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天崩地裂!尸横遍野!

这位太后娘娘真是性情如火,泼辣犀利。

接下来,肃王妃段芸真的就被拉到院子里面,被众太监和嬷嬷用乱石砸死。

而那位魏国公世子段羽没有真正千刀万剐,因为没有专业的刽子手,仅仅挨了几十刀,就已经惨死了。

这二人之死, 真是惨不忍睹。

处死了这二人之后,皇太后的愤怒仿佛又发泄得差不多了,又觉得自己仿佛稍稍残忍了一些,结果看敖玉又不顺眼了。

好吧,其实太后娘娘一直看敖玉都不顺眼。

一来是嫌弃他名声差,长得丑, 最关键是此人竟然还想要迎娶她的香香公主。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敖玉和太上皇走得太近了。

太后娘娘性格直爽, 暗藏仁慈, 但是又和寻常女子没有太多不同。

因为她和丈夫天衍皇帝感情不好,自然是偏向亲儿子万允皇帝的。

“你也滚蛋,哀家看了你就不舒服。”太后又朝云中鹤挥了挥手,满脸嫌弃。

“是。”云中鹤躬身拜下。

对于这个老太太,云中鹤真的不能恨,就因为当所有人都要处死敖心全家的时候,这位太后娘娘跑到皇帝面前求情,说敖心和敖玉不能杀。

当别人要害苏黛才人的时候,又是这个老太太从内心深处袒护。

今天发生的一切,摆明了有阴谋,云中鹤绝对撇清不了嫌疑,太后娘娘不是看不到,但是他最烦的就是这些阴谋诡计,她不愿意去想。

所以眼前这个老太太是好人。

“另外我也知道, 你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今天的事情你也脱不了干系。”皇太后朝着敖玉道:“哀家就是不愿意搭理你, 滚蛋吧!”

云中鹤道:“学生告退。”

太后娘娘目光望向了段莺莺, 她讨厌敖玉, 也讨厌这个段莺莺,天天都憋着坏心思要害人。

如果不是已经杀了段羽和段芸,太后肯定是要发作段莺莺的。

但是见到段羽和段芸这二人死得这么惨,却又心存不忍。

“皇叔,你回去吧。”太后娘娘道:“另外关于魏国公府的事情,你告诉皇帝,就说后宫不得干政。”

肃亲王此时也冷静下来了,满腔的怒火也倾泻掉了大部分,段芸和段羽这对狗男女也已经处死了。

接下来他就要考虑自己的下场了。

诚然他肃亲王是受害者,但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还有什么颜面执掌宗正寺呢?

而且从今以后,他大概会成为天下笑柄了吧,这才是最痛不欲生的啊。

………………………………

皇宫之内。

“什么?!”

“什么?!”

万允皇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整问了几遍什么。

然后将密奏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勃然大怒,将手中这个珍贵的翡翠盏砸了个粉碎。

惊人的丑闻啊,奇耻大辱,耸人听闻啊。

魏国公府的女子,竟然给自己丈夫戴了这么一顶绿帽?!而且还是和自己的侄子?

而且还是在大法圣君的通天浮屠雕像里面。

这是亵渎圣地,亵渎万民,亵渎大周帝国啊。

难怪敖玉的《东厢记》里面把崔国公府写得如此不堪,看来并非完全杜撰暗讽,这为魏国公府确实肮脏不堪,伦常颠倒啊。

“该死,该死,该死!”

“这段弼应该千刀万剐!”

“这魏国公府应该抄家灭族啊!”皇帝暴怒狂吼。

当然真正让皇帝暴怒的并不是段芸和段羽之间的丑事,而是另有原因。

好些人废了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名正言顺除掉那个所谓的太上皇代言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更加神圣的名义,能够压住太上皇这个无为道君的大法圣君。

结果呢?除掉那个太上皇代言人了吗?

没有!

反而把自己人给搭进去了。

……………………

肃亲王府内,大宗正疯狂暴怒,将家中的一切砸得粉碎。

“段弼欺我,段弼欺我……”

“若非我在朝中暗保,段弼岂能风光到现在?若非我暗保,之前几次他岂能轻易过关?如今段氏竟然敢如此欺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大宗正疯狂咆哮着。

这个时候,一个太监颤颤巍巍道:“王爷,敖鸣世子和段莺莺小姐求见。”

大宗正嘶吼道:“他们还敢来?她们还敢来?找死吗?我杀了她们!”

然后,他握着宝剑就冲了出去。

“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大宗正肃亲王挥舞宝剑,朝着敖鸣就斩了下去。

敖鸣伸手,握住了剑刃,顿时鲜血滴落。

“王爷,请熄雷霆之怒啊。”敖鸣道:“您此时暴怒,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肃亲王冷笑道:“我只知道,我这个时候把你们杀光了,我快活。”

敖鸣道:“段芸和段羽就算有奸情,但今天这一切都是被敖玉所害,他的目标是为了杀光段氏全家,因为我们烧了他的两个家,还杀了他的五个护卫。等到他灭了段氏家族之后,就轮到我敖氏,然后是傅氏,您觉得他会放过大宗正您吗?”

肃亲王道:“我是皇族,他能拿我怎么样?”

敖鸣道:“大宗正比起皇帝陛下又如何?他都敢斗皇帝陛下,难道不敢对您动手吗?”

段莺莺道:“大宗正,此时敖玉最痛恨的是谁?段氏,敖氏,傅氏,接下来就是您大宗正了。我就问您,这次我们布局谋害敖玉,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是谁?”

大宗正道:“当然是本王。”

段莺莺道:“对,是王爷您。这次陷害敖玉的计策是我和敖鸣出的,而促成这个计谋的是您。是您奏请太后和皇后去大法圣寺出家祈福,也是您奏请圣上,册封苏黛为才人。您难道没有发现,您的奏请都需要一个人的同意吗?这个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心中却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

这话一出,大宗正肃亲王顿时冷静了下来。

段莺莺这话说得没有错,这次设下天罗地网,表面上都是他肃亲王所为,但几乎每一件事都绕不开皇帝陛下。

虽然这位陛下什么都没有说,但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

现在计划失败了,没能名正言顺害死敖玉全家,却反而把段芸和段羽搭了上去。

敖鸣道:“大宗正,我知道您恨不得将段氏家族碎尸万段。但我就问您一句,此时皇帝陛下最震怒的是什么?而且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大宗正肃亲王道:“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没能弄死敖玉,反而被他暗算。”

“对。”敖鸣道:“陛下是哀其不争,那我想请问大宗正,皇帝陛下愿意对段氏家族抄家灭族吗?”

大宗正肃亲王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此时彻底冷静下来,敖玉这个奸计得逞了,谁人最为震怒,当然是皇帝陛下。

因为他逼着皇帝将魏国公府抄家灭族了。

段莺莺道:“大宗正,我们魏国公是什么?大周帝国的开国功臣啊,九大开国公爵,我们段氏就是其中之一啊,论血统之尊贵,我们仅次于周氏皇族啊。而我们段氏若是被抄家灭族了,岂不是更加显示了敖玉之威吗?”

敖鸣道:“敖玉那边的权势铁三角还没有正式成型,就已经如此厉害,已经灭掉了九大国公之一。那等到他的铁三角正式成型之后呢?我们段氏一家覆灭了不要紧,这让天下勋贵如何看?这让整个帝国权臣如何看?今日能灭段氏,明日就能灭傅氏,如此一来,天下权贵岂不是要纷纷倒戈啊。”

段莺莺道:“大宗正啊,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们归属于同一阵营,您是旗手啊。如果您对段氏家族挥刀,固然是解了心中之恨了,但那不是同室操戈吗?”

敖鸣道:“大宗正,我们反的是谁?我们要对付的人是谁?难道是敖玉吗?!难道仅仅是敖玉吗?”

段莺莺道:“我们面对的最高敌人是上清宫的那位无为道君,一旦让对方铁三角得逞,那我们这一系就全部死无葬身之地了。您觉得届时,您不会死吗?您就不会族灭吗?”

大宗正肃亲王寒声道:“我是皇族,难道敖玉还敢杀我吗?”

段莺莺道:“等周离成为太子,甚至再进一步的时候,您就是皇位党争的失败者。您支持的是二皇子周寂,您觉得您到时候还能活吗?就算周离不杀你,你的王位还保得住吗?您只怕自己要住进宗正寺的监狱吧,那个时候敖玉会放过你吗?他大概会有一千种办法让您死无葬身之地吧。”

敖鸣道:“大宗正,您现在弄死段氏家族是痛快了,但您今天弄死段氏,就等于是在明日您自己的坟墓上舔了一块砖。”

大宗正肃亲王将宝剑放了下来,道:“可是太后娘娘说了,她让皇帝将魏国公府抄家灭族。”

敖鸣道:“但是太后娘娘后来也说了,后宫不得干政,意思是她后悔了。因为杀了段羽和段芸之后,她又心软了。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老太太,性格直爽,却又暗藏软弱,只会逞一时之气,最是好欺了。”

大宗正肃亲王道:“敖鸣,你真是巧舌如簧啊。”

敖鸣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肃亲王道:“但是这个时候,谁也救不了段氏了。你觉得敖玉能放过这个机会吗?发生在大法圣寺的丑闻,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天下,会成为惊天丑闻。亵渎太祖皇帝神灵,这是何等罪名?而且此时浪州受灾,太后和皇后出家祈福,段芸和段羽竟然做出这等丑事,岂不是让天下万民震怒?”

段莺莺道:“京城万民,已经震怒了,很快这件事的臭味就会传遍天下,无数人会对我家喊打喊杀。”

肃亲王道:“这就是了,所以任何人也救不了你们段氏了,就算皇帝陛下不忍,在天下万民的意志下,也只能将你们段氏抄家灭族。”

敖鸣道:“不,还有一条生路。”

肃亲王道:“你说。”

敖鸣道:“如今魏国公府想要求生,不是要让皇帝陛下息怒,因为他本就不想灭段氏。我们是要让天下万民息怒,而让天下人息怒,最难却也最易。”

“说下去。”

敖鸣道:“民众最善良,也最恶。他们的恨意来得很快,来得非常莫名其妙,但是去得也快。他们恨的时候,就喊打喊杀,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他们被感动的时候,又仿佛什么罪过都能饶恕,他们的记忆非常非常短暂。”

肃亲王道:“说你的法子。”

敖鸣道:“什么最能震撼民众?牺牲,壮烈的牺牲。”

肃亲王目光一缩。

敖鸣道:“我已经派人送信去给魏国公,让他在最短时间内,带领族人前往浪州救灾,拯救万民。在最关键的时刻,会出现一个可怕的意外,魏国公段弼和几十个家族成员会惨死救灾现场,壮烈牺牲。”

段莺莺道:“堂堂魏国公为了救灾而死,为了拯救万民而死,难道这还不够震撼啊,还不够让天下万民原谅吗?”

敖鸣道:“而天下舆论,掌握在我们手中,届时魏国公府不就是死而后生了吗。”

大宗正肃亲王望着敖鸣良久,缓缓道:“敖氏家族竟然出了你们两个人杰,还真是惊人啊。”

敖鸣躬身道:“多谢大宗正成全。”

肃亲王确实叹为观止,这敖鸣确实真是了不起啊。

他原本以为魏国公府犯下了如此大罪之后,敖鸣会迫不及待和段莺莺划清界限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韧性,都到了这个绝望时刻,竟然还能想出翻身的计策。

而且……此计完全可行!

肃亲王道:“敖鸣,你的老师林弓权术出色之极,而你未来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或许用不到四十岁,你就要成为我大周帝国首相了,成为几百年来我大周第一权臣。”

敖鸣道:“学生不敢妄想,仅仅只是想要拯救未婚妻一家。”

段莺莺朝着敖鸣拜下,脉脉含情道:“鸣郎,我生生世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恩情。能够找到你这样的爱郎,是我段莺莺一生之荣幸。”

大宗正对这种恩爱看不过眼,直接道:“我这就进宫去见陛下。”

……………………

皇宫之内!

大宗正肃亲王和皇帝已经密谈了一个时辰,他说出了敖鸣的计划,林弓宰相只听不言。

“陛下,我内心恨不得将魏国公段氏家族碎尸万段,但是……臣不能。”肃亲王道:“一旦让段氏灭族了,这让天下勋贵怎么看?岂不是让敖玉得逞了,日后还有谁敢得罪他?而且敖玉还没有祭出大杀招呢。”

皇帝目光一缩,这有说中了他内心最敏感的部分了。

是啊,敖玉还没有出大杀招呢,那就是所谓的太上皇托梦。

因为段芸和段羽,可是在大法圣君的浮屠雕像腹心之内进行苟且的,亵渎了太祖皇帝的神灵。

所以敖玉完全可以再使出太上皇托梦这一招,而且非常合理啊。

太祖皇帝的神灵被惊扰了,所以问责了太上皇,太上皇就托梦给了敖玉。

所以,敖玉就可以假借太上皇的旨意,灭了段氏全族。

“万一,敖玉会上演太上皇托梦呢?”皇帝道:“那谁也救不了段氏家族了。”

林弓宰相道:“陛下,如果敖玉真的祭出了大招,上演太上皇托梦,那倒是好了。”

万允皇帝很快就明白了。

是啊!

太祖皇帝是大法圣君,太上皇是无为道君,一个佛,一个道。

其实,二者是不太对付的。

这次段芸和段羽苟且,亵渎了太祖皇帝的神灵,使得太祖皇帝震怒,去向太上皇发作了,太上皇就托梦给了敖玉,杀了段氏全族。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大法圣君比无为道君更大。

太上皇压了皇帝半头,那太祖皇帝岂不是压了太上皇半头?

那未来是不是可以上演太祖皇帝托梦啊?!

当然了,太祖皇帝已经驾崩几百年了,所以就算有人称自己是太祖皇帝托梦,也不权威啊。

而太上皇还活着,他默认了敖玉的托梦之权。

但这次如果敖玉玩太上皇托梦,说太祖皇帝问责了太上皇,那岂不是证明太祖皇帝的神灵存在性?权威性?

那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我们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你敖玉和太上皇承认了太祖皇帝神灵的存在,那就不要怪未来有人会出现太祖皇帝托梦之人了。

如果林弓宰相说,若敖玉真的为杀魏国公全家,而祭出太上皇托梦大招,那就是彻底的昏聩了,断了他和太上皇的根基了。

万允皇帝道:“行,那就这么办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心却很愤怒。

某位太上皇的托梦者,你想要让朕杀魏国公全家?偏生不会让你如愿的。

…………………………

虽然敖玉没有掌握天下舆论,但段芸和段羽这件丑闻实在是太劲爆了,这一传出来。

京城万民震怒,天下万民震怒。

无数人对魏国公府喊打喊杀,之前踊跃捐钱捐物的义举也结束了。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的善举得到了玷污,我们在这里掏血汗钱给浪州救灾,结果你们却在这里男盗女娼?岂有此理,真是让天下人寒心啊。

一股声势浩大的讨伐之声,响彻了整个京城,整个天下。

皇帝召开了朝会,下了圣旨,派礼部尚书为钦差大臣,前往江州,抄家魏国公府。

顿时,大快人心。

天下万民都高呼,皇帝陛下圣明,朗朗乾坤,自有公义。

当然很多人没有发现,这位去魏国公抄家的钦差大臣走得很慢啊。

之前去江州的几个钦差,风风火火,每天都走二三百里,而这个礼部尚书,一天连一百里都没有。

紧接着,消息传出。

三月初三,魏国公段弼带领几百族人,带着无数物资,无数粮食,无数银两前往浪州救灾了。

而且这件事和段芸段羽的苟且丑闻是同时发生的,也就是说魏国公府并不是为了赎罪而去救灾的,而是真的心存怜悯。

这个时候,天下舆论只是微微发力。

因为天下万民依旧喊打喊杀,而且不相信段弼去救灾和段芸段羽丑闻无关。

这个世界最不缺乏的就是阴谋论,更何况这次大家的怀疑是对的。

去魏国公府抄家的钦差大臣依旧走得很慢,差不多走了二十天,路程还没有走完一半。

而老天爷仿佛要和大周帝国过不去一般。

三月二十,沧海行省大降暴雨,已经接连下了几天几夜。

本来就受灾的浪州,更加雪上加霜。

更加危机的是上一次大海啸,把浪州基础堤坝全部震得松垮了。

而浪州是有大江入海的,就叫沧浪江。

接连几天几夜的暴雨,使得江水暴涨,大江两边的堤坝已经岌岌可危了,偏偏浪州地势还比较低。

一旦堤坝溃毁,那滔滔江水就会如同万马奔腾一般涌入浪州。

这洪水和海啸不一样,威力没有那么可怕惊人,但是更加绵长。

海啸最多只有几十分钟而已,而洪水一旦肆虐,可就是几天几夜的,届时真的是千里泽国,受灾的就不仅仅是你浪州城了,而是整个郡,甚至是周围几郡。

大皇子周离带着几万大军,日夜奋战在堤坝上,用尽了一切物资,加固大坝。

为此,大皇子甚至已经拆掉浪州城墙上的巨石去加固堤坝了。

险情一日比一日危急。

周离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吃喝拉撒全部在大坝上。

而且他进行分段责任制,每一个将领和官员负责一段堤坝,哪一段堤坝溃了,就杀了负责官员的全家。

这命令非常严苛,但是也非常有效,平常懈怠无比的官员,此时也不得不拼命了。

就这样,水位虽然每一天都在上涨。

但是摇摇欲坠的堤坝,始终守住了,没有溃。

这时候奋战在堤坝上的不仅仅是军队,还有十几万浪州民众,每一个人都呕心沥血,坚守堤坝。

因为谁知道,这个时候堤坝溃了,洪水涌入浪州,那真的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而此时的魏国公段弼,至少在浪州内,收获了巨大的名声。

因为这段时间他也没日没夜带着几百个族人,奋战在救灾第一线。

他从海上运来了几万石的粮食,掏了几十万两银子,这还不算,他堂堂国公之尊,每天都战斗在堤坝之上。亲自搬运石头,亲自抗沙袋,几次带领族人跳入洪水之中。

就算是演戏,也感动了无数人。

就这样奋战了半个月,浑身伤痕累累,而且瘦了二十几斤。

或许是上天被这几十万人感动了,天上暴雨终于渐渐小了下来,虽然水位依旧在上升,但好歹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了。

接下来,就需要魏国公段弼上演壮烈牺牲的一幕了。

这个惊天的险情,就是最好的舞台了。

而且他必须加快上演这一场牺牲的苦情戏了,时间不多了,暴雨已经变小了,一旦水位下降之后再上演这场大戏,那就不逼真了。

他要怎么演?

当然是大坝溃败,魏国公和几百族人惨烈死于洪水之中,壮烈殉国。

这够不够震撼,能不能打动天下万民,能不能让魏国公府死而复生?

当然可以,这是置于死地而后生啊。

那魏国公真的会死吗?当然不会,死的仅仅只是他的替身而已,真正的魏国公段弼会远遁海外。

倾盆大雨之下,谁能看清楚是不是替身,只要穿着国公袍服就可以了。

当着几千上万人的面,这位“魏国公”被洪水吞噬,这场大戏就算是成功了。

那么这个堤坝是真的溃败了吗?

不,当然不是!是人力弄开的。

就是这么丧心病狂,就是这么毫无人性。

为了政治斗争的胜利,为了他段氏一家的求生,他们会暗毁堤坝,让洪水冲入浪州。

至于会千里泽国,会害死无数人?

他们不在乎的。

只要能赢,他们不在乎死多少人,哪怕是几万,十几万人。

“哗啦啦……”

就算有些变小的暴雨,依旧在倾泻而下。

江水依旧汹涌滔天,整个堤坝都在瑟瑟发抖。

时间差不多到了,时间差不多到了。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魏国公”段弼依旧奋战在堤坝之上。

无数人感动。

而真正的魏国公,已经藏在堤坝后的山上,冷眼相看,他的目光充满了狰狞和凶狠。

因为他已经接到了密令,这一场大戏,可不仅仅要让他惨烈牺牲。

而且还有更加重要的使命。

那就是让大皇子周离,也壮烈牺牲。

只不过,他魏国公段弼的牺牲是假的。而大皇子周离的牺牲是要真的。

敖玉的权力铁三角中,太上皇,敖玉,周离,三个人缺一不可。

一旦弄死了周离,那这个铁三角也荡然无存了,凭借敖玉一个人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他也就完了。

至于大皇子周离劳苦功高,为这次救灾立下了不世之功,如果他死了,整个救灾岂不是前功尽弃,几百万两银子的投入岂不是灰飞烟灭?

那就管不了这么许多了,只要这一场斗争能赢,只要能灭掉敖玉和太上皇,周离组成的权力集团,就算牺牲掉整个浪州,都是值得的。

死几十万人,算得了什么?

时间到了!

魏国公段弼仰头望天,咬牙切齿道:“敖玉孽畜,你想要害死我段氏全族,没有那么容易。”

“周离,你竟然和敖玉孽畜勾结在一起,这次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后,魏国公在大雨中,手猛地一挥。

“轰轰轰……”

天上的雷霆闪电,猛地劈下,惊天颤抖。

与此同时!

浪州北边的沧浪江堤坝,猛地溃塌。

“轰轰轰轰……”

一阵阵惊天巨响。

无尽的洪水,瞬间撕开了大坝,涌入了浪州之内。

无数人,彻底葬身于洪水之内。

那个假的魏国公,穿着显眼的国公袍服,瞬间被洪水吞噬了。

“魏国公,魏国公!”

“魏国公殉国了,段氏家族几百人,殉国了。”

“大皇子,大皇子!”

“不好了,不好了,钦差大臣大殿下被洪水吞噬了。”

“大皇子被洪水吞噬了。”

无尽的洪水,如同万马奔腾冲入了浪州之内。

滔天的灾难,真正的天灾人祸,刹那之间,死伤无数。

不久之前刚刚经历海啸的浪州,再一次经历了灭顶之灾,尸横遍野。

……………………

与此同时,几千里之外的京城。

云中鹤闭上眼睛,太阳穴狂跳。

一定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的,他把身边唯一的顶级强者袁天邪都派出去了。

一定来得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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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恩公,月票给我啊,千万拜托了啊,给您叩首了。

(本章完)

第214章 段莺莺惨死!毁灭之局!

“快救大皇子,快救大皇子……”

这堤坝溃了一段后,便一发而不可收拾,惊人的洪水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大段大段的堤坝彻底冲毁了。

十几万人几天几夜守卫的成果,顿时毁于一旦。

眼看着大皇子周离彻底被洪峰吞噬了,无数人肝胆欲裂。

然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竟然有无数官兵, 无数民众纷纷投入水中,试图拯救大皇子周离。

这就是人心。

周离这两个月在浪州救灾,竭尽全力,呕心沥血,活人无数,就算是石头也被捂热了。

浪州驻军, 浪州水师等无数士兵, 已经彻底被周离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此时见到他遇险了,竟然是纷纷跳入水中,奋不顾身相救。

但是……

这洪水何等之惊人,周离虽然会武功,但是这漫天洪水之下,也转眼之间就被吞噬了,消失了踪影。

周离不会水性,但也知道屏住呼吸,拼命地往上挣扎。

但是……他的两条腿忽然被人抱住了,然后拼命地将他往下拽。

“噗刺,噗刺……”这群人竟然在水中行刺,匕首疯狂刺向了他的腿上,身上。

周离眼前一黑,顿时再也无法挣脱了,不断往水中沉了下去。

罢了, 罢了, 这就死了吧。

敖玉,我们虽然心有灵犀,屡建奇功,但如今算是功亏一篑了。

死了吧,死了吧。

大皇子周离不断下沉下沉,无数洪水朝着他口鼻涌入进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袁天邪。

此人还真是心狠,他之前就已经在了,但就是不出手,也不阻止,任由这天崩地裂的局面发生。

云中鹤还有怜惜万民之心,但这袁天邪是完全没有的,他一心只想完成自己的使命,为了达到目的完全不折手段,就算死再多的人和他又有何干系?

算准了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袁天邪直接跳入洪水之中,只见他如同水中蛟龙一般,轻而易举在滔天洪水之中如履平地一般,更可怕的是他全身真气爆出,竟然把周围的水全部排开。

这人的武功真是惊人绝顶了,天下宗师,绝对有他一个,这等武功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嗖嗖嗖……”

进入水中之后,袁天邪闪电一般出手,将几个刺客全部杀之。然后抓住最后周离,拼命地望着岸边拖去。

而且他是在水底救人,没有让任何人见到。

袁天邪这是要让周离先死后生啊!

…………………………

片刻不久后,袁天邪带着周离脱离了洪水,来到一处山坡之上。

顿时四个身影闪现,朝着跪下道:“拜见天师。”

“救活周离!”袁天邪命令道。

“是!”

袁天邪道:“其余人,跟着我去抓段弼。”

“是!”

然后袁天邪如同影子一般,朝着某处山顶狂奔而去。

身后十几名高手,跟随着袁天邪的身影而去。

很快袁天邪就站在山顶之上,忽然转过头来,望着滔滔洪水。

决堤后仅仅片刻功夫,整个浪州已经成为泽国,无数房子被淹没,无数人被淹没了。

袁天邪对着天空念道:“你还是有妇人之仁,那么有些事情我就替你去做吧,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

他为何这样做?因为他想得比云中鹤更加彻底,更加决绝。

首先,让周离先死后生。

周离死讯传到京城之后,万允皇帝或许会悲戚,但更多是某种庆幸,因为太上皇的权力铁三角彻底崩塌了。

太上皇毕竟年纪大了,敖玉毕竟是外人,没有了大皇子周离,这个铁三角就失去了根基,对皇帝的权力就失去了威胁。

而对于一个失去威胁的人,万允皇帝应该是不吝啬于施恩的,届时一定会对周离加封,哀荣之极。

那么等到周离死而复生之后,皇帝能不能收回这些追封呢?

当然是不行的,那么周离至少在名位上,一下子就会跃居于诸皇子之上。

这对于云中鹤的谋划是大大有利的。

而魏国公段弼是假死,为了一己私利,摧毁大堤。

那么等到他的死讯传出去之后,天下万民自然也会感动不已,原谅魏国公府的罪过。

而万允皇帝也会顺水推舟,免了魏国公府之前的惩罚,并且册封新的魏国公,如此一来段氏家族就算是保住了,段莺莺当然也保住了。

等到皇帝下旨之后,袁天邪再交出诈死逃生毁坏堤坝的魏国公段弼,并且把他交给周离,揭露段弼的罪名。

届时会如何?

整个大周帝国子民都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他们会彻底震怒。

那个时候,魏国公府段弼自然是全族死无葬身之地,更重要的是,皇帝会被彻底打脸,威信大跌。

皇帝陛下啊,你刚刚嘉奖过,追封过的魏国公段弼,竟然是丧心病狂,残害百万生灵的国贼。

届时皇帝颜面何存?这是何等之疯狂打脸?!

这就是袁天邪的计划,比云中鹤激烈狠毒得多了,因为他愿意牺牲无数生灵。

而且整个事情,他都会去交给大皇子周离去办,到那个时候周离和皇帝之间的矛盾更是不可调和了。

当然还有第三个目标,就是关于敖玉和周离的关系,这就无法宣之于口了。

总之,袁天邪这样做完全是一箭三雕。

…………………………………………

另外一座山顶上,魏国公段弼望着滔天的洪水,望着被淹没的浪州城,望着被吞噬的无数生灵。

他的内心只感觉到无比的快意,一种非常残忍的快意。

这一次会死多少人?几万,十几万?

这完全算是死在他段弼手中的,还真是过瘾啊。

这次洪灾周离大皇子其实都已经快成功了,结果被段弼彻底摧毁了。

“雨停了。”段弼寒声道:“幸亏我动作及时啊,摧毁了一段堤坝,否则这次洪灾还真的让周离给治理好了。周离啊,我让这几万人跟着你陪葬,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敖玉,你狠毒无比,但是你能我狠毒吗?你能有我们这群人狠毒吗?”

“为了达到目的,我们能够拉着十几万人陪葬,弄死十几万无辜生灵,你敢吗?你敢吗?”

“敖玉,你不够狠,凭什么和我们玩?现在周离死了,你的权力铁三角彻底毁了,我看你怎么玩?”

“敖玉,你想要杀我?完全是做梦,做梦啊!你想要灭我魏国公府,更是做梦!你等着吧,我们的反扑很快就开始了,一定让你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魏国公段弼拼命倾泻着内心的愤怒,他能不恨吗?

在敖玉身上他栽了多少跟头了啊?!

如今更是被他害得家破人亡了,自己的妹妹段芸,被敖玉害死了,自己最宝贝的儿子段羽,也被敖玉害死了,就连他段弼自己,也要假死遁走,失去荣华富贵。

“敖玉,你等着,你等着,我一定杀你全家,杀你全家!”

倾泻完内心的愤怒之后,魏国公呼一口气道:“传信到江州和京城,就说事情成了。”

“是!”几名武士飞奔下山,分别朝江州和京城报信。

“接下来,我那个替身的尸体一定要准备妥当,确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魏国公段弼道。

“是!”

“走吧!”段弼道,他依依不舍地看着浪州这地狱一般的一幕。

这是他一手造成的啊,可惜不能静静地欣赏这惨烈。

“走……”随着段弼一声令下,十几名心腹带着他下山,彻底远遁了。

此时暴雨停了,风也不大,正好可以乘船出海了。

一个时辰后,魏国公段弼乘坐的好海船,离开浪州几十里,已经看不到陆地了。

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大周帝国啊?!

听说迷迭谷有一种奇术,能够改变人的容貌,定是要去一趟,改变了容貌重新回大周,享受荣华富贵。

海外虽然安全,而且镇海王府史氏家族海盗出身,在海外势力不小,但毕竟是寄人篱下。

至少返回大周帝国,可以亲眼看着敖玉全家是如何粉身碎骨的。

而就在此时,魏国公段弼忽然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不由得想到,当时江州月旦评首席名士在科举舞弊案爆发之后,逃亡海外,本以为已经成功逃之夭夭了,没有想到却被黑冰台的南宫二截住了。

“呸呸呸!”魏国公段弼不由得暗啐自己,干嘛要涌起这个念头啊,多么不吉利啊。

现在哪里有黑冰台来抓自己啊?如今他段弼也算是站在皇帝这边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段弼只觉得眼前一花,甲板上顿时多了一个人影。

段弼大惊,浑身毛骨悚然。

这个人是谁,他为何会出现在这艘船上?

“魏国公,干嘛走得这么急啊?跟我走一趟吧,一起去狠狠打皇帝的脸吧!”袁天邪微笑道。

“你,你是谁?”段弼颤抖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跟我走便是了。”

段弼环视周围,惊愕道:“就,就你一个人?”

“对啊!”

魏国公段弼寒声道:“那你还真是自寻死路啊,就凭着你一个人还想抓我?你可知道我武功如何吗?你可知道我带了多少高手吗?”

段弼手一挥,顿时涌出了十几名高手,直接将袁天邪包围了。

“废了他。”段弼下令道。

“是!”这十几名高手猛地朝袁天邪冲了过去。

十秒钟后!

战斗结束了,段弼带来的十几名高手全部被杀得干干净净,而他直接被一支剑横在了脖子上。

“走吧,魏国公,跟我们走一趟吧。”

…………………………………………

三月二十六日。

一阵阵铁蹄声撕碎了京城黎明的寂静。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浪州急报,浪州急报!”

顿时城门立刻开启,街道上所有人全部让开。

京城万民惊愕,浪州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急迫?肯定是出大事了。

……………………

此时皇宫之内,皇帝正在进行朝会,商议的是两件大事。

第一件,当然依旧是浪州赈灾。

第二件,就是五月份的会试。

关键是第一件,关于浪州赈灾,海啸之后已经拨下去了近二百万两银子了,这几十万灾民是能活下来了,接下来重建浪州还有缺口,该如何筹集银子?

另外水师覆灭了一半,该不该恢复原有规模呢?那样的话就要扩军,又需要拨银子。

大周帝国就算家底再丰厚,此时也真的被掏空了。

“报,报,报,浪州急报。”

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声音。

皇帝面孔一颤道:“进,进来。”

黑冰台武士狂奔而入,跪下叩首道:“陛下,浪州暴雨,江水暴涨,大堤溃决,滔天洪水涌入浪州,浪州郡几百里都被淹没了,死伤无数。钦差大臣,大皇子周离,被洪水吞噬,无影无踪,生死未卜。魏国公段弼被洪水淹没,他和几百名段氏族人,全部殉国了。”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万允皇帝身体猛地摇晃,仿佛站立不住,拼命扶住了龙案。

“朕的浪州,朕的儿子,朕的大臣啊!”

“上天啊,浪州万民何辜啊?你竟然屡降灾难啊!”

然后,皇帝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接昏厥了过去。

“皇上,皇上!”

“太医,快传太医!”

……………………………………

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

这个消息还没有道皇宫之前,就已经传遍了几千里了,因为报信之人,每到一处就大声高呼。

“浪州堤坝溃决,洪水滔天,魏国公段弼和几百族人,全部殉国。”

“浪州决堤,魏国公殉国。”

“浪州决堤,魏国公殉国!”

然后,掌握了天下舆论的月旦评组织立刻出马,疯狂煽情。

编造了无数魏国公救灾的感人事迹。

尤其是最后关头决堤时刻,魏国公带领几百族人为了救灾而壮烈牺牲的一幕,短短时间内被千万人传颂。

而且诡异的是,几千里的州郡,几乎是同时开始传颂魏国公段弼为国救灾最后壮烈殉国的壮举。

尤其是临死之前,魏国公大声高呼:“老天爷,我段弼用生命活祭你,求求你饶了浪州万民吧!”

然后,天上的暴雨竟然就停歇了!

这听上去有点像是神话了,但却尤其能够打动人心。

最后真的传成了魏国公段弼带着几百族人勇敢牺牲,这才感动了上苍,停止了暴雨,拯救了浪州万民。

随着这一场舆论大潮。

天下万民的对魏国公府的观感,彻底扭转了。

毕竟死者为大啊!魏国公都为救灾而殉国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他难道还不够伟大吗?之前魏国公府的过错,难道还不能被原谅啊。

一个国公,加上几百族人的牺牲,彻底颠覆了舆论立场。

然后在江州有关方面的组织下,整个江州人,几万人为魏国公披麻戴孝。

几万人来到魏国公府面前哭灵。

大周礼部尚书,本来作为钦差大臣是要去魏国公府抄家的,此时距离江州还有一千里呢,更是直接停下了脚步,等候在官驿内,等待皇帝的新旨意。

……………………………………

三月三十!

魏国公段弼的尸体,还有段氏家族上百具尸体,全部被运往京城。

这一下子整整上百具棺材,还有无数人哭丧。

一路走,一路哭,千里扶灵柩,这何其感人?

当然了,这魏国公的尸体是替身,但两人还是非常相似的,而且此时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加上被水泡得肿胀了,当然是毫无破绽了。

更何况这替身身上的胎记,都弄得和魏国公段弼一模一样,还有脚指头的某处畸形也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当时可是有无数人亲眼见到魏国公段弼救灾殉国的。

这惨烈的一幕,更是感动了无数人。

魏国公尸体距离京城越近,舆论就越发颠覆了。

而且,大皇子周离被洪水吞没,更是生死未卜,基本上也已经殉国了。

舆论已经把大皇子和魏国公的牺牲,捆绑在一起炒作了。不过因为周离死不见尸,而魏国公段弼的尸体就在眼前,惨烈无比,所以更加震撼。

然后,京城的舆论开始往更加可怕的方向发展了。

既然天下万民都因为魏国公之死而原谅了段氏家族,那么敖鸣,段莺莺,肃亲王等人就开始进行了疯狂的反扑,舆论反扑。

他们开始为段芸和段羽的奸/情进行洗白。

魏国公如此忠烈,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这等禽兽之辈啊?就算他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和他的姑姑有奸/情,更不可能会选择在太祖皇帝的通天浮屠雕像之内啊,那个地方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啊。

段羽和段芸王妃,完全是被人陷害的啊。

……………………………………

四月初六!

魏国公段弼的尸体终于进入京城之内,让皇帝御览了。

段莺莺进宫哭灵,大宗正肃亲王停止了养病,进入皇宫之内,请求皇帝陛下重新彻查段芸和段羽通奸一案。

肃亲王说他和段芸恩爱无比,而且段芸已经身怀六甲了,怎么可能会和段羽通奸。

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肯定是有人陷害啊。

借着魏国公的死,这群人不但要保住段氏家族,而且还要借机反扑。

有人栽赃陷害段羽和段芸,那这个人是谁?

当然是敖玉了?!

顿时皇帝下旨,重新彻查段芸段羽通奸一案,三司会审。

命令黑冰台,召敖玉问话。

不管这个案子如何,但魏国公段弼壮烈殉国是事实,而且大皇子周离虽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无数人亲眼见到,他被洪水吞噬,肯定是有死无生。

而且南宫六已经禀报了很多次,他亲眼见到周离殿下被洪水吞噬,黑冰台为了救周离,牺牲了几百名武士。

文武百官请奏皇帝,对于周离殿下和魏国公段弼,要进行嘉奖。

也必须要追封啊,毕竟人家是皇子啊,之前赈灾就有大功,这次更是为了救灾而殉国了,尽管还没有见到尸体。

于是皇帝下旨:“册封周离为殷亲王,领衔于诸多皇子。”

这殷亲王可了不得,因为大周京城,便被称之为殷京的,所以这是最尊贵的亲王之位了,仅次于太子了。

因为还没有发现周离的尸体,所以不是追封,但大家都清楚,这就是追封,是给周离皇子死后的哀荣了。

然后皇帝又下旨:“追封魏国公段弼为太子太保,命令宗正寺在段氏家族中挑选一位贤能之人,继承魏国公爵位。”

这时派去江州抄家魏国公府的钦差大臣,立刻变成了表彰的钦差大臣了。

至此,敖鸣和段莺莺置于死地而后生的计划,大功告成。

然后,正式开启轰轰烈烈的反攻。

对段芸和段羽亵渎太祖皇帝一案,正式重新彻查。

不仅敖玉被带去问话,甚至连苏黛才人,以及大法圣寺上百名尼姑,全部被抓去问话。

包括定渺师太,除了兰恩公主之外,无人幸免。

这群人是铁了心,要将这个案子彻底翻案,弄个水落石出了。

因为苏黛是才人的身份,所以三法司不好审讯。

所以先是恢复了苏黛才人的自由,兰恩大师不是说要让苏黛真正出家,成为大法圣寺下一代住持吗?

那就彻底让苏黛成为出家人,成为大法圣寺的尼姑,这样就能对她进行审讯了。

而敖玉身份特殊,是太上皇的托梦之人,而且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在大法圣寺之内,所以不能抓他,只能是请他过来问话。

但只要在苏黛这里获得突破口,让她亲口招供和敖玉有私情,就可以正式抓捕敖玉了。

“苏黛,你还是开口招供了吧,否则我们就动刑了,那样就不体面了啊。”

“苏黛,我们知道,你和敖玉确有奸/情,而且曾经在法圣寺内偷情,你若不招供,百般酷刑一下,只怕让你生不如死。”

大理寺顿时所有的审讯重心都放在了苏黛身上,因为觉得她软弱,肯定会招供的。

可惜不能真的动刑,因为皇太后说过了,查案可以,但不能动刑,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

“用药!”段莺莺道:“用迷迭谷的药,保证苏黛彻底崩溃,就算不动刑,也会彻底招供。这种药黑冰台有,二皇子也有,镇海王府也有。”

大宗正肃亲王知道有这种药,能够彻底让人神智崩溃,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而苏黛是一个寻常女子,肯定是挡不住这种药物的。

段莺莺道:“我们都知道,苏黛和敖玉有奸/情,因为是我们亲手把这二人弄到一起的,只是没有证据。只要苏黛招供,那敖玉必死无疑了。到那个时候,段芸和段羽就变成清白的了,肃亲王也能挽回名誉了。”

说到名誉,肃亲王面孔抽搐了一下。

若非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他真恨不得将段氏全族杀光。

不过现在段弼死了,也能解他心头之恨。

没错,肃亲王也觉得段弼死了,甚至所有人都觉得,段弼真的为了自己家族牺牲了自己。

而且敖鸣和段莺莺也写信说得清清楚楚,请父亲段弼牺牲一人,拯救段氏全族。

“好,我去弄药!”

几个时辰后,肃亲王从镇海王府世子弄到了迷迭谷的神药,招魂引。

“送去大理寺监狱,喂苏黛服下。”

“是!”

苏黛被强行服下了招魂引之后,果然神智快速地崩溃了。

她开始说胡话了。

“宝玉,不要,不要……”

“宝玉,你坏死了,坏死了,这样欺负奴家。”

听着苏黛说出这样的话,众人顿时大喜。

要成功了,要成功了,这苏黛马上就要迷失神智了,马上就要招供出来了。

顿时,段莺莺在苏黛耳边道:“黛玉,我是宝玉啊,我是敖玉啊,我想死你了……”

然后,她竟然将手钻入了苏黛的衣衫之内,然后亲吻了上去。

她竟然是在模拟那天晚上敖玉和苏黛的亲热情形,就是要让苏黛回忆起来,然后招供出敖玉。

“不要,不要,你坏死了,宝玉你坏死了……”苏黛呢喃道:“痛死了,痛死了……”

段莺莺狂喜,装着敖玉的声音到:“黛黛,你哪里不能碰啊,我是敖玉啊,我是敖玉啊……”

此时,苏黛承受不了药力,直接昏厥了过去。

段莺莺急道:“林大夫……怎么回事?”

那个女怪医上前探了一下鼻息道:“这女子身体太弱了,用药方式不对。”

段莺莺道:“那又办法吗?”

女怪医道:“有,我们镇海王府对着药物使用熟悉着呢,不同的配方,会有不同的效果。”

段莺莺道:“这苏黛很快就要被公开三司会审了,能够让她当堂招供吗?”

女怪医道:“没有问题,只要她和敖玉确实有奸/情,那就一定会招供,迷迭谷的招魂引,能够让人吐出任何秘密。”

段莺莺道:“那就麻烦您,尽快给苏黛用药。”

女怪医道:“需要再等几个时辰,让她身体缓过来,否则她脑子承受不住,就前功尽弃了。”

段莺莺道:“那就多谢林大夫了。”

……………………………………

京城敖府,不是敖心的府邸,而是新怒浪侯敖洞的府邸,敖鸣此时成为了新主人。

当然,这座怒浪侯爵府曾经是属于敖心和敖玉的。

此时,敖鸣在花园内望着这一池子水发呆,他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他整个人,就仿佛被雷击过一般,完全一动不动。

因为,他刚刚收到了一个惊天的噩耗,是宰相林弓让人送来的,这一局彻底输了。

绝美无双的段莺莺,飞奔而入。

“鸣郎,苏黛很快就要招供了,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迷迭谷的招魂引果然有奇效啊。”段莺莺来到敖鸣的面前,美眸仰慕痴情地望着敖鸣道:“鸣郎,你真了不起,在这种绝望的局面,你竟然都能翻转过来。苏黛马上就要崩溃了,三司会审的时候,她就会正式招供了。”

“当然,光苏黛招供还没用,还需要人证!定渺师太,兰恩大师肯定是从犯,用迷迭谷的药物让这两个人也开口招供。”

“苏黛重新验身,她尽管是处子,但她确实和敖玉苟且过,只需检查身体另外部位便可以了。”

“鸣郎,你真了不起。你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最完美,然后我们就成婚,我就竭尽所有去侍奉你,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段莺莺欣喜之下,情意绵绵。

然后,她终于发现了敖鸣的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鸣郎?你的计划要成功了啊,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是没有休息好吗?”段莺莺柔声道:“那你躺下来,我给你按摩一下太阳穴好不好?我才学不久的。”

“好!”敖鸣闭上眼睛。

段莺莺上前,温柔地用双手为他按摩太阳穴,她按得非常认真专注,她真的用心学了。

因为她是真的仰慕眼前这个男子,不但英俊无匹,而且还聪明绝顶,关键是对她有情有义,段芸和段羽发生这么大的丑闻,眼看她魏国公府面临抄家灭族的大祸,他依旧没有背弃,而是依旧为段氏奔走,终于想出了奇策,反败为胜。

这样有情有义,而且出色绝顶的郎君,去哪里找啊?

一刻钟后,按摩结束了。

“怎么样,舒服吗?”段莺莺柔声道。

敖鸣道:“舒服,谢谢莺莺。”

“讨厌,鸣郎,我们以后是夫妻,我侍奉你是应该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也是我最仰慕的男人。”段莺莺温柔无限,美眸释放出无限情意。

敖鸣目光变得更加温柔了,一字一句道:“对不起,莺莺,我们两人的路走到尽头了!”

然后他袖子里面多了一支匕首,朝着段莺莺的胸口,猛地刺了下去。

“噗刺!”鲜血四溅!

………………………………

注:第二更送上,更新近一万六!又写到早上五点,实在是无语凝噎。

诸位恩公,翻翻口袋,有月票千万莫浪费了,投给我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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