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那个眼睛小的呦

《套马人》的发表定在了83年的1月在《人民文学》以增刊的形式发表,人艺的剧本改编权拿到手了也得等几个月,等小说发表之后才能改编,以防止小说内容泄露出去。

燕京的秋天似乎总是很短暂,才感觉刚过了两个凉爽的周末,天气倏的一下便冷了一下,林为民骑着摩托车上下班都冻的瑟瑟发抖,今天逼不得已套上了一件皮夹克,还是这玩意挡风。

祝昌盛抖着身子进了办公室,鼻头冻的发红,道:“今年入冬有点早啊!”

柳荫抱怨道:“可不是嘛,又得裹上一身厚衣服。”

她的出发点完全是从着装的美丽程度考量。

同事们刚进了办公室,聊了一会儿闲天,慢慢进入了工作状态。

林为民关于一月号尽量上新人新作品的点子受到了覃朝阳的认可,编辑部的同事们最近也在联系手里有潜力的作者。

这个新人并不是指年纪或者是写作时间,而是指尚未被真正挖掘出来的有潜力的作者。

不管是之前是否发表过作品,只要尚未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作者,都可以试试。

毕竟,《当代》是一份面向全国读者的权威文学杂志。

林为民手里是一封信,给他写信的是陆遥。

《人生》自从去年发表以来,受到了全国读者的巨大欢迎,在今年三月的全国优秀中短篇小说颁奖大会上还获了奖。

同时也完成了出版,如今已经加印两次,销量突破了60万册,陆遥因此获得了一笔不菲的稿费,最近的小日子过的很滋润。

但他来信的目的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告诉林为民,《人生》的电影改编他已经交给了吴天明。

陆遥在信中告诉林为民,这半年多来的时间吴天明几次三番登门,每次到他家之后都是跟他促膝长谈,谈的话题自然离不开《人生》如何改编。陆遥心受感动,终于答应了将《人生》交给他,并且还答应了担任《人生》电影的编剧。

《人生》的拍摄资金,吴天明是找的西影厂,这一切都跟林为民的记忆吻合。

给陆遥回了信,鼓励他参与电影剧本创作的同时,林为民也没忘催稿。

可不能让这厮因为参与电影创作就忘了自己的老本行。

翻阅其他的信件,林为民再次发现了一封熟人的来信。

因为之前一直有通信,林为民知道马原今年夏天已经从辽东大学毕业,然后选择了进藏工作。

这次给他寄来的信里不光谈了近况,还有一份投稿。

《LS河女神》。

林为民的眼神放在稿纸上,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会浮现出马原的形象,浓眉大眼,鼻直口阔,他习惯圆瞪眼睛,讲话的时候故意大声,以虚张声势,就像眼前的这篇文章。

看完了小说之后,林为民沉吟了很长时间,他在判断这篇小说是否符合《当代》的用稿标准。

如果单从成文质量上来说,似乎差了那么一点。

13个人到LS河边度假,按年龄以数字代替。它以氛围作悬念的勾引,先是聚餐时不远处传来死猪的气息,然后2讲述似乎有神秘意味的故事。

再然后下水游泳,水很冷。LS河女神,其实只是借8被埋在沙滩上的印痕,集体即兴创作的一个沙雕。

故弄玄虚的结果是消解,其实小说里什么玄秘都没有。

如果这是老一辈批评家们来看的话,肯定就是一番批评,认为这部小说完全是一个“叙述圈套”。

这几年文学圈子里似乎喜欢用英国美学家克莱夫·贝尔的观点,即艺术是有意味的形式。

马原在小说中的叙事就造成了对读者的牵引,这就构成了形式。

这篇小说强在形式,也弱在形式,这种注重形式的作品,几乎谈不上什么内核,更别提思想性,这也是很多老一辈批评家看不上这种用叙事做核心的作品的根本所在。

但林为民觉得马原似乎正在慢慢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风格,这种风格独树一帜,至少到目前为止,林为民没有在国内其他作家身上看到过。

他将小说交给同事,准备先听听大家的意见。

大家的意见很统一,结构很有新意,但故事太薄弱,放在《当代》上发表,有些勉强。

说勉强是含蓄的说法,准确来说是达不到用稿标准。

稿子送到覃朝阳那里,林为民还想争取一下。

“马原的个人风格是非常突出的,现在也在逐渐形成属于自己的风格。我觉得这种风格在国内的作家身上是少有的,我们应该培养培养。”

覃朝阳听着林为民的话,思忖良久,他对林为民的话是很重视的,道:“那这样吧。给他去一封信,还有没有其它类似风格的作品,或者再创作一篇也行。”

“领|导,这么跟人家说完,我们肯定就得用了,要不然不成了涮人玩?”

覃朝阳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少将我的军!”

他沉吟片刻,道:“只要他能够在这种风格的基础上完善出一篇说的过去的作品,我就同意让他发表。”

“领|导,啥叫说的过去的作品?您这个标准太模糊了吧?”林为民紧追不舍的问道。

“你当编辑的,你心里没数吗?”覃朝阳斥了他一句。

覃朝阳也无奈,感觉林为民这小子净会给他找麻烦。

林为民嘿嘿笑了两声,“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快点弄出来。”

覃朝阳皱眉道:“伱那么着急干什么?”

林为民道:“让他上一月号啊!”

覃朝阳颔首,“行吧,只要他下一篇作品能够比这个再成熟一点,那就让他上。”

得到了覃朝阳的许诺,林为民高兴的打算立刻联系马原,又借着覃朝阳的电话打外线。

林为民将《当代》的决定说给了马原,让他千万重视起来,电话那头的马原也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满口答应一定尽快写出一篇像样的作品出来。

挂断了电话,覃朝阳摇头道:“你小子别想的太好,好作品哪里是那么容易写出来的。”

林为民轻松道:“人无压力轻飘飘,写作这东西跟别的不一样。有时候逼一逼,真就有奇效。”

“一肚子歪理邪说!”覃朝阳斥了一句,将一份《莲池》扔给林为民。

“这里有个小伙子写的东西不错,你看看能不能跟他约个稿子。”

林为民翻开目录,正打算开口问一句“谁啊”,眼神却定在了目录上。

“谟言?”

覃朝阳诧异道:“你也关注了?”

林为民总不能说老子未卜先知吧,只能点头,“这小伙子写的不错,是个好苗子。”

“那正好,跟他组稿的事交给你了。”

林为民自然满口答应,“行啊,这事交给我了。”

转头出了办公室,没过几分钟再回来,手里多了一张请假条。

“啥意思?”

“请假啊!”

“请啥假?”

“创……不是,我去组稿。”

林为民晃了晃手里的《莲池》。

覃朝阳一时无语,“你小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不是您说这事交给我了吗?我这都是响应您的号召。”

覃朝阳无奈,“得,给你假。”

从说完组稿的话题,到林为民拿着假条请假,总共不到五分钟,可以说效率非常惊人。

可惜打电话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林为民花了两个小时才拐弯抹角的打听到谟言的地址。

谟言现在延庆某部队机关工作,延庆距离燕京不到百公里,林为民跟覃朝阳打了个招呼便骑上摩托车一路疾驰而去。

这年头道路条件差,林为民一路打听着部队的地址,又花了半天的功夫才找到地方。

到部队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傍晚了,林为民给门口的值班哨兵看过自己的证件和介绍信,哨兵却说现在时间太晚,让林为民明天再过来。

林为民只好先去找了个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才算是进了部队大院。

林为民是在一间办公室见到谟言的,他现在是部队里的一名政治教员。

跟林为民印象中一样,那个眼睛小的呦,跟绿豆差不多。

“林老师,您好!”谟言有些拘谨的跟林为民握了握手。

带着林为民来的哨兵识趣的离开,谟言请林为民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林为民这才说明了来意,“我在《莲池》上看到了你发的小说,这次来是特地向你发出约稿的。”

谟言尽管已经猜到了林为民的目的,但等他说完表情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和欣喜。

“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新的作品吗?我们《当代》正筹划着在明年的一月号上向广大读者朋友们介绍一批新鲜的作家和作品,如果你的作品质量可以的话,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林为民用蛊惑的语气说道。

谟言听着他的话怦然心动。

他的老家在鲁东高密,1976年参军,他从78年开始就坚持写作和投稿,一直到去年才好不容易在《莲池》上发表了第一篇小说《春夜雨霏霏》,到了今年他又在上面发了一篇《丑兵》。

《莲池》是地级市文联发行的刊物,影响力有限。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对谟言的人生产生了无比重要的作用。

正是凭借着《莲池》上发表了两篇短篇小说,参军多年的莫言才在今年夏天好不容易被上级破格提拔成为正排级教员。

谟言深知自己并无家世背景,也没有学历,这种破格提拔靠的都是自己在部队期间的笔耕不辍。

林为民的大名谟言当然知道,甚至每一部作品他都看过,也知道他现在在《当代》当编辑,他这次前来部队约稿,对自己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这次机会,不亚于他当年决定参军!

谟言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把握住。

(本章完)

第203章 林老师手把手教你学写作

“怎么样?有兴趣吗?”

林为民的再一次出声发问打断了谟言的回想,他咧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当然有兴趣。”

“那就好。最近有什么新创作的作品吗?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林为民就像个老练至极的嫖|客,进门就开始脱衣服……不是,是直奔主题。

谟言也是第一次接触编辑,见林为民如此直白,有些惶恐的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一叠稿纸。

“林老师,这是我前段时间写的一篇小说。”

林为民接过稿子,这是个短篇,篇幅不长,没一会儿就看完了。

林为民咂么咂么嘴,谟言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差点意思。”

谟言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

“林老师,您觉得哪里不合适?我可以再改一改。”谟言不死心的问道。

谟言是个目标性很强的人,同时也有着充满韧性的性格。

当年为了当兵,因为出身原因,他数次被拒绝,但他始终不肯放弃。

最后还是他的好友主动提议让谟言写信,然后转交给了好友当部长的父亲,谟言才终于得偿所愿当上了兵。

“改嘛,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篇小说的底子太差,即便你费心改完也不见得有多么出彩。”

林为民的话让谟言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别的稿子吗?”

谟言摇摇头,他现在写好的就这一篇稿子,本来是准备继续向《莲池》投稿的。

“这样啊!”林为民的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谟言心中有些绝望。

难道我的天赋真的这么差吗?难道要眼看着这个机会就这样溜走吗?

就在这时候,林为民出言道:“那你有没有什么还没有写出来的点子?或许我可以帮着伱参考参考。”

谟言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有些信心不足。

连写好的东西都没入人家的青眼,那些不成熟的想法又怎么能获得青睐呢?

但谟言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到黄河不死心,机会放在眼前,他一定要再试一试。

“确实有一个想法,就是不太成熟。”

“想法嘛,哪里有成熟的,不妨大胆说一说。”

林为民平和又亲近的态度让谟言心中感激,他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给林为民讲起了自己的想法。

谟言讲了大概十分钟,期间林为民一直静静听着他的话,没有出声打断。

直到谟言讲完后,林为民沉吟着,谟言看着他的表情心怀忐忑。

“这个结构似曾相识啊!”林为民轻声说道。

谟言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这个想法完全是模仿米国作家麦克勒斯的《伤心咖啡馆之歌》,他没有想到林为民只简单听他说了几分钟便一下子辨认了出来,心中生出几丝懊悔的同时,也不禁佩服林为民的博闻强识。

《伤心着之歌》的情节大概是:小镇晚上突然来了个驼子,自称是爱密利亚小姐的亲戚,进了爱密利亚小姐的铺子,挑逗了全镇人的好奇心,于是爱密利亚的咖啡馆就迎合大家的好奇,热闹地开张了。

而谟言提出的想法基本与之相仿:流浪瞎子在晚上来到小镇了小镇上的酒店求留宿,开茉莉花酒店的离婚单身女士花茉莉收留了他,引发了人们的窥视欲。瞎子以他的箫与二胡,给花茉莉带来了生意。

谟言在结构中加入了音乐这个元素,又去掉了《伤心咖啡馆之歌》中爱密利亚小姐的前夫马文·马西出狱后对驼子蛊惑的桥段。

而是变成了瞎子最后是在花茉莉主动表达衷情后,默默离开走了,留下了她的失落与惆怅。

就在谟言暗自为自己的鲁莽而懊悔时,林为民却说道:“不过想法还是不错的,可以试着写出来。”

谟言听到这句话如聆天音,“真的吗?林老师?”

林为民笑道:“天下文章一大抄,结构相仿不怕,就看谁写的出彩了。”

谟言惭愧道:“您千万别这么说,麦克勒斯是大作家。”

“大作家写的不一定都是最好的作品嘛!”

林为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让谟言仰视的神采。

大概也只有林老师这种天赋异禀的天才才会在面对同样以天才闻名的麦克勒斯时有如此自信吧。

谟言这么想着,心中竟一时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我觉得这个想法可以尝试写出来,你觉得怎么样?”林为民在谟言愣神时说道。

谟言回过神来,“那我回头写出来给您发过去。”

“别回头了,就现在写。”

谟言的小眼睛看向林为民,带着几分惊诧。

“现在就写?”

“是啊,写好了我正好看完,没问题就带回去。”林为民见谟言的表情仍带着几分诧异,又解释了一句:“别看距离一月号还有两个多月,但组稿是个大工程,回去我们还得审稿、校对、排版,时间已经很紧张了,要抓紧时间才行。”

谟言不了解编辑的工作内容,但听到林为民这么说,心里有些惶恐和紧张。

“那我立刻就写。”

“好,抓紧时间。”

林为民想到后世看过的一段采访,说谟言写《生死疲劳》的时候只花了43天,而这部小说的体量是50万字。

他的眼神落在正伏案疾书的谟言身上。

小谟,你不会让林老师失望的,对吧?

林为民溜着茶水,办公室里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汉子进来,没等说话先是爽朗的笑起来。

“哈哈,我听说大作家林为民老师来了。小谟,你怎么也不跟营里说一声?”

正沉浸在创作氛围中的谟言被打断了思绪,见到中年汉子起身正想说话,却听正坐着的林为民说道:“这位同志,小谟正在搞创作,你先不要打扰他。”

中年汉子气势满满的进门,却不想被林为民直接怼了回去。

林为民进部队大门的时候是出示过证件和介绍信的,又向哨兵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值班的哨兵自然听过他的名字。

交了岗立刻就跑到连部去报告,连部一看这么大的作家来了,得通知一下领|导啊!

营里领|导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再往上报。

不过想着领|导来肯定也得一会儿,打完电话就先找到谟言这里,不能晾着人家。

不想刚进门就被林为民来了个下马威,中年汉子正不知道该如何表态呢,这个时候林为民站起了身。

“小谟,你先写吧,我跟你们领|导出去聊聊天。”

谟言点了点头,坐下继续专注写作。

中年汉子有了台阶,顺势便和林为民走到了办公室外。

林为民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的笑容,“这位同志,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担心小谟的创作状态被打乱。”

中年汉子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没关系,我们部队的人直来直去惯了,刚才是我太莽撞了,连个门都没敲。”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为民得知中年汉子姓关,是谟言所在营的长官。

关长官也知道了林为民这次来的目的,感叹道:“看来我们把小谟给留下来,还真是留对了,能让你们《当代》主动来约稿,小谟以后肯定能跟林作家你一样,成为大作家。”

“您可别这么说。作家也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就跟您是军人一样。”

互相吹捧了了一会儿,林为民被请到关长官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房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仍旧是一阵爽朗震天的笑声。

“哈哈,您就是林为民林老师吧?真是久仰久仰!”

两鬓斑白的老者进来就直奔林为民,热情的握住了他的手,捏的林为民手掌发疼。

这作风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我们国家自从65年取消了军衔制度之后直到88年才恢复,如今看肩章是看不出军衔大小的,但老者穿着一身军官的军装,四个口袋,身份肯定低不了。

“首|长好!”

关长官起身敬了个军礼,然后给林为民介绍道:“林老师,这是我们师|长。”

林为民心中很是意外,自己来一趟还惊动师|长了?

等介绍过后聊起来才知道,敢情这位师|长不仅是林为民谍战小说的忠实拥趸,还在燕京看过《触不可及》的演出。

延庆距离燕京如此近,师|长看过这部话剧倒是不稀奇。

“林老师的小说写的好啊,带劲儿!话剧也写的好,前几年我本来还申请上前线来着,却硬生生被上面给摁了下来,秦云写的好!”

师|长激动了半天,可惜词汇量比较贫乏,说的最多的就是“写得好”。

看来是个真粉丝。

眼看要到中午了,师|长邀请林为民吃饭,林为民推辞不过只能吃了一顿饭,顺便还把谟言给叫上了。

中午的宴请很丰盛,谟言有些激动,他的领|导、领|导的领|导、领|导的领|导的领|导……都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谟言觉得自己真应该留在部队干到死。

但他立刻就清醒过来,知道这一切的礼遇并不是给他的,而是给林老师的。

林老师才是他应该学习的榜样。

因为有禁酒令在,中午宴请没有喝酒。

吃完了饭,林为民跟师|长提出了给谟言请几天假的事,师|长痛快的答应下来。

就这样,谟言得到了他从军以来难得的假期,甚至晚上可以单独外出。

得知谟言现在还是跟人挤在一个宿舍里,为了能够让他心无旁骛的创作,林为民特地在招待所给他开了个房间。

“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安心写作,别的事情先不要管。”林为民叮嘱道。

林老师版小黑屋再次上线,谟言却甘之如饴,甚至带着满心的感激。

林老师考虑的真是周到啊!

吃过晚饭之后,谟言在房间里写了两个小时之后,敲响了林为民的房门。

“林老师,有点问题,我想请教你一下。”

林为民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下谟言这一天写出来的内容后,耐心的给谟言分析着其中的问题。

一个讲,一个听,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

等两人回过神来,已经是深夜了。

林为民笑道:“都忘了时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谟言听着林为民讲了半天,这种能够聆听当红作家亲自传授写作经验、心得的机会可不多,他不想就这么结束。

“林老师,您再给我讲讲吧。”

林为民看着谟言一脸渴求的表情,勉为其难道:“那行吧,就再讲一会儿。”

多年后,这个夜晚让谟言终身难忘。

那一夜,林老师手把手教我学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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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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