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贾珩:什么得手了?

第1267章 贾珩:……什么得手了?

宁国府,傍晚时分

夕阳照耀在街道上,霞光似乎铺染了青石板路,而两旁的青檐之下悬挂的酒招子,随风招摇。

“哒哒”马蹄声响起,贾珩率领一队骑军快马而来,在宁国府门前甩下缰绳,给一旁的仆人,而后,大步进入厅堂之中。

此刻,厅堂之中,灯火明丽。

咸宁公主陈芷这边厢迎了上来,低声说道:“先生,从锦衣府那边儿回来了,那边儿怎么样?”

这位丽人显然也听到了崇平帝先前降的圣旨,赐死齐王陈澄。

贾珩道:“咸宁,咱们去后院,我还没吃晚饭呢。”

省得可卿又怪他不陪她了。

咸宁公主挽过贾珩的手,向着厢房之内而去。

后院厅堂中——

秦可卿正在与李婵月、雅若叙话,不远处廊檐之下,奶嬷嬷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是贾芙。

“夫君,你过来了?”秦可卿秀郁含烟的柳叶细眉之下,明亮剔透的美眸盈盈如水,柔声道。

贾珩伸手拉过丽人的纤纤柔荑,问道:“可卿,吃饭了没?”

秦可卿轻笑了下,说道:“还没呢?正说让后厨准备呢。”

贾珩来到奶嬷嬷近前,从襁褓中接过婴儿,看向那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心神也有几许欢喜。

秦可卿几如丝柳的柳叶细眉,黛眉几如春山,美眸水润盈盈地看向那少年,笑着打趣道:“你女儿下午时候一直和婵月妹妹玩,倒是一直乐呵呵的。”

贾珩笑了笑,道:“小孩子就是这样,成天都是无忧无虑的。”

抱着怀中的婴儿,在女婴的脸蛋儿上轻轻啄了一口,只觉细嫩光滑的肌肤几乎是香喷喷的,而似乎感受到自家爹爹对自己的宠溺,女婴“咯咯”笑了起来,露出没有牙的牙龈,不多时,就响起一串宛如银铃的笑声。

咸宁秀眉弯弯,凝眸看着父女两人逗趣不停,脸上现出一抹羡慕之意。

过了一会儿,秦可卿招呼说道:“夫君,一同过来用饭吧。”

贾珩点了点头,将襁褓中的婴儿递给奶嬷嬷,道:“可卿,芙儿生的真是俊,眉眼像她娘。”

秦可卿玉容微顿,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清澈如玉的晶然美眸盈盈如水,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柔声说道:“我看着那眼睛倒是有些像她爹,生着一副桃花眼。”

贾珩:“……”

现在阴阳怪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咸宁公主清冷眸子中现出一身笑意,拉过贾珩的纤纤素手,道:“先生,落座用饭了。”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落座下来,与秦可卿一同用起饭菜。

秦可卿柳眉弯弯,清冷眸光莹润如水,柔声道:“夫君,回来几天了,夫君没有去看薛妹妹和林妹妹?”

贾珩道:“这两天忙着审问案子,等会儿说去看看呢。”

秦可卿轻笑了下,几如晴雪初霁,明艳不可方物,说道:“那夫君别吃饭了,省得林妹妹等的急了。”

贾珩:“……”

“等会儿吃罢饭,再过去不迟。”贾珩整理下神色,低声说道。

就这样,夫妻两人用罢了晚饭。

贾珩离了厅堂,向着大观园快步行去。

此刻,正是夏夜时分,明月皎洁,悬于中天,一只只萤火虫在草丛中盘旋飞舞,一派静谧美好之态。

潇湘馆外,竹林飒飒,枝叶婆娑起舞,整个庭院恍若笼罩了一层如纱薄雾,美轮美奂。

而厢房之中,一灯如豆,伊人独立,清丽身影投映在锦绣屏风上,而一轮皎洁明月照耀之下,秀丽黛眉笼着一层清冷动人的气韵。

而黛玉坐在一方漆木书案后的梨花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一轮皓白如银的明月怔怔出神。

紫鹃道:“姑娘,时候不早了,早些歇着吧。”

黛玉幽幽叹了一口气,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上蒙起丝丝缕缕的怅然气韵,轻声说道:“珩大哥这会儿在做什么?”

紫鹃柔声说道:“姑娘如想知道,不如去见一见,又何必在这儿猜来猜去的?”

黛玉抿了抿粉唇,说道:“那位公主姐姐还在那儿呢。”

她是不想在一旁陪着那位公主说笑,总有一种“曲意逢迎”的感觉。

紫鹃玉容微顿,轻声说道:“咸宁公主不是挺可亲的吗?”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贾珩的声音,低声说道:“林妹妹在屋里吗?”

黛玉闻言,晶莹玉容上现出一抹喜色,旋即板起了脸孔,轻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灵动剔透,高声道:“不在。”

廊檐之上的人,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而后,迈过门槛,步入厢房之中。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中好笑地地看向黛玉,轻声道:“林妹妹不在屋里啊,那我走了。”

说着,转身就走。

黛玉芳心一跳,清斥道:“你敢。”

话一出口,芳心就有些羞恼,明明知道是他在捉弄自己,还忍不住想要配合他。

贾珩转过身来,行至近前,握住少女的纤纤柔荑,问道:“林妹妹,生我气了。”

黛玉轻哼一声,清丽、明艳玉容上现出几分怏怏之意,柔声道:“珩大哥这是在哪儿绊住了,我能生什么气?”

贾珩近前,拥住少女的纤纤腰肢,柔声说道:“妹妹,这几天,主要在忙着审问案子的事儿,倒是冷落妹妹了。”

黛玉道:“珩大哥这是案子审完了?”

贾珩沉吟片刻,道:“相关案犯已经被下诏赐死,剩下就是一些手尾了,这几天终于可以多歇息几天了,这几天我就多陪陪林妹妹。”

黛玉轻哼一声,秀丽玉颊羞红成霞,撒着娇说道:“话说的好听,过两天又见不到人。”

此刻,紫鹃已经出了厢房,将空间留给这么一双伱侬我侬的小情侣。

贾珩拥住黛玉丰腴款款的娇躯,只觉馥郁幽香浮在鼻翼之间,轻声道:“这几天真是太忙了。”

暗道,还是这个撒娇的味儿地道儿,地地…地道儿。

“珩大哥现在对我也得手了,自然是忙的不行。”黛玉容色微顿,柔声道。

贾珩:“……”

贾珩轻轻捏着那光洁圆润的下巴,只觉触感柔腻,心头好笑,说道:“什么得手了?”

这张红艳艳的小嘴儿,还有那罥烟眉之下的粲然星眸,真是让人心神怦然不已。

黛玉娇嗔道:“还能是什么,就是你得了我的身子,唔~”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凑近了自家脸颊,噙住了莹润微微的唇瓣,又是攫取着自家甜美的香津。

黛玉柳叶秀眉之下,粲然星眸眸光盈盈如水,泛起烟雨朦胧的雾气,却听那少年在耳畔低语一声,说道:“得手了身子以后,愈发爱不释手了怎么办?”

黛玉清丽如玉的玉颊已然羞红成霞,低声道:“珩大哥,你就会甜言蜜语哄人。”

这段时间,她和宝姐姐在一块儿的比较多,就询问宝姐姐,天呀,感觉勾搭她和宝姐姐的方式都是一样一样的。

其实,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随着两人亲密接触,黛玉早晚会到这一步,但恰恰是两人真正剥离了伪装,彼此走近自己的时候。

贾珩笑了笑,说道:“那以后不给林妹妹说甜言蜜语了。”

“你敢。”黛玉星眸嗔怒,鼻翼轻哼一声,将螓首依偎在少年的心口,羞嗔道。

贾珩轻笑了下,轻轻牧着小羊,打趣道:“妹妹真是这张小嘴真是利的如刀子一样。”

利的又何止是上面这张小嘴?

说着,伸手拥着黛玉的丰腴娇躯,向里厢而去。

黛玉这会儿被少年搂在怀里,脸颊羞红成霞,低声道:“珩大哥,别闹了,万一……”

贾珩讶异道:“万一什么?”

“万一…珠胎暗结,我…我真是没脸活了。”黛玉如烟柳的眷烟眉微微蹙起,那张清丽脸颊涨得彤红如霞,轻轻拨弄着贾珩的手,柔声说道。

这样被欺负着,如果像那位妙玉女尼一样,也怀了身孕,那整个荣宁两府就传遍了,她还怎么见人?

贾珩凑到黛玉耳畔,在几缕秀发蜷缩的耳畔,低声道:“放心吧,我会留意的。”

黛玉玉容白腻如雪,几乎如梨蕊无暇,轻轻腻哼一声,也只能任由那少年轻薄着自己。

毕竟,她本来就无法拒绝他的。

而外间的紫鹃已经悄悄自金钩上放下帷幔,随着袭人来到廊檐之下。

袭人容色踯躅,柔声说道:“姑娘这还没过门儿,就……”

这还没拜堂成亲呢,就已经成天如夫妻一样生活了,万一真的有了孩子,可如何是好?

紫鹃道:“我也劝姑娘呢,但大爷,谁能劝的动他?”

贾珩这个地位,除非黛玉拒绝,也没有人敢去劝说贾珩。

“那也该早些成亲才是啊。”袭人脸颊微顿,抿了抿粉唇,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哼低吟之声,芳心砰砰直跳,颤声道。

紫鹃宛如富士苹果的脸蛋儿,也有几许红润如霞,柔声道:“大爷说已经向宫中想法子赐婚去了,可能还得一段日子吧。”

“那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有喜了。”袭人柔声说着,听起厢房中的声音,芳心不由微微一动。

紫鹃低声道:“是啊,而且这赐婚还不知什么时候呢,姑娘跟谁一块儿赐婚不好,非要给宝姑娘一起。”

袭人:“……”

什么意思,宝姑娘运气比较差是吧?害怕带着林姑娘一块儿倒霉?

也是,每次都是快要赐婚的时候,都被人截胡了。

……

……

山东,曲阜,衍圣公府

正是夜幕低垂,月明星稀,皓月当空,而四四方方的庭院之中不时传来蛙鸣以及虫鸣,衬得夜色愈发静谧无言。

厢房中,一灯如豆,橘黄烛火明煌照人,而夜色静谧温柔。

孔懋甲落座在一张漆木太师椅上,瘦削、明丽的脸颊上浮起一抹忧色,柔声说道:“怎么说的?”

孔有德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父亲,这几天,锦衣府已经讯出问出了一些本末。”

孔懋甲轻轻叹了一口气,担忧道:那“有没有派人提讯?”

孔有德面色担忧,低声说道:“这个倒不曾,父亲,只是看情况似乎不太妙啊。”

孔懋甲点了点头,虎目之中现出一抹凝重,道:“听说京城那边儿的谋反也已经平定了,你让家里人收拾一下金银细软,坐船往北边儿去。”

孔有德闻听此言,面色变了变,清声说道:“父亲,我们是孔家人,应该不至如此吧。”

孔懋甲面色凝重不已,道:“当今天子何其刻薄寡恩,真要查出我们孔家与逆党一伙,那就是破家灭门之祸,去准备吧,你和深儿都不要留下京城了。”

孔家惯常是见风使舵的,已经隐隐察觉出一些风向不对。

孔有德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多言,起身离了书房,开始忙碌去了。

不多一会儿,从一旁的云母玻璃屏风中现出一道身形高大的黑影,轻声说道:“公子已经去了辽东,如果孔家万不得已,可以坐船前往朝鲜,前往辽东,女真必定以礼相待。”

孔懋甲苍老、白净的面容上现出一抹思索,低声说道:“老夫这一辈子已是与汉家绑在一起,决不能砸了祖宗的招牌了。”

他支持赵王之子,还能说是恋念旧主,情感实在割舍不下,但如果投奔女真,那就是卖国求荣,孔家的招牌也就被砸了。

这其实就是盛名所累,现在在为孔家保留希望的火种。

至于孔有德前往女真,还可以说是被汉廷迫害,这样就消散一空。

那黑衣人眸光晦暗不明,低声说道:“那我给公子就是这般回信了。”

孔懋甲目送着黑衣人离去,枯坐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脸上不由现出一抹忧色。

这可如何是好?孔家的荣辱兴衰就此付之东流。

远在千里之外的辽东盛京——

宫苑之中,显德殿

女真众亲王贝勒等高层济济一堂,正在议事。

摄政王多尔衮此刻落座在一张摆放笔墨纸砚的漆木书案之后,沉静目光逡巡下方的一众亲王贝勒,道:“如今汉廷正在内修甲兵,励精图治,这样下去,我大清永无南下入关之机,诸位都议一议,如何应对汉廷崛起之势?”

下方的众亲王贝勒闻言,同样皱眉深思。

可以说,一场场针对汉廷的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颇让女真高层沮丧。

如多铎、岳讬、豪格等几位亲王的操持下,一次次展开,但仍然被汉廷从容平定,而且三位亲王将身家性命永远留在了汉廷大地。

杜度问道:“摄政王,不管是内乱还是海上,我大清屡屡受挫,这究竟是何故?”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女真高层的一次内部大检讨。

多尔衮面色愁苦,低声道:“本王心头也纳闷,自太祖十三副铠甲起兵以来,南征北战,我大清节节而胜,未尝有过一败,后来有了这般基业,但这几年怎么就一副江河日下的境况?”

鳌拜挪动着魁梧的身躯,出得朝班,道:“这几次,其实并不是没有机会,如当初江南大乱,多铎领兵前往江南,但每次都是策应不力,这次也是如此,山东大乱,我大清精锐兵丁逡巡四顾,迟疑不前,又是错失了良机。”

多尔衮脸色不由一黑,但还是拧了拧眉头,耐着性子听完鳌拜接下来的话语。

因为,前者还能说是皇太极时期的决策失误,那么现在就是他多尔衮的错漏。

鳌拜粗犷面容上,声音豪迈而洪亮,道:“汉廷疆域辽阔,一方有事,八方驰援,如果不能一起造乱,根本就难以收得奇效。”

虽然这时候没有葫芦娃救爷爷的离谱说法,但如此此起彼伏作乱,那很容易被汉廷的中枢力量平定。

杜度附和说道:“鳌拜所言甚是,否则,一个个爆开,只能是被那卫国公一个个针对性突破。”

鳌拜朗声道:“还是得与准噶尔,和硕特共约伐汉,此外我大清也当向蒙古开拓,整合所有的漠北蒙古兵马,一同讨伐汉廷。”

多尔衮面容微顿,轻声道:“共约和硕特、准噶尔出兵,本王先前就曾提及过,不过整合漠北蒙古兵马,如果对漠北兵马逼迫过甚,有可能如察哈尔蒙古一样,彼等投奔汉廷,反而与我等为敌。”

其实,外喀尔喀蒙古的诸部兵马,目前还是奉清国为共主的,但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臣服,而且随着女真在对汉战事上的频频失利,外喀尔喀五部蒙古的离心力渐渐加剧了起来。

鳌拜拱手道:“如果漠北蒙古不能威逼,那就派人前往倭国。”

多尔衮眉头皱了皱,沉吟片刻,说道:“你所说的倭国?”

鳌拜高声道:“朝鲜以南的海域上,还有倭国盘踞,其上所拥兵马不多,以我大清八旗精锐的骁勇善战,只要登陆其上,就能取其疆土,以滋养我大清国,不说其他,仅仅粮食、人口,也能增强我大清国力。”

多尔衮皱了皱眉,问道:“倭国?”

其实,在前明时期就已经有倭国,更有不少倭寇在东南沿海作乱,可以说,辽东之中原本就有不少商贾往来倭国本岛,对岛上的情形,知之甚深。

“倭国如今幕府当政,内部争斗不休,百姓赋税沉重,正是用兵的大好时机。”鳌拜高声说道。

鳌拜面色微顿,朗声道:“如今汉廷几如铁桶一般,实在不如前往倭国,拿下倭国的疆土!摄政王,鳌拜愿为先锋,为王爷披荆斩棘,将我大清的龙旗插在倭国土地之上。”

多尔衮浓眉之下,虎目中不由涌起阵阵欣赏之意,高声赞道:“好,真是有志气!”

如今的大清,也需要寻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重塑军心、民心,来提振整个大清国的士气。

鳌拜目中虽现出几分傲然,但面对多尔衮,也只能垂下头来,抱拳说道:“不敢当王爷夸赞。”

多尔衮目光看向下方的一众王公大臣,沉吟片刻,轻声说道:“鳌拜提议进兵日本,下方诸位怎么看?”

杜度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微臣以为鳌拜之言在理,如今大汉边镇把守的如铁桶一般,难以越关而进,我大清想要壮大国力,就只能进兵倭国,掠其土地、人口,将倭奴为我大清世代种田,我大清才能更好与汉廷争夺国运。”

可以说,此刻的大清在汉廷讨不到什么便宜,开始将手伸向了倭国,打算先吃一个补血包补补。

阿济格朗声道:“十四弟,就该这么办,这一直打败仗也不是法子。”

一直打败仗,再好好的士气都会被消磨殆尽,而且也动摇了女真建国以来养成的无敌之势。

此刻,下方一众王公大臣也都纷纷附和道。

多尔衮将浓眉之下的两道虎目,那咄咄目光投向范宪斗,问道:“范先生。”

范宪斗沉吟片刻,低声说道:“摄政王,老臣以为可行,我大清如今财用窘迫,八旗精锐也士气低落,正是用兵倭国的时候。”

多尔衮点了点头,将一双如虎狼般的凶戾目光投向邓长春等一众文臣。

邓长春也出班,拱手说道:“摄政王,微臣以为可行。”

女真本身是军国耕战体制,一旦停止了征战,停止向外掠夺资源,就会开始内部崩溃、冲突,而现在无疑是重新开启了征战模式,相比陈汉这块儿硬骨头,倭国更为适宜。

就如此,女真文武高层几乎达成了一致,决定向日本岛屿征战,掠夺其人口、资源。

(本章完)

第1268章 贾珩:我能有什么罪?(求月票!)

宁国府,厢房之中

夜色已深,弦月如钩,梧桐树随风摇曳,在墙面上投映下一片片婆娑阴影,如霜月华缓缓流动。

贾珩轻轻抱起黛玉那绵软如蚕的娇躯,宛如抱着一个白璧无瑕的瓷娃娃,抬眸看向那婉丽、明媚的眉眼,心神深处不由涌起一股欣然莫名之意。

黛玉宛如婉丽气韵浮起的罥烟眉之下,粲然明净的星眸宛如凝露晶莹,目光痴痴地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

贾珩道:“林妹妹,半年之后,新政叙功,就能向宫中求婚了,妹妹等不了多久了。”

崇平十七年已经过去一半多,诸省新政已在如火如荼推行,从诸省奏报至京的邸报来看,这几个月征收夏粮,已经见着卓然成效。

黛玉那张清丽如玉的脸颊绮艳如霞,莹润如水的星眸似蕴藏潋滟秋波,痴痴说道:“珩大哥,这样下去,人家会说闲话的。”

这还没过门儿,两个人已经如两口子一样起居生活,这样下去,外人不知该如何议论于她了。

可珩大哥每次和她在一块儿,都在狠狠欺负她,想起刚才的惊涛骇浪,少女心神之中波澜暗生。

贾珩轻轻牧着小羊,温声道:“嗯,那我就等成亲以后,再碰林妹妹好了,之后再不寻林妹妹了。”

黛玉:“……”

珩大哥怎么就…她是这个意思吗?

贾珩轻轻揽住黛玉的圆润肩头,紧紧相拥玉容秀丽的少女,容色微顿,轻声说道:“林妹妹的担心我知道的,不会让林妹妹等太久的。”

黛玉现在年龄尚小,的确是不适合有孩子。

黛玉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芳心深处之中就有羞怯和甜蜜涌起,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一团,轻声道:“珩大哥。”

贾珩道:“林妹妹,早些睡吧。”

一夜再无话。

……

……

两人相拥一起,时光不知不觉无声流逝。

翌日,天光大亮,道道金色晨曦透过雕花纱窗,照耀在阶前的羊毛地毯上,绣花鞋与靴子略有几许凌乱,而衣衫和裙裳同样乱糟糟地放在地上。

贾珩转眸看向怀中的少女,心神当中也有几许安宁。

时隔多年以后,黛玉如今也成了他的小娇妻,躺在他的怀里,真是一手带大,那种养成系的快乐,非处其中不能了然。

黛玉“嘤咛”一声,媚如丝柳的罥烟眉之下,熠熠生辉的明眸缓缓睁开,目光依恋地看向那少年,说道:“珩大哥,天亮了。”

贾珩看了一眼窗外的暝暝天色,道:“是啊,天亮了,咱们起来吧。”

黛玉道:“珩大哥等会儿还要去衙门办理公务吧。”

贾珩道:“公务都七七八八了,倒也不急,陪妹妹一同吃早饭。”

待两人起床以后,紫鹃和袭人端上早饭,低声道:“姑娘,今个儿厨房煮了红枣糯米粥,姑娘可以先吃一些。”

黛玉那张白璧无暇的玉颊丰润如霞,轻轻应了一声,迎上紫鹃和袭人的目光打量,心头一时间,却是有些娇羞。

这边儿,贾珩举步出了大观园,正要前往锦衣府,却听一个嬷嬷进入宫中,轻笑说道:“珩大爷,宫里来人了。”

贾珩道:“妹妹在这儿等着,我去见见。”

黛玉点了点头,目光柔婉如水,轻声说道:“珩大哥去吧。”

说话之间,贾珩来到前厅,抬眸看去,正是坤宁宫的女官念云。

贾珩剑眉挑起,抬眸看向那衣衫明丽、身形高挑的女官,心头不由涌起一抹讶异,轻声问道:“念云。”

念云柔声道:“卫国公,皇后娘娘懿旨,今日会前往大慈恩寺降香祈福,召卫国公前去护卫。”

贾珩闻言,面色谨肃,心头微动,拱手说道:“微臣领旨。”

在回京这么多天以后,甜妞儿果然单独召见他了,这的确是一个重逢互诉衷肠的机会,趁着上皇驾崩,天子赐死自家儿子的空当,甜妞儿能够出宫降香祈福。

待送走了念云,贾珩立身在廊檐下,望着庭院中金色晨曦笼罩的嶙峋山石,目光在八角凉亭上盘桓流连,一时间,竟有些怔怔出神。

过了一会儿,贾珩回府中换上一袭黑红织绣的蟒服,吩咐锦衣亲卫李述调拨兵丁,自己派人前往宫苑,迎接雪颜玉肤的丽人。

坤宁宫,宫苑

雪颜玉肤的丽人此刻一袭素织云绣衣衫,头上青丝绾成髻,鬓发之间不见簪饰,脸蛋儿上更是不施粉黛。

远远而望,竟如一株琼花玉盘的海棠花,而这身素裳无疑更添了几许未亡人气韵。

在六宫都总管夏守忠,以及女官念云的陪同下,出了殿中,看向那少年,莹润如玉的美眸之中,沁润出丝丝缕缕的思念,仍是强行抑制心底翻涌不停的情绪。

或者说,随着丽人有孕日久,心头对贾珩的依恋,也已经达到了极致,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激素影响。

贾珩道:“娘娘,车马已经备好,还请娘娘上车。”

所以,公主请上车?

丽人眸光盈盈如水,点了点头,柔声道:“起驾吧。”

这会儿,一众内监、宫女护送着,向着宫苑之外行去。

此刻,马车上周围有大队的锦衣府卫在四方警戒着,腰间按着一把钢铁锻造的绣春刀,神采飞扬。

贾珩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挽着骏马的缰绳,向着神京城外的大慈恩寺而去。

车厢之中——

丽人偏转过螓首,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将垂挂的竹质车帘稍稍撩起一角,看向那骑在枣红色骏马的蟒服少年,此刻晨曦日光照耀在少年那刚毅眉锋之下的脸上,心头不禁有些恍惚失神。

或许腹中的孩儿,将来长大以后,也能如他爹爹一样刚毅、英俊吧?

车辕高立的马车辚辚转动,沿着崎岖而行的山道,向着大慈恩寺而行。

此刻正是盛夏时节,暑气渐涨,山道两侧的花卉盛放其时,馥郁芬芳轻轻逸散开来,蝴蝶翩跹往来其间,一派旖旎烂漫的绚丽景色。

贾珩此刻其实隐隐感觉到一道柔情如水的目光,正在偷偷注视着自己,心神不禁生出一股古怪之意。

看来,甜妞儿是真的想他了。

就这样,马车碾过青石板路,一路不停,不大一会儿,浩浩荡荡地向着大慈恩寺而去。

大慈恩寺

因为提前得了通知,大慈恩寺的主持,这会儿已经提前遣散了寺庙中的香客,准备相迎雪颜玉肤的丽人驾临。

此刻,宫中的嬷嬷和女官已经架起了帷幔围挡,遮挡着外来之人的视线,以防惊扰凤驾。

贾珩转眸看向李述,问道:“寺庙中可曾派人仔仔细细搜查过?”

李述面色坚定,抱拳道:“都督放心,已经让人里里外外,仔细搜查过,保证不让任何一个歹人进入。”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如今京中尚有歹人潜藏,试图兴风作浪,决不能再有如忠顺王陈荣那样的事儿发生。”

当初在大慈恩寺刺杀忠顺王陈荣的潇潇,此刻尚在山东领兵,还没有回来。

而后,贾珩快步行至马车之前,拱手道:“娘娘,大慈恩寺到了。”

车厢之中,似乎传来一把柔婉如水的声音,恍若飞泉流玉,柔声道:“到了吗?”

这会儿,女官搬过一个马凳,放在马车之前,然后,搀扶着一个体态雍容、婀娜的丽人踩在马凳上,六宫都总管太监夏守忠连忙上前搀扶着雪颜玉肤的丽人的胳膊。

丽人立定身形,抬起巍峨云髻的螓首,看向前方巍峨、轩峻的山门,虽是不施粉黛,但那张艳丽、雍美几如牡丹花的脸蛋儿上,在晨曦曦光的照耀下,平添了几许圣洁光辉。

“进去吧。”

丽人柔声说着,然后在一众女官和内监的簇拥下,向着山门而去。

此刻,贾珩当先带路,警惕护卫着周遭的突发情况。

不大一会儿,贾珩引领着丽人前往大雄宝殿,殿中佛像金碧辉煌,宝相庄严,长条供案之上,除却苹果、香蕉等贡品之外,还有一座三足香炉,而其上燃着三根线香,青烟袅袅,一股安神宁意的檀香无声散发开来。

丽人跪在一方杏黄色蒲团上,雍美、华艳玉容上满是虔诚,双手合十,在心头之中默默祷告。

贾珩看向那气韵丰熟的丽人,剑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过了一会儿,雪颜玉肤的丽人这才在女官念云以及夏守忠的搀扶下,起得身来。

贾珩道:“娘娘,至禅房歇息。”

丽人出行,其间不仅是降香,还有用斋饭,整个过程肯定离不了歇息、休憩的所在。

丽人点了点头,道:“一会儿,本宫要抄写佛经,将《心经》取来。”

贾珩应着,引领着丽人前往禅房,此刻四周种植有松柏,青青郁郁,葱笼如烟,偶尔有钟声悠悠,自远处而来,让人生出禅心洗礼的空明之意。

禅房之中,香气浮动,幽邃静谧。

雪颜玉肤的丽人在夏守忠与女官怜雪的引领下,绕过一架古色古香的屏风之后,来到禅房里厢,而后,贾珩在一旁准备了笔墨纸砚。

贾珩轻声说道:“娘娘。”

丽人点了点头,说道:“都出去吧,本宫就在这儿抄写佛经。”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皆是出了禅房。

而就在贾珩走到门口之时,忽而身后传来丽人的声音,唤道:“子钰留下。”

贾珩身形不由一顿,快步来到禅房之中,问道:“娘娘有事儿。”

丽人美眸似是冷睨了一眼那少年,说道:“你帮本宫研墨。”

贾珩:“……”

研磨?这不大好吧,现在正在前三个月,正是危险的时候。

行至近前,拿起砚台,开始研起了墨,柔声道:“娘娘,最近怎么样?”此刻,贾珩虽是一边儿叙话,但一边儿仍是将心神留意窗外,唯恐被夏守忠等众女官和内监听到。

……,……

丽人似是轻轻应了一声,转眸看向那再一旁执砚台磨墨的少年,拿起毛笔在桃花笺纸上书写字迹,问道:“然儿在京营做事,最近怎么样?”

贾珩道:“挺好的。”

雪颜玉肤的丽人柳叶秀眉之下,晶然美眸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问道:“本宫听说楚王也过去了。”

贾珩顿了顿,道:“楚王在京营之中操持军械和军需事宜,等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前往地方卫所整军也未可知,这也是宫中的意思。”

丽人扬起丰美脸蛋儿,轻声道:“你平常多教教然儿。”

贾珩道:“平常与魏王陈然也多有交流,都会提及一些兵法战策什么的,魏王殿下才思敏捷,性情颇有些像娘娘。”

丽人秀眉之下,美眸微凝,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可别像本宫,本宫就是做不成什么大事业,他可莫要如本宫一样。”

贾珩看向容颜丰媚的丽人,说道:“娘娘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还想做什么样的大事业?”

“那是命运使然。”雪颜玉肤的丽人轻轻说着,腻哼一声,拿起一根羊毫毛笔,开始在桃花信笺上迅速书写着。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微,赞道:“这字是真好看。”

丽人眉眼间似有得意之色,柔声道:“当初在闺阁之时,也是练了不少字帖的。”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而丽人拿起毛笔,开始就着佛经抄写,伴随着毛笔的沙沙声,一摞摞笺纸向一旁放去。

直到晌午时分,贾珩出了禅房,就让夏守忠与女官念云准备斋饭。

待雪颜玉肤的丽人用完午饭,并没有继续抄写经书,而是提出在寺庙中游玩一番,最终选定了前往大雁塔游玩。

贾珩倒是劝了一句,塔上太高,省得登塔途中会绊倒,但却被雪颜玉肤的丽人出言婉拒。

说话之间,贾珩与丽人沿着一条碎石小径前往大雁塔,塔角四方悬挂着风铃,随着微风徐徐而动,响起“哗啦啦”的清越声音。

贾珩与雪颜玉肤的丽人沿着木质楼梯上了塔,伫立在大雁塔的最高层,此刻的位置视野极佳,目之所及,可见一座座青砖黛瓦的庭院,在松柏樟槐的掩映下古色古香,而蜿蜒起伏的屋脊,犹如昂首向天的苍龙。

贾珩伸出手,遥指着远处的宫门城墙,目光盘桓在巍峨的殿宇之上,低声说道:“这里可以看到神京城。”

……,……

而也不知多久,此刻,夏日午后的日光照耀在大雁塔上,将那一张原就红晕如霞的脸蛋儿映照的,只是在脸颊凹陷处趔趄了一下,岁月无声流逝,而四方夏日午后的风轻轻吹动,而风铃的响声似乎响的更为清泠、悦耳。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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