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0章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星期天,李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闺女小兜儿跟个小狗似的围着他打转。

“爸爸,等我们学校放假了,你带我和哥哥去旧金山找奥利大叔吧?奥利大叔说我的那匹马生了一匹小马驹我都好久没骑马了”

李野把报纸一抖:“不行,你们放假了爸爸还要上班呢!再说你还有寒假作业”

小兜儿立刻说道:“那让我二姑姑和小姑姑带我去吧!我把作业带着去灯塔写,我保证完成作业,骗你是小狗”

听到自家闺女“秒跟”的回答,李野就知道今天要打一场“硬仗”了。

当一个小孩子学会了思考,学会了开动小脑袋瓜子跟父母“斗智斗勇”之后,父母最快乐的天伦时光就一去不复返了,因为那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长心眼儿了。

李野把报纸翻过来,慢条斯理的道:“那也不行,现在是冬季,灯塔那边没有大的横向山脉,北极的寒流顺势南下不可阻挡,

寒流南下会带来大暴雪小兜儿你是知道的,下雪之后根本骑不了马,小马驹也只能待在有暖气的马棚里,暖气烘烤马粪的味儿.啧啧啧.”

小兜儿上一次去李野在旧金山的庄园的时候,李野曾经带着她一起铲过马粪,小丫头当时皱着鼻子几乎不能呼吸,所以应该记忆深刻。

可是小兜儿却很疑惑的问道:“爸爸你是在骗我吗?我问过奥利大叔了,他说旧金山的冬天最冷也就七八度,比我们京城暖和多了”

李野手里的报纸再次抖了三抖,面色不变的道:“旧金山用的华氏度,跟咱们的摄氏度不一样,他们那边的七八度也很冷的,你和小马驹都会感冒的.”

小兜儿不说话了,只是忽闪着清澈的大眼睛盯着自家老爹,好似是在用她七岁半的智商,判断李野这番话的真假。

被闺女“亲情凝视”的李野一点都不慌,因为以他跟小兜儿这几年的交手经验来看,跟小孩子说话就得高深莫测,说一些她虽然听不懂,却真假掺杂让人感觉非常高大上的说辞,就可以完成碾压绝杀。

可是就在李野以为这次又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小兜儿却可怜巴巴的道:“那好吧!我就留在家里写作业好了,但是等我写完了作业,我就可以玩游戏机了哈.”

“玩游戏机?为什么呀?”

李野扔掉了手里的报纸,转头认真的看向了闺女。

【这小丫头该不会是跟我玩声东击西,退而求此次的把戏吧?】

任天堂的游戏机,可是李野上辈子的“情怀执念”,所以家里有各种最新款的游戏卡,有时间李野就会拉着文乐渝玩上几把。

文乐渝虽然并不迷恋电子游戏,但碍于李野喜欢,每一次也都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是李野少有的娱乐方式之一。

但李野也知道游戏机对孩子学习的危害有多大,所以宝贝闺女要别的李野都可以满足,但是对于电子游戏,他从来都是“严防死守”。

可今天的小兜儿明显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毫不犹豫的反问道:“爸爸,你不要以为我小,就总是糊弄我,你和妈妈都可以玩游戏机,为什么不让我和哥哥玩?”

李野摊了摊手,很无奈的道:“因为玩游戏机会影响你的学习呀!小兜儿你是小学生了,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才行。”

小兜儿立刻跳了起来:“那如果我们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一,那是不是就能玩了?”

“.”

李野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以他的敏锐观察力,已经看出小兜儿是在给他这个老爹挖坑了。

小兜儿想考全班第一是不可能的,但自己的儿子小宝儿可以啊!到时候小兜儿就会理直气壮的要求把游戏机给哥哥玩。

给哥哥玩,跟给她玩有区别吗?她在小宝儿面前就是个强取豪夺的小霸王。

“那肯定也不行,”李野断然说道:“这一次考第一,下一次不一定能考第一,所以你们必须严格要求自己.”

“那好,那我们都严格的要求自己,以后谁也不许玩游戏机,让我奶奶负责监督,奶奶,奶奶,您过来一下.”

小兜儿跳下沙发,跑到门口就呼喊吴菊英。

【我俏丽妈的,你还管起老子来了?】

李野有些破防了。

这个小棉袄才八岁,就要限制自己的快乐时光,那等她十八岁的时候,自己想喝点小酒,是不是也要被她把杯子抢走了?

但李野又不好反驳,因为几十年后有很多人证明,想要让孩子戒掉手机和网瘾,父母以身作则是最有效的方式。

而且等吴菊英来了之后,立刻就同意了小兜儿的提议,李野感觉这个主意就是奶奶吴菊英给小兜儿挖的坑。

“你和小渝也老大个人了,整天对着电视叮铃哐啷的打个没完,除了教坏孩子,还有什么作用?”

“我”

为了孩子的学习,就要扼杀成年人的快乐,你说这跟谁讲理去?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李野被奶奶给怼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救命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哪位?”

“李总您好,我是韦嘉贤.我想去您那里送今年的年货,您在家吗?”

“送年货?”

李野愣了愣,然后问道:“今年是你来送年货啊?这才腊月中旬.这么着急的吗?”

韦嘉贤沉默了两秒,才沉声说道:“今年只能我送了您在家吗?”

“哦,那我在家呢!你来吧!”

李野听到对方的声音有些不对,但在电话里也不好多问,就只好然后打算见到韦嘉贤之后再说。

韦嘉贤当初是和谭民一起,跟着老宋来到京城“讨生活”的,后来老宋去了日笨,就把京城古玩那一摊子交给了谭民和韦嘉贤经营。

这些年韦嘉贤和谭民都有所发展,韦嘉贤先是鼓捣仿古家具,后来扩大经营成立了家具厂,而谭民则掌控了那些古玩和地产生意。

只不过韦嘉贤这个人比谭民那个闷葫芦还闷葫芦,所以这些年每到年底的时候,都是谭民上门来跟李野“送年货”,其实就是年底交账。

只是今年交账的日子早了十几天,而且谭民为什么不能来?

。。。。。。。。。

韦嘉贤来的很快,打完电话五分钟就上门了,这让李野怀疑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在自家门口打的电话。

韦嘉贤来了之后,先给李野提交了今年的盈利账目。

李野随手扔在一边,淡淡的问道:“说吧!今天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韦嘉贤愣怔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您先看看账目吧”

李野的脸色转冷:“谭民没告诉过你,我往常从来都是不看账的吗?”

李野当然不看账,看账都是小管家文乐渝的事,为此文乐渝还自学了财务知识呢!

韦嘉贤抿了抿嘴,才尴尬的说道:“谭民和老宋出了点事情,我托不上人,找不上关系.只能来找您帮忙。”

李野直接张嘴开骂:“你马勒戈壁的上门求人有这么吞吞吐吐的吗?这辈子没求过人是怎么着?”

其实刚才跟韦嘉贤通电话的时候,李野就感觉到谭民可能出问题了,要不然不会“只能韦嘉贤来送年货”,但没想到连老宋都牵扯进去了。

去年春节的时候,老宋从李野这里借走了一套明代官窑五彩花鸟壶,说是用它来充当“引子”,要再骗一次中村大佐,后来整整一年都没有音讯,李野打过几次电话,老宋都笑呵呵的顾左右而言他。

好家伙,结果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韦嘉贤还磨磨唧唧的,你说他该不该骂?

韦嘉贤遭了李野的谩骂,把头低的更低了。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别说废话,说事情,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跟闷葫芦交流就是费劲,李野感觉自己这些年养气功夫已经登堂入室,可这会儿却还是心浮气躁。

“老宋和谭民去东山省城那边跟人谈生意,后来应该是谈崩了,然后就开车离开,但是那些人路子很野,开车一路追赶,在清水县南边把谭民和老宋的车撞翻了,然后死了人.”

李野心中一惊,急忙打断道:“等会儿,谁死了?是老宋还是谭民?说清楚!”

韦嘉贤张了张嘴,讪讪的说道:“他们两个都没死,但跟他们坐同一辆车的有个人死了,

然后谭民就被羁押了,老宋在医院也受到了看管,我见不上人.”

韦嘉贤的眼睛明显湿润了,显然急得要命,但是李野悬着的一颗心却踏实了下来。

死的是别人,你急个什么劲儿?

李野勾起了嘴角,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如果我猜的不错,死的那个人.是日笨人吧?”

韦嘉贤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着李野发呆。

李野再次问道:“死的那个日笨人,不会是中村建寿吧?”

韦嘉贤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但是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承认李野猜对了。

“吁~”

李野长长的吐了口气,心中忽然感觉非常的舒畅。

老宋曾经跟李野讲述过跟中村建寿之间的仇怨,后来李野从爷爷李忠发那里也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中村建寿那老东西在驻扎东山省城的时候,犯下的罪孽不计其数,现在死在了东山省城,真是老天爷开眼。

李野心情舒畅,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谭民被羁押,老宋被看管,总得有个罪名吧?”

韦嘉贤诺诺的道:“谭民是交通肇事,老宋没说原因,我没路子,问不出来。”

“你真是啥也不是!”

李野啐了一句,拿起电话拨打给了小姑父赵援朝。

老宋的车既然是在清水县南边被撞翻的,那作为清水县副局的赵援朝肯定知情。

“喂,姑父,我问个事儿,那个老宋在咱们老家地界出了交通事故,怎么还被看管起来了?”

电话那边的赵援朝沉默两秒,然后低声问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李野诧异的道:“姑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援朝沉声道:“这件事有蹊跷,跟你没关系的话,我劝你别管了。”

李野的眉头皱了起来:“有蹊跷?什么蹊跷?”

赵援朝道:“啧,有纪律你懂不懂?省里来了调查组,正在深入调查呢!你没事别掺和。”

“哦,有纪律啊?那回头再说。”

李野嘴上模棱两可,但是挂断电话之后,却直接站了起来。

“走,去东山。”

“啊?现在就走?”

“不走等着过年啊?”

“.”

李野出了门,看到韦嘉贤的车上坐着他的老婆,显然自家兄弟被羁押了,做姐姐的也是着急上火。

李野把曲庆有和江世奇都喊了过来,当即驱车前往东山,当天晚上就到了清水县。

等李野见到赵援朝的时候,赵援朝也非常的意外:“李野,你这是.犯不上吧?”

李野笑呵呵的道:“姑父,老宋好歹是我的人,出了事情我总不能连问都不问一声吧?”

“老宋是你的人?”

赵援朝听了李野的这句话,心里琢磨过味儿来了。

他本来以为这是韦嘉贤去求了李野,让李野看在老乡的面子上帮忙捞人,但是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说出“他是我的人”这种话,在机关单位里就相当于别管他犯了什么事儿,我都要保人。

这是一种典型的不讲理行为。

可问题是现在的李野,已经不是那个因为打架进了局子,然后等着赵援朝去领人的二愣子了,他已经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盘根做出的根须,够连着不知道多少人。

“唉~”

赵援朝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老宋和谭民这件事,表面看起来只是一场交通事故,但因为死的是日笨人,就非常的麻烦,

根据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另外一辆车上的两个人是文物贩子,而且是改过姓名的那种人,这一下情况就复杂了,而且更蹊跷的是那个日笨人的死因.”

赵援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李野透露道:“那个日笨人是被车辆安全带勒死的,老宋和谭民都说是翻车导致的意外,

但你觉得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吗?万一老宋是跟那两个文物贩子合伙作案呢?”

“.”

李野咔吧咔吧眼,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

(本章完)

第1681章 你更进一步的机会来了

老宋跟中村大佐之间的仇恨李野是知道的,所以李野怀疑老宋动了手脚,但这话可不能跟赵援朝说,因为这个小姑父要遵守原则。

于是李野很疑惑的道:“老宋说那个日笨人是被安全带勒死的?那也是有可能的好吧!我记得在灯塔考察的时候,好像有类似的案例?”

其实李野说的这个案例不是发生在灯塔,而是发生在雪区。

一位优秀的援藏人员,就是因为遇到交通事故的时候,被安全带绕颈导致了意外,所以李野说的非常笃定。

赵援朝听了李野的话,立刻说道:“灯塔有类似的案例吗?你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李野奇怪了,因为他感觉赵援朝这话说的有些急切。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办案人员,这种“倾向性”的表现是不太正常的。

于是李野便笑着问道:“姑父,你也相信老宋是无辜的对吧?”

赵援朝瞄了李野一眼,很坦然的说道:“我相不相信的不重要,是县里的人相信,老宋在咱们县的开发区投资了一家企业,眼看着就要投产剪彩了,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儿,

本来我想好好的劝劝老宋,让他积极配合我们办案,结果那家伙除了大呼冤枉就是装疯卖傻,调查组对他的意见很大我现在很纠结,压力也很大”

好吧!李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老宋这家伙衣锦还乡一年多,为了报效桑梓,在清水县南郊的工业园砸下了大笔投资,现在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自然有人不想让他出事。

可在车祸中死的人太过特殊,又不能轻易排除老宋身上的嫌疑,赵援朝作为办案人员,夹在中间可不就难受了吗?

李野想了想说道:“我手里现在没有证据,但类似的案例肯定是有的,回头我让别人去搜集一下,你先让我见见老宋,七十多岁的人了,出了车祸又被看管,别给折腾出精神病来。”

“那不行,老宋现在是两边一起看管,我想让你见,调查组那边也不同意,我跟你说你别掺.不对”

赵援朝突然停住了话头,对着李野似笑非笑的问道:“小野,你不会是想动歪心思,让老宋装精神病吧?”

装精神病,是一种很无赖的逃避方式,但是在九十年代的内地.作用不大,所以赵援朝才说李野是“动了歪心思”。

李野嘿嘿的笑了笑道:“姑父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咱们内地的情况,但如果老宋是清白的,那我肯定要帮他动点心思的”

赵援朝皱了皱眉头,很为难的道:“那我试试吧!不过不一定能成。”

李野淡淡的道:“我知道,所以我在来之前做了点安排,这会儿调查组应该接到京城的电话了。”

赵援朝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早说啊!非要拿你姑父遛猴儿”

李野赶紧揽住赵援朝的肩膀:“姑父你这是说什么呢?京城最多只是关心一下案情,具体情况还得您这个自己人帮忙”

“那老宋是不是自己人?”

“那肯定是啊!”

“老宋那个家伙忒奸猾,你说你.唉.”

。。。。。。。。。。。

赵援朝带着李野去了医院,发现老宋享受的保护措施果然不凡,门口有好几个人坐在那里值守。

这些人分成了两伙,一伙是穿着制服的办案人员,另一伙却是两个衣冠楚楚的女子。

其中有个中年女人李野看着眼熟,略一回忆,就记起是老宋的那个女徒弟,好像叫什么“和子”。

和子看到李野来了,赶紧站起来对着李野鞠躬。

“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看到和子给李野深深鞠躬,听到和子一口清晰流利的普通话,穿制服的办案人员全都看向了李野,眼神非常的古怪。

李野随意的道:“不麻烦,老宋好歹是我老乡,现在他犯糊涂了,我来帮助他恢复记忆,也是应有之义.”

在种花家这个地方,必须要在规则内处理事情,李野虽然从京城找了人脉,但想要跟老宋见面接触还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所以帮助装疯卖傻的老宋恢复神智,就理所当然了。

在门口的一位制服人员跟赵援朝挺熟,把赵援朝拉到了一边问道:“老赵,这位小兄弟是何方神圣?那个日笨女人这么多天跟我们端个盛气凌人的架子,我还以为她不会说汉语呢!”

赵援朝左右看看,然后低声跟对方解释道:“别的我不好说,但他的级别,比我们县的一把还高半级呢!”

制服人员立刻明白了什么。

就李野那个年轻的样子,再搭配上超标的级别,哪怕就是再水的国企干部,也能让人明白过味儿来。

李野跟和子打过招呼之后,另一位中年帽子叔叔递给李野一个登记簿,让李野写上自己的身份信息和探望理由。

旁边的赵援朝含糊的道:“刘科,不用这么麻烦吧?这是来帮助咱们办案的群众”

但是刘科却面无表情的道:“抱歉啊赵局,这是必须的手续。”

只要在登记簿上签了字,那么以后就不能抹除李野来过的痕迹,更何况刘科还要求李野写下一系列详细的信息呢?

李野倒是没有介意,刷刷两笔就写上了自己的工作信息,然后还笑着说道:“刘科长认真办案是对的,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配合。”

刘科瞥了一眼李野登记的职务信息,慢吞吞的道:“李总您能体谅我们就最好了,另外你叫我老刘就行。”

李野呵呵的笑了笑,算是明白赵援朝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说“不好办”了,这要是没有上面的指导,李野想帮助老宋恢复神智怕是还不可能呢!

老刘开了门,带着李野、赵援朝,还有一个年轻的制服人员过了门禁,然后又进了病房。

病房里面就一张床,床上躺着的老宋正在睡觉,看他浑身上下缠了好多处的绷带,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外伤。

李野眉头一皱,很严肃的问道:“他怎么伤的这么重?伤的这么重,怎么还不转院治疗?”

赵援朝刚要说些什么,老刘却闷闷的道:“他除了左腿断了,其余的都是皮外伤,医生说了,就算转院也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案。”

“左腿断了?这.这还不严重吗?”

李野气笑了,怪不得有些人说这个年代的很多事情都不人性化呢!

老宋以前就瘸了一条右腿,现在又断了一条左腿,就他七十多岁的年龄,还跟年轻人一样的恢复能力吗?这特么以后说不定都要坐轮椅了,竟然还不严重?

但老刘耷拉着脸不回答李野的话,李野也不能质问人家,毕竟人家也是公事公办。

李野心里有气,于是走到床边,搭手就使劲晃老宋的肩膀。

“醒醒醒醒,你个老东西别装死,一点皮外伤装什么病危啊?”

“.”

周围的人都是一头黑线,那个老刘也愣了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啊?哦谁来了.”

老宋被李野给晃醒了,迷迷瞪瞪的样子,好像他刚才不是在装睡。

李野没好气的道:“是你爷爷我,我跟你讨债来了。”

老宋盯着李野看了足足十秒钟,才嘴巴一咧,惨兮兮的道:“是状元郎来了啊!您说这事儿闹的您的那套茶壶我给您碰碎了,一时半会儿怕是还不上了”

【你特么这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屈才了。】

李野被老宋的演技给整的哭笑不得,只能笑骂着说道:“你人没碰碎了就行,祸害活万年,你只要活着,早晚能把账给我还上”

“嗨嗨,对对对,早晚能还上,我还不上让我孙子还.”

老宋咧着嘴,一边笑,一边却老泪纵横,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李野知道,这老东西是在“托孤”呢,老宋还有个孙子放心不下,如果这一次熬不过去了,希望李野能够帮忙照看一下。

“自己的债自己背,扯你孙子干什么?”

李野骂了老宋一句,然后正色问道:“你老实交代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家日笨外宾给弄死了?”

“.”

李野这话说完,旁边竖着耳朵倾听的老刘又皱起了眉头,因为李野这个态度不是在帮助老宋恢复记忆,而是在“审案”。

李野的身份能审案吗?

“冤枉啊!状元郎我冤枉啊!”

老宋当即叫屈了起来:“我跟中村老先生无冤无仇,只是在文化交流会上相见恨晚,他想要买一些种花家的.老物件儿,我就帮忙介绍呗!

谁知道这次在省城见到那两个天杀的东西之后,他们突然就跟中村老先生翻了脸,土枪都亮出来了,说是要在村西头挖个坑把我们埋了,

我是好说歹说才稳住了他们,然后赶紧掩护大家撤退,结果那两个人又追了上来,最后把我们给撞到了河岸下面,要不是我们命大”

老宋叽里呱啦就是一通叙说,可把周围的办案人员气白了脸。

因为这么多天他们只要审问老宋,老宋不是叫冤叫屈,就是大声喊疼,几乎是一句案情都不交代。

可看看现在老宋的样子,踏马的头脑清醒思路明晰,哪里有一点脑子受伤的迹象?

【老东西这么多天装疯卖傻,敢情是等着有人来给他撑腰呢!】

所以关键的问题其实在李野身上。

这年头的查案方式都比较“高效”,如果没有李野赶来给老宋撑腰,怕是有的没的都得交代出来。

既然李野打开了突破口,老刘等人当然不会错过,马上就开始询问老宋各种细节。

但是老宋车轱辘话就那么多,翻来覆去就是冤枉。

“我本来只是想交个朋友,从中间赚几个小钱,怎么可能谋财害命呢?我好歹也是大老板,也要脸也惜命哇!他们开车撞我们,那肯定不是假的呀!你们应该去审问他们啊!”

“.”

众人在老宋的病房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直把老宋折腾的口眼歪斜,就跟随时都要中风偏瘫一样。

李野沉声说道:“各位,今天是不是就到这里啊!这位老人家怀着爱国之情,从日笨回来投资家乡,结果却断了一条腿,咱们也得体谅一下他的心情。”

老刘看了看李野,默默的收拾起了询问记录,算是给了李野一个面子。

但是当李野离开病房,跟和子点头告别之后,老刘却挡在了李野身前。

“李同志,我们有一些跟案情有关的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

赵援朝一愣,立刻说道:“老刘,这不合适吧!”

老刘没有搭理赵援朝,只是直直的盯着李野。

李野微微侧头,斜着眼睛看向了老刘:“刘科长,你是怀疑我跟这起案子有关?”

老刘不卑不亢的道:“李同志不要误会,只是一些正常的询问”

“呵~”

李野笑了。

不管老刘怎么解释,其实都有怀疑李野的意思,只不过碍于李野的级别和身份,他才说话这么温和。

赵援朝已经明显生气了,当即就给了李野一个眼色,让他只管离开,老刘保证不敢拦着。

但是李野却冷笑着道:“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案情,但你们别把我当犯人审问。”

老刘低下了头,闷闷的说道:“当然不会,李同志只需要回答两个问题就好.”

“三个问题也可以啊!”

李野洒脱的笑了。

他现在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回答问题是没问题的,但怎么回答就不好说了。

老刘选了一个房间,还邀请了赵援朝在一边旁听,然后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李野同志,宋红心说把你的茶壶碰碎了,那是一套什么茶壶?”

李野淡淡的道:“这跟案情有关系吗?”

老刘点点头:“有,而且很重要。”

李野坦然答道:“是一套明代官窑五彩花鸟壶,老宋去年的时候借过去用于文化交流,一直没有还给我。”

老刘一边示意旁边的办案人员记录,一边问道:“那这套茶壶是从谁手里买的?当时花了多少钱?”

李野镇定的道:“是老宋帮我买的,具体从谁手里买的我不清楚,至于多少钱买的.我也记不清了,这些年我买的东西太多了,可能一两万,也许两三万”

老刘紧跟着说道:“您再回忆一下,到底是跟谁买的,到底花了多少钱。”

李野看着老刘,一字一顿的道:“我、记、不、清、了。”

这种问话,就怕核对细节,刚才老宋说出五彩花鸟壶的事情,是给李野传递信息,但李野却不确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关联,所以就不能多说什么。

看到李野强硬的样子,老刘憋着气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像李野现在这种身份,他不接受你的询问你也没办法。

所以老刘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李野同志,你认识关大盛这个人吗?”

“关大盛?”

李野一怔,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不确定老刘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而老刘的眼睛已经盯紧了李野,强烈的压迫感开始在房间内弥漫。

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人家预先下好了套子,就等着你过来钻,躲过了这个躲不过那个,早晚让你露出破绽。

【你说你跟这个案子无关,怎么知道这么多内情?】

可李野要是说不认识,却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引出其他的破绽。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最终盖不住拉倒。

“关大盛?我还真有点印象,你们让我想一想.”

李野揉了揉眉心,终于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关大盛,以前是不是住在京城北二条?”

老刘示意自己的助手不要停止记录,嘴上漫不经心的问道:“是的,您认识关大盛吗?您跟他什么关系?”

“我认识他干什么?”

李野平静的道:“是我一个朋友买了关大盛家的房子,当时我去祝贺他乔迁之喜的时候,听周围的邻居说那个关大盛是个好吃懒做的混混儿,你说我好歹也是个D员,犯得着认识一个混混儿吗?”

老刘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你那个朋友是谁?”

李野翘起了二郎腿:“一个港岛的电影投资人,《望乡孤军》《春去春又回》《烽火逃兵》都是他投资的,对了,他的大老板是裴文聪”

记录人员手里的钢笔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看李野,又转头看向了老刘。

而老刘久久没有说话,最终沉声说道:“今天就问到这里吧!谢谢李总的配合。”

不能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就是神仙开会了。

一个案子牵扯的特殊人物越多,办理起来就越是束手束脚。

这个表示关心,那个又要过问,三天两头的跑过来监督指导,烦不烦啊?

李野的出现就让老宋腰杆子挺直了,如果把裴文聪也给招惹了过来,那这个案子今年还能办完不?

赵援朝带着李野出来之后,也是解气的说道:“本来就是一起交通事故,非要把问题复杂化,该”

但是李野却压低声音说道:“姑父,你今年还不到五十吧?”

赵援朝奇怪的问道:“我比你小姑大一岁,怎么了?”

李野嘴角勾笑:“姑父,你更进一步的机会来了。”

“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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