵。因为他分辨出这是柳月的字迹,而“小姨”这称谓更是很好地佐证了这一点。

尼玛!这也太荒唐了些吧。

有这么形容自己小姨的?

不过一想到这出自柳月之手,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等周诗禾回过神,左后方那人用钢笔再次戳了戳她左手臂,又一张纸条传过来。

上面依然写“给李恒”三个字。

周诗禾眼带异样,把纸条给他。

李恒这回学乖了,不当面拆开了,直接揣入兜里。

没想到过会后面又传来第三张纸条,标注“给周诗禾”。

周诗禾盯着纸条半晌,拆开,里面内容是:让李恒看第二张纸条,谢谢。

看完,她把摊开的纸条不着痕迹推到李恒跟前。

这时第一个选手已经开唱了,李恒快速扫眼纸条,没理会,认真当起了比赛评委。

第一个选手是男生,选唱的歌曲是《十送红军》,感觉很不错,李恒打了89分。

打完,他扫眼周诗禾,84分。

又扫眼叶学姐,90分。

评选完,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四个分数的平均分是89分。

开门红,第一个选手得分89,很厉害了,相辉堂一片掌声。

但后面几个稍微差一点,平均分最高也才85,最低79。

得分79的女生本来一开始非常好,李恒都打算给人家92的,但在高音部分破音了,宣布分数后,女生当场就哭了。

周章明和刘艳玲的参赛号码是9号,两人以组合的方式上台,唱得《军港之夜》。

别看周章明人高马大190,平时说话比较豪爽,歌声却出人意料的打动人。

刘艳玲也不差,两人的声线完全不同,但组合起来很是有点东西。

一首完毕,李恒打93,然后不轻不响嗯了一声。

周诗禾没反应,拿起笔要打分。

李恒又嗯一声。

周诗禾目光看向他。

李恒朝她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我室友。”

对视两秒,周诗禾目光移动,移到他的打分单上,当看到93分这样的高分时,她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

沉思片刻,她在打分单上填了一个数字:89

这是目前上场选手最高得分,她以此标准给某人面子。

要不然,她计划打84分的。

接下来麦穗拿到了评委打分单,念道:“去掉一个最高分93分,去掉最低分85分,9号选手得分88分。”

周章明和刘艳玲得分88,目前上场选手排名第二。

10号到14号选手,李恒一个都不认识,都是外院的。

但来自计算机学院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相当了得,一首《小白杨》让整个礼堂沸腾了,好多人跟着合唱。

结果不出意外,得了92分,是今天第一个破90分的选手。

这一组号中,还有个新闻学院的女生也厉害,得分91。

念完15号女生得分,麦穗说几句承上启下的话语后,最后通传:

“下面有请来自哲学院16号选手,魏晓竹,为大家献上《南泥湾》。请下一位17号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啪啪啪!”

“啪啪啪!”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

生有一张国民初恋脸的魏晓竹十分受欢迎,人还没上台,观众席的掌声已经一波接一波送上了。

尤其是新闻学院的那些个牲口,嚯!齐齐站起身,大声喊着口号“魏晓竹,加油!魏晓竹,你最棒!”,同时手掌不要钱似地猛烈拍击。

那动静之大吼!那声音之洪亮整齐吼!今晚前所未有!

不仅整个相辉堂的学生看了过去。

就连第二排和第三排很多学校领导都不约而同往最右边张望。

李恒往后靠了靠,放松身子,同其他人一样,视线跟着魏晓竹的身影移动而移动,准备欣赏这姑娘的《南泥湾》。

还别说,先不讲歌会怎么样?光从这姑娘的出场气势和荣辱不惊的平和心态来看,已经吊打很多参赛选手了。

来到舞台中心后,她先是朝新闻学院的同学们笑了笑,然后面向广大观众席微笑一下。

目光扫过评委席上的李恒时,她笑了第三下。

随着伴奏响起,魏晓竹在万众期待中拿起话筒放嘴边,唱了起来:

花篮的花儿香

听我来唱一唱

唱呀一唱

来到了南泥湾

在李恒印象中,魏晓竹是个比较稳重型的人,面对广大追求者和雪花般的情书,一直以平常心对待。

哪怕是胡平这样的大帅哥,也没从她这里得到过任何优待。

不论是平素聚餐喝酒也好,还是外出玩耍,她对325寝室的所有男生都一视同仁,不会拿架子,也不会刻意冷落谁,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很好相处。

可熟悉她的两个联谊寝都知道,这姑娘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能接近,但关系到一定程度后,就很难再进一步。

胡平为此做过许多功课,用了非常多的方法,就是想再进一步,结果徒劳而功。一根朋友界线卡得死死的,把他的所有努力都化为了灰烬。

就是这样一个外圆内方的人,唱《南泥湾》这首歌曲时,竟然把欢快活泼地风格展现的淋漓尽致,强烈的律动感和明快的节奏、再加上清新透亮的声音,短时间内就调动了所有人的情绪,让所有人跟着上头。

李恒也不例外,也上头了,整个人都沉浸在歌声中,嘴里时不时还跟着小声哼两句。

周诗禾听得十分认真。

快要结尾时,他悄摸问:“怎么样?”

周诗禾难得给出高评价:“好听,她应该专业学过。”

等到一曲完毕,李恒没犹豫,拿起笔填了个97分。

周诗禾先填了个9,然后停笔,沉思揣摩。

李恒嘀咕,“加个6吧。”

周诗禾巧笑一下,也没看他,果真在9后面加了个6,打分96。

叶展颜欲要填分,可笔尖刚落到纸上时,视线不由偏移到了李恒的打分纸上,尔后跟着打了97分。

没一会儿,结果出来了。

只见麦穗接过台下递上来的打分单,拿起话筒念道:

“去掉一个最高分97,去掉一个最低分93,16号参赛选手最后得分96分。”

“哇!”

“卧槽!”

“啪啪啪!”

“.”

听到惊人的96分,观众席上惊叫声一片,好多人心里蹦出一个念头:稳了!第一名稳了!

事实也是如此。

直到所有比赛选手演唱结束,也没有一个分数超过她的。

好吧,别说超过她了,第二名也才93分,离她还有足足3分之远!

毫无悬念!众望所归!魏晓竹拿下了第一名,奖金50元,外加一块红色围巾和一张奖状。

在87年,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惹得好多人哗然一片,羡慕有,嫉妒有,羡慕嫉妒恨更是有!

周章明和刘艳玲也不错,也获了奖,奖金5块,两人为此笑得合不拢嘴。趁此机会,周章明还偷摸牵住了刘艳玲的手。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刘艳玲只是白了老周一眼,最后竟然默认了,让周章明好一阵激动!

等到颁完奖,李恒对左边的周诗禾说:“走,我们去后台出口等麦穗,今晚我这位大厨师亲自做夜宵给你们吃。”

周诗禾笑说好,起身朝出口走去。

就在两人往后台出口方向行去时,李光、郦国义和乐瑶专程跑过来拦住他。

有些兴奋的郦国义本想大喊大叫,可一看到周诗禾,呼!顿时萎了,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这个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罕见地装起了斯文:“恒哥,魏晓竹拿了第一,她说今晚请客,请两个联谊寝吃夜宵。”

到这,这货偷瞄眼周诗禾,赶忙补充一句:“魏晓竹说了,可以带家属”

说着,郦国义挠挠头,一个劲嘿嘿嘿说:“可以带朋友,可以带朋友。”

“对,可以带朋友!”李光跟着说。

李恒算是发现了,平素在寝室最蹦跶、跳得最欢快的两二货在周诗禾面前完全放不开。

乐瑶附和说:“晓竹洗脸卸妆去了,马上就来,李恒、周诗禾,你们一起吧。”

李恒看眼周诗禾,实话实话说:“不止有我们俩,还有麦穗、叶宁和孙曼宁,还有余老师,我们约好吃夜宵的,要是都过去,怕坐不下。”

余老师虽然是他临时加上去的。

但绝不是信口开河啊。毕竟人家都跟自己上春晚了,聚餐吃夜宵这种事怎么可能单独落下她呢。

要是老付和陈思雅在家,他计划一并喊过来,人多热闹嘛。

一个两个还好,五六个人的话,郦国义三人也明白不太好搞。

先不说坐不坐得下,陌生人加进来太多的话,气氛就完全破坏了。

李恒说:“要不这样,你们先去吃,我有时间就过来陪你们喝几杯。”

“好。”就在这时,魏晓竹和戴清等一众人赶了过来。

开口说好的正是魏晓竹。

一见面,李恒送上祝福,“魏晓竹同志,恭喜你拿第一。”

“谢谢。”魏晓竹说谢的同时,还向周诗禾笑一笑,打招呼。

周诗禾跟着笑了下。

闲聊几句后,两波人分开了,李恒和周诗禾继续往后台出口行去。

而这边,快到校门口时,孙小野突然爆一句:“感觉少了李恒少了点味。”

李恒是两个联谊寝的绝对核心,虽然平常不是耍宝活跃气氛的那几个,但大家就是有相同的感觉。

乐瑶接话:“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今晚李恒肯定和周诗、麦穗她们聚餐了的哎。

下次聚餐得提前告诉他,要不然他这种大忙人,说不定就有约了。”

胡平说:“问题是,不能事先预测晓竹拿第一呐。”

李光跳脱说:“能理解哈,我要是恒哥,我也跑了,那可是周诗禾,周诗禾的含金量你们懂不懂?我刚才看到都差点吓尿了!”

赵萌问:“李光,你这是损,还是捧?把我们晓竹这样的大美女当空气了是吧?”

李光脖子一缩,“没有,我向天发誓!绝对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恒哥和周诗禾关系很要好的样子,你们没看到两人在评委席上经常交头接耳说话吗?”

此话一出,大家无法反驳。

魏晓竹出来打圆场,笑道:“好了,确实是我的疏忽,没考虑到他和周诗禾、麦穗她们的关系。

不过,先不提他,今晚你们可以尽情点菜,不用帮我省钱。”

相辉堂后台出口。

接到麦穗、孙曼宁和叶宁后,一行5人快快乐乐地杀回了庐山村。

当晚,李恒掌勺,做了一桌子好菜招呼众人。

余老师一如既往的大气,拿了两瓶红酒过来。

假道士也不吝啬,开了一瓶茅台。

喝了红酒,喝茅台,后面还喝啤酒,到后面除了麦穗和李恒外,其余人都醉了。

好吧,李恒是不敢多喝。毕竟这么多女孩子,还一个比一个漂亮,要是都喝醉了,遇到点事怎么办?

总得留个男人不是?

李恒对麦穗说:“来,帮我搭把手,先把老付和陈姐搀扶回去。”

老付醉乎乎挥挥手:“不用,我自己走。”

结果才走两步,老付就差点歪倒,最后还是李恒送回去的。

余老师和陈思雅也是如此。

只不过,余老师没送回她自己家,而是就近睡在了李恒家里,睡在次卧。

麦穗关心问:“你真没事吧?”

李恒转一圈,举起双手:“你看我像个醉了的样子不?”

麦穗柔媚一笑,伸手把他衣摆上的两粒剩饭摘掉:“你真像个孩子,经常落饭。”

李恒不好意思说,“我喜欢挨着桌子吃饭。”

“嗯,早注意到了。”

麦穗嗯一声,然后问:“那你今晚还去联谊寝那边吗?”

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瞧:“不去了,那边应该早散场了,以后找机会请他们。”

“我也觉得,反正大作家是个财主嘛。”麦穗微微昂首,这样调侃他。

昏黄灯光下,近距离看着她的美丽容颜,李恒无意识伸出了手。

麦穗注意到他的手,瞬间没了声,静静地看着他眼睛。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微抬头,一动不动。

顷刻间,两人像石雕一般,杵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突然,麦穗退一步,打破沉寂,柔柔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扶诗禾她们去床上。”

说完,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眼睛。

李恒右手继续向前,帮她边了边耳迹发丝,说好。

随后他转身下楼,大步朝一楼沙发上的周诗禾几女走去。

好在这时大门早关闭了,没有安全危险,要不然还真不敢在二楼呆太久。

麦穗看着他的背影,几秒后,跟了上去。

等把叶宁和孙曼宁放到卧室后,李恒最后才去扶周诗禾。

麦穗说:“等下。”

李恒问:“怎么了?”

麦穗说:“诗禾的被单和被褥都在阁楼上通风散气,我去收拾下。”

李恒小小惊讶:“这个天晒被子?”

麦穗解释:“不是晒,她有个习惯,被子床单每个星期要搬到外面通一次风,半个月必定换洗。”

李恒:“.”

他说:“半个月一次,那不得准备好多套?”

“是啊,诗禾柜子里有整整10套。”麦穗笑说。

李恒:“.”

等到麦穗忙上忙下铺床单和被褥之际,李恒坐在边上盯着周诗禾瞧了好一会。

某一刻,他说:“睁开眼睛吧,没有你想象的事情发生。”

周诗禾没动。

李恒说:“你眼睫毛一直在微微颤抖,睡熟了的人不是这样。”

一秒.

两秒

沙发上的周诗禾缓缓睁开了眼睛,正面望着他。

面面相对,两人默默看着彼此,一时无声。

过去许久,李恒叹口气:“还是闭上,这样老尴尬了。”

周诗禾会心一笑,思虑小半天后,她真的又阖上了眼睫毛。

“你洗过澡了?”

“嗯。”

“你多重?”李恒问。

周诗禾顿了顿,稍后明白他的意思,“90多点。”

李恒说:“这重量麦穗应该抱得动你,等会让她抱你去卧室。”

“好。”

话落,两人没再交谈,二楼客厅陷入了静寂,只有主卧偶尔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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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冷,早上起迟了,导致晚上更新都不敢写(还有)

不过还算好,达成目标,已更11200字。

老样子,先更后改,怕大家等。

明天继续。

(本章完)

第274章 ,风陵渡口初相遇,被老师社死,空

一个人又要铺床单,又要铺被套,时间花费稍微有点久。

等到把床铺整理完毕,麦穗从卧室走出来说:“可以了,你抱她进去。”

李恒抬起头:“你来抱吧,我帮你扶着点。”

麦穗意外,望着他。

她之所以意外,是因为不论是余老师,还是曼宁和叶宁,都是他亲手抱的,怎么到了诗禾这里就?

他是在刻意避嫌吗?

可问题是,为什么其她人不避嫌,单单避嫌诗禾?

难道是因为诗禾太过漂亮?

这点确实不能否认,在麦穗心里,诗禾是能和宋妤媲美的女人,异性在她面前略微有点缩手缩脚能理解。

但,前面的余老师同样美得惊心动魄,那百分百的书香气质,麦穗身为女人看了都暗暗惊奇,暗暗艳羡。

李恒为什么不顾忌余老师,直接上上手余老师,却对诗禾不一样?

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接着又在思量,也许和体重有关,相较于余老师172的身高,相较于叶宁176的大高个,相较于曼宁的106斤,诗禾确实要轻很多。

四目相视,李恒没有任何解释,直接说:“你试试,要是搬不动我再来。”

麦穗心里有诸多念头诞生,但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又全部压了下去,不论怎么样,自己始终是信任他的。

愿意信任他。

麦穗伸手挪动一下,说:“还好,诗禾没她们重,我能抱动。”

“嗯。”

由于知悉周诗禾这姑娘是醒着的,他尽量少说话,简单嗯一声就行。

“慢点,别崴到脚了。”看到麦穗身子歪了一下,李恒吓得赶紧扶住她。

“没事,刚才棉拖松了一些。”麦穗说。

她说的松,就是脚从棉拖中滑出来了,导致出现趔趄。

帮扶者进到主卧,李恒简单打量一下,发现周姑娘的闺房和其人一样,简约而不简单,布置特别的舒服。

等到麦穗把人平放到床上,李恒说:“我到外边等你。”

“好。”

李恒走了,为了尊重隐私,还顺带把房门关上。

麦穗帮闺蜜把鞋脱掉,把腿摆正,盖上被褥,稍后犹豫一下,坐在床沿认真打量一番床上的女人,许久才拉熄电灯,起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走远,周诗禾徐徐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看了会后,又缓缓闭上。

“怎么在卧室呆那么久,是不是困了?”下到1楼,他如是问。

“没有,就是觉着诗禾五官太过完美,欣赏了会。”麦穗说。

李恒偏头,“你也不差嘛,对着镜子自我欣赏就可以,何必舍近求远。”

迎着他的眼神,麦穗娇柔笑笑,饶有意味地说:“这话你骗骗我就行,可千万别骗你自己,不然你怎么会对宋妤那么执着?”

李恒瞧她眼,悠悠地道:“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我确实是对宋妤一见钟情,见面就再也忘不掉。”

麦穗想了想问,“你这是出自金庸的《神雕侠侣》?”

李恒转头:“你看过?”

麦穗说:“我爸爸超级迷武侠,家里几百本各类武侠小说,连我妈妈都被他传染了,也爱看。曾听他们讨论过。”

来到门口,就在他要拉门栓之际,麦穗忽地在背后问:“你是爱宋妤的美貌,还是爱她这个人?”

李恒背对着她,良久从心讲:“都爱!”

话到这,两人陷入了沉默。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此。

过了会,他打破沉寂:“你在想什么?”

麦穗说:“我在想刚才那句话。”

“关于宋妤的话?”

“不是。”

“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对。”

李恒问:“你向往这种感情?”

麦穗低沉嗯一声,饱含情绪说:“这种爱情,哪个女生不痴迷?”

李恒转过身来,默默看着她。

眼神相接,麦穗忽地柔媚一笑,“有些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

李恒应声好,伸手去拉门栓,等到把门打开一条缝,他迎着吹进来的寒风说:“外面太冷,你就送到这,早点睡觉。”

“嗯,你也别熬夜。”麦穗嘱咐。

“成,知道了。”

说着,李恒钻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伸头探了探,随即麦穗把门合上,插好插销,到这,她顿住了。

稍后身子软趴趴地依附在门板上,额头抵着木质门棱,整个人浑身无力,像被脱去了骨头一般。

她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要说那些话?

他会不会误会自己?

以后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千杯不醉的她这样警告自己。

除非情况特殊

除非他让我喝。

“蹬,蹬,蹬”

就在她思绪杂七杂八飘散的时候,木楼梯上传来一个个清晰的脚步声,来者好像故意发出声音一样,目的就是为了能让1楼的人听到。

麦穗转身,循声望去。

没一会儿,一身米褐色毛绒线衣的周诗禾出现在视线里。

隔空四目相对,你瞧着我,我望着你,两女一时都没说话。

半晌,周诗禾问:“你没事吧?”

几乎同时,麦穗出口:“你怎么下来了?”

面面相觑,周诗禾温温婉婉说,“我本来想一觉睡到天亮的,可迟迟不见你上来,不放心。”

接着,她遗憾地补充一句,“我就不该心软,以后都不好装醉了。”

麦穗笑了笑,检查一遍门栓后,走过去一把挽住她胳膊,“走吧,我们上楼。”

上到二楼,麦穗说:“今晚我和你睡。”

周诗禾点头,在洗漱间门口站立,看着闺蜜搞洗漱。

“他开门走,你没听到吗?”麦穗刷完牙,接水洗脸的时候问。

周诗禾浅笑一下。

怎么可能没听到?

要不是断定他已经走了,她才不会出于担心下楼察看。

回到卧室,两女并排躺下。

“诗禾,好了没,我熄灯了。”

“好了。”

十多分钟过去,寂静无声的卧室冷不丁响起一个带有天然媚意的声音:“你睡了没?”

“没有。”

“睡不着?”

“嗯。”

麦穗问:“为什么睡不着?”

周诗禾回答:“喝多了,头微微有些生疼。”

麦穗翻个身子,面对闺蜜,关心问:“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

周诗禾蠕动一下身子:“不用,你怎么不睡?”

“我和你一样,睡不着。”

“在想事?”

麦穗说:“在想一个问题。”

周诗禾侧头。

可惜,窗帘拉得死死的,卧室漆黑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

她沉吟片刻,问:“还有什么问题值得你这般深思?”

麦穗沉默,良久说:“我要是有你这般漂亮就好了。”

周诗禾惊讶,没想到困扰闺蜜的是这种问题,“你已经很美了。”

麦穗闭上眼睛,“还不够美!”

闻言,周诗禾想到了肖涵,想到了肖涵那精致到无暇的五官:“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李恒?”

“肖涵。”

听到这话,麦穗知晓闺蜜会错意了。但想到李恒曾经的劝诫,自己不可以掺和他的私人感情,于是没有解释,而是顺着说:“我对肖涵也不太了解。”

“李恒来沪市,就是特意为她来的?”

“嗯,不然他去北大了。”

另一边,26号小楼。

回到二楼的李恒并没有立马睡。

同麦穗和周诗禾两女一样,睡意全无。

靠在沙发上,他想到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

包括宋妤、子衿和肖涵。

包括李建国、田润娥、二姐、大姐和奶奶。

也包括后来的英语老师,还包括刚刚分开是麦穗以及沈心阿姨。

后面觉得实在不过瘾,又去楼下找了两瓶没喝完的啤酒,随后烧一壶水,把啤酒倒菜碗里,接着放开水中温热喝。

有一口没一口喝着,不知不觉夜已深。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招惹耳目。

李恒闻声望过去,发现是次卧门开了,余老师从里走了出来。

余淑恒看一眼沙发上的男人,然后走进洗漱间刷牙漱口,两分钟后出现在他跟前:

“大晚上的,怎么不去睡?”

李恒回答:“睡不着。”

余淑恒拿过一个干净杯子,倒一杯开水,在往里放一抓茶叶,坐下问:“有心事?”

李恒瞧着她,喝口酒。

余淑恒双手捧着茶杯,“说来听听。”

李恒道:“说了你也不懂。”

余淑恒微笑:“小男生,我可是你老师。”

李恒眼皮一掀,“老师就什么都懂?”

余淑恒说:“你先说说。”

李恒咂摸嘴,问:“如果被一个中年阿姨看上了,对方想要谋来做女婿,请问老师,这道难题该怎么解?”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简单,有上中下三策,你想听哪一策?”

李恒来了兴致,“上策是什么?”

余淑恒说,“拒绝!”

李恒问:“怎么拒?”

余淑恒说:“你自己有张嘴,有手有脚,要是连这点都办不到,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李恒嘴角抽搐:“中策呢?”

余淑恒揶揄说:“追求阿姨女儿的闺蜜,生米煮成熟饭。”

李恒差点吐口老血,狠狠喝口酒,“下策?”

余淑恒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洗心革面,洁身自好,去寺庙出家。”

李恒愕然:‘当和尚?’

“当和尚有什么不好?能斩断红尘,断绝因果,像你今晚的烦心事就不会有了。”余淑恒说。

李恒斜个眼睛问:“你知道我的烦心事?”

余淑恒瞥眼他:“小男生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为了女人?”

李恒严厉警告,“我不小!”

余老师目光下垂,在某处转个圈儿,随后笑眯眯地喝口茶。

过去良久,她问:“是哪个女人把你弄得神魂颠倒?”

李恒道:“老师你不是自诩厉害么?”

余淑恒手指轻轻点着茶杯,望着他,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身边的女人就那么多,你真以为我猜不到?”

目不转睛对峙一分多钟,李恒先眨眼,败退。

她得意地问:“信服了?”

李恒喝口酒:“好男不跟女斗。”

余淑恒清雅一笑,小口抿茶。

一时间,客厅陷入安静,两人都各忙各事,一时间都没说话。

直到李恒视线漫无目的地飘着飘着,最后不小心飘到她胸口时,对面的女人才有了反应。

只见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问:“小男生,隔层纱好看,还是隔着门好看?”

李恒迅速撤回目光,歉意说:“抱歉,这是男人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不是故意的。”

余淑恒说:“要是抱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李恒:“.”

他晃了晃酒杯,道:“人的善恶往往就在转念之间,老师你不应该拒绝一个人的善意道歉。”

余淑恒逼问:“拒绝的后果是什么?”

李恒指指次卧,“你以后会喜欢上这里。”

余淑恒瞥他好几眼,“小男生,你很自恋。”

李恒不说话,只喝酒。

看他喝得这么尽兴,余淑恒问:“家里还有没有酒?”

“没有了,最后半瓶。”李恒回答。

余淑恒没跟他抢,直到他喝完,才温润玉如开口:“你明早要赶飞机,早点睡。”

李恒瞅瞅手表,起身去了洗漱间,等到出来时,见余老师一动不动仍在沙发上,“你不睡?”

余淑恒说:“我睡醒了,不困。”

李恒点点头,进了主卧。

喝了酒,好睡觉,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个梦寐以求的曼妙身姿缠绕着他,叫他欲生欲死,让他欲罢不能.

简直置身于人间仙境,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梦醒时分。

等他猛地睁开眼睛时,愕然发现余老师竟然在自己房间,正端坐在椅子上像石雕一样看着自己。

李恒有点蒙,迷迷糊糊问:“老师,你一夜没睡?”

余淑恒回答:“茶提神,失眠了。”

李恒瞄眼主卧房门,“那,那你怎么出现在我房间?”

余淑恒似笑非笑看着他,“这就要你问自己了。”

李恒声音提高几分:“我?”

余淑恒问:“你是不是做了个梦?”

李恒回忆一番,“有好几个。”

余淑恒问:“梦到了宋妤?”

李恒顿了顿,说是。

余淑恒问:“除了宋妤,你还记得自己梦到了谁?”

李恒眼睛闪烁,不说话。

相视一会,余淑恒当着他的面伸懒腰,直到成功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才忽地凑过来,阴阴地问:

“小男生,我现实的身材好,还是梦里的身材好?”

“啊?”

李恒傻眼,等回过神来后,闭上眼睛直接躺平,不去看她。

卧槽!老子好不容易做个春梦,没想到被春梦主人抓了个现形,真他娘的社死啊!

社死!!!

脸皮再厚也社死!

余淑恒站起身,居高临下打望他会,随后神采奕奕地走了,离开了主卧。

在门口时,她还不忘微笑着奚落一句:“从喊我名字开始,我就帮你计时,前后34分钟31秒,还不错。”

李恒:“.”

随着脚步声下楼远去,李恒狠狠发誓,奶奶个熊的!以后睡觉一定要把房门反锁,被人现场观看,也忒.

也忒!

唉!余老师啊余老师,你生得这么好,还书香气质满分,怎么就不好好当个人呢?

试问,哪个男人不春梦?

不春梦的能是个男人?

掀开被褥打一眼,他郁闷的望着一片狼藉。

他鄙视一眼副总,你小子也太不争气了些,昨晚家里来了客人,客人知道不,有你这么待客的吗?

都他妈的像你这样一次性给两亿,老子身家再厚也不够你败的啊。

呸!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把短裤扔垃圾桶,洗个澡,李恒总算清神气爽活了过来。

接着他不敢再耽搁时间,简单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就提着垃圾袋下楼。

这东西得自己亲自扔,要不然麦穗同志瞧见了,自己又得被社死一次。

好巧不巧,出门就遇到了余老师和陈思雅,前者也背一个包。

“余老师、陈姐,早上好啊。”出门没看黄历啊,这特么又迎面撞上了啊,他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早上好。”陈思雅打招呼。

余淑恒瞅眼他手里的袋子,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笑意,快把某人脸都看红了。

三人快要行到巷子口时,刚好遇到买早餐回来的麦穗和周诗禾。

麦穗看眼时间,连忙把手里的一份早餐递给他,“还有时间,你路上吃。”

“嗯。”李恒没矫情,接过吃了起来。

麦穗是一个心细之人,自然也给余老师买了一份,“余老师,你去邵市?”

至于陈思雅,当然是从几女中匀出一份了,等会再返回去买就是。

“对。”余淑恒接过早餐,道声谢。

麦穗说:“替我和李恒向王老师问声好。”

余淑恒瞟眼李恒,答应下来。

闲聊没多久,几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奔驰车副驾驶下来,沈心。

第二次见这位阿姨坐副驾驶了,莫不是晕车?才坐前排?

见状,余淑恒对麦穗和周诗禾两女说:“车子来了,我们三个先走了,外面冷,你们也回去。”

“好。”麦穗应声。

周诗禾同样点了下头。

临走前,李恒嘱咐,“在家睡,你们俩记得把门窗关紧。”

“嗯。”麦穗嗯一声。

周诗禾没做声,只是目光在沈阿姨和李恒之间徘徊。她留意到,这位刚下车的阿姨,第一时间不是同余老师说话,而是走向李恒。

有外人在,沈阿姨还是讲究分寸的,没有昨天中午一开口就是王炸的虎狼之词。

沈阿姨笑容满面说:“淑恒说你今天早上要去机场赶飞机,阿姨特意来送送你。”

“诶,谢谢阿姨。”李恒脸上挤出笑容。

原来如此,老子就说嘛,怎么那么凑巧的?

一下楼就遇到余老师和陈姐咧,估计是她们看到自己下二楼时,跟着下了搂。

呼!巷子太窄了,真是一点隐私都冒有啊,看来以后家里有女人时,得拉上窗帘才行。

李恒和余老师坐后座,沈阿姨继续钻进了副驾驶。

车子开动后,沈心问:“你这次去京城待几天?”

这问题让他想起了余老师送给自己的返程飞机票,1号上午。

李恒想了想,“还不知道,得看情况再说。”

一路上,都是李恒和沈心在聊天,热热闹闹,和和气气。

沈阿姨不愧是大家庭女主人,很会带动气氛,也很会找话题,基本就没冷过场。

反倒是余淑恒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一会儿望向窗外,一会儿闭上眼睛休憩,中间至多偶尔瞥眼身侧的小男生。

在人前,在白天,这位余老师又恢复到了冷若冰霜的一面。

机场,李恒的飞机早半个小时,目送他检票离开后,沈心从兜里摸出一张机票给女儿,怂恿道:“你也进去。”

余淑恒扫眼机票,不为所动:“我去长沙。”

“死脑筋,闺蜜哪有嫩口的男人好?”沈心批评女儿。

这话直接让旁边的陈思雅破大防,她原本是来送送好姐妹,没曾想会看到这样一出戏。

好吧,看戏就算了,沈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我和淑恒快15年的交情,还比不上认识不到半年的李恒?

沈心拍拍陈思雅肩膀,以示安慰,接着对女儿说:

“京城远离复旦大学,你可以放下老师这层身份带来的包袱,和小李一起散散心,说不定就有不一样的想法。”

余淑恒仿若未闻,直接绕过母亲,往卫生间行去。

“淑恒,等等我。”陈思雅好奇心爆棚,连忙小跑追了上去。

进到卫生间,陈思雅扫眼周边,小声问:“你妈这是什么意思?”

余淑恒问:“你不是早就猜到了?”

陈思雅惊讶地说:“猜测归猜测,可阿姨怎么会对李恒这么上心?也太主动了点吧?”

无怪她这么问,因为老付也好,余老师也罢,都没跟她透露过李恒的作家身份。

余淑恒洗个手,“她自我标榜长远智慧。不过我觉得可能是乌龟看王八,对上眼了。”

陈思雅说:“有你这么形容阿姨的么?”

余淑恒笑。

陈思雅八卦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余淑恒回答:“半个月前。”

飞机上,李恒基本上是眯过去的,直到一空姐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抬起头,满脸困惑。

空姐右手指了下:“靠窗的那位女士让我递给先生你的。”

李恒顺着她的手指头看过去,根本不认识,自然不会接纸条。

空姐返回去,过会又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张纸条。

李恒无语。

空姐也有点无语,但还是把纸条递到他跟前,并小声说:“先生,对不住,那人我得罪不起。”

李恒问:“你认识?”

空姐点头,“经常乘坐我们这班飞机。”

她有句话没说,有两次是公司领导亲自陪同的,而且是相当相当客气礼重。

李恒说:“你告诉她,我是去京城自首,她要是有心,就去监狱探望我。她这么神通广大,应该能找到我在哪所监狱的。”

空姐极力憋着笑,憋得好辛苦,但又不敢笑出来。

李恒问:“是不是没法交差?”

空姐再次点头。

李恒说,“那我给你写下来?”

空姐恭敬地递上纸笔。

李恒接过笔,把刚才的话一字不落写上去,“去交差吧,那两张纸条你自己偷偷扔掉。”

空姐没敢,还是把两张纸条放他跟前,转身离开了。

李恒看都懒得看,直接揉成团,扔进垃圾袋。

等到飞机降落,当他下机准备离开时,一个时尚女子来到他5米开外的样子,原地盯着他看了会后,走了。

神经啊,他腹诽。

随着人流走出闸口,刚才的空姐追上来问:“先生,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一程。”

李恒问:“你是京城本地人?”

“对,有人来接我。”空姐说。

李恒道:“谢谢了,我是去岳父家,我大舅哥和我媳妇就在外面等我。”

“不去监狱了?”

“也行。”

“那先生有缘再见。”空间识趣地走了。

目送对方走远,李恒伸手摸摸脸: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子怎么变成唐僧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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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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