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真胎降世

第122章 真胎降世

“多谢道爷点醒,晚辈铭记于心,必不敢忘却。”

姜临对着真拙道爷的背影深深地躬身行礼。

虽然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但这个门,可不单单指的是修行之门,而是所有的门。

这就是正宗正道的好处了,你修什么法,炼什么道,总有高屋建瓴的祖师给你意见,给你指引最合适的方向。

诸天万界有无数法门,想要什么都修,或者自己瞎修,都不可能将道途走顺。

都说万法归一,可那般境界,诸天万界又有几人达到了?

便是那仿佛道之体现的三清祖师,也不敢说万法归一,而是各有分化。

太清道之师,玉清道之源,上清道经之祖。

玉皇大天尊总管三界万神万灵万真万圣,俯瞰诸天,总掌权衡,可不也有转劫之时?

是以,姜临完全明白了真拙道爷想要说的东西。

正宗正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你身为修仙者,在修行路上踽踽独行时,会有那么一位全身心为你考虑,为你规划,并且你能百分百信任的长辈来将你“引进门”。

散修为何证道者寥寥?盖因无人引导而已。

魔道为何人人喊打?盖因魔道无长却有私罢了。

那些一上来就喊着我要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无敌路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傻缺。

哪怕真的是诸天万界唯一的天骄,也得走到了一个相当靠前的境界之后,才能以高绝的道行和无比的恒心,尝试推演自己的路。

而想要走到那一步,已经是无数修行者求而不得的境界了。

姜临深吸一口气,突然,似有所感的抬起头。

只见那太素宫客堂小院的方向,突然绽放出一道神光。

那神光并不如何璀璨,但却驱散了万里黑天!

霎时间,天地为之一清!

真拙道爷也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而后转身和姜临对视。

“嗖!”

下一刻,真拙道爷拽住了姜临的后脖领子。

姜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就已经出现在了小院的门口。

“道爷,下次打个招呼?”

姜临无奈的揪了揪自己被风吹散的头发。

“下次下次。”

真拙道爷笑眯眯的点点头,看向了小院子内的其他人。

刘云秀站在门口,扒拉着门缝,踮着脚尖往里看。

而在她的肩膀上,小青鸾抬头看着刘云秀的侧脸,眼睛里带着人性化的鄙夷。

这孩子这辈子怎么这么傻?

而在刘云秀的身后,则是三位道爷。

秃顶道爷,长须道爷,以及扔砖道爷。

太素宫明面上四位道爷辈的存在都在这里了。

而方才的那一幕异象,如今也只有一个解释。

姜临抬头看向产房,默默的注视着。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从产房迸发的神光渐渐的收拢起来。

在神光完全收拢的那一刻……

“呜啊!呜啊!呜啊!”

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在产房之内响起。

“嚯。”

真拙道爷惊叹,笑道:“中气十足啊。”

“吱呀……”

产房的门被打开,赵洞灵迈步走了出来,神色平静,环顾四周,嘴角绽放一抹笑容。

“母子平安,没有什么波折。”

闻言,在场众人都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只要真胎顺利降生,其他的都是小问题,包括方才围攻太素宫的邪祟妖潮,也不过是点缀罢了。

“道长,我可以进去吗?”

刘云秀看着错开一条缝的产房,跃跃欲试的问道。

从赵洞灵的口中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之后,她心里的担心已经消散了大半。

现在已经对那素未谋面的大侄子好奇了起来。

“可以。”

赵洞灵看了一眼刘云秀,抬手在她的身上覆盖了一层法力,而后点点头。

虽说刚刚生产的孕妇不可见风,但有法术这东西在,总是可以避免的。

“谢谢道长!”

刘云秀点点头,迫不及待的冲进了产房之中,完全忽略了,小青鸾还在她的肩膀上站着。

姜临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对真拙道爷问道:“真胎出世,不知接下来如何安排?”

真胎顺利降生,只是第一步。

此乃洞明星君降世,必然是带着使命和因果而来的。

现在的问题是,这位星君转世人间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是否与三界当前的局势有关?

这些东西,姜临说不好奇是假的。

真拙道爷闻言,却摇摇头,说道:“老道也不知。”

“从始至终,太素宫得到的祖师法旨,只有确保真胎顺利降世这一条而已。”

道爷想了想,说道:“根据典籍记载,真胎降世三月之后,神华将完全内敛,灵蕴也会开始复苏。”

“到了那时,就不会再被妖魔邪祟所伤。”

“老道想着,请刘居士再住上三个月,而后如何去留,任凭刘居士做主就是。”

“不管如何说,她是真胎的娘亲。”

姜临点点头,却见产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刘云秀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脚步缓慢,生怕有一点意外。

见状,几位道爷连带着姜临都围了上去。

“姐姐说,请诸位道爷看一眼孩子,顺便,请诸位道爷给孩子起个名字。”

刘云秀轻声细语的说着,生怕惊动了怀中的孩子。

“毕竟,这孩子能顺利降生,是托了诸位道爷道长的福。”

“这是姐姐的原话。”

闻言,几位道爷顿时喜笑颜开,纷纷低头看向了那襁褓里的孩子。

刚刚出生的孩子,小脸皱巴巴的,闭着眼,紧紧的攥着小手,属实说不上好看。

但几位道爷却眼看越喜欢,都是老成精的人,如何不知道刘雨薇此举的用意?

真胎降世,要在凡间成长,这个名字要伴随着他这一生。

这是一份善缘,本来刘雨薇完全可以自己来取名,几位道爷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但现在,刘雨薇请几位道爷来取这个名字,就是给几位道爷送了一份善缘。

同时,也是摆出了自己的态度,既:不管太素宫是因为什么来庇护的这个孩子,在我这个孩子娘的眼里,几位道爷乃至太素宫,就是我刘家的恩人。

这样的态度,让道爷们如何能不满意?

一旁的姜临挠了挠下巴,问道:“孩子姓什么?”

一旁的真拙道爷一手捋着胡子,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掐算起了孩子的生辰八字来。

“姐姐说,这孩子跟她的亡夫姓。”

刘云秀说着,看向了姜临,笑道:“说来也巧。”

“我那故去的姐夫,和道长一个姓。”

姜临闻言一愣,也并不意外,姜这个姓氏不敢说多么常见,但也不是什么多罕见的姓。

“嗯……”

真拙道爷沉吟片刻,说道:“这孩子,五行俱全,无缺无漏,但有些火旺,若是起名,得偏向三分水属,才好压上一压,但也不可多……”

这时,一旁的长须道爷笑道:“单名一个祁字如何?”

“虽是取自上古凶神,但以这孩子的命格,也压得住。”

闻言,几位道爷正在沉思,姜临默默的抬头。

“是不是不太好?”

姜临眨眨眼,弱弱的说道。

“不好在何处?”

真拙道爷好奇的看向姜临。

姜临挠挠手,说道:“晚辈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嗯……是有些奇怪。”

真拙道爷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到底是取自上古凶神之名,多少有些不吉。”

说着,道爷感叹道:“若是真的有人给自家孩子起这个字,多少有点不靠谱。”

几位道爷低声商议了起来。

最终,定了一个“净”字。

有三分水意,但也不至于太足,否则就不是压火,而是灭火了。

同时,这个净字,也取了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之意,乃是出自净心神咒。

“不错,便定下这一个字。”

真拙道爷看向刘云秀,笑道:“老道等人道行浅薄,定下一个字已经是极限,若是刘居士有意为孩子取一个双字名,剩下的一个字,还是得请刘居士自己,或孩子的爷爷来定。”

“姐姐的意思是,名有一个字便够了,待孩子长成,束冠之后,再请孩子的爷爷取一个字就好。”

刘云秀笑着点点头。

而后,突然看向了姜临,笑道:“还有一事,需要麻烦道长。”

“嗯?”

姜临眨眨眼,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刘云秀笑道:“按照民间的规矩,孩子得有个小名,不需意境,只需顺口就好,劳烦道长?”

姜临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

虽然意外,但姜临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开始思索了起来。

小名,民间历来的规矩就是“接地气”,或者说要“贱”,因为俗称贱名好养活。

因为在民间传说里,阎王爷看到这孩子名字这么“贱”,讨厌看到,也就不会想着收他。

其实归根结底,是盼着孩子能够平安的长大。

问题是,虽然这个世界真的有阎王爷,但阎王爷真的敢来收这孩子吗?

姜临表示怀疑……

毕竟严格来说,这位洞明星君也算是阎王爷的上司了,真要说起来,也都是北极一系的。

扯远了……

姜临收回了思绪,脑海里下意识的蹦出了诸如“二狗”“臭蛋”“小剩子”之类的字眼来。

话说,真给这孩子这么一个小名,这一份福缘真的不会变成记仇吗……

说起来,人洞明星君也是自己的上司来着……

姜临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冒险,抬头说道:“斑子,如何?”

刘云秀干脆的点点头,说道:“听道长的。”

真拙道爷在一旁笑着点点头,说道:“这个小名确实不错。”

斑子,乃是老虎的别称,放在这里,自然是一个对孩子无病无灾平安长大的期盼。

毕竟,就算是幼虎,也不是一般野兽敢去招惹的。

暗里也有健硕之意。

目送刘云秀重新走进了产房,姜临招了招手。

“叽叽。”

小青鸾重新回到了姜临的肩膀上,他对着真拙道爷行礼,笑道:“道爷,此间事了,晚辈这个护道人也算是有始有终,这便要告辞了。”

“嗯。”

真拙道爷并不意外,他也知道,姜临如今乃是“待罪之身”。

毕竟,杭州城前三大邪道的事情,瞒不过修行中人,更不要说,齐云山所在,离着杭州也不算太远。

“一直没空和小道友说。”

真拙道爷拍了拍姜临的肩膀,赞叹道:“百万生民因你而活,不愧为我道门修者。”

“小道友,你做的很好。”

姜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还是冲动了。”

“哈哈哈哈!”

真拙道爷笑道:“你这个年纪,若是没有少年热血,那才是怪事。”

“出家人没那许多牵绊,老道也不留你,只是切记,勿要落下我真武剑诀的修行。”

姜临认真的点头,躬身行礼,说道:“晚辈必定不辱没真武法门。”

说罢,做了个四方揖。

“诸位道爷,师叔,晚辈告辞了。”

“去吧。”

真拙道爷笑着点点头。

姜临行了礼,干脆的转身离开。

“小道友,需不需要老道送你一程啊?”

那一直默不作声的飞砖道爷突然开口。

姜临的脚步顿时加快了几分。

身后,传来了几位道爷戏谑的笑。

…………

姜临一路走到了齐云山的脚下,想了想,拿出一张符箓,留下一道念头之后,将那符箓烧了。

看着一道青烟飘向太素宫方向,姜临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齐云山。

他在给陈青宁传书道别,顺便请她转告刘家姐妹一声。

“这一趟,多了三个朋友,也算不错。”

姜临笑着侧头看向小青鸾,问道:“你说呢?”

“叽叽!”

小青鸾一跳一跳的表示着不满。

姜临哑然失笑,说道:“是了,差点忘了你。”

“叽叽?”

“接下来去哪?”

姜临紧了紧身上的黑氅,看向了北方。

“去京都一趟吧。”

“总有些事情,是要有个了结的。”

“叽叽?”

“什么事?”

“不是什么好事,免不了动手打架。”

“叽叽?”

“当然是打坏人。”

“叽叽!”

“好,到时候你帮我打。”

傍晚的夕阳之下,少年道人和肩膀上的小鸟聊的欢快,逆着光渐行渐远。

(本章完)

123.第123章 京都城外

第123章 京都城外

“驾!驾!驾!”

傍晚时分,官道之上,尘土飞扬,马蹄声阵阵。

只见三匹高头大马在官道之上,疾驰飞奔,马上三人,皆是一身锦衣,马侧挂着精美的长剑。

三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郎君,一个个神采飞扬,自信十足。

显然,都不是一般的出身。

“周爷!看样子怕是赶不上了!不若寻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早进城如何?”

左侧的青衣少年少年对中间的那位喊道。

听那语气,这三人中,乃是中间那位最贵,或者说地位最高。

“没关系!我有令!叩门就是了!”

中间的少年穿一身红衣,面容有三分阴柔,闻言微微一笑,言语间带着浑不在意的意味。

右侧的那位穿一身蓝衣,不由得提醒道:“郡……周爷,咱们可是偷跑出来的,若是您用了令,那您父亲那里……”

闻言,中间的少年不由得勒住了缰绳,两侧的少年也忙停了下来。

“那……怎么办?”

最开始说话的青衣少年忙说道:“城外不远处有一家道观,家慈每年都在那道观上香,我陪着去过几次,是以观内道长与我面熟,可去借宿一晚。”

“甚好!”

红衣少年眼睛一亮,对着那青衣少年点点头,后者好似得到了莫大的激励。

“周爷随我走就是!”

青衣少年催马加快脚步,临走之前,还对另一侧的蓝衣少年挤了挤眼睛,神色中满是自得。

“哼。”

眼看前两者催马离去,蓝衣少年冷哼一声,说道:“好个心机深沉之辈,今日出游,处处消磨时间,怕是就在盼着这一刻!”

“入汝娘!”

蓝衣少年不爽的骂了一声,连忙催马跟了上去。

…………

“此处的道观,乃是西京都有名的上清宫分化而来,此处的道长精通丹道,常年伺候陛下做丹元会。”

三个少年牵着马,看着眼前这建筑规模不小的道观,青衣少年轻声介绍着。

此刻三人正在道观前的青石路上,两侧都是青竹,兼之到了傍晚昏暗之时,显得幽然而静谧。

但却一点也不觉得阴森,反而有一种自然轻松的意味。

连带着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我知道,是不是前唐时被称之为玄元皇帝庙的上清宫?”

红衣少年眼睛一亮,轻声问道。

“彩!”

青衣少年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周爷说的一点错没有。”

“博闻强记,不外如是!”

听着青衣少年的夸赞,红衣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见状,一旁的蓝衣少年越发不爽了起来。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道观门前,那青衣少年敲门之前说道:“二位,此乃敕建法观,内里有许多的规矩,便是我搬出家慈的名头,也最多就是让你我三人借宿一晚。”

“不过这借宿,也是有规矩的,得干活。”

“洒扫也好,诵经也罢,总之,得做些事情,不能闲着。”

蓝衣少年闻言冷笑道:“好大的规矩,有周爷在此,还要做这些活计?”

青衣少年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一点磕巴不打的说道:“你忘了周爷的身份不好在外明说?”

“这是什么地方?敕建法观,其内的道长可都是能直达天听的!”

说罢,看向红衣少年,微笑道:“周爷,不管做什么活,我都帮着你,放心吧。”

“有道理,在人家的地方住,得讲人家的规矩。”

周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青衣少年呲牙一笑,道:“谢了。”

“嘿嘿。”

青衣少年无视了蓝衣少年那阴沉的脸色,转身敲响了道观的门户。

“笃,笃笃。”

“吱呀……”

不过几个呼吸,道观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位中年道人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亲切笑容。

然而,在看到三位锦衣少年之后,却是一愣,不由得问道:“三位……谁是姜道友?”

“什么姜道友?”

青衣少年下意识的问。

这一问,中年道人也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心知自己认错了人,便打了一个道揖。

“福生无量天尊,三位居士何来?”

中年道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没了那股亲切感。

青衣少年也没有多想,拱手还礼,而后环顾四周,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这位道长,在下乃是福庆公主次子,不久前,还曾随着家慈来贵观上香哩。”

“哦,原来是小侯爷,有礼了。”

中年道人点点头,并不算多么惊讶,实在是京都这地界,一砖头下去,就好几个皇家贵胄。

“是这样,在下与两位朋友郊游,忘我误了入城时间,这才厚颜来此,祈望借宿一晚。”

青衣少年细细的解释,拱手道:“还请道长不吝,开方便之门,予我几人一安睡之地。”

说罢,忙补充道:“当然,观内规矩,我等也明白,必然不教道长难堪就是。”

中年道人闻言,思索片刻,说道:“既然如此,借宿一晚不是甚大事,还请三位居士稍候。”

说罢,中年道人回头喊道:“庆灵,庆橘,你们来。”

不多时,两个小道童过来行礼。

“见过师叔。”

“嗯,你二人带这三位居士去客堂,安顿好后,带他们去诵经,等着过堂。”

中年道人安排道。

到底是贵人之子,也不好做太辛苦的活计。

而且,人家福庆公主一年三千两香火钱雷打不动,总不能让人家孩子吃灰。

“是。”

两个道童点头应下,将三位锦衣少年迎进了道观。

正待关门的时候,中年道人突然眼睛一亮,忙道:“慢来!”

说罢,整理衣冠,快步迎出道观。

那三个少年也停了下来,好奇的看过去。

只见三人来时的青石路上,青竹掩映之间,似乎有一道身影缓缓行来。

“你进观,得百般恳求,甚至搬出殿下的名头。道长才勉强答应。”

蓝衣少年狭促道:“怎么现在又来了人,人家道长便出观相迎?”

“你懂甚么,来的怕是其他庙观的真修高功。”

青衣少年不屑的撇了对方一眼,说道:“没听道长方才说,人家在等一位姜道长吗?”

不理这二人斗嘴,红衣少年好奇的踮着脚尖看去。

“哈哈哈哈哈!”

“福生无量天尊!”

中年道长开声大笑,声音传来:“姜道友清晨传信,金乌西垂才到,这一番却是让贫道好等!”

远远的,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

“路上遇到了一些小东西,耽误了一番时间,还请道兄原谅则个。”

说话间,中年道人迎着一人走了过来。

三人凝神看去,都是一愣。

那人并非是什么高功真修,而是一位与自己等人相仿佛的少年郎。

这少年外罩一件黑氅,内里乃是一身青底白八卦的道袍,头顶一盏莲花冠。

红衣少年见了,不由得眼睛一亮。

只见那少年道长道髻稍微有些散乱,两三缕头发调皮的垂落在额前,平添了三分洒脱。

其人生的丰神俊朗,钟灵毓秀,身躯挺拔若青松,好似玉树临风前。

腰间挂着一柄朱红木剑。一双眸子透亮清澈,分外引人。

在其肩头,好似还有一点青金光芒若隐若现。

“哗啦啦……”

青竹被风吹动,那少年逆着风而来,脚步轻快,好似下一刻就要乘风而起。

红衣少年不由得看的痴了,喃喃自语。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化用,别吐槽时间线对不上,我知道这是南宋的词……)

念着念着,红衣少年呢喃道:“天降谪仙人,不外如是也。”

一旁的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服气,以及丝丝危机感。

“姜道友遇到了什么?”

中年道人忽略了那几个少年,只是笑着问道。

姜临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真武法剑,笑道:“称心如意阁。”

“哦?”

闻言,中年道人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京都也有了脏东西,说不得,得请道爷出山扫一下了。”

“没那么严重,若是这点小事就请道爷出手,那你我等人,岂不是太没出息了些?”

姜临笑眯眯的说道。

“说的也是。”

中年道人赞同的点点头,迎着姜临到了道观前。

“开正门!”

“吱呀……”

话音未落,上清观的正门大开。

中年道人侧身指引,笑道:“姜道兄请,住持师伯已经在太清殿等着了。”

“道兄怎不早说?”

姜临愣了一下,而后脱下黑氅,整肃衣冠,方才迈步走进了上清观的大门。

从始至终,姜临和中年道人都没有去看一旁看热闹的三个少年。

中年道人是懒得去看,而姜临,纯粹是累的。

这一路上,从齐云山到这京都城外,足足一千五百里还有多。

当初姜临对太平镇那称心如意阁邪祟说,恳请劫杀。

而称心如意阁也真的不虚,这一路上,姜临遇到的邪祟没有三千也有两千九了。

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因为世道确实乱,但剩下的一部分嘛……

只能说,论起来头铁,还得是称心如意阁。

姜临心里感叹着,走进了上清观之内。

看着四周的环境,以及来来玩玩的道人们,姜临这一路上不知道第几次发出感叹。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家那烂怂道观。

差距啊。

要知道,姜临的财力基本等于称心如意阁的良心,什么?称心如意阁都是邪祟,没有良心?

这不就对了嘛?姜临也没有钱……

所以,这一路上,姜临完全是靠着在各大道观挂单“混吃混喝”过来的,没有遇到道观的时候,姜临甚至要和小青鸾抢粮食吃。

而几乎路上挂单的每一个道观,都比姜临家的道观要大,要豪华。

这更加坚定了姜临搞钱的心思。

而除了这个之外,姜临最大的收获就是,他发现,貌似自己的辈分,在道门十方丛林之内,好像大概也许,还挺高?

除了那些不世出的道爷辈之外,跟自己同辈的,基本都是各大法脉的高功道长,或者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

这也给了姜临许多的方便,也不用每次挂单的时候都说一遍自家的师承,只需要提前烧一道符过去,只要是正经的道观都不会拒绝。

而且还会很贴心的安排人提前等着,就好像现在一样。

不过,一观住持专门等着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

姜临如此想着,老君殿已经近在眼前。

这上清观乃是洛阳上清宫的分支,供奉的自然也是太上老君。

“道友请,住持正在殿内等候。”

中年道人侧身指引。

“多谢道兄。”

姜临点点头,再次整肃衣冠,而后才走了进去。

老君殿内灯火长明,整个大殿只有一个干瘦的身影面对着太上老君的神像,正在默默的诵经。

姜临见了,迈步上前,取了三个降真香,跪在了空着的蒲团上。

“弟子,北帝法脉姜临姜玄应,礼拜太上老君。”

姜临一丝不苟的拜了三拜,起身将手中香插在了神龛之中,而后,复又三拜。

做完这一切,姜临才站起身来,对一旁好似闭目养神,心无旁骛的老道人行礼。

“晚辈,见过道爷。”

这位上清观住持,自然也是一位道爷辈的存在。

这位道爷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穿一身黑底白八卦的道袍,嘴角常带一抹慈祥笑容。

“嗯。”

听到姜临的见礼,道爷如梦初醒,睁开眼睛,抬手。

顿时,八个蒲团挪移了过来,铺成了一张简陋的床。

“累了吧?”

道爷看向愣神的姜临,笑道:“一千五百里,处处皆邪祟,杀了一路,也到了放松的时候。”

“睡一觉,有何事醒了再说。”

说罢,见姜临有些迟疑和疑惑,道爷笑呵呵的抬起手指点了点他。

“你这性子,可与姜洞清那个混蛋玩意一点也不一样。”

“他可不会在乎那么多。”

姜临闻言,越发愣神,不由得问道:“您……认识晚辈的师尊?”

“不敢说多熟。”

道爷笑呵呵的捋了捋胡子,笑道:“不过是年少时与他混迹过一阵,做了些夜敲寡妇门,偷看小媳妇的勾当。”

闻言,姜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原来师尊年轻的时候就这么抽象啊?

等等,上清观,应该是全真的吧?

姜临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眼前的道爷。

道爷看出了姜临的意思,戏谑的一笑,调皮的眨眼,说道:“那时,贫道还没有受戒。”

说罢,正色道:“放心吧,此地无有外人,老君就在面前,汝安心睡便是。”

听着道爷的声音,姜临点点头。

躺在蒲团上,一侧头就能看到老君爷那慈悲眼眸,姜临只感觉无比的安心,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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