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401402:剑斩妖尊,降伏金鹏,鼎镇

“竟然是你这小子!”

诡妖尊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现身的赵无羁,心中惊疑不定。

区区金丹圆满的小辈,即便比上次交手时强了些,但终究还是金丹修士而已,竟能一剑伤他?

“终于是认出我了?”

赵无羁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镜湖中那具已被禁制剑气吞噬、逐渐化作剑傀的剑宗弟子尸身,微微摇头。

“看来,你们这些妖魔潜入上古剑域后,一直在猎杀剑宗弟子。”

他抬眼看向诡妖尊,眸中寒意凛冽,“既然你今日找到这里,那么上次你追杀我的账,今日该清算了。”

“哦?”

诡妖尊森然鬼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一声,抬起那条被剑气撕裂、白骨森然的手臂。

“本座承认,你小子确实有些邪门手段,但这可不是你狂妄的资本,竟敢主动找本座算账?!”

话音未落,诡妖尊手臂伤口处骤然翻涌出森然鬼气,与漆黑魔气交织缠绕,血肉蠕动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哗啦啦!!”

那破损的摄魂幡无风自动,幡面猎猎作响,凄厉鬼嚎声中,黑幡迅速复原,煞气如潮水般翻腾,阴寒气息席卷四方!

“去!”

诡妖尊狞笑一声,猛然挥动摄魂幡.

“轰!”

幡面黑雾炸裂,两大元婴主魂携数百凝神鬼卒呼啸而出,瞬间结成百鬼大阵!

阴风怒号,鬼影遮天蔽日,如潮水般向赵无羁扑杀而来!

“哼!”

赵无羁双目如电,左手掐诀施展“逐去术”。

袖袍鼓荡间,一股无形之力横扫湖面。

所过之处鬼影如雪遇烈阳,凄厉尖啸中纷纷溃散退避。

“阳光普照!!”

他右掌凌空一划。

“祈晴术”骤然催动。

镜湖上空阴云崩裂。

煌煌大日虚影当空显现,炽烈天光倾泻而下,将诡妖尊的幽冥鬼气灼得滋滋作响,黑雾蒸腾!

“混账!!”

诡妖尊厉喝,万鬼法袍一抖。

“妖魂变”催动,身形骤然分化出三道诡妖分身,同时祭出‘惊魂飞剑’直刺赵无羁眉心。

“咻!!”

一道幽黑飞剑破空而出,直刺赵无羁眉心。

剑未至,其上附着的噬魂煞气已如潮水般侵袭而来,直冲赵无羁的识海!

“哼!”

赵无羁冷哼一声。

识海之中,元神小金人骤然睁眼,周身金光流转,抬手掐诀。

“驱神术!”

“嗡!”

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犹如华盖,在识海中展开,垂下道道金色光束。

噬魂煞气撞上金色屏障,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无踪!

与此同时,赵无羁眉心金光暴涨。

“生光!”

“轰!”

刺目光芒如烈阳炸裂。

剧烈的光爆不仅将飞剑上的煞气彻底震碎,更逼得三道诡妖分身在煌煌天威下扭曲虚幻,发出凄厉尖啸。

“斩!”

赵无羁身形前倾,并指成剑,悍然斩出。

“哗啦!”

一剑化域的剑意如天河垂落。

镜湖之水随之倒卷,化作百丈剑域,将诡妖尊本体重重封锁!

“破!”

诡妖尊七窍喷出黑血,枯爪猛地撕开胸前衣袍。

刹那有一副百鬼夜宴图卷在双手之间轰然展开。

一时间阴风怒号,鬼气冲天!

只见图中上百恶鬼狰狞扑出。

有青面獠牙的噬魂鬼将,有利爪森然的剥皮恶煞,更有混身缠绕锁魂链的鬼王。

它们嘶吼着撕咬剑域壁垒,鬼爪划过之处,剑域竟被腐蚀出漆黑裂痕,阴毒鬼气如潮水般侵蚀剑意。

与此同时

“嗤啦!”

虚空骤然裂开。

一道幽影刹那从虚空中闪烁而出。

鬼步!

一只布满诡异咒纹的幽冥诡爪探出,五指如刀,直掏赵无羁后心!

爪风未至,刺骨阴寒已冻结方圆数十丈。

“雕虫小技!”

赵无羁冷笑间袖袍骤然一甩,暗金光芒暴闪。

“轰!!!”

千丈妖树分身的右臂骤然破空而出。

无数血枝纠缠成山岳般的巨拳,暗金巨拳裹挟着霸王降世般的恐怖威势,一拳轰出!

“砰!”

诡妖尊闷哼一声,幽冥诡爪当场爆碎,拳风余威不减,狠狠砸在百鬼图卷上。

“咔嚓!”

图卷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图中恶鬼哀嚎着灰飞烟灭!

趁此间隙,赵无羁剑指一划。

“斩!”

一道冰蓝色剑芒瞬间从他袖中电掣而出。

“嗤!”

裂魄寒冰剑的剑光,如极地寒潮席卷长空。

所过之处,空气寸寸冻结,凝成漫天冰晶簌簌坠落。

“六级飞剑!?”

诡妖尊瞳孔骤缩,身形急退,却仍被剑芒擦过左臂!

“咔!咔!咔!”

刺骨寒气瞬间蔓延,诡妖尊整条左臂化作冰雕,冰层之下血肉寸寸龟裂。

更可怕的是,剑中裂魄之力如万根冰针直刺神魂,痛得他面容扭曲,七窍溢血!

“破!”

赵无羁趁胜追击,杀机暴涨,左手袖中雷光炸裂!

“轰!”

惊雷枪如天罚降世,枪身缠绕着刺目雷蛇,一枪刺出,虚空震颤!

枪尖未至,狂暴的雷威已震得诡妖尊冰封的左臂“砰”地炸裂,化作漫天冰渣!

雷霆余波肆虐,诡妖尊神魂如遭雷火灼烧,黑血从七窍狂喷而出!

“这小子的六级法宝到底有多少!?”

诡妖尊彻底惊骇,猛地将摄魂幡插入胸膛!

“嗤啦!”

幡面燃起幽绿鬼火,九重玄阴妖盾瞬间凝结,每一重盾面皆浮现狰狞鬼首抵挡攻势,嘶吼着喷吐阴煞之气。

借反震之力,他身形暴退千丈,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漆黑裂痕,宛如幽冥鬼路!

“想逃?!”

赵无羁眸中寒光骤现,冷笑间剑指掐诀:

“追魂!”

“哗啦啦!”

虚空骤然浮现万千血色锁链,每一条锁链皆缠绕着森然鬼纹,如活物般撕裂长空,瞬间缠住诡妖尊神魂。

锁链收紧的刹那,诡妖尊周身魂光如烛火摇曳,竟被硬生生拖出三尺!

万里锁魂!

“啊!!这不可能!你的魂道造诣怎会这么强?”

诡妖尊嘶吼,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嘭!”

血遁秘术爆发,他神魂强行挣断锁链,化作一道凄厉血虹,疯狂遁向剑域深处!

“跑得掉么?”

赵无羁冷哼,掌心骤然浮现一口三寸青鼎!

青州鼎现世的刹那,整座镜湖瞬间风雷激荡!

“风雷相助!”

他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青州鼎轰然震颤,鼎身风暴云纹如活物般扭曲翻涌,四角雷鸟浮雕同时睁眼,金瞳迸发刺目雷光。

霎时间,四道雷霆如锁链绞缠,尽数灌入惊雷枪中!

“嗤啦!!”

枪身剧震,青紫雷光暴涨!

惊雷枪瞬间化作百丈雷龙,鳞爪贲张,电蟒缠身,龙吻怒张间喷吐煌煌天威,一枪刺出。

虚空崩裂,天地失色!

“不!!”

诡妖尊亡命奔逃的身影骤然僵滞,幽绿瞳孔中,那道贯穿天地的雷光已成唯一亮色!

“轰隆!!!”

雷龙贯体!

诡妖尊半边身躯瞬间碳化,黑血还未溅出就被雷霆蒸发成腥臭血雾!

“啊!”

凄厉惨嚎声中,他残破的妖躯如破麻袋般砸在地面,激起尘土如浪涛!

“妖鹏道友救我!!!”

濒死的诡妖尊突然撕心裂肺地长啸,天灵盖迸出一道虹光直冲云霄!

“唰!!”

远处天际骤然裂开刺目金芒!

妖鹏宗主振翅而至,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片金羽都泛着森寒杀机!

“诡妖道友,何以如此狼狈?”

他鸟喙开合间满是讥讽。

然而当看清湖面上那道麒麟袍身影时,金瞳骤然收缩成针。

“赵无羁?!是你?”

狰狞杀机瞬间爬满那张丑陋鸟脸,双翼怒展间,庚金之气如暴雨倾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厉啸震碎云层:“今日便要拿你祭我麾下血羽妖王!”

话音未落,妖鹏宗主双翼一振,漫天金光如星河倾泻!

每一片金羽皆迸发刺目寒芒,先天庚金之气化作万千利刃,撕裂长空!

虚空如帛布般被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锋锐之气未至,地面已无声裂开百丈沟壑!

“聒噪!”

赵无羁眸中寒芒暴涨,袖袍骤然一甩!

“哗!”

袖中壶天门户轰然洞开,暗金血光如火山喷发!

“咚!咚!咚!”

无数血枝钻出袖口,瞬间遮天蔽日。

轰隆!

千丈妖树分身踏地而出,虬结根须如龙蟒扎入大地,镜湖沿岸岩层寸寸崩裂!

“唰唰唰!”

大量枝条破空激射,每一根都缠绕着猩红血煞,如万剑齐发,悍然撞上漫天庚金锋芒!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迸溅的火星如暴雨倾盆!

“什么!?”

妖鹏宗主瞳孔骤缩。

他那无坚不摧的庚金剑气,竟被这诡异妖树尽数挡下!

“吼!!”

妖树分身主干扭曲膨胀,暗金纹路如熔岩流淌,无数枝条瞬间纠缠,化作山岳般的巨拳!

拳锋过处,虚空塌陷!

百丈气浪如海啸排空,裹挟着崩碎的庚金碎片,一拳轰向妖鹏宗主面门!

“不好!”

妖鹏宗主金瞳剧颤,仓促间双翼合拢,却仍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千丈,翎羽炸裂如金雪纷飞!

他引以为傲传承自远古金鹏的强横力量,竟是被一个照面就压制。

趁此间隙,赵无羁身形如电,化风追击。

他剑指掐诀,百丈剑气如龙,截断诡妖尊前路!

“小辈!!”

诡妖尊血虹扭曲,残魂中突然探出幽冥诡爪,爪尖咒纹亮起摄魂幽光!

“斩!”

赵无羁袖中蓝芒炸裂,剑光如极地寒潮席卷!

“咔!咔!咔!”

诡爪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那幽冥鬼爪刚触及剑光,瞬间冻成冰雕,裂魄剑意顺着血虹逆流而上,将其神魂寸寸冻结。

冰层下清晰可见扭曲的魂体在疯狂挣扎!

“灭!”

赵无羁左手雷光暴闪,枪身缠绕的青紫雷龙与鼎中风雷共鸣。

‘轰隆’一声炸响,雷光如天罚降世,诡妖尊残躯当场炸成漫天冰晶。

“啊!!”

雷光溃散处,传来凄厉哀鸣,一道虚幻元婴仓皇遁出!

那元婴不过三寸,面容却已扭曲如恶鬼,周身缠绕着溃散的魂丝。

“收!”赵无羁五指如天罗张开,掌心骤然迸发刺目金芒。

万千追魂锁链破空而出,瞬间将元婴缠成茧蛹。

锁链收紧时,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铮铮’声!

“饶命.”哀求声未落,赵无羁掌心突然裂开竖瞳。

那瞳孔深处,六轮大日轮转,天道、人道、修罗道等虚影交替闪现,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吸力!

六道轮回!

“轰!”元婴如流星坠渊,被硬生生拖入无底深渊。

霎时间,赵无羁天灵盖金霞冲霄,识海内元神暴涨三寸!

“轰!!”

诡妖尊元婴爆碎的刹那,妖鹏宗主金瞳骤缩成针,浑身翎羽如触电般根根炸起!

“诡妖.死了!?”

他心头掀起滔天骇浪,双翼猛然掀起一阵庚金风暴。

浑身万千金羽登时如暴雨倾泻,将妖树分身粗壮枝干刺出千百孔洞,绿色血浆如瀑喷涌!

“吼!!”

妖树分身吃痛怒吼,千丈树躯却仅是微微一晃。

那些对常人而言致命的贯穿伤,于它最多算是虫豸叮咬一般,暗金纹路如熔岩流淌,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转瞬愈合如初!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妖鹏宗主鸟喙大张,发出刺耳尖啸。

一对已是光秃秃的肉翅双翼怒展间卷起狂风,竟是要趁机以妖鹏与生俱来的极速遁走。

“想逃?”

赵无羁眸光骤冷,右手如电掐诀:“调禽!”

“嗡!”

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汇聚而来,在他指尖凝成万千金色丝线,散发着洪荒驯兽的苍茫气息。

“去!”

赵无羁剑指猛然前点。

金色丝线如天罗地网罩向妖鹏宗主,在半空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网。

网眼处,无数‘御’‘驯’‘降’等古篆熠熠生辉,每一笔每一划都似有仙禽虚影盘旋。

“这是.”

妖鹏宗主金瞳骤缩,双翼本能地剧烈拍打,掀起狂暴罡风。

然而金色大网如影随形,瞬息穿透护体妖气,没入其体内。

“吼!!”

妖鹏宗主发出震天嘶吼,浑身金羽根根炸起。

识海之中,万千金色符文如流星坠入,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金鹏虚影。

那虚影羽翼垂天,双眸如日月轮转,散发着令血脉战栗的远古威压。

“祖祖皇?”

妖鹏宗主金瞳涣散,双翼不自觉地微微低垂,竟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不!!”

就在臣服之念即将成型的刹那,他猛然惊醒。

“本座乃远古金鹏血脉,岂会臣服卑贱的人类!”

暴怒的嘶吼震碎云层,浑身金羽如万剑出鞘,庚金之气如火山喷发。

“铮铮铮!”

无数金色丝线被硬生生割裂,符文如琉璃般寸寸崩碎。

然而.

“轰!嗖嗖!”

千丈妖树分身抓住这瞬息的机会,万千血枝如狂蟒出洞。

“噗噗噗!”

条条暗金藤蔓缠绕而上,每一根都生满倒刺,狠狠扎入妖鹏宗主的金羽缝隙。

藤蔓表面,七情魔花绽放妖异紫光,六欲魔叶流淌诡异虹光。

“啊!!”

妖鹏宗主发出凄厉哀鸣,只觉浑身妖力如决堤洪水,被疯狂吞噬。

更可怕的是,七情魔花和六欲魔叶的毒液,如附骨之疽,顺着倒刺扎入经脉,直侵妖丹。

愤怒、恐惧、贪婪.种种情绪如潮水般冲击神智。

“再来!不降伏,你就准备领死!”

赵无羁冷喝一声,双手掐诀如幻影翻飞。

“调禽·御!”

这一次,灵气凝成的并非丝线,而是一道道璀璨金环。

每一道金环内部都浮现出‘奴’‘契’‘缚’等古篆,环环相扣如九重枷锁,朝着妖鹏宗主当头罩下。

“不!不”

妖鹏宗主挣扎越发微弱,金瞳中凶光与臣服之色交替闪烁。

千丈妖树趁机发力,主干上暗金纹路如熔岩奔涌,无数血枝绞缠收紧。

“咔嚓!”

妖鹏宗主无比坚韧的金鹏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七情魔花的毒素终于发作,它眼中暴戾渐渐化作迷茫.

一炷香后,在赵无羁第十四次施展调禽术之下,终于

“咚!”

妖鹏如山岳般的妖躯轰然跪地,双翼如垂天之云低垂,金色竖瞳中凶光尽褪,竟发出低沉呜咽,宛如雏鸟乞怜。

战场骤然寂静。

妖树分身千丈树躯巍然矗立,断裂的枝条在暗金真血奔涌间疯狂再生,肉芽交织如龙蛇盘结,转瞬愈合如初。

主干上战纹如熔岩流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霸烈凶威。

“真的臣服了?我都准备再来三次不臣服就杀了。”

赵无羁讶然,剑眉微挑,指尖缠绕的调禽金线嗡嗡震颤。

他能清晰感知到,妖鹏元神已被万千驯兽符文彻底侵蚀,只需心念一动,那游走的符文便会瞬间绞碎其神魂。

这是真的驯服了这头元婴妖鹏。

识海首枚阳珠之中,调禽术道纹如孔雀开屏般舒展,瞬息突破至出类拔萃之境!

此术他之前修炼并不算多。

也就是用在凝神妖禽以及血羽妖王身上之时,大幅增长过熟练度。

如今成功驯服元婴期的妖鹏宗主,自然是直接突破了境界。

“调禽术的最高境界,当如白帝少昊,一念起则万禽来朝,根本无须强行降服”

赵无羁思索着。

不过以他如今造诣,能驯服这头桀骜元婴妖鹏已是极限。

想要如臂使指,一个念头就令其心甘情愿降伏,不现实,尚需更多磨砺。

“起来吧。”

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匍匐在地的妖鹏宗主。

这尊数十丈大的金鹏此刻羽翼低垂,哪还有半分元婴妖君的威势。

他笑道,“听说远古金鹏的体型展翅遮天,你这体型.应该还是刻意缩小了的吧?”

“主上明鉴。”

妖鹏宗主慌忙爬起,双翼收拢如臣子拜服。

原本璀璨如金的翎羽此刻稀疏凌乱,青紫淤痕遍布身躯。

尤其那双被揍成乌青的眼圈,更衬得谄媚之态滑稽可笑。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小的不得不以大小变化神通维持此态。纵是如今灵气复苏.”

它鸟喙开合间金芒流转,身形又缩三寸,“这般形态更省灵力,动作也灵便些。若现真身虽力增十倍,却难免笨拙,消耗也大。”

“呵”

赵无羁盯着妖鹏宗主打量,“你们这些妖魔巨擘都是将人类视作血食,那血羽妖王便是前车之鉴,你要杀我,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敢,不敢!”

妖鹏宗主闻言浑身剧颤,喉间发出‘咕咕’哀鸣。

“不过.”赵无羁淡淡拂袖道,“成王败寇!你既有金鹏血脉,又修至元婴,也算难得。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灵兽。平日为洞府镇守,出行时便当个脚力罢。”

妖鹏宗主能感受到元神中那道调禽符箓如烙铁般灼痛。

此时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唯有陪笑应是,两个乌青眼圈在金色翎羽衬托下尤为滑稽。

鸟喙开合间,忙不迭从颈羽中抖落储物袋。

“哗啦!”

袋口金芒乍现,两枚上古剑令当先滚落,剑纹流转间隐有龙吟。

紧随其后是三株‘剑云灵芝’,伞盖幽蓝如剑光跳动。

两颗‘赤阳剑果’散发灼热气息,表皮隐现剑纹。

最珍贵的当属一截‘天雷木’,通体紫电缠绕,乃是能助金丹修士淬体突破关卡的四级灵材。

“不错。”

赵无羁袖袍一卷,诸多宝物如百川归海没入袖中,轻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模样。”

妖鹏宗主金瞳骤缩,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赵无羁手指掐诀。

“唰!”

第二壶天空间门户洞开,一只凝神妖禽扑棱着翅膀跌出。

这扁毛畜生正要谄媚行礼,陡然瞥见妖鹏宗主,顿时浑身黑羽炸起如刺猬。

“宗、宗主!?”

凝神妖禽双爪一软,险些栽倒。

叛逃的恐惧如潮水袭来,它转身就要振翅逃命,却听‘啪’地一声脆响。

赵无羁隔空一记耳光抽得它翎羽纷飞。

“睁大你的鸟眼看清楚。”

赵无羁负手而立,嘴角含笑,“你家宗主如今是本座坐骑。不过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既先来,便由你教它规矩.”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比如,怎么当好一只坐骑。”

妖鹏宗主愣住,看向凝神妖禽。

凝神妖禽浑身黑羽倒竖,鸟腿如筛糠般颤抖,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宗、宗主.”

这扁毛畜生此刻简直魂飞魄散,让它教自家宗主如何当好坐骑?怕是下一刻就要被撕成碎片!

赵无羁抛下两只禽鸟。

将诡妖尊死去遗留的法宝残片和上古剑令收起。

如此一来,他又得了一枚上古剑令。

算上先前那死在镜湖的剑宗弟子手中的那枚,便是有四枚了。

这么多上古剑令,足以将花峰主以及知夏、李诗雨这些红颜,都拉入上古剑域中觅一处安全地带修炼。

以此地堪比六级甚至七级灵脉的灵气浓度,她们的修行速度必然大增。

这些红颜道侣的实力提升起来,对他也是大有裨益。

尤其是李诗雨。

若是其将姹女九转录修行到第九转,他的灵性资质必然能提升到紫光,甚至更强。

尽管至今他也未曾听闻紫光灵资之上,还有更强的灵性资质。

却也知晓,哪怕同一灵性资质,灵性亲和力也存在一定程度的差别。

因此,若能多出一些优势,往往就是施术速度以及修炼速度领先的关键所在。

“才突破金丹圆满,就又吞了一个元婴和元神,这完全炼化之后,能省却我不少功夫,能尽早突破到元婴。”

赵无羁内视丹田,只见内景秘境的第三壶天空间内,诡妖尊的元婴如困兽般嘶吼挣扎,却被万千暗金锁链死死禁锢。

“才突破金丹圆满,就又有元婴送上门.”

赵无羁轻笑一声,五指虚握间,煮石术顿时施展而出。

壶天空间内顿时腾起熊熊昏黄道火。

诡妖尊元婴发出凄厉哀嚎,在道火灼烧下逐渐化作精纯能量,如汞浆般流淌。

“炼化此獠,元婴之境当再近三分!”

他袖袍一翻,摄魂幡、百鬼夜宴行图卷以及惊魂飞剑等法宝如倦鸟归林,没入袖中。

这些魂道法宝虽也算难得,但比之裂魄寒冰剑、惊雷枪的森然杀伐,比之青州鼎的煌煌天威,终究差了一筹。

“倒是日后可以留给知夏她们防身”

赵无羁眸光微闪,突然并指掐诀。

“来!”

一声清喝,远处的妖鹏宗主顿时双翼一振,如金色流星划破长空,乖顺地落在他身前。

“主上。”

妖鹏宗主低垂高傲头颅,嗓音沙哑。

赵无羁足尖轻点,飘然落在这数十丈金鹏背上。

凝神妖禽谄媚笑道,“主上您慢坐!”

随后壮着胆子对妖鹏道,“宗主,刚刚小的是怎么教您的?”

“我知道,不用你置喙!”

妖鹏冷哼,暗金羽根自鹏鸟脊背钻出,交织成王座模样。

“不错,回镜湖。”

赵无羁微微颔首,淡淡吩咐,手指轻叩扶手。

“嗖!”

妖鹏宗主双翼怒展,掀起狂暴气浪,转瞬化作金色流光飞走。

镜湖剑界,湖底幽蓝光芒如纱幔轻拂,青州鼎早已不翼而飞。

唯有结界散发着蒙蒙青光。

严岚正在调息,红裙如血莲绽放,周身灵气氤氲。

“青州鼎既已到手,接下来”

赵无羁遣走妖鹏宗主去探听消息,自己则沉入湖底,三大金丹在丹田内如烈阳轮转。

他目光幽深,看向湖面方向:“便等黄裳那老鬼自投罗网吧。”

若是黄裳携九叶剑草的相关宝物归来,正好黑吃黑。

若是不来他看向掌心旋转的青州鼎:“剑仙山上的那株剑草,我迟早也要会上一会!”

在这上古剑域十五年光阴,足够他.

突破元婴!

(本章完)

第318章 403404:四女齐聚,万剑臣服,你的

剑域之中,光阴如梭。

转瞬三载春秋已过。

赵无羁伫立在镜湖湖畔,周身剑气缭绕,听着一旁返回的妖鹏宗主汇报在外调查的情况。

在这幽蓝镜湖之内,他已是潜修整整三年。

丹田内的三枚金丹虽是炼化了诡妖尊的元婴元神,修为却也仅仅只是精进半数。

可见元婴之路何其艰难。

所幸诸多新得的地煞术法,经过三年磨砺,皆已臻至驾轻就熟之境。

更有几门已达炉火纯青。

尤其是在两载半前,他参悟青州鼎中的风雷玄妙,最终是如愿以偿的引出了布雾、掩日二术,令第五枚阳珠的术法位置,彻底填满。

不过,这三年来,镜湖始终是风平浪静。

黄裳那老鬼也从未再返回,令他想要阴那老鬼一把的念头落空。

倒是被驯服的妖鹏宗主,时常会振翅归来,禀报外界动向。

诸如仙圣宗苍云子、九幽魔君等巨擘,包括黄裳,如今皆困于剑仙山腰,似陷入某种禁制。

“据我所知,那剑仙山需持入山令方可进入其中”

湖畔之处,赵无羁皱眉,“黄裳那老怪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入山令?”

妖鹏宗主沉吟道,“可能.大概,也许是白玉剑楼的卫楼主给他的?

他手上的那块上古剑令,也是卫楼主给的,我听闻,他们和九幽魔君,似乎还有些私下的合作。”

“卫乐.九幽魔君”

赵无羁眸光一闪,思绪起伏。

妖鹏宗主偷瞥了一眼赵无羁的神色,低垂头颅恭敬道:

“主上,如今问天剑君仍在藏剑谷内潜修仙圣宗太上长老庞惜雪,则是在星陨剑原悟剑”

它金瞳微闪,似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至于那幻月宫主,据传她行踪诡秘,极可能就藏身于主上您让我探索的剑域西南的‘残月剑冢’内。

那剑冢终年笼罩月光雾气,传闻乃上古剑仙以月华铸剑之地,倒是与那幻月宫主所修《幻月剑典》极为契合。”

赵无羁负手而立,淡淡“嗯”了一声,眸光幽深如潭。

妖鹏宗主见状,忙继续道:

“此女来历神秘,据传曾是九幽魔君最宠爱的道侣,后因理念不合叛出九幽魔域,自立幻月宫。

其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元婴中期,一手幻月御剑术出神入化,曾一剑幻化三月同天之异象”

说到此处,它金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如今妖魔势力中,啸月狼王早已陨于问天剑君之手,诡妖尊更是命丧主上掌中。

眼下,便只剩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幻月宫主尚在那剑冢活动主上您若是要去剑冢,很可能与其遭遇。”

如今万事俱备,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以他如今手中积攒的资源,若继续在此闭关苦修,虽有望在剑域内突破元婴,却也难免错过剑域内诸多机缘造化。

“楚天云当年探索过的宝地,就在残月剑冢内,或许还有当年未曾找到的线索可寻……”

他眸光微闪,翻手取出当初从惊云剑宗宗主云无涯手中所得的探索图。

手指轻抚其上的蜿蜒纹路,心中已有决断。

此行,他不仅要探寻其他至宝的下落,更要查清妖树分身种子的真正来历。

若此物真与上古建木有关。

对他而言,必是一场天大造化!

待此事了结,他才会前往剑仙山,一观那株传说中的九叶剑草。

凭借体内那道由九叶剑草剑意凝聚的剑影,或许能借此感应山颠至宝。

甚至……与那位白衣剑仙再续因果,施展请仙术!

“在外候着。”

赵无羁淡淡吩咐妖鹏一声。

袖袍一拂,将探索图收起,身形已是踏出一步,潜入镜湖深处。

此时此刻,镜湖深处。

灵气氤氲如烟似雾,水波流转间折射出七彩霞光,宛如九天仙境坠入凡尘。

而最吸引人的,是仿佛天上有四位仙女下凡,在这湖水中暂歇。

却见花青霜一袭白衣盘坐于青石之上,周身剑气凝成朵朵冰莲,在幽蓝湖水中徐徐绽放,每一片莲瓣都流转着森然剑意。

李诗雨红裙如焰,在水中轻轻漾开,姹女真气化作缕缕绯烟缠绕周身,媚意天成却不显妖冶,反倒透着一股玄门正宗的清灵之气。

南知夏青丝如瀑,在水中轻轻飘散,身前悬浮着一尊虚幻丹鼎,鼎身道纹明灭,时而喷吐青霞,时而垂落金芒。

严岚则是凤眸轻阖,眉心一点朱砂如血,身后镇海碑虚影沉浮不定,碑面灰雾缭绕,隐约可见上古符文流转。

四女围绕着结界各据一方,气机虽彼此交融,却又泾渭分明。

在她们身侧,赵无羁留下的第二壶天入口如一面水镜悬浮,镜面涟漪微漾,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这是赵无羁特意为她们留下的退路。

若遇剑气潮汐之类的危急,四女可瞬息遁入壶天暂避,保命无虞。

这上古剑域,本就是洞天福地。

而镜湖深处更是灵脉汇聚之所,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

莫说四人同修,便是再来十位八位,也绰绰有余。

因此,这几年来,众女修为皆突飞猛进,各有精进。

严岚已从金丹中期突破至后期,举手投足间周身灵气凝练如实质。

花峰主不仅金丹臻至圆满,内景金丹亦达后期之境,气质愈发清冷出尘,剑意澄澈如冰。

南知夏也已是自凝神圆满破入金丹初期,眉宇间英气勃发,落落大方。

唯有李诗雨稍逊一筹,毕竟是灵性资质稍差其他三女,虽经过五次姹女九转,灵性资质已近八成紫光,却仍卡在凝神圆满瓶颈。

“回来了?”

见赵无羁踏波返回。

花峰主恬静如莲,目光瞥去,微微颔首。

严岚却是凤眸流转,红裙如火摇曳,纤指轻点朱唇:“师侄~这次出去又探听到了什么消息?黄裳那老鬼到底还来不来这边了。”

南知夏美眸看向赵无羁,青丝轻扬,目带征询。

李诗雨低垂螓首,往日私下的大胆妩媚此刻在两位峰主面前是尽数收敛,只是斜颦偷瞥赵无羁。

赵无羁干咳一声,身影靠近过去道,“黄老鬼被困在剑仙山禁制之中,短时间估计是不会出来了。”

他如此说着,心内却是感到头痛。

自从三年前用多余的上古剑令将峰主等三人接入上古剑域,这镜湖底的气氛便愈发微妙。

花峰主的清冷,严岚的火辣,南知夏的飒爽,李诗雨的患得患失

使得湖底看似平静,但又像是感觉有些暗流激涌。

便是两年前与李诗雨完成第五转姹女修行之时,他都需躲进壶天空间偷偷摸摸。

因此感觉这堪比七级灵脉的修炼圣地,竟是比被几大妖魔巨擘追杀更令人头痛。

快乐,却痛苦着。

故而,他才想要出去透透气,探索一番残月剑冢。

赵无羁将自己的打算告知四女。

花青霜沉吟片刻,清冷眸光微动:“残月剑冢凶险未知,无羁,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严岚红唇轻启,正欲开口同往,忽又想起什么,凤眸中闪过一丝顾虑:“若是随行,被黄老鬼察觉气息”

她轻哼一声,红裙翻卷间转身,心内暗道,“罢了,还是留在此处修炼为妙。我的修为都差了花师妹不少。”

南知夏与李诗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期冀。

但转念想到赵无羁带她们进入剑域的本意,又想起外界那些不知她们存在的剑宗修士,终究按下心思。

“罢了,来这里也不是谈情说爱的。”

南知夏英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李诗雨与之对视一眼,低垂螓首,微微摇头。

见四女都是同意,赵无羁负手而立微笑道,“镜湖结界固若金汤,纵使黄裳折返也难破。

诸位就在此安心修行,日后剑域关闭之日再一起出去即可,我从剑冢离开后,大概会再去剑仙山一探。”

他目光扫过四女,告知今后行程。

“好!师侄你不必担心我们的安全,你自己保重即可。”

“无羁,若遭遇危险,莫要逞强。”

四女或叮嘱,或沉默。

这些年,她们都已亲眼见证赵无羁变强。

此刻见他去意已决,便不再多言。

“好!都放心吧。”

赵无羁对四女微微颔首,转身间,身影踏波而去,很快消失在幽蓝水光中。

花青霜清冷眸光掠过众人,在南知夏与李诗雨身上微微一顿,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她早知这二人与赵无羁的关系,甚至早在当初琳琅洞天时便已知晓。

但那时她道心澄明,只当是寻常修士间的姻缘,且修为强者拥有诸多道侣,也属正常。

可如今.她闭目调息,将那一缕莫名心绪压下。

“花师妹”

严岚斜倚青石,红裙如火铺展,凤眸在二女身上转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这俩丫头与师侄的纠葛,她比谁都清楚,往日没少拿此事打趣。

可此刻,见她们眉眼间对赵无羁的情意,心尖却也是有种酸涩滋味,让她颇有些烦躁,只得将满腹情绪化作修炼动力。

不过瞥见花青霜那看似平静的清冷侧颜,她又似乎找到了一些心理平衡:“花师妹啊,你表面恬静,心里怕是并不平静吧,这么多年了,师姐可是对你清楚得很”

镜湖之外,妖鹏宗主早已化作金鹏真身,双翼垂天,恭候多时。

“走!”

赵无羁一步踏出,落于鹏背,袖袍猎猎,如仙临尘。

妖鹏长啸一声,振翅而起,转瞬没入云海,只余镜湖波澜微漾,剑气轻鸣。

半日后。

残月剑冢。

残月如钩,高悬于天。

森冷月华倾泻而下,将整座剑冢映照得宛如一柄斜插大地的残剑。

但见苍青色的上古剑石堆砌而成的剑冢,斑驳剑痕间流转着亘古未散的凌厉剑意,历经万载仍未消散,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朦胧月华如纱笼罩,虚实难辨的雾气中,暗藏幻月剑意,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幻境深渊,神魂沉沦。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鹏鸣响彻云霄,震得剑冢外围的雾气都微微震颤。

只见天穹之上,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来。

妖鹏宗主双翼展开,遮天蔽日,三年来新生出的每一片金羽都泛着森寒杀机,庚金之气如暴雨倾泻,撕裂长空。

“这就是残月剑冢?上古剑域当真是宝地无数据闻这剑冢,乃是那远古剑仙的一位大弟子所建。”

赵无羁负手立于妖鹏背上,麒麟袍猎猎翻卷,重瞳之中血色如电,俯瞰下方剑冢。

“停。”

他淡淡开口。

“是!”

妖鹏宗主顿时双翼一收,身形骤降,稳稳落于剑冢外围。

赵无羁翻身而下,足尖轻点地面,袖袍一展,手中已多出一卷泛黄的探索图。

正是楚天云所绘的那探索图。

当初,对方便是在这残月剑冢之内得到的奇遇。

赵无羁目光扫过剑冢外围,重瞳血色流转间,已能清晰感知到冢内层层叠叠的森然剑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突然剑指并拢,猛地摁在眉心,低喝一声:“风域,开!”

刹那间,他周身青光大作,无数细密风纹从周身灵气喷薄而出,在身前三尺处交织成漩涡状的青色风眼。

那风眼旋转间,竟将方圆百丈的空气都抽成真空,连月光都被扭曲成螺旋状的青色光带。

“嗡!!”

随着一声清越颤鸣,风眼骤然炸开,化作千万缕青丝般的风线。

这些风线如有灵性,在触及剑冢石壁的瞬间便分化出更细的枝杈,如同活物般顺着剑痕缝隙钻入。

每道风线末端,都闪烁着细小的符文,将探查到的画面,直接映照在赵无羁识海。

在神识视界中,整座剑冢如同被解剖的蜂巢。

九层螺旋状结构清晰可见,每层都漂浮着数以万计的残剑。

那些断裂的剑刃在风线触碰时,竟发出凄厉的剑鸣,仿佛诸多上古剑修们还在斗剑。

当风线探至第九层时,突然撞上道无形的屏障。

“嗯?”

赵无羁眉头一皱,催动更多风线汇聚成钻,却见那屏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月纹。

每道纹路都像活物般蠕动,将侵入的风线尽数绞碎。

“禁制?”他心念电转,正待加强探查,忽然在第二层深处捕捉到一丝波动。

那里的月光格外粘稠,有道模糊身影正如游鱼般在剑池底部穿梭,周身缠绕着月华与剑气。

“看来那气息,应该就是幻月宫主了。”

赵无羁眸光微闪,放弃了继续风域探查,看向身侧的妖鹏宗主。

这大妖王已是自觉化作金衣童子模样,只是那双暗藏桀骜的金瞳,仍时不时闪过凶光。

“走。”

一人一妖踏入月牙状缺口。

“嗡!”

两侧剑仙石像空洞的眼窝骤然亮起。

沉寂万载的剑意如电光乍现,石像表面斑驳剑痕同时迸发刺目寒芒。

刹那间,两道凌厉剑气交叉斩落,似要将闯入者拦腰截断!

“散!”

赵无羁连眼皮都未抬,袖中剑诀一掐,青蒙蒙剑雾自袍角升腾,如轻纱拂过石像。

“咔!咔!”

石像斩出的剑气甫一触及剑雾,便如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那剑雾去势不减,顺着石像眼窝灌入,竟将其中积蓄的剑意尽数驯服。

两尊石像顿时僵立不动,表面剑痕黯淡如常。

剑冢第二层,月华淬剑池畔。

“谁!?”

幻月宫主倏然睁眼,雪白广袖无风自动,袖口边缘,竟泛着淡淡的银鳞光泽,如月下寒霜,非人非妖,诡谲难辨。

她青丝如瀑垂落,额间鳞片纹印泛着寒光,冰肌玉骨在月华映照下宛如琉璃雕琢,纤尘不染。

只是此刻,那张倾世容颜上满是惊疑,眸中寒芒乍现,瞳孔深处似有银月轮转,妖异而森冷。

“又是这妖鹏!”

她玉指攥紧袖中幻月剑,眼中寒芒乍现。

一个多月前,她就已察觉到这妖魔的气息,并将对方呵退。

不料今日,对方竟直入剑冢。

妖魔巨擘之间向来互相倾轧,此番必然是来者不善。

“哼!”

宫主眸中厉色骤现,皓腕轻转间,幻月剑飞出,剑尖挑起一汪池水。

“起!”

她低喝一声,声音如冰刃刮骨,却隐隐透出一丝吃力。

刹那间,整座剑池剧烈震颤,池底禁制符文如银蛇狂舞,疯狂交织,却似有万钧之重。

每一道符文的激活,都让她眉心鳞片纹印微微黯淡。

外界悬浮的万千残剑齐齐震颤,剑鸣如雷暴炸响,剑冢内沉寂万载的剑意被强行唤醒,化作滔天剑气洪流!

“哗!!”

剑气潮汐轰然成形,如百丈巨浪席卷第一层通道。

每一道浪花皆由森然剑气凝聚。

所过之处,虚空被割裂出细密裂痕,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狂暴剑意!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剑气巨浪即将吞噬通道的刹那.

“铮!!!”

一道清越剑鸣如龙吟九霄,震得整座剑冢嗡嗡震颤。

幻月宫主瞳孔骤缩,只见那原本狂暴肆虐的剑气潮汐,竟在这一声剑鸣之下,骤然凝滞!

“轰!”

漫天剑气如遇君王,竟纷纷转向,如百川归海,朝着某处疯狂汇聚!

剑气交织,虚空震颤!

一座朦胧剑域凭空浮现,域内万剑沉浮。

剑锋低垂,如臣子朝拜,拱卫着中央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剑域中央,赵无羁一袭麒麟法袍猎猎翻卷,袍角金纹流转,重瞳金芒如电。

周身三尺之内,剑气自发环绕,形成一片绝对领域!

“嗒。”

一声轻响出现在剑冢通道口。

赵无羁身影出现在第二层入口,一袭麒麟法袍猎猎翻卷,如龙游走,映照出森然剑光。

他眸光所至,剑气自发避让,不敢逾越半步!

周身三尺之内的狂暴剑气如绵羊般温顺,环绕其身,却不敢近前!

“这是.一剑.化域?!”

幻月宫主檀口微张,眼中满是震撼。

她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熟悉的麒麟法袍上,心头猛然一震。

“他是.麒麟剑宗第一剑子?!这一届的九州第一剑修?”

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难以置信。

一个小辈,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然而,更让她惊骇的是.

在赵无羁身后,一道金色身影如影随形,赫然是妖鹏宗主!

那尊桀骜不驯的元婴大妖,此刻竟如跟班般低眉顺目,金瞳中再无半分凶戾,唯有敬畏!

“妖鹏宗主.怎会叛变,居然像是臣服于此子?!”

幻月宫主心神剧震,顿时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立即腾地起身。

“踏、踏、踏”

赵无羁负手踏入第二层,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剑莲,剑意涟漪如潮水般扩散。

那由幻月宫主掀起的漫天狂暴剑气皆是散去,不敢有半分逾越!

“你”

幻月宫主眼瞳紧缩,幻月剑在身旁环绕防护,眼神凌厉,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堂堂幻月宫主,元婴修士,此刻竟在一个金丹小辈面前,感受到了一丝.心悸!

“阁下就是幻月宫主吧?”

赵无羁嘴角含笑,目光如剑,直刺向那道月华笼罩下的池畔倩影。

他笑容俊朗,如春风拂面,可落在幻月宫主眼中,却莫名让她心头一寒。

仿佛被一头蛰伏的凶兽盯上,浑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竖起。

“此人.绝对非常,非常危险!”

幻月宫主心中警兆骤起,神色警惕不答,玉指悄然扣紧袖中幻月剑,剑意蓄势待发。

赵无羁却已是风轻云淡又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剑池。

池水幽蓝,月华如纱,无数残剑沉浮其中,剑意交织如星河倒悬。

“昔日楚天云,就是在此处得了妖树种子和七大至宝玉简”

他眸光微闪,重瞳血月流转间,已能隐约感应观测到剑池深处,竟也藏着一缕妖树种子的气息!

但而更让他意外的是。

其中有一道气息,竟似从幻月宫主身上传来!

“嗯?”

他目光骤然回转,如电般锁定幻月宫主。

幻月宫主顿时如芒在背,雪白广袖无风自动,周身月华剑意如潮水般翻涌,将她护在其中。

“妖鹏!你带此人来此,究竟是何意!?”

她冷声喝问,凤眸含煞,死死盯着赵无羁身旁那尊金衣童子模样的妖鹏宗主,语气中满是敌意与警惕。

妖鹏宗主闻言笑眯眯拱手作揖道:“幻月宫主,不是本座要如何,而是我家主上要来这里看看。

你若是识趣,不如换个地方修行?”

“主上?!”

幻月宫主瞳孔骤然收缩,银牙紧咬,心中对赵无羁的忌惮瞬间攀升至顶点。

她目光死死盯着负手而立的赵无羁,袖中幻月剑蓄势待发。

赵无羁目光平静,声音如金玉相击:“听闻你未曾对我剑宗弟子出手,我可以放你离去。不过.”

他手指轻点剑池,语气淡然笑道:“需留下你在此池内所得之物。”

“什么?!”

幻月宫主先是一怔,旋即怒极反笑。

“狂妄!”

她那张俏丽容颜瞬间覆满银鳞,月华剑意如潮水般翻涌:“本宫主倒要看看,你是以什么手段收买的妖鹏宗主!

若你以为,仅凭一剑化域的御剑术就能震慑本宫,未免太小觑人了!”

“嗖!!”

一道刺目寒芒撕裂长空!

幻月剑如皎月破云,剑锋迸发的寒光将整座剑池映照得宛如白昼。

剑身震颤间,无数月华剑气如银河倾泻,在虚空交织成天罗地网。

“本宫想走便走,想留便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幻月宫主冷喝一声,玉指掐诀,剑池之水瞬间沸腾!

“轰!!”

无数剑气应声而起,如群星拱月般环绕幻月剑,顷刻间化作两道寒月剑光,一左一右,如双龙出海,直指赵无羁眉心!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剑意森然。

竟连剑冢内的残月剑意都被引动,隐隐共鸣!

“你们妖魔,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竟在剑冢中妄图对我用剑。”

赵无羁摇头轻叹,眸中金芒暴涨,如烈阳炸裂。

他剑指如电划出,动作看似随意,却引得虚空震颤,剑冢内无数残剑竟同时嗡鸣,如遇君王!

“铮!!”

清越剑鸣如龙吟九霄,裂魄寒冰剑自他袖中电射而出!

剑光未至,刺骨寒意已让幻月宫主周身月华剑意为之一滞。

“咔咔咔!”

剑池水面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冰霜!

更可怕的是.

就在裂魄寒冰剑飞出的刹那,整座剑池的剑气突然暴动!

“嗡!!”

原本环绕幻月剑的月华剑气,竟如百川归海,悉数倒卷,疯狂涌入赵无羁的剑域之中!

剑池之水翻腾如怒海。

无数剑气如臣子朝拜,自发环绕裂魄寒冰剑,形成一座森然剑域!

“什么?!”

幻月宫主瞳孔骤缩,俏脸煞白,身影飞退。

她骇然发现,自己调动的剑池剑气,此刻竟如脱缰野马,彻底脱离掌控。

反被赵无羁的剑意统御,悉数融入那座森然剑域之中!

“你的剑意.”

赵无羁眸光如冰,声音淡漠如天剑之鸣.

“太弱!”

“轰!!!”

话音未落,剑域中央的裂魄寒冰剑骤然迸发惊天剑虹。

冰蓝剑光如天河倒卷,携万剑臣服之势,刹那撕裂长空,直斩幻月宫主面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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