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罢工,发病

“契约论?”

沈安得了这个消息后,不禁捧腹大笑,“子纯果然犀利,就像是一柄利剑,一下刺穿了那些人心。痛快啊痛快!”

弟子有出息了, 沈安心情大好,“全家每人五十贯。”

仆役们来道谢时,沈安正带着两个儿子在溜达。

沈安走在前方,芋头在后面牵着弟弟,两兄弟鸡同鸭讲的嘀咕着。

“多谢郎君。”

庄老实带头行礼,沈安笑道:“好好干, 沈家好, 你等就跟着好。”

“是。”

庄老实抬头道:“不怕郎君笑话, 如今小人出去,京城里不管哪家,就算是宰辅家的管家见到小人也得羡慕。在咱们家,每月的工钱都是白给,还没郎君和娘子给的赏赐多,这京城哪家能如此?”

沈家的仆役少的可怜,甚至还没有一般的商人家多,可沈家的仆役却格外的得意。大伙儿在外面遇到了,作为仆役界的同行,定然要聊一聊彼此的待遇,主家的态度等等。

一说到待遇,沈家的仆役直接碾压了无数人家,堪称是无敌了。

说到主家的态度,沈安随和,杨卓雪也不差,小娘子也是仁慈, 这不身边就跟着一只忠犬闻小种。

“只是小人想着, 这不能把赏赐当做是理所当然,今日就在此, 某要给你等说说……”

庄老实回身对陈洛等人说道:“家里每月的工钱都是按时给了,从未短少,这是你等该得的。至于赏赐,那是郎君和娘子的慈心,此刻有,这便是你等的福分,若是以后没有,也是应该,你等莫要觉着没有就是亏欠,那是不知足,这等不知足的,老夫定然要禀告郎君和娘子,赶了出去!”

“是。”

众人应了。

沈安微微点头,觉得庄老实的这番话说的很及时。

沈家太有钱了,遇到点高兴的事儿就喜欢砸钱赏赐。一次两次无数次,次数多了,仆役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

“安北!”

苏轼来了,就像是龙卷风。

“芋头!哈哈哈哈!”

“毛豆!”

这货一来,先是捏捏芋头的脸颊,然后抱起了毛豆,逗弄的差不多要嚎哭了才放下来,这才眉飞色舞的道:“安北,外面都在说王韶乃是一柄绝世利剑,这一家伙就把枢密院上下给捅怕了。”

“为何这般说?”

王韶去了枢密院,沈安就在后面准备给他兜底,好歹也要让他站稳脚跟。

“从未有人这般弄过官吏,一一考核啊!”苏轼赞道:“你可知道,枢密院今日有二十余人告假在家?”

卧槽!

沈安也傻眼了。

苏轼见他傻眼,不禁心有戚戚焉的道:“你想想,他王韶竟然逼得那些官吏躲在家中,安北,这些年谁干过这等事?”

“国公可在?”

正在筹办报纸的章惇来了,他一脸兴奋的道:“国公,某听闻那位王韶在枢密院好生厉害,手段凌厉,杀伐果断,让某好生佩服。国公,听闻他乃是你的弟子,某可能与他一见?”

王韶此举堪称是震动了汴梁,胆大包天。而章惇也是个胆大的,于是就觉得找到了知己。

“去吧去吧。”

沈安觉得自己怕是不得安宁了。

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来拜访。

“郎君,还是用薄纱蒙面来的,啧啧!这风又不大,一个男人用薄纱蒙面作甚?”

庄老实觉得来访的客人有些古怪,“小人已经让闻小种他们盯住了那人。”

沈安也觉得奇怪,等到了前院后,那人突然跪下嚎哭,“沈国公,救命啊!”

这是啥意思?

沈安起身避开,皱眉道:“起来说话。”

这人抬头,涕泪横流的道:“国公,您的弟子在枢密院把下官逼得走投无路了,还请国公给他说说,放过小人吧。”

这人竟然是枢密院的官员!

沈安有些风中凌乱。

王韶究竟在枢密院干了些啥,把这些人都逼疯了。

“某是兵房主事,您那弟子把兵房的事一一拿出来问,下官哪里知道那么多,于是……于是下官就晕了。”

这特么竟然装晕来逃避考核,有才!

“只是您那弟子放话了,给下官两日,不管下官在家做什么,两日后答非所问,那就是渎职。小人在家里没有卷宗,没法复习啊!”

这人竟然被逼的想在家里复习了,这让沈安不禁想到了后世的高考。

王韶竟然凌厉如斯,把这些官吏逼疯了。

干得漂亮!

沈安心中暗爽,却一脸惆怅的道:“此事吧,整顿吏治是必然,你等好生去,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国公!”这人抬头就想膝行过来抱大腿,沈安冷冷的道:“送客!”

外面冲进来陈洛和姚链,一人一边,把男子架了出去。

“国公……”

男子双腿挣扎着,不住的呼喊。

“哎!”沈安叹息一声,庄老实低声道:“郎君,要不让王郎君低调些?”

“低调个屁!”沈安笑道:“某这是高兴!”

他回到了书房里,叫来了闻小种。

“你夜里去一趟冯家……”

等到了晚上,闻小种悄然出现在了冯京的书房里,吓得他差点软了。

“郎君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冯京明白了,点头道:“某知道了。”

……

枢密院,王韶坐在值房里,桌子上是官吏们的资料,还有一些各房的事务介绍。

他在看着这些资料,外面进来一个官员,行礼后说道:“下官吏房主事钟强,见过都承旨。”

王韶抬头问道:“西北之战后,万胜军中多少人有功?多少人该升迁?”

这是吏房该知道的数据。

可钟强却楞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的道:“万胜军……万胜军中有……有……”

“有多少?”吏房主管副使以上的武官迁补名籍,这个是基本数据。

“西北之战,共计有多少升迁的将领?”这个依旧是基本数据。

可钟强却满头大汗。

“京东路蝗灾之后,有盗贼多少起?”吏房还管着这事儿,而京东路的蝗灾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应当有记忆。

可钟强却汗出如浆,“下官……下官……”

王韶一拍桌子,“出去!”

“都承旨……”钟强刚想跪,外面冲进来两个小吏架起了他。

王韶冷笑道:“你等为官懒散,这些事都交给了下面的官吏去做,自己一问三不知。上官要据此上奏做事,问谁?难道还得去寻做事的小吏?那还要你等作甚?架出去!”

说得好啊!

那两个小吏一边送上敬佩的目光,一边把钟强架了出去。

“王韶你这般行事,某诅咒你不得好死!”

钟强的喊声渐渐远去,王韶坐下,冷冷的道:“某做事只求本心,旁的管它作甚?”

晚些弹劾王韶的奏疏就进宫了。

“都承旨,好些人弹劾您呢!”

王韶一到枢密院,就按照沈安的交代,先收拢了几个小吏为己所用,这才消息灵通。

“不管!”王韶继续琢磨着此事。

他是都承旨,枢密院属官之首,自然有权利去考核那些官吏。

只是枢密院多年来从未有过这等大手笔的考核,也没人那么严厉过。

外面的弹劾风浪一波接着一波,可王韶却无动于衷。

枢密院里暗流涌动。

“这个都承旨就是来找茬的,回头咱们别应承他,让他寸步难行!”

在不少地方,有些官吏在嘀咕,目光阴冷。

当他们的好处被人夺去之后,反击自然不可避免。

“别担心,法不责众,他这次犯了众怒,咱们弄他天经地义。”

文彦博也接到了这些消息,只是沉默。

冯京来寻他,“相公,下面暗流涌动啊!”

“老夫与人为善,可那沈安却唆使自己的弟子在枢密院里搅风搅雨,那剩下的事,就让他沈安来收拾吧。”

在文彦博看来,这事儿绝对是沈安那个缺德的家伙弄出来的,一脉相承的新政手法。

吏治是新政的核心要素,所谓治国先治吏,这是千古真理。

所以那些不断出来的新法里,都或多或少的能看到对官吏的整顿。

但没王韶这么弄的,太特么狠辣了。

冯京出了值房,吩咐心腹道:“去传消息,就说文相要对王韶下狠手。”

心腹说道:“那些人岂不是要借机闹起来?”

文彦博要对王韶下狠手,那些不满王韶的官吏不趁机闹事才怪,也算是打太平拳。

冯京淡淡的道:“某欠了沈安的人情……闹起来王韶才能死中求活。”

枢密院沉默了,晚些的时候,那些官吏竟然全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罢工了?”沈安得了消息,而来通告的是陈忠珩,“大宋百年来何曾有过这等事,你还小,回头王韶倒霉,你也没好。”

“老陈,淡定!”沈安把毛豆抱起来,很是平静的道:“吏治不清谁最倒霉?”

“你的意思是说……官家和宰辅们会出手?”陈忠珩是出宫办事,接着又要去看看自己的晏月,所以急匆匆的走了。

而在宫中,赵曙已经怒了。

“都不干了?”他阴沉着脸,觉着后脑勺那里在发麻、发烫。

这是发病的前兆。

沈安一直觉着所谓的紧箍咒就是能让人发病的咒语,一念咒语,孙悟空就会头痛欲裂。

没错,焦虑症和抑郁症发作就是这个模样。

赵曙的面色铁青,“不干活、不称职还有理了?清理一番,考成一番,这竟然就变成了暴君?”

外面有人在喊暴君,这是带节奏,把王韶的事儿拉到赵曙的身上去,暗示是他指使的。

新政得了无数人的欢迎,也让不少人恨之入骨,这些人都是带节奏的高手。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普通的帝王,他们面对这等逼宫多半会妥协,然后不了了之。

多年后,铁血明太祖面对北方考生闹事,也只能杀几个考官,然后把科举弄成南北榜。这里面固然有南方官僚士大夫借机作死的原因,也有明太祖借势拉拢北方文人的因素……但归根结底,帝王不自由。

所以帝王真心难。

但赵曙不同啊!

这位帝王一旦犯病了……

“放肆之极!”

垂拱殿里,咆哮声让宰辅们低下了头。

赵曙面色涨红,“他们怎敢如此?怎么敢?朕要去看看,看看那些人怎敢如此。”

随即官家带着宰辅们就一路往枢密院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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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41章 撬动枢密院

“都承旨,外面还些人在闲逛呢!都不做事。”

几个小吏把肠子都悔青了。

在王韶刚来的时候,只是流露出了些招揽的意思,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投了过来,准备跟着火一把。

现在终于火了,火的一塌糊涂。

外面不少官吏在罢工, 枢密院近乎于瘫痪了。

这股子风潮不压下去,王韶就是替罪羊。

“不做事……那就不得食。”王韶在看着名册,一笔笔的勾。

“去看看,把那些人的名字都记下来。”王韶没有抬头,显得很专注。

可这话却让小吏们骨髓发寒。

这货竟然还要秋后算账?

您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吧。

一个小吏想到自己因为站队王韶这边,随后会带来的恶劣后果, 不禁落泪了, “都承旨, 法不责众啊!那些人让枢密院没法做事,回头官家和宰辅们定然会把您给弄出来顶罪。”

“某不惧!”王韶皱眉道:“在西北待久了,某喜欢那边的苍凉和苦寒,回到汴梁之后,某却觉着太暖和了些,让某昏昏欲睡。若是能因此被降罪回到西北,那最好不过了。”

几个小吏傻眼了。

这天下的官吏谁不想在汴梁任职?可王韶就不想,这棒槌更喜欢去西北,去征伐。

战争狂人说的就是这等人。

几个小吏出了值房就开始嘀咕。

“此事怕是难办了,回头咱们该如何自处?”

“自处个屁!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们既然投了过来,难道还想回去?那些人可不会让咱们好过。”

“把那些人记下来吧。”

一些官吏在自己的值房里闲聊或是喝茶,就是不干活。

这是大宋版本的罢工,而且是第一次,可见王韶的考核让这些人多么的崩溃。

赵曙一进来, 门子张嘴就准备喊。

“堵住他的嘴!”

赵曙冷飕飕的话让门子愕然, 随即就被堵住了嘴。

一路进去能看到些官吏, 这些官吏见到官家和宰辅们来了,急忙行礼。

“说话的都拿下!”赵曙今日就像是个暴君,身后跟着一长溜亲事官,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当他到了一间值房的外面时,就听里面有人在说话。

“那王韶就是个腌臜的蠢货,这天下的官吏不称职的多了去,就他是聪明人,就他胆子大。”

文彦博被陈忠珩带来了,面对浑身冷飕飕的赵曙,他也不敢说话,只能是无声行礼。

“文相公在枢密院不也没管?就他王韶了不起,非得要斤斤计较一番,某在想,难道某拿的钱粮是他家的?否则为何如疯狗般的撕咬我等。”

赵曙看了文彦博一眼。

文彦博想杀人。

这话岂不是说他老文是尸位素餐吗?不,还有渎职。

韩琦回身,恶意满满的冲着他狞笑了一下。

老文,看看你治下的枢密院成什么样了。

文彦博此刻全是惊讶之意。

他不知道赵曙为何会亲自来枢密院,摆出了近乎于镇压的姿态。

犯不着啊!

他不知道赵曙的老毛病已经发作了,所以心中暗自叫苦,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不早些出手压下那些人。

赵曙继续往下走,遇到了在抄录名字的几个小吏。

“不许出声!”陈忠珩去拦截了他们,把那些名册递过来。

“这是什么?”赵曙看到上面全是名字。

一个小吏说道:“陛下,这是都承旨令我们记下来的名字。都是……不做事的。”

罢工的名字都在这了。

韩琦等人不禁面面相觑,心想这个王韶果然是沈安的弟子,连这份狠辣都学了来。

有这么一个人在枢密院,还是都承旨……文彦博要哭了吧!

一种快意在宰辅中间洋溢着,韩琦甚至冲着文彦博在挑衅的微笑。

老文,你可要收拾那些人?只要你说一声……

文彦博木然看了他一眼,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韩琦此刻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赵曙看了看,名册上约有三十余人,不禁满意的道:“甚好。”

甚好?官家这是想干啥?

几个小吏退到了一边,心中七上八下的。

“都叫出来。”

有了名册在手,赵曙就不用巡查了。

“所有人都出来,全数出来!”

亲事官们各处去叫人,稍后大院子里站满了官吏。

见到赵曙和宰辅们都在,而且面色冰冷时,大伙儿都觉得这事儿该有个结果了。

王韶挑事!

这是不少人的共识。

若是不把王韶给弄走,枢密院就没法消停。

王韶面色如常,甚至有些期待自己能被弄回去。

西北还能再攻伐一阵子吧。

他觉得应该能!

可朝中早有定论,那就是西北那地方暂且停止用兵,至于原因很简单,不值得。

那地方地广人稀,而且道路艰难,打下来也不好戍守。

若是宰辅们知晓他的念头,绝对会把他弄到南方去,让他去交趾那边种地。

“朕以为人当重诺!”赵曙说话了,“朕令你等各安其职,如此你等当尽力做事,尽力而为,可朕今日看到的却是一盘散沙。

一盘散沙也就罢了,为何闹事?”赵曙觉得头很痛,“就因为有人渎职被处置了,所以你等要闹事,这是想干什么?逼迫朕吗?”

那些官吏低下头,无人敢说话。

“有人说法不责众,有人说无数人在为你等说话,朕若是不遵从你等的命令,就会身败名裂,就会沦为隋炀帝一流……”

“陛下,臣不敢!”

那些官吏都跪下了。

这话太诛心,把隋炀帝拿来做例子,那么这些官吏是什么人?

这些就是隋末时的那些世家门阀,居心叵测的想掀翻杨家的统治。

这个罪名太大,没人敢扛。

文彦博心中一震,觉得事情不大妙。

而他最惊讶的是赵曙竟然这般偏激,一家伙把这些人都扫进了垃圾堆里。

按照他的理解,赵曙最多是拿一些人来杀鸡儆猴,随后众人一阵哄,把他哄回宫中。

可如今赵曙却发飙了。

“把这里的人全数拿下,尽皆去职,永不叙用!”

赵曙把名册递过来,文彦博一怔,心中不禁发苦,但却不敢拒绝,只能接了过来。

“全数!”赵曙盯着他,很是认真的道。

帝王的怒火直冲了过来,若是文彦博胆敢阳奉阴违,胆敢劝谏一二,赵曙就敢当场拿下他!

这一点文彦博深信不疑,所以他心中巨震,低头道:“臣遵命。”

这是一个大宋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帝王,他强硬起来让人想到了雄主,有时候又软弱仁慈的让人觉着好欺负。

这样多变的帝王谁都没遇到过,也没法去揣摩他的心思,于是不禁生出了伴君如伴虎的感慨来。

他拿起名册,念叨:“陈伟业……”

一个官员走出来,喊道:“陛下,臣冤枉啊!”

“到皇城司去说!”赵曙冷冷的道。

边上有亲事官上去,架着这人就走。

暴戾啊!

名字不断被念出来,那些官吏如丧考妣的走出来,随后被带走。

若是没有贪腐,他们的结局就是回家啃老米饭,自己吃自己。

那些坚守本职的官吏都知道,自己要发达了。

在这等时候还能坚持做事,不管能力如何,就凭着这个态度,以后压担子没商量。

发达了啊!

这一刻许多人在感谢着王韶。

赵曙处置了一番,觉着脑袋不怎么胀痛了,就准备回去。

在经过王韶身边时,说道:“好好做事。”

这是让王韶消停的意思吗?

众人不禁欢喜不已。

赵曙走了,就像是一阵龙卷风,让枢密院上下惊惶不已。

文彦博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回去。

回过身,他沉声道:“都好生做事。”

那些官吏都应了,可态度却不怎么诚恳,有些敷衍。

这是威信被削弱了。

冯京在后面一点幸灾乐祸着。

你老文牛逼哄哄的说自己手段了得,谁知道官家不讲手腕,直接来了个一力降十会,就把你的脸面给扫了。

老文,你想吐血就吐吧。

“都散了吧。”

文彦博看着依旧如常,他走到了王韶的身前,微笑道:“要好生做事。”

这话看似寻常,可了解老文秉性的人都知道,这是要盯住王韶的意思。

小伙子,老夫要怼你了,你且小心!

众人不禁为王韶同情了一瞬,觉得这厮定然会倒霉。

王韶仿佛不知道这话的含义,说道:“还有谁没来某值房考核的?回头都去,预期不去的,都按照渎职处置了。”

呯!

一个小吏仰头栽倒。

这人是关系户,冯京认得。要说能力,也还算是不错,可他却因为有人庇护,所以整日厮混度日,这下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有本事的,努力做事的都一脸兴奋,他们知道,只要过了这一关之后,自己就被打上了能吏的标签。

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的好处。

可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就是晴天霹雳。

“官家才将走,怎地还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文相……”

有人指望文彦博出手压制住王韶。

可赵曙才将走,文彦博哪里敢。

他眸色黯然,转身回去。

这是撒手不管了?

王韶冷冷的道:“随后某令人报名,喊到的马上来,不来的……自己寻出路。”

这位都承旨竟然把文彦博都压倒了,这还是他来的第一天。

所有人都目光复杂的看着王韶,先前的轻视都消散了。

王韶回到了值房,一一把名字报出来。

“吴松!”

“来了。”

王韶看着来人,平静的道:“说说你自己在枢密院这些年的经历,有何感悟,莫要用那等话来搪塞某,否则……”

用吏治去撬动枢密院,王韶的这一招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堪称是一次奇袭。

大宋名将登场,镇压枢密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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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明月照心寂,北宋雄关铁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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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边关,金戈铁马,有苏宸的挥斥方遒。

这是五代末北宋初,一个风云际会、列国峥嵘的时代。

且看苏宸如何在唐宋变革时期,走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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