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绝世之姿,绝世之智

“仲琅,不是我说你,我这张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我上次求人家办事,答应人家事成之后,用点药把你灌倒,然后把你绑去见见嫂夫人,

现在事没办成,你又让我去求人家,这合适么?”

“是不太合适……”薛运也觉得有些惭愧,“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徐志穹道:“非得找白虎?咱们道门那么多判官,去西域找,满天下找,我就不信找不到罪主!”

薛运摇摇头道:“判官们去不得,凡尘之人根本看不见罪主,若是不慎看见了,当场就得暴毙,

咱们道门凡尘之上就三个人,除了我,也就剩你了,

白虎手下人多,有封号的星宿有十几个,星官不计其数,真要让他们找见罪主,当场就能和他开战!这个帮手是必须要找的。”

看来白虎不找不行。

徐志穹道:“我也不能总拿这张脸皮求人,这次若是事成了,且说你肯不肯见人家一面?”

“见!怎地不见!见了世间第一美人,我吃亏了是怎地?我拾掇的干干净净去见她。”薛运一口答应下来。

徐志穹道:“这话可得说准了!”

“我若是食言,道门之主换你来做!”

“道门之主我不要,给我立个字据就行,你若当真食言,我且把这字据送到各个罚恶司传抄一遍!”

薛运皱眉道:“兄弟,你还信不过我?”

徐志穹摆摆手道:“你若不立字据,我就不去了。”

薛运无奈道:“罢了,给你写个字据便是,你可要和凌寒好好商议,不要急着动身!”

徐志穹带上字据,厚着脸皮回了侯爵府,把事情经过跟凌寒说了。

凌寒看过字据,忍不住笑道:“薛运想是在急切之间糊涂了,怎会让刘恂和武栩一起去找白虎?”

徐志穹诧道:“他们一起,有何不妥?”

凌寒摇头道:“这事情从根源上就不妥,刘恂和武栩的仇怨很深,肯定会把事情办砸。”

“仇怨?”

这却从何说起?

在徐志穹的印象之中,刘恂和武栩交集不算太多,最重要一场交集应该是与穷奇一战,经历那场战事,两人应该算是过命的交情。

难道是为了救武栩,害了徐志穹,这事让刘恂耿耿于怀?

可这也不是武栩的错,师父这点应该分得清。

徐志穹百思不得其解,凌寒却思量起了劝服白虎的对策。

“白虎经历过罪主临世,知道罪主临世的后果,他不应该放任不管,

他是担忧着了诸神的算计?

这倒是有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白虎吃过亏,

可他终究信得过薛运,薛运开口,他不该不答应,

既是信得过薛运,他这么做,又是防备谁?

白虎此举,说不通……”

凌寒眉头微蹙,又看了看手里的字据:“薛运也是反常,他平时轻易不会给别人留字,

之前做的事情也反常,为什么让刘恂和武栩一起去?难道真是忙糊涂了?”

难得,真是难得。

作为这世上最聪明的女子,徐志穹印象中的凌寒,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从容应对,难得她会因为某件事情而陷入苦思。

思索许久,凌寒无声无息布置起一道幻阵。

这幻阵出手极其隐秘,也极其逼真,凌寒把手段用到极致,确系自己骗得过真神之上的存在。

幻阵之上,凌寒和徐志穹都在苦思,神情举止,没有丝毫变化。

幻阵之下,凌寒低声问徐志穹:“薛运最近见过罪主么?”

徐志穹点头道:“见过,在梼杌神殿。”

“你最近见过罪主么?”

“见过,和他一起,但我们两个都只看到了一只手。”

凌寒只问了这两句话,立刻解除了幻阵。

再拖延一刻,对方可能会有所察觉。

幻阵消失后,凌寒的神情立刻变得轻松,她拿着字据,面带笑容道:“你兄长既是把字据都写下了,我就再信他一回,咱们即刻动身去西域。”

凌寒的语气非常自然,但却和刚才询问罪主之事的状态判若两人。

她适才还做了极为隐蔽的幻阵。

徐志穹迅速反应过来,凌寒现在正在做戏,做戏给某个人看。

能给谁看?

罪主!

为什么会想到罪主?

徐志穹想起了凌寒刚才的问题:“最近有没有见过罪主?”

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徐志穹思绪飞转,推测出了凌寒的意思。

近期内见过罪主,很可能会中了罪主某种手段,处在罪主的监视之下。

薛运在罪主监视之下?

那他还怎么找罪主?

我也在罪主监视之下?

坏了!

那我这两日和生克双宿之间的联络,岂不也在罪主的监视之下?

生克双宿有危险!

如果我是罪主,我知道生克双宿已经被说服,前去修复法阵,我会赶在他们修复法阵之前,直接将他们杀了!

当前的三成罪主,有没有实力杀了生克双宿?

有!

绝对有!

当时我在梼杌神殿,和隋智与何水灵交手,借着神殿、神力和神性的优势,战力远在星宿之上,甚至要超过从神。

可在三成罪主面前,我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生克双宿也必然无法反抗,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得尽快找到他们兄弟,把他们保护起来。

徐志穹刚要动身,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劝服生克兄弟,是薛运让我做的事情。

事情做成了,我还立刻告知了薛运。

可薛运为什么没做防备?

薛运知不知道我和他都被监视了?

薛运肯定知道。

否则他不会厚着脸皮,让我来找凌寒,因为凌寒能看得清当前的状况。

薛运知道我和他都在罪主监视之下,有些东西不能直接对我说出来,只能让我来找凌寒。

凌寒的智慧极高,甚至可以说她无限接近于穷奇,她对薛运又非常了解,故而能猜出薛运的意图。

可薛运既然知道我和他都被监视了,却还是放着生克双宿不管,这又是什么道理?

徐志穹正在思索答案,忽见凌寒催促道:“你还等甚,不是要去西域么?”

现在去西域,合适么?

剩下七成罪主要是钻出来怎么办?

徐志穹正在权衡利弊,忽然闻到一阵兰香。

这是凌寒不太常用的胭脂,在这种胭脂的香气之下,徐志穹的心神瞬间平静了下来。

在罪主的监视之下,凌寒不能再用幻阵,也不能用其他方式提醒徐志穹,只能用胭脂传递最基本的讯息。

讯息的意思很简单:你要相信我。

徐志穹的感知力极强,凌寒相信他能感知的到。

徐志穹果真领会了凌寒的意思,微微点头道:“我去拾掇行囊,咱们直接去白虎神殿。”

凌寒问道:“你知道去白虎神殿的路么?”

“我不知晓,前辈知晓么?”

凌寒摇头道:“他的神殿我还真没去过,先去找武栩吧,且劳烦他做个引荐。”

武栩的星宫,徐志穹倒是常去。

等进了威义星宫,武栩正独自喝着闷酒,见徐志穹来了,添了两把椅子道:“志穹,陪我喝一杯。”

两人落座,武栩看了看带着面纱的凌寒。

“这位姑娘是?”

徐志穹道:“这位是我道门之主尚未过门的夫人。”

凌寒闻言,脸颊居然有些红晕。

虽说隔着面纱,但天下第一美人的姿色也能窥见一二,武栩连连摇头道:“世上居然有这样的道理?这等倾国倾城之姿,却要嫁给那猴子?”

一听猴子两个字,凌寒眉头皱了起来。

武栩自知语失,连连致歉:“武某别无他意,平素与薛兄戏谑惯了。”

凌寒没作回应。

徐志穹在旁道:“今日我来,是想和千户一起找白虎真神,商议寻找罪主的事情。”

武栩摆摆手道:“这事情莫再找我,我是一心一意帮衬,可你们道门从神非得故意拆台!”

凌寒说的没错,刘恂和武栩确实严重不和。

“千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武栩苦笑道:“我也觉得是有误会,我跟你道门从神本是旧相识,当初他还救过我的命,我对这恩情念念不忘,

而今重逢,他却不正眼看我,这倒也无妨,以他修为,看不上我个星官也合情理,

可既是让我带他去见真神,我劝说真神出手,他在一旁薄唇相讥,这却是何道理?

薛猴子若是想成事,为什么要让他来,若是不想成事,为什么要让我去?”

徐志穹也不知该作何回应,可适才一番话,又把薛运叫猴子,气得凌寒直接拍了桌子。

武栩再度致歉:“嫂夫人勿罪,我是一时气急。”

徐志穹在旁好言相劝,劝了整整半个时辰,武栩才答应下来,带他们二人前去白虎神殿。

到了神殿,徐志穹和凌寒没见到白虎真神,只见到了兵主蚩尤。

“真神巡游去了,有什么事情,说与我便好。”云应俯视着众人。

武栩没开口。

徐志穹笑道:“说与你,怕是不合适吧?”

云应没有一皱:“你是何人?”

徐志穹笑道:“千乘罚恶司一战,这才过去了几天?你这就不认得我了?”

“千乘罚恶司?”云应一脸费解道,“据我所知,千乘罚恶司毁于战事,只剩废墟一片,你为何提起此地?难道你不知内情?难道你不是判官道门中人?”

“好功夫!”徐志穹翘起大拇指,赞叹道,“想当初,大宣兵部侍郎隋智,也有反咬一口的好本事,给罪主做事的人,是不是都修炼过这门技法?”

云应勃然大怒:“你在跟谁说话?”

徐志穹毫无惧色:“跟你说话又如何?”

白虎大殿里,除了白虎真神,没有人敢挑衅云应。

徐志穹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站在白虎大殿中央的云应,居然半响没作回应。

留守大殿中的两位星宿卯日鸡和毕月乌就在旁边看着,对兵主遭遇挑衅这件事,似乎并不在意,也不愿插手。

云应黑白脸颊微微颤动,与徐志穹怒目相对。

凌寒在旁劝说了一句:“云师弟,何必与晚辈一般见识?”

师弟?

凌寒和云应出自同一师门?

云应盯着凌寒打量半响,随即抱拳道:“师姐,多年不见,绝世之姿未改。”

凌寒笑道:“师弟,久别重逢,黑白容颜未变。”

云应很尴尬。

徐志穹很钦佩。

嫂夫人挑衅的功底也不含糊!

(本章完)

第1031章 谁给你的胆量

凌寒当面挑衅云应,还直接说在了云应的短处上。

云应剑眉一竖,厉声喝道:“师姐,不知小弟有何冒犯之处?”

凌寒道:“我来找白虎真神,你挡在门口狺狺狂吠,还问我有何冒犯,你自己不知羞愧么?”

云应咬了咬牙,没有作声。

徐志穹道:“嫂嫂,我觉得他应该是羞愧了,只是这张脸太黑,看不出来。”

凌寒摇头道:“左半张脸是黑的,看不出来倒是在情理之中,右半张脸是白的,一点红晕不见,怎能说他羞愧?”

武栩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两位星宿在旁看着,也强忍着笑意。

云应勃然大怒,猛然挥手,身边跳出二十名军士。

这二十名军士,身着重甲,头戴铁盔,手执长刀,分列云应两旁。

这是神殿,不是寻常人待得住的地方。

这二十名军士什么来历?

“役人。”凌寒在旁提醒了一句。

这二十个是云应的役人?

云应为什么会用役人?

役人不是判官道的独门手段么?

等等。

还真未必是判官道的独门技法。

役人其实就是利用和冥道的契约,在合法范围内使用亡魂。

云应很可能和冥道有交集。

可就算他能找到亡魂,他该如何操控役鬼玉?这需要用意象之力!

差点忘了,云应和薛运是同一师门,他们都是焕殊大帝的弟子。

意象之力的起源应该是焕殊大帝,云应很有可能会使用意象之力。

思绪转动间,二十名已经冲到近前,步法与身形诡异交错,让徐志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防御。

凌寒喊一声道:“双翼合阵,别陷入两翼围攻。”

双翼合阵,徐志穹在白隼城遭遇过一次,这是两翼打中路的绝佳阵法,只要留在中央,几乎没有还手的可能。

徐志穹直接从两路人马中间跳了出来,挥起铁戟来到云应近前。

凌寒则施展幻术,让役人真假难辨,她趁机躲到了军阵之外,衣袖之中甩出长剑,直取云应咽喉。

云应早有防备,一边抵挡凌寒和徐志穹,一边操控军士变换法阵。

两列军士,围成两个圈,将云应围在中间,云应则调用杀气,和徐志穹、凌寒缠斗起来。

“双环点阵!离开此地!”凌寒一眼看出了阵法的玄机,别看这阵法素朴,在云应的指挥下,双环点阵有无限变化。

如果徐志穹和凌寒继续与云应厮杀,会被内环和外环两圈士兵以各种手段围杀。

但云应已经形成阵型,自然不能让这两人轻易离去。

他鼓荡杀气,猛然形成一股旋风,旋风卷吸,逼着徐志穹和凌寒步步向他靠近。

这可就难为了凌寒,在这种强悍的手段之下,凌寒用幻术无法脱身,巫术也来不及施展。

这手段对判官的限制倒是不大,徐志穹可以用峰回路转之技,和役人互换位置逃脱。

这也是云应的战术,让徐志穹先行离去,云应可以在短时间内集中精力对付凌寒。

可徐志穹没逃。

他眉头一挑,猛然释放出一股霸气,迫使云应把头低了下来,所有役人,一并把头低了下来。

杀气构成的旋风被中断,军阵的攻势随之中断,凌寒趁机离开了军阵中央。

云应愕然的看着徐志穹,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判官居然用出了霸道技法。

苍龙真神的两成神力不能白吃,徐志穹自然要赚些手段回来。

凌寒摆脱了云应的控制,接下来就是另一番场面了。白虎大殿之中突然出现了几十个凌寒,就连云应都无法判断真伪。

众所周知,役人比傀儡有着明显的优势,他们和常人一样,能对战局做出清晰的判断和应对,就连合魂傀儡也无法媲美。

但役人也有自身的缺陷,比如说他们对幻术和咒术无法免疫。

一群役人还在按照阵法与真假难辨的凌寒搏斗,一阵花瓣之雨忽然落下。

云应急忙闪避,敏捷的身手和护身的杀气,让他躲过了凌寒的所有花瓣。

但役人躲不开。

花瓣过处,每人身上有七八片到数十片不等。

凌寒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在众人面前轻轻掠过。

面纱翻飞之间,他们似乎看到了凌寒的真容。

那是他们一生之中看到的最美的画面。

待凌寒把五指分开,一众役人,当场碎裂。

身上有八片的碎裂成八块,身上有八十片的碎成八十块。

有血肉的碎成一地血肉,没血肉的碎成一片散魂。

凌寒顺手一挥,将花瓣尽数收回,眸光流转,重新看向了云应。

徐志穹戟锋翻转,意象之力交错,徘徊在云应身旁。

云应知晓凌寒的手段,虽说他是从神,凌寒是星宿,但不带兵马,一对一厮杀,谁占上风,还真不好说。

更难缠的是,云应不知道徐志穹的手段。

和在罚恶司那一战时相比,这个年轻人的修为似乎又增进了不少。

判官擅长搏战,云应在徐志穹这里也占不到便宜。

虽说云应还有役人,但他在考虑要不要放出来。

他回身看了看昴日鸡和毕月乌,两人正在闲聊,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

“看见没,这后生了不得,我可不一定是他对手。”

“人家身份也不一般,是薛猴子的兄弟。”

“薛猴子是什么身份?他怎么还认了这么个兄弟?”

“谁说不是呢,我说,你小声点,巫主在这,别让她你叫猴子,她可听不得这个!”

“我跟她交过手,你说谁能想到,这么俊的女子,出手那么狠。”

“岂止是很,人家心思用的也足,咱们俩加一块,怕是都算计不过人家。”

俩人聊得热闹,云应听的尴尬。

他看了看凌寒,又看了看徐志穹,神色威严道:“师姐,师侄,今日看在同门的份上,我不与你们计较。”

凌寒嗤笑一声:“谁跟你同门?我是巫门之主,他是判官星宿,和你道门有什么相干?”

云应一笑:“那便看在师兄的份上,我不想伤了你们,你们也别再为难我,快些走吧。”

徐志穹道:“我奉了道门之主的命令来找白虎真神,事情没办成我不能走,你若真顾及你师兄的情面,劳烦你通传一声,让我见真神一面。”

云应叹道:“却让我说多少次,真神不在神殿。”

徐志穹笑道:“既是不在神殿,我们便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是真神神殿,岂容你在此撒野!”云应看向武栩道,“威义星君,这两人是你带来的,你速速做个处置,若是处置不当,今日便要处置你!”

武栩轻蔑一笑:“处置我,怕是也轮不到你。”

云应咬牙切齿,武栩视若不见。

云应用余光看向两位星宿,在他们脸上,同样也带着轻蔑的笑容。

自从上次无根之军的事情暴露,类似的轻蔑,屡见不鲜。

云应眼角下垂,目露凶光,今天若想把兵主的威严守住,必须得恶战一场。

凌寒从容待战,徐志穹四下寻觅灯笼。

要说他这外身真是好用,到哪都能找到依托,光是这大殿之中就有几十盏灯笼。

杀气翻腾,意象之力盘旋,昴日鸡压低声音道:“看见没,又要开打了。”

“打就打呗!”毕月乌神色轻松,“人家真动手的都不着急,咱们看热闹的跟着操什么心,天天在这站着也没什么乐子……”

话说一半,毕月乌忽然收去笑容,和昴日鸡一并规规矩矩站好。

云应收敛杀气,退到了神殿一旁。

凌寒看了徐志穹一眼。

徐志穹回头看向了身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云雾深处,缓缓走向了神殿正厅。

他身形比武栩略高,体态和武栩相似,刚健而魁梧。

他不束发,一头白色的长发和连鬓的白须,蓬松的环绕在脸颊周围。

须发是白的,但他眉毛是黑的,青绿色的眼珠此刻正凝视着徐志穹。

杀气逼人,缓缓迫近,原本相距几十丈开外,那人忽然出现在了徐志穹面前,看着徐志穹,沉声问道:“你是徐志穹?”

就这一声,徐志穹魂魄散了。

不是修辞,也不是说笑,是徐志穹的魂魄真的散了。

幸亏他会合魂之术,左捞右拽,把魂魄全都扯了回来,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白虎真神!

徐志穹第一次看见了白虎真神。

“啊,是我。”强顶着晕眩,徐志穹回应了一声。

“就是你,明面上谎称是我道门弟子,暗地里入了判官道?”

每听他说一句话,徐志穹的魂魄都有飞散的迹象,幸亏身体之中苍龙的神力和梼杌的神性,否则徐志穹都不敢正视白虎真神。

没想到他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呃,有这回事么?”徐志穹糊里糊涂给了个答案。

徐志穹一直自称杀道修者,可这件事情有这么重要么?

白虎真神轻笑一声:“既然不是我道门弟子,谁准你来我神殿?谁给你的胆量来此撒野?谁给你的胆量冒犯兵主蚩尤?”

云应俯身施礼:“禀真神,属下一再忍让,不想挑起干戈,奈何他们二人强横无礼,一再挑衅!”

“强横?”白虎真神放声一笑,“徐志穹,这里不是你应该强横的地方!”

话音落地,白虎真神一挥袍袖,徐志穹退出数丈开外,拄着铁戟,艰难的站住了身子,没有倒地。

白虎真神点点头道:“倒也有些斤两。”

徐志穹艰难回应:“真神,我等来此,是为与你商议搜寻罪主之事。”

白虎真神面带笑意:“且等薛运来接你的时候,再和我商议,你们这些判官也该学学规矩,

凌寒,你也该好好自省,伯封,你且随他们同去。”

白虎真神再挥衣袖,三人原地腾空而起,等落地之时,周围已经换了光景。

此间不再是白虎神殿的正殿,四面八方全是铁壁,不见丝毫缝隙。

武栩耸耸眉毛道:“这回却进了神殿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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