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有后台的人真狂啊”

“爹!”理宝跺着脚,一脸不可思议。

顾远山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

小孩转动着小脑瓜,学着珩宝撒娇的样子,拉了拉他爹的衣摆,拖长音调,“爹~~”

顾远山一脸的陌生,什么时候他这个只会憨憨刺人的崽子竟会撒娇了?

“回家。”他拍拍儿子的后脑勺。

理宝继续扯他衣摆,“你还给娘告状不?”

“不告了,不告了,别扯了,棉花给我扯出来了。”顾远山拍下儿子的手。

伸手摸理宝穿的新棉衣。

“你三婶给你做的?”

理宝抬起下巴,“三婶找裁缝给我做的,和聿宝珩宝的一样。”

他手指卷动着棉衣,露出里面穿的厚毛衣,继续嘚瑟,“我三婶给我织的,可暖和了。”

顾远山磨牙,“傻小子命倒是好。”

“我不傻!”理宝气得拧眉。

很快又笑出来,“我命好嘿嘿,三叔三婶对我好。”

孟九思将手中的行李递给顾远山,“这是理宝的行李。”

好家伙,一个小行李袋变成两个大行李袋。

老三和老三媳妇儿给他儿子置办了多少东西啊。

顾远山忙接过,不好意思道:“谢了,一路辛苦了,这小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理宝很乖。”孟九思道。

妹妹喜欢这小孩,他爱屋及乌,并不觉得烦,再说,理宝确实乖,路上除了上厕所不会打扰自己。

顾远山放下心,“那就好,这小子也就这点优点了。”

理宝不满,“爹!我优点可多了,我勤快,学习不用你和娘操心,善良,勇敢……”

跟聿宝珩宝在一块待久了确实容易让人膨胀。

顾远山不忍直视。

“你说的这些品质村里哪个小孩没有?”

理宝一噎,闷头往前走。

孟九思摇摇头。

几人出了车站,坐上牛车,中途孟九思下了车,径自往东风大队走去。

他回来一大包小包,全是给家里人带的。

林昭年前寄了包裹,林家顾家都已收到。

……

理宝回到村里,还没到家先被村里人拦住问话。

“铁锤,在部队过年是啥感觉?听说有大鱼大肉,你吃到没?”

“铁锤好像胖了,脸圆了一圈半,看来你三叔三婶没亏待你的嘴,他们在部队咋样嘛?”

“铁锤你在部队见到苏玉贤和宝珍没?”这是爱看热闹的。

廖红娟,也就是苏玉贤的亲娘,她冲到理宝面前,因瘦削而显大的眼睛盯着他,“理宝,我家玉贤咋几个月没往家里寄钱,过年连个包裹都没有,她是不是出啥事了?”

顾远山扯着儿子的后衣领,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问话就问话,别靠那么近,伤到我儿子负得起责任吗?”

廖红娟皮笑肉不笑,“我能吃了你儿子不成?”

她看着理宝,“我家玉贤是不是出事了?”

理宝摇头,“没有呀。我回家的时候她还说要给陆叔包饺子呢。”

众人沉默下来,下意识将目光落在廖红娟身上。

“不可能。”廖红娟冲动上前,想揪出理宝,仔细问问。

顾远山带着儿子后退。

“我不是不朝女人动手的人啊,你最好站在原地别动,我警告过的啊,踢伤你别赖我。”

在乡下没点血性可不行,尤其男人,太绵软人家把你当傻子。

顾远山年轻时差点吃亏,打那以后对着外人性子变得很强硬。

软肚皮对着家人,硬刺对着外人,有利于家庭和谐。

廖红娟想起顾远山的性子,没敢靠近。

“理宝,你没看错?不会是瞎说的吧?”

理宝牵着爹的手,安全感满满,拧着眉头,“全大队人都知道我是老实孩子,我从不扯谎!”

廖红娟用力咬着牙,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没良心的赔钱货,有钱包饺子,没钱给娘家汇钱、邮东西。

看看顾家老三那媳妇儿,去随军后,每隔几天就寄一个包裹,娘家婆家都有,那么大的包裹!

她气的转身回家,找儿子给苏玉贤写信。

送到军区的信有专人检查,通讯室的检查员看完信,叹了口气,又是个重男轻女家庭的受害者。

心里同情,在苏玉贤来取信的时候,她给了对方一颗糖。

苏玉贤愣住。

……

廖红娟走后,理宝看见了跑来的顾母,他小跑过去,高高兴兴地喊:“奶,奶,我回来了!”

顾母仔细打量着他,“胖了,也长高了。穿这一身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像城里娃。”

理宝转了个圈,“我三婶托人给我做的哩。”

从随身背的布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奶,这是三婶给我们拍的照片。聿宝说你要是想他们就看看照片。”

“哦对了,还有信,聿宝珩宝谦宝写了信,窈宝画了画。”

顾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走,回家,奶给你做面条吃,家里还有你三婶寄回来的鱼罐头,给我们理宝开一罐。”

家里的崽子都尝到味儿了,她给理宝留了一瓶,至于聿宝几个,想也知道老三老三媳妇不会亏待他们的嘴。

唉,一年过去了,真想她那四个孙子孙女啊。

顾母眼底闪过一抹失落,牵着理宝往家走。

“奶,我吃过鱼罐头啦,我三婶给开的,可香了,用那酱料拌面吃也香。”理宝说,“奶,聿宝和珩宝让我跟你说,他们想你了,他们还说让你和我爷别太辛苦,他的压岁钱都攒着呢,能养起你们,我们又长了一岁,很快要长成大人了,到时候给你买新衣服,买肉,买糖……”

顾母眼泪快下来了。

她的孙子呦。

“我也想聿宝珩宝他们了。”她的声音微颤,鼻子发涩。

“理宝,给我讲讲你在部队的见闻,没人欺负你们吧?”

“没有啊!”理宝大声道,“没人欺负我们的,我们去哪儿大黄和琥珀跟到哪儿,它们会保护我们。我们去哪儿都是一帮子人,谁欺负我们谁就不长眼。奶你放心吧,我们都记得你说的话呢,去哪儿都不单独行动。”

顾母道:“没被欺负就好。”

祖孙俩亲亲热热地回到家。

黄秀兰和好面,擀了面,放在案板上,只等儿子回来,哪知道等啊等的没等到人。

顾澜出去一打听,才知道那小子被他奶带到老宅去了。

“得,这面条白擀了。”

铁蛋冒出来,“咋会白擀,我不是还在?娘,理宝不稀罕吃,我稀罕。”

黄秀兰没好气地道:“你啥不稀罕?”

“屎我不稀罕。”铁蛋自然地接话。

顾澜:“……”

“恶心小子,滚蛋。”黄秀兰白儿子一眼,去老宅看小儿子去了。

“娘,我和你一起去。”顾澜追上。

铁蛋也跟上来,“你们去,我也要去。”

“你是跟屁虫。”黄秀兰笑骂。

铁蛋跑到她们前面,回过头笑,“现在我在你们前面喽。”

尾音未消,急速跑走。

“这小子真是欠打。”黄秀兰气得直说,越发觉得自家阿澜好,男娃太皮了。

顾澜抿嘴笑,没吱声,她知道娘说的是气话。

母女俩来到老宅。

顾母招呼着大孙女,“阿澜来了,进来端面,你也吃一点,我做的多。”

顾澜没跟亲奶客气,脚步轻快地进灶房,里头理宝几人正吃着,她端上灶台多的那碗,坐到鱼鱼旁边吃起来。

铁蛋给他姐夹了块鱼肉,“姐,你吃鱼。一人一块。”

一罐罐头里没几块肉,所有孩子分着吃,都尝了尝味道。

“好了,没肉了,剩下的酱汁我们也分了吧,一人一勺,谁有意见?”梆梆问道。

异口同声的回答声响起。

“没有……”

梆梆分了罐头瓶的酱汁,油汪汪的,拌面特别香。

“我想要这个瓶子。”铁蛋举手争取,“我想当水壶。”

梆梆:“我没意见。”

来妹:“附议。”

鱼鱼用筷子卷着面条,往嘴里塞,脸蛋上沾着酱汁,听到哥哥们的话,眨巴着眼睛,乖乖道:“我听哥哥的。”

理宝咧开嘴笑,“我有水壶,我也没意见。”

闻言,其他人嫌弃地看着他。

好想打人!

“少数服从多数,那瓶子就是铁蛋的了。”梆梆说。

铁蛋笑嘻嘻地捞走玻璃瓶,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吃完热汤面,理宝才跟着爹娘回自己家。

到家第一件事先收拾行李。

顾远山和黄秀兰看见自家理宝多了好几件新衣服,夫妻俩一愣。

“三弟妹对理宝太好了,好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她……”黄秀兰叹气。

这时,理宝掏出爹娘让自己带去的钱票。

“娘,还给你。”

黄秀兰脸色微变,急道:“你咋拿回来了?我不是叮嘱过你,让你给你三婶吗?抵你的口粮,咋能白吃白喝的。”

“三婶不要。”理宝说,“三婶说把我当自家孩子看,不用我掏伙食。”

他肃着脸,“三叔三婶对我好,等我长大也会孝敬三叔三婶的。”

顾远山拍拍儿子的脑袋,“知恩图报,这才是男子汉的做法,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孝顺你三叔三婶,他们对你掏心掏肺的,不能当白眼狼。”

老三两口子是不图什么,但是获益的小辈不能没心。

“我才不是白眼狼呢。”理宝认真道。

拿出自己的压岁钱,放进存钱罐里,笑得美滋滋。

又攒了五块,要继续加油,等珩宝买大车,他要全给他呢。

大房两口子可不知道儿子的心思。

黄秀兰瞥见那钱不少,惊讶道:“咋那么多钱?你三叔三婶给你的压岁钱?!这也太多了!”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而已。

她当年快二十,兜里都没那么多钱啊。

“不光三叔三婶给的,还有孟太爷爷、孟叔叔、宁奶奶和宁叔叔……”理宝掰着手指算。

他警惕地看着自己铁蛋,“哥,你不准碰我的存钱罐哦。”

铁蛋:“!!!”

“看不起谁呢。”他气得捏住弟弟脸上的软肉,稍稍用了些力气。

“谁让你以前老抢我吃的。”理宝不服气。

“抢吃的和偷钱可是两码事,你小子……”铁蛋深呼吸,磨着牙,“你小子刚回来就气我,果然弟弟是全天下最讨厌的存在。”

理宝默了默,“我就提醒一下你,你敏感啥?”

铁蛋快呕死了。

几个月不见,他弟说话难听了……糟心。

……

年后,林昭开始上班,不用坐班,工资还不低,这可酸死某些见不得人好的同志了。

一番闹腾,倒霉的自然不是有真材实料的林昭,闹事的受到点名批评。

林昭听说的时候,酸她的人正在念反省书。

见她一脸懵逼,宋芝告诉她原因,林昭才知道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

“……我没注意。”

宋芝羡慕地看着她,“你当然注意不到,顾副团和孟医生都发火了,钱主任很快调查,抓到传播不利于团结的话的那些人,所以才有了现在。”

林昭哦了声,“怪不得我觉得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如此。”

那是种羡慕中透着酸,酸中透着鄙夷的复杂表情,像扇形图。

对此,林昭毫不介意,她丝毫不因为有后台羞耻。

小哥那么努力改良药方,研制新药,努力升职,就是为了给她撑腰,让她不被人欺负。

他给自己妹妹撑腰,理所当然。

再说顾承淮,那更不用说。

媳妇儿被传酸话,他能不怒?

因为这事,顾承淮心里憋着火,觉得自己位置太低了,得继续往上爬,爬到没人有找昭昭晦气这一心思的位置。

宋芝安慰道:“别理那些人,她们羡慕你有人护,你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再有个别的新鲜事这事就没人注意了。”

“无所谓,我不在意。”林昭神色淡定。

和她交好的人没几个,那些人说什么,她才不在乎。

“没什么好看的,我先回了。”

宋芝愣了下,笑了,“你去吧,我再看看。”

林昭转身离开,正念反省书的人看到这幕,手上的纸都快撕烂了。

好气啊。

有后台的人真狂啊!

林昭到家没多久,顾承淮下班回来了。

他找上媳妇儿,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外面的事,你知道了吗?”

“那几个嫂子当众读反省书的事?知道了啊,我觉得没意思就回来了。”林昭说。

看媳妇情绪不错,顾承淮微低着头,“没生闷气吧?”

那些人传的话不好听,他听着都气,怕昭昭窝火才没告诉她,想着解决后她自然就知道了。

“没有啊,你们不是都解决了。”林昭莹润的眸光布满笑,勾住顾承淮的手,“顾承淮,你和小哥把我保护得很好,我没受委屈,你别多想。”

顾承淮定定地看媳妇几秒,倾身抱住她柔软的腰身,“不委屈就好。”

怕昭昭在自己出任务的时候受更多委屈,这次刚听说传言……他便雷厉风行地上报军区,要求严查、严惩……结果他还算满意,如此以来,应该没人再敢唧唧歪歪了吧。

昭昭想上班解闷,受气可不行。她才二十五,还是个姑娘,没必要为那点钱受委屈,他这个当丈夫的可舍不得。

(本章完)

第395章 “该回去看看了”

林昭看出顾副团很紧张,生怕她生闷气,笑着说:“我真没生气。”

“咱家日子过得好,我又有一份好工作,被人酸可太正常了。不能既要又要还要,人家羡慕嫉妒的权利还是有的,随她们去吧。”

“我媳妇儿想的真开。”顾承淮亲了亲她额头,语气骄傲。

大抵在爱你的人眼里,你哪儿哪儿都是闪光点,他总能找到夸你的点,顾承淮就是这样。

林昭眉眼舒展,“我一直都想的开。”

想得开的林昭当天中午就被人找上门来。

原因是聿宝珩宝打人了。

“顾副团媳妇,你出来,你家孩子太欺负人了,瞧把我儿子打的。”

“有没有人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快开门,不然我们也要找领导主持公道了。”

“组团打我家孩子,顾知聿和顾知珩也太霸道了,还有你家的狗,太凶了,我家孩子都气哭了。”

……

林昭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

“什么情况?”

“听着好像是聿宝珩宝和别的孩子有摩擦?”乔惠取下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照顾四个崽快一年,她当然向着自己娃。

林昭:“……”

乔惠打开门,几个领着自家娃的嫂子往顾家冲。

“顾副团媳妇,你看看我儿子这头,你家珩宝揍的,你可得负责啊。”

“我儿子这下巴是聿宝打的,都破皮了,也得负责。”

“还有我儿子腿破了,裤子也破了个洞,你得陪。”

……

七嘴八舌的算账声响。

林昭好不容易插进话。

忽视几个人的问题,她面无表情地问:“我儿子为啥打你家儿子?”

几人对视一眼,突然噤声。

林昭眯了眯眼。

不对劲。

为首的那个嫂子今早刚当众读过反省书,一听她的问题,心一沉。

她跳过林昭的问题,胡搅蛮缠道:“甭管因为啥,我家孩子脑袋上的伤总是实打实的,你别想不认!”

“我儿子不是霸道的孩子,他们能动手打人说明他们忍无可忍了,与其来找我,不如问问你家孩子做了什么。”林昭闲闲站在院子,语气慵懒随性,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流转,神情流露出打量。

几个孩子被她看着,低下了头。

家属院的小孩谁不羡慕双胞胎有个对他们超级无敌好的妈妈。

他们有新衣服穿,隔几天吃肉,小布包里永远不缺糖,还有他们见都没见过的玩具……

哪怕没见过林昭的小孩都对她有好感。

这会感觉到她落在身上的视线,都有些不自在。

女人不高兴了,眉毛一竖,“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认了?”

林昭还没回答,去宁家写完作业的双胞胎回来了,一并回来的还有猫蛋儿。

瞧见有人来家里找茬,聿宝把书包塞到猫蛋儿怀里,脚下像踩着风火轮,冲过去,站到林昭身前。

“你们来我家干啥,有事找我,别找我妈妈的事。”

他瞪着挨打的几个小子,整个人像发怒的小狼崽子,“你们胡说八道,该打!再有一次,我还打你们!”

几个妇女气坏了。

“这么嚣张的!顾副团媳妇,你儿子不教不行了,他一点也不认错……”

林昭知道了儿子打人的事实,语气轻飘飘,透着一股冷。

“你聋了吗?”她打断咆哮的妇人。

“我儿子说,你儿子再胡说八道,他还会打人,前提是什么?是你儿子嘴碎,嘴碎就该打,哪里错了?又哪里需要教了?我儿子好着呢,三观比某些大人都正,倒是你们,口德不修,连孩子都学坏了,你们才需要认错。”

她脸色猛地冷下来,“马上离开我家。”

经常笑脸迎人的人突然拉下脸,怪唬人的。

乔惠拿着大扫把赶人。

“出去!快点出去!别占家里的地儿!”

怕被打到,几个妇人忙带着儿子退了出去。

“啪!”

乔惠关上门。

她长这么大,没跟人大过声,赶完人才感觉到紧张,心脏扑通扑通的。

珩宝拉住乔惠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惠姨威武。”

聿宝也跟着道:“惠姨厉害。”

被赶出去后,几个妇人扬着嗓门儿骂骂咧咧,猫蛋儿走过去开门,说了第一句话,“各位婶子检讨书还没写够么?”

几人可不敢骂宁首长家的公子一句,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拉下脸,带着儿子离开。

林昭竖起大拇指,“谢谢猫蛋儿,一会留下来一起吃,我亲手做道你爱吃的,辣子鸡,怎么样?”

猫蛋儿和双胞胎是好朋友,三个小孩常一起吃,你在我家蹭饭,我在你家蹭饭。

“好,谢谢林婶婶。”小少年目光明亮,站姿像棵笔直的小白杨,浑身上下透着股自信从容。

猫蛋儿越长越出色了。

“说什么谢,我应该谢你,不是你出面,那些欺软怕硬的可不会这么快走。”林昭看的很明白,那些人就是来找场子的,中午她们当众读反省书,可不是面子里子都丢了吗,当然要想办法出出气。

聿宝走到林昭面前,紧张地问:“妈妈,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称不上闯祸。”孩子护着自己,林昭不好批评他们,别把孩子的血性说没。

她搂着两个儿子,“我的聿宝珩宝都能保护我了,是男子汉了。”

聿宝揍完人不后悔,但是内心一直担心妈妈生气,此时被抱着,心里咕噜咕噜冒着欢喜的泡泡。

“我是妈妈的儿子,肯定要保护妈妈的啊。”他说。

“乖。”林昭吧唧一口亲在儿子的额头。

珩宝踮起脚尖,“我呢,我呢,我也要亲。”

林昭也亲了下他。

看着这一幕,猫蛋儿眼底闪过一抹羡慕,他想娘了……娘在的时候也会抱他亲他。

瞥见猫蛋儿的表情,林昭搂着俩儿子过去,顺手将猫蛋儿一并抱住。

声音柔和,“猫蛋儿也是个小大人了。”

轻轻抱一下便松开手。

猫蛋儿俊秀的脸突的一红,林婶婶的怀抱好温暖,有点像娘。

因为这个拥抱,他想起亲娘的怀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

来随军的日子还算平和。

中间也有人想把外头的乌烟瘴气带到部队,被上头几个领导摁下去,搞事的人被驱逐出军区,由此一来,那些风起云涌瞬间归于平静,再没人敢闹事。

林昭带孩子随军的第五年,老家发来电报,电报内容是顾老太太没了。

是喜丧,老人家在睡梦中离开,没受什么罪。

她拿着电报回到家。

“惠姐,顾承淮他奶没了,我们得回老家。”

消息来的太突然,乔惠愣了下,随即道:“好,我和你一道回去。”

她脸上出现复杂,“我也该回去看看我娘了。”

这几年和她娘都写信联系,寄了照片,却没见过面。

“顾团长呢?”乔惠问。

经过努力,顾承淮去掉了头顶的副字,两年前就是顾团长了。这两年在攒军功,升旅长是早晚的事。

“联系不上,我们自己回。”林昭道。

顾承淮出了个紧急任务,已经离家四个月了,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更不知道人在哪儿,可能在某个犄角旮旯缩着吧。

男人身上有护身的,林昭不太担心。

“聿宝他们呢?也一起回去吗?”乔惠接着问。

林昭想了想,说道:“回,他们有几年没回老家了,该带他们回去看看了。”

琥珀竖着耳朵,见主人没提到自己,大脑袋蹭蹭林昭的腿,汪了一声。

“琥珀在问它们呢。”乔惠忍笑。

家里养的四小宠都聪明,她总觉得它们像小孩子,会思考。

林昭面露思索,带还是不带?

“汪……”琥珀扒拉林昭的脚。

“想着呢,别闹脾气。”林昭拍拍狗头,得亏大黄去学校门口等聿宝几个放学,两只一起闹,她可受不了。

思索再三,林昭说:“带上很麻烦,还得给它们带口粮……”

话没说完,汪汪声流露出几分不满。

琥珀虚咬住林昭的裤腿,晃着脑袋,似在撒娇。

乔惠笑了下,“我觉得……怕是不好留。”

确实不好留,林昭没点头带它们回老家,两只狗晚上嗷嗷的,还抓门,抓的是林昭住的房间的门。

她睡到一半被吵醒。

气得捏几下兔子玩偶的耳朵。

林昭起身,打开门,眼睛冒火地盯着两条狗。

“还让不让人睡,大晚上的,闹腾啥?”

她揉搓着两只狗的脑袋,话语间是说不出的恼火。

大黄和琥珀任由她揉,还主动顶头,把脑袋往她手心送。

黑亮黑亮的眼睛看着女主人。

一人两狗相处好几年,林昭哪会看不懂这两只的心思。

“带,带你们回去,别闹腾了,再闹腾就不带你们了。”她威胁道。

两条狗尾巴摇得飞快。

转身离开,一个进了窈宝的屋子,一个进了三个男孩睡的房间。

林昭:……成精了。

带上也好,狗狗最忠心护主,她也怕让两只以为自己被遗弃了。

不过煤球和小金得留下,让京墨和广白照顾,孟家的饭团都被两个小子养成猪咪了。

翌日。

林昭托顾承淮的警务员买票,她则去学校给四个崽请假,又将家里的事托付给相处融洽的邻居,当天晚上踏上回家的路。

双胞胎已经是初中生了,龙凤胎也上小学了……

他们不缺营养,长得比普通小孩高,男孩俊秀挺拔,女孩娇俏可人,妈妈肤白貌美,气质好。

这一家人打扮得不出挑显眼,但就是好看,走在路上极为惹眼。

窈宝穿着娃娃领连衣裙,脚上踩着白色小皮鞋。

谦宝穿着白色圆领短袖,搭配军绿色背带裤,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留着不长不短的头发,漂亮的像个小姑娘。

聿宝珩宝拿着行李,回头叮嘱弟弟妹妹。

“你俩要跟紧大人,别被人挤走了。”聿宝说。

谦宝掀起眼皮,黑亮的眸子没有波澜,简直是小版的顾承淮。

“我和妹妹不是三岁小孩了。”

“就是就是。”窈宝搭腔。

她抱住林昭的胳膊,软声告状,“妈妈,你看大哥,他小看我和小哥。”

林昭搂着女儿的肩膀,“你大哥是关心你。”

窈宝偷笑,眼底写满狡黠。

“坏姑娘,整天逗你大哥。”林昭点了点她的鼻尖。

“谁让大哥二哥整天不说话的。”窈宝撅着嘴,漂亮的小脸写满不满。

双胞胎变声中,说话公鸭嗓,自然不愿意开口。

“你大哥二哥变声呢,给他们点时间。”林昭道。

“妈妈,我的声音会变得和哥哥一样吗?”窈宝紧张地问。

“不会。”林昭时刻留意着家庭成员,确保每个人上车。

顾承淮的警卫员将他们送到卧铺,找列车员照顾团长的家属后才离开。

火车况且况且一周。

林昭带着孩子们回到家。

和上次出行相比,她明显感觉出行的人变多了……

明年一过,后年就该恢复高考了,社会也会慢慢开放起来,出现鲜活的苗头也不奇怪。

林昭眸光期待。

她迫不及待见证那个自由言谈,能穿红着绿的时代了,也能进她梦寐以求大学校园看看……

出了火车站,聿宝一眼看见拖拉机上的顾轻舟。

“小叔!”他挥动着胳膊。

“汪汪……”大黄和琥珀朝顾轻舟扑去,稀罕一下下又朝小主人跑,活泼的不行。

顾轻舟笑开了,小跑过来。

“三嫂,你们回来了。”他高兴地说。

“聿宝,珩宝,谦宝,窈宝,你们都这么大了,想死我了。”顾轻舟狠狠抱了抱几个侄子侄女,接下双胞胎手上的行李。

“小叔,我们也想你!”聿宝脸上满是想念。

听到他不再清朗的声音,顾轻舟眼底笑意加深,“变声了?不习惯吧?”

聿宝嘿嘿笑着,“刚开始不习惯,现在还行。”

珩宝扒拉着小叔的胳膊,“小叔,那个拖拉机是咱大队的吗?”

“是。”顾轻舟带他们朝拖拉机走去。

林昭几人爬上去,坐好。

能坐人的地方铺着秸秆做的垫子,一看就是顾父顾母的手艺。

珩宝非要坐在他小叔旁边,顾轻舟也随他。

“几年没回来,大队发展是快。”林昭心里高兴。

“大队能有今天,和三嫂也有关系。”顾轻舟与有荣焉地说,“一个草药种植,一个蘑菇培育,都是能挣钱的技术,别的大队都羡慕咱大队呢,他们都说……自己大队咋没有一个像三嫂这样的带头人。”

林昭不敢认这功劳,“草药种植是大嫂带头走通的,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当不了这么高评价。”

吓人。

她岔开话题,“你怎么样?”

顾轻舟发动拖拉机,这拖拉机是他改良的,启动起来噪音没那么大。

他扬声道:“我很好啊,在师傅的运作下……进了粮油站,工资高,福利好,多少人羡慕我呢。”

聿宝大声问:“小叔,你在粮油站开拖拉机吗?”

顾轻舟差点被口水呛到,“不是,我是技术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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