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错过

只能说,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槐诗目瞪口呆的站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没搞懂为什么深津庆堂堂一个厨魔会跑到一家丹波内圈的居酒屋里来。

而且在这之前,好像还不辞劳苦的打听了很久的样子……

深津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一步一步挪到吧台前面,根本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眼中只剩下了那个错愕的女人。

“阿桃小姐,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他抓住老板娘的手,已经激动的快哭了:“我终于,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桃的手僵硬了一下,下意识的缩了回来,干涩的说:“深津先生,请你冷静一些,现在还是营业时间呢。“

“抱歉,抱歉。”

深津庆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后退了一步,抬起袖子擦拭着发红的眼眶,展露出郑重又诚恳的神情。

再度后退了一步,弯腰,跪坐在地上,深深的低下头。

“我知道突然上门会让您很困扰,但恳请您能接受我的歉意。”他埋下头,恳切的祈请:“请您原谅我上一次的不告而别,也请您……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阿桃小姐!”

他抬起头,凝视着那一张她的眼睛,大声说:“请让我们重新开始吧,阿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去了!”

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早应该说出的话:“从很久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已经爱慕着您了,请您、请您和我结婚吧!”

槐诗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要抓不住杯子了。

这塞进嘴里的瓜实在太大,令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货在想什么?忽然之间上门,什么铺垫玩意儿都没有,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求婚了?

大哥你单身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啊!

就算是青梅竹马的剧情也不是这样的啊!哪里有这么多年不见一上门就想要让人家和自己成亲的?

你但凡少吃一条河豚都不至于这么冒失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老板娘,而是旁边暴怒的渔夫高桥。

“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这个魁梧的汉子难以克制自己的怒火,伸手,粗暴的将深津庆从地上扯起来,瞪着他的脸,恼怒到须发皆张,低吼咆哮:“我早就听说了,你就是那个到处打听近江女士的跟踪狂吧!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不等深津回答,高桥便挥起拳头,要把这个上门骚扰的人渣打死在这里。

反应过来的槐诗赶忙伸手,想要拽住高桥的胳膊。

可比他更快的是老板娘。

不知究竟应该称之为近江女士还是阿桃小姐,但她此刻却拦在了深津前面,阻挡着这一场一触即发的争斗。

“请不要这样,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就让我来解决吧。”

“我、我……我不是……”

高桥愣住了,铁青的脸色渐渐的凝固,察觉到她神情中的恳切,好像明白了什么,神情顿时灰败起来。

松开了手。

委顿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低头喝着闷酒。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一只被击败的斗犬。

“阿桃小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深津惊喜的望着她:“您的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很抱歉,深津君。”

就在深津的面前,老板娘数度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却垂下眼睛,只是礼貌的回绝:“感谢你这么辛苦的来找我,能够和故人重逢真是太好了。

但可惜,我并不答应你的请求,请您回去吧。”

“为、为什么?难道您不清楚我对您的感情么?是因为孩子对吗?我不介意的,没有关系!我会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们可以一起将她抚养大……”

“他的孩子你不配养!”

这句话是旁边的槐诗自己脑补的——他快受不了了,这一个两个的操作简直不是下饭的程度,简直是直接在他的嘴里种水稻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看不下去。

急死了。

阿桃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他,微微摇头。

深津的脸色一点点的苍白下去。

“哪怕孩子不改姓也没有关系,真的,我、我……”他卑微的祈求,几乎要哭出来:“您难道不明白我的真心吗?”

再忍不住眼泪和哽咽。

“我只是想要和阿桃小姐共度一生而已啊!”

“抱歉,深津君,我不能答应你”

阿桃弯下腰,再无任何委婉的回绝:“但是我已经结婚了,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家人……所以,请您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说着,她回头看向身后喝酒的高桥。

高桥手里拿着酒杯,还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的看过去,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中,阿桃的眼神渐渐哀求了起来。

槐诗叹了口气,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这狗东西一脚,令他终于激灵了一下,恍然大悟,冲着深津瞪大眼睛。

“混账东西,没听她的意思么!”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高桥提高了声音:“不要让我在这里再见到你了!”

死寂里,深津庆的身影一点点的佝偻了下去。

眼中的神采和期冀渐渐熄灭了。

面如死灰。

“抱、抱歉,是我,是我打扰了……”

他狼狈的转身,踉跄的离去,头也不回的冲进漆黑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只有悲鸣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阿桃静静的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再没有说什么,许久,许久,低头擦拭了一下眼角,回过头来,勉强的向着自己的客人挤出笑容。

“抱歉,让两位见笑了……也给高桥先生添了麻烦。”

“不、不,俺完全没有关系!俺、俺……”

高桥拍着胸脯,瞪大了眼睛,脸色涨红的想要说什么,急的连方言都出来了。可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却说不出话来。

慢慢的委顿的垂下头去。

“麻烦再给我来一杯啤酒吧。”

槐诗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啤酒杯递过去,回头看了看门外的方向,无奈的感慨道:“要我说那个家伙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

阿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高桥瞪过来,示意他少说两句,如果不是刚刚槐诗提醒了他,他现在可能要骂人了。

“光喝酒不好,正好还有一点章鱼和豆腐,就当给两位添麻烦的赔礼吧。”

在料理台后面,老板娘手脚利落的料理着,很快就送上了两分下酒菜来。

在她忙着的时候,槐诗抬头,看向料理台后面的墙壁上,营业执照旁边的照片——京都中学绘画赛银赏,近江智子。

照片里的小女孩儿抱着奖杯,笑容灿烂。

可脸色却略微的有些苍白,刻意拉下来的袖子依旧没有挡住手背上的那一片淤青的色彩,那是打吊针打太多,血管肿胀留下的痕迹。

“那个孩子,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槐诗好奇的问道,旋即旁边的高桥瞪过来,示意这货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板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摇头叹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那个孩子,和您一样,客人。”

槐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犄角,刚刚在包间喝酒的时候忘记盖住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其实不必在意,只不过是过去的事情而已。”

老板娘已经平静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烟盒询问二人,看两人没有反对之后,颔首说了一声失礼,才歪头点燃。

“以前压力大的时候,染上了坏习惯,等上了年纪想要改,就改不过来了。”她无奈的笑了笑,“反正都过去了,不是吗?”

槐诗犹豫了很久,好奇的问道:“单身母亲又不少见,重新开始不好么?”

沉默里,他察觉到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就像是看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就好像在问——你真的是瀛洲人么?

槐诗无话可说,抬起手,拍在脑门上。

忘记了这鬼地方的民情了……

单身母亲在哪里想要生活都不容易,更不要提还带着一个混种小孩儿了。

近江女士,或者说阿桃小姐并不避讳过去的事情。

过了小女孩儿的年纪之后,什么都已经看得开了。

用她的话来说,不过是年轻时候犯的蠢事而已。

在年少无知的时候被花言巧语所欺骗,发现怀孕之后,对方却一夜之间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不知所踪。

“医院查出来,孩子是混种的时候,父亲当时是很生气的,毕竟有辱门风,严令我去打掉,但是我犯了蠢,孩子又有什么罪呢?”

她抽着烟,轻声叹息:“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深津君是喜欢我的,他不会在意。我的父亲是他的师傅,只要有命令,他一定不会拒绝,但那样的话对深津君也太不公平了吧?结果,因为不识好歹,我就被赶出家门了。

和娘家断了联系之后,自己到处打工,狼狈的不像话,但深津君经常来接济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实在是让我,无地自容。”

她说到这里,沉默许久之后,自嘲的耸肩:“有些年龄,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已经是三途的主厨了,前途无量,像我这样的人只会拖累他而已。”

早已经功成名就的深津,娶一个带着混种孩子的女人,只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槐诗摇头,劝解道:“只要你愿意,他不会在乎的。”

“我在乎。”

隔着烛光,她的眼瞳平静又沉默,就像是石头一样。

仅存的最后一点尊严在轻声低语。

我在乎。

接下来槐诗再没有说话,收起了自以为是的善意,履行了一个客人的本分,喝完酒之后就转身上楼去了。

高桥早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哭着喊着完了说着胡话一个人踉踉跄跄的走了,等槐诗他们再度下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

只有平静的老板娘礼貌的将一行人送出门外。

走了很远之后,槐诗回过头,看到老板娘站在门后,拿起竹竿,摘下了门口的灯笼,低头吹灭,转身回到了店里,关上了门。

里面的灯火渐渐熄灭。

打烊了。

原本还写了很多乱七八糟,但想了想,一句我在乎就够了。

今天还是一更,抱歉。

(本章完)

第710章 信标

深夜,办公室里。

《兽化特征者权益维护草案》、《丹波内圈人口普查》、《瀛洲兽化特征者社区调查报告》、《麻药追放同盟历史及重点档案》……

冰冷的灯光下,一本又一本机密档案被随意的丢在桌子上,重叠在一起。

艾晴闭上了眼睛,揉了揉胀痛的眼睛。

发自内心的感受到这个国家的荒谬本质……

被冠以开放之名,以多元文化而闻名全境的瀛洲,实际上却再没有比这里更加保守,更加排外的地方了。

匆匆而去的过客在缤纷的美景面前不会有时间去注意它光鲜外表之下的内里,反而会去赞叹这开放和文明的模样。

而对于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而言,这个国家从未曾因为外来者有过任何改变。

纵然是那位将军阁下,那个来自美洲的鬼公方也无法扭转那些早已经在传承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思维……

诚然,在七十年前之前遭受重挫的瀛洲如今已经很难称得上一个主权国家了,连军队这样的暴力机关都无法拥有。

升华者机关·鹿鸣馆和精英部队‘座’,只能作为华族们的聚会所和皇帝的卫队而存在,无法以正式机构的形式出现在统辖局的会议上。

连华族这个称呼都早就被废止。

但那不过是名义之上的消失,实际上怎么回事儿大家都清清楚楚——

昔日高高在上的公卿和诸侯们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继续统治这个国家,拣选着一个又一个的工具人推到前台,代替自己承受来自民众的怒火。

而他们自己则通过重重股权的交叉,隐藏在幕后。以无孔不入的恐怖影响力继续根植在这一片土地之上。

种种积弊导致了此处和其他国家截然不同的状况,而在各方有意无意的放纵之下,便产生了各种野蛮生长的离奇乱象。

除了表面上的和平与安宁之外,一切阳光找不到的地方都在群魔乱舞。可以说,有些地方一旦天黑就会变成字面意义上的无法地带。

根据天文会的统计,有超过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偷渡犯都是从瀛洲各处的边境里中转来到现境。

同时,这一份混乱和放纵也为瀛洲带来了大量的财富,甚至反向带动了投资和各色边缘产业。

以京都延伸而出的大型边境——黄泉比良坂为轴心,瀛洲形成了整个亚洲最大的边境枢纽,也是现境最大的几个边境物资流通渠道。

同时,也变成全境主要的兽化特征者聚集地之一,江户、大阪、甚至京都,也有着‘丹波内圈’这种令不少大人物心生嫌恶的‘霉斑’……

无法在阳光下获取正当地位的混种投身在黑暗中,无孔不入的存在于这个阶层的每一个地方。

作为主体的,便是在五大佬的倡议之下,由五个主体为混种的大型帮会社团所形成极道联盟。

他们的影响力几乎涵盖了所有混种生活的方方面面。一个瀛洲的兽化特征者从出生下来就在跟他们打交道,从无照的医院和黑医再到就学、餐饮、药品乃至工作……

严格来说,绿日和五大佬之间并没有多么严谨的从属关系,双方更类似于深度结盟的状态。

绿日需要现境影响力,而五大佬也需要绿日的力量支援。大家知晓对方是自己的重要臂助,不可或缺,也无法代替,便只能形同一体的继续存在。

最终,形成了这个名为‘麻药追放同盟’的庞然大物,同俄联K字党、六合会、地天愚连队、铁王党、光照教等等组织,形成了瀛洲的暗面世界,无法地带所独有的残酷系统。

不止是混种们在筹谋着暴动,如今整个京都暗中的斗争越发激烈。

而这一切动乱的源头向上追溯的话,便会令人感觉越发的匪夷所思——究其根本,竟然是因为瀛洲立法院在两个月之前提出的‘拟定消费税上调’的预案!

当人口增长指数连年降低、社会进入老龄化、养老金储备的巨大缺口和盛行低消费主义,连续不断的打击已经令整个使用苛刻秩序压制和高福利制度所黏着起来的社会体系岌岌可危……

简单来说,政府没钱了。

为了维持福利制度的存在,税费的上调实在必行。

哪怕是饮鸩止渴都顾不上了。

而所带影响的行业将会涉及整个社会,石油、电力、运输、种植……一切能够生产和消费的东西都将再次被评定价值。

在两个月前,这个预案被提出的时候,就已经引发了轩然大波。

因此而导致的斗争愈演愈劣,最后已经变成了公家和武家之间的另一次角逐。作为中央政府而存在的公家和暗中割据地方的武家之间所存在的便是这样的天然矛盾。

而巨型企业和社团在其中推波助澜,对混种的压迫和歧视也越演越烈。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十有八九,混种的暴乱会将大量隐藏在暗中的矛盾引爆,之后,由于其无序和失控的破坏遭受整个瀛洲的抵制和反噬……大家联手敲死混种之后,转移了社会矛盾、民众的仇恨,甩掉了头上的锅,得到了实际的利益,又能肥上一波,堪称好处无穷。

至于死几个混种,哪里算得上事儿?

这样的话,就能够理解双方在这件事上诡异的放任和冷漠态度了。

闹吧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一切都不过是盛宴开始之前的狂欢,不知道多少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倘若不能这一场暴乱化解,将神城未来和他掌握的技术彻底泯灭的话,恐怕到时候丹波内圈就会变成地狱。

就在艾晴的思考中,寂静的办公室里忽然传来尖锐的声音。

短促而高亢的警报。

来自手边,一个好像计数器一样拳头大的东西。

在瞬间,上面的翻页标牌上的数字,已经从‘零’变成了‘一’。

艾晴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难以置信。

这么短的时间内,信标竟然已经启动过一次了?

很快,来自决策室的专线电话响起。

来自统辖局的上层的消息印证了她的猜想,也坐实了这个坏消息。

“恩,我知道了,正在寻找线索,恩,会加快的,请放心。我知道,不会让架空楼层资源空耗……”

艾晴颔首,克制着自己焦躁,平静回应,只有挂断电话之后,才长叹了一声。

“看来时间真的不多了啊……”

她拨开屏幕上无关的档案,端详着最底层的机密资料——照片里那一张熟悉的面孔,发自内心的感到不快。

——这个混账东西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与此同时,槐诗也从梦中惊醒了。

毫无征兆,毫无任何道理。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升起了一阵奇怪的违和感,但是仔细思考了半天之后却想不明白。

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海报,很快翻过身继续睡了。

恩,在舍友们的呼噜声和脚臭里。

明天起码,先出去找个真正能住的地方吧……反正赃款花不完还要上缴,干脆搞一套好点的算了!

.

同样,在深夜的京都。

丹波区之外的火灾现场,消防车的警笛声消散在夜色里。

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浇灭了废墟之中最后一缕火光,也浇在了少年心头上。

拔凉。

原本拖着自己的三戟叉从车里跳出来,正准备大干一场的原照在风中渐渐凌乱。

寂静的夜风吹来,带来了远处乌鸦们嘲弄的尖叫声。

没有预想之中和强敌大战三百回合,也没有小弟纳头便拜,更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勇闯虎魔窟,龙争虎斗;更不用提幻想之中夸奖原照哥哥好厉害的混种小妹妹……

他的任务目标,早已经连同整个房子变成了燃尽的垃圾……

“喂,叶大姐?你这一卦绝对有问题啊……”

原照含泪打通电话:“不是我不干活儿,咱就不能整点阳间的任务吗?别说那个俄联佬,这鬼地方都烧成灰啦,什么线索都没啊!”

“……”

电话另一头,叶雪涯沉默了许久,再度低头端详眼前的星盘,眉毛微微挑起:京都上空的星轨,竟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断层?

或许是自己的观测失误,但倘若不是呢?不论通过什么样的方法,都说明了京都的浑水比她想象的要更深。

玄鸟丢过来的活儿,果然不是那么好接的啊。

她捏了捏眉头,心情沉重起来。

“先回来吧,原照,天亮之前好好睡一觉——”

叶雪涯微笑:“你不是一直抱怨来了瀛洲什么名胜都没见过么?这一次满足你。”

“喂!你又想干什么!”原·工具人·照忽然有些害怕。

“没啥,明天,咱们就去见将军……”

在挂断电话之前,叶雪涯贴心的提醒:“记得穿正装哦。”

第二天早上八点,被敲门声吵醒的槐诗还没有来得及出门租房,就看到了自己手机上超过四十个以上的未接电话。

全部都是藤本组的高层打过来的,还有一大堆留言和暴躁的催促——都是让他立刻回电或者赶快联系自己的消息。

结果他昨天睡觉前开了免打扰模式,一个都没收到。

等门开了,就看到脸色铁青的山下站在门外。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打电话不接!”

“呃……”槐诗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手机,“它……中暑了,咳咳,没电了。”

“搞什么啊,你这个混账东西!”山下伸手扯起他的领子就往外拽:“没时间了,赶快走!快点快点!”

“什么鬼?”槐诗看着他一副天塌了的样子,难以理解:“难道是警视厅来抓我们了?”

山下回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压低了声音。

“藤本老大,快不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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