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儿子让我睡她的

“朕已经把她许配给了范闲。”

李云潜当然知道李云睿的心思,站在他的立场,倒不是舍不得林婉儿,主要是这么一来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他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局面超出自己的掌控。

李云睿低眉顺眼说道:“只要婉儿没有出嫁,陛下随时可以收回成命。以臣妹之见,思南伯之子事涉林珙之死,让婉儿嫁他有欠考量,反而是楚勇士,既是大宗师之徒,又是陛下看好的人物,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在大宗师和陛下的支持下成为草原之王,此等身份,倒是婉儿高攀了。”

她不知道庆帝和楚平生的师父有怎样的交易,但是综合目前情况来看,俩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兑,只要善用这个,便能逼迫庆帝让步,废止范闲和林婉儿的婚约。

“……”

李云潜不说话,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张惯会喜怒无常的脸不说阴云密布,也是一片渊潭死水,不见活色。

啊……

楚平生长长地打了个呵欠,抱拳道:“是长公主还是长公主之女,此乃陛下家事,总得权衡利弊,多番考量,外使在此多有不便,先行告退,静候长公主佳音。”

李云潜点点头,喊来侯志刚,叫他带楚平生去偏殿休息。

正主离去,南庆皇帝的脸可以用塌房来形容。

话说得好听,此乃皇族家事,应该商量,但是人选是定死了的,要么长公主李云睿,要么晨郡主林婉儿,不给就掀桌子。

他是真不知道,这个楚平生究竟是什么性格,时而城府深到让人恶寒,时而蛮横到不顾后果。

“婉儿不行,你嫁给他吧。”

“陛下!”

李云睿用震惊而绝望的目光看着他:“你真的如此狠心,要将我逼死才肯罢休?”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呆在皇宫,连自己的封地都不在乎,也没有去看的心思,更不要说嫁去西方草原了。

“我没说让你现在嫁给他。”

长公主不解。

李云潜背对她说道:“皇太后殡天,你这个做女儿的心伤若死,唯愿随母而去,只是放心不下体弱多病的女儿,为了表示孝心,就去西山别院守孝三年吧,待楚平生游学完毕,三年期满,你再随他西去草原。”

李云睿直勾勾看着皇帝的背影,从这番话中梳理出许多重要信息。

一,李云潜与西胡大宗师的谋划应该会在三年内完成。

二,李云潜还是有些舍不得她的,让她去靠近皇陵的西山别院属于缓兵之计。

三,这么做没把她赶出皇城,胜似把她赶出皇城,她对时局的影响力自然减弱,要继续搞小动作杀范闲,破坏移交内库的事就难了。

果然,陛下还是那個陛下,一石二鸟之计玩得漂亮极了。

楚平生,不,包括楚平生背后的西胡大宗师,想跟李云潜玩心眼儿,那是不可能的。

……

楚平生从御书房出来,要侯志刚给他带路参观皇宫,老太监自是不敢怠慢,便安排两个小太监带他到御花园、朝阳宫、文华宫这种不怎么重要,不涉及庆国机密的地方转一转。

到御花园时,来自蛮荒之地的家伙似乎从未见过如此锦绣,这也问,那也玩儿,连假山里的洞都要钻一钻,甚至还抢了宫女拿来喂鱼的食物,惊得她们四散而逃,他却像个杀入城郭抢女人的山大王一样各种追,各种抱,简直就是一个色中恶魔,在国丧期间着实不雅,但是没有办法,楚大人是陛下请进宫的,他们不敢阻拦,只能跟着。

然而跟着跟着,就不知道追着哪个好看的宫女跑没影了。

……

如果说整个皇宫哪里最肃穆,哪里白颜色最多,自非太极殿前殿莫属,因为太后的灵堂就设在这里,庆帝的女人、儿子,以及皇城里的藩王郡主,皆在此地陪灵,李云睿就是由此去往御书房的。

鸿胪寺少卿辛其物一直在太极殿大院门口等候楚平生,这是礼部尚书郭攸之交代给他的任务,要问为什么,道理十分简单,那位西方来的使者看他的目光怪怪的,不时还会莞尔轻笑,叫人怀疑是不是对他感兴趣。

既然辛大人能讨外使欢心,那引外使进殿吊唁的任务,当然不能给别人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项苦差事,等人苦,等一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更是一种煎熬,而且如果在吊唁过程中出点差错,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辛大人,一别三年未见,瞧你这气色真是好啊。”

一名身形单薄,却穿着宽大的素服的官员跟他友好地打招呼。

辛其物仔细打量几眼才把人认出来:“原来是彭州路刺史王大人,抱歉,险些没有认出来。”

也不知怎得,明明能穿合体一点的素服,却总有一群人把自己搞得邋里邋遢,很不利索,好像这样做就能表现得多悲痛,多伤心似得。

“太后殡天,我等悲痛不已,却还比不得辛大人,治丧事务皆由礼部负责,诸事繁杂,辛大人自然……”

王刺史话未说完,就见辛其物指指后方将其打断,提着素服小跑向前:“楚使,楚使,这儿,我在这儿。”

“此人是谁?”

见辛其物连跟自己客套的礼数都不顾了,王刺史有些不高兴,朝身边一名小太监发问。

“那人……好像是刚刚进宫的外使,就是西门闹事的那个。”

王刺史一听,脸色陡变,不敢再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那蛮子连枢密使的亲兵都敢杀,自己一个小小的五品地方官,在对方眼中算个球。

“你好。”

“你好。”

“各位大人好。”

“以后大家同朝为官,还请多多关照。”

“……”

他这正想着,就见那位楚使一路走,一路面带微笑跟过往官员打招呼。

众人一脸尴尬地冲他作揖,口称“一定”。

太后的灵柩就在太极殿前殿停着,众人恨不能拿出死了亲娘的态度来表忠,面对这位皇帝都要帮着擦屁股的外使打招呼,又不敢不应,一个个表情都很怪异,场面尴尬极了。

王刺史一头雾水,不是说他很粗野,很蛮横吗?瞧这一脸和气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买卖人。

辛其物一边领着楚平生往前走,一边非常贴心地介绍他打招呼的官员的名字、官职。

“这位是东京府府尹,庞大人。”

“这位,平西路提刑司,鲁大人。”

“前面那位,就面如重枣的那位,乃是履正大夫周信礼,那可是大皇子的爱将,大皇子伱知道吧?一直在边军与北齐作战,听说大前天还同北齐人打了一仗,接到太后驾崩的消息,连休息都没顾上,前日快马加鞭两昼夜回到京都。”

“……”

“对了,楚使,怎么没见候公公?”俩人往里走了一程,辛其物才意识到只见楚平生,没见候公公。

“他与长公主在后面说话,我嫌他们啰嗦,问明方向自己过来了。”

“哦。”

辛其物没有怀疑,毕竟这是皇宫大内,楚平生再蛮横无理,也不可能在此地生事。

“还有,大人刚才说同朝为官……同朝为官是什么意思?”

“陛下已经封我为朝奉大夫兼校检鸿胪寺少卿,可参议所有外务。”

“什么?!”

辛其物的嘴咧到了南天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楚平生说道:“辛大人,以后咱们会时常相见,诸般事务,还请大人提点帮助。”

“好说,好说。”

这是个坑啊,天大的坑。

辛其物心里的苦水快要溢出来。

“辛大人?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直到楚平生提醒一句,他才反应过来,正了正衣冠,提着下摆小跑两步走进入眼皆素的太极殿前殿。

整个前殿分成两个部分,前面是供百官和外使吊唁的前堂,挂满了挽联,各种花圈,老婆子生前喜欢的点心,男性皇室成员跪坐在两边的蒲团上,其中便有太子李承乾,二皇子李承泽,三皇子李承平,大皇子李成儒,靖王世子李弘成。后堂放置棺椁,周围是皇后、淑妃、宁才人,宜贵嫔等一众皇族女眷,林婉儿因是私生女,未在其列。

楚平生在打量守灵的皇族男性,对方也在打量他,表情各异,愤怒的有,惊讶的有,沉思的有,疑惑不解的也有……

因为前面有两位七八十岁的宗亲耆老吊唁,辛其物小声传言要他等一等。楚平生才没那么多顾忌,无视那一道道错愕的目光,走到太子面前,自来熟地抓住他的手,好像领导慰问下属那般语重心长地道:“太子殿下节哀顺变。”

李承乾一脸茫然,看看亲切地握着自己的手的那双手,不知这是何礼节。

看到楚平生现身太极殿跟过来的燕小乙上前两步,刚要去拦,楚平生脸上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阴冷刺骨:“你若想毁了皇太后的丧礼,尽管上前试试。”

李承乾急忙冲燕小乙使个眼色,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后退。

楚平生扭脸换了一副表情,眉开眼笑道:“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有空多亲近亲近。”

(本章完)

第383章 范闲:身为穿越者的我绿了

他拍拍李承乾的胳膊,在太子殿下二度错愕的目光中走到李承泽跟前,如法炮制,握住二皇子的手:“二舅哥节哀。”

他叫我什么?二舅哥?

这次换李承泽失态了。

“三舅哥……瞧你,眼睛都哭肿了。”楚平生拍拍李承平的肩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三舅哥实乃性情中人。”

“大舅哥,这位一定是大舅哥了……”

楚平生再次伸手,李承儒想要躲避,哪里知道双手才动便被那个冒失鬼抓住,合在一处。

“听说大舅哥在跟北齐战过一场后不曾休息便飞马两个昼夜赶回京都,瞧这黑眼圈,这脸色,还是得注意身体啊,我想皇太后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大孙子因她病倒吧。”

众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是来吊唁皇太后的么?怎么就成了认亲大会?

他喊几位皇子什么?大舅哥,二舅哥,三舅哥?

什么鬼?

就连正在皇太后灵牌前啜泣抹泪,忆往日峥嵘岁月的老家伙也是一脸懵逼,定定地看着他。

“几位吊唁完了吗?吊唁完该我了。”

楚平生毫无尊老爱幼的意思,将那几名耆老挤到一边,望着皇太后的灵牌,猫哭耗子假慈悲道:“很遗憾,长公主殿下抵死不从,没能做成你的女婿,不过陛下已经给我发了晨郡主的驾照,皇太后,你在天之灵一定要擦亮眼睛看着,我会好好待她,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然后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没人懂的话。

没人再去关心他的礼数到不到位,表情是不是够悲伤,在场皇族,包括那些还未离开的朝臣,都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晨郡主?

长公主的私生女林婉儿?

这个蛮子要娶晨郡主?她……她不是被皇帝陛下许配给范闲了吗?

怪不得他一来就抓着皇子的手叫舅哥,算起来双方确是亲戚关系。

就连后堂守灵的女眷们也忍不住揭开一条缝,由后面向前打量,看看强势介入范闲和林婉儿婚约的家伙是个什么人。

李承乾的关注点更清奇一些。

这家伙居然跟他的口味一样奇特?好在他的姑姑守住了底线,没有让这個西来蛮子得逞,还反手一记驱虎吞狼,让陛下改了心意,废了林婉儿和范闲的婚约,指给楚平生。

接下来的事情……必然很有意思。

楚平生和范闲,似乎要在婉儿的归属问题上斗一斗了。

李承乾能想明白的事,李承泽自然也能,二皇子和太子对望一眼,都没有笑,但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戏谑。

围绕林婉儿,围绕内库,围绕范闲的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呢。

只有常年领兵在外,不明所以的大皇子李承儒和唯唯诺诺的三皇子李承平,还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辛少卿。”

“辛少卿。”

“辛其物!”

楚平生一声大喝,才把门口呆立的全剧搞笑担当惊醒。

“楚……大人?”

“走啊。”

“走?”

“我吊唁完了,你们鸿胪寺给我安排的住处在哪儿?我想休息了。”

“哦。”

辛其物对上灵堂内众人的目光,赶紧一提裤子,落荒而逃。

到了外面,他凑近一些问道:“楚大人,刚才你后面讲的那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是什么意思?”

“哦,意思是让皇太后万事放心,一路走好。”

屁的一路走好。

李云潜的娘要是懂英文,一定会被他气活过来,那话分明是“哎,老东西,爷爷砍了你的脑袋,还要睡你年轻漂亮的外孙女,让她给我生猴子。”

辛其物又问:“那驾照呢?”

“嫁人的诏书,简称嫁诏,笨蛋。”

楚平生离开太极殿,沿阶而行,一面模拟八品上的修为,对着长空大声喊道:“师父,你看到了吗?徒弟与晨郡主的婚事已报于皇太后知晓,伱可以安心了。”

声浪滚滚,播向四周。

院子里执勤的大内侍卫,还没离去的朝官,在廊下穿行的太监与宫女,俱一脸惊色循声望去。

……

太极殿距离兴庆宫不是很远,楚平生以内力发出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被刚刚离开御书房的李云睿听到,顿时表情大变,拖着长长的素裙快步折返。

“陛下,刚才的声音……”

正在训斥候志刚的南庆皇帝挥挥手,把人赶走。

“朕听到了。”

李云潜长叹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所以你知道朕为什么对他那么容忍了吧?不是朕对他偏爱,是他……很危险……”

其实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白风很危险,大家都以为皇太后是死于北齐大宗师苦荷之手,只有他知道,西胡大宗师白风才是幕后真凶。

刚才两人在御书房商议缓兵之计,扭脸楚平生就搞出这么一档子事,就刚才那一嗓子,想封锁消息都不成。

他又不能拒绝,因为一旦拒绝,刚刚放心离开京都的白风一听,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扭头杀个回马枪,一切皆休。

虽然他已经悄悄派人赶去江南寻找叶流云,却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京,就算回京了,如果第一回的陷阱杀不了白风,对方一旦抖出叶轻眉的死因,苦荷、四顾剑、白风、五竹一起出手,他和叶流云就危险了。

这件事他不能拒绝,只能默认。

非但如此,下次朝会必然会有许多朝臣上书,求他取消指婚,他还得弹压朝内朝外的反对声音。

“陛下,那婉儿……”

李云睿很清楚,自己能以守孝的名义来拖延楚平生,林婉儿不能,她本就不在皇宫居住,与太后见面次数有限,外孙女去西山别院守孝的话,后宫妃嫔要不要去?李承泽、李承平这样的亲孙子要不要去?

如果强行操作,必然会激怒楚平生,而那位西胡大宗师也会意识到被庆帝戏弄,影响后面的合作。

“就依他的意思吧。”

李云潜回到卧榻坐下,拿起刚才没读完的书继续读了起来。

其实这样也好。

若是楚平生背后的白风和范闲背后的五竹打起来,因而结怨,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此,那我遣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婉儿。”

李云潜不说话,继续看书,只冲她挥了挥手。

李云睿欠了欠身,快步离开房间。

她很高兴,嘴角情难自已地向上挑。

楚平生的出现完美地解决了她的问题,范闲、内库、李云潜……

……

三个时辰后。

皇家别苑。

夜幕降临,风若刮痧,疼在心上。

身娇体虚,面色苍白的林婉儿身穿素衣躺在床上,浑身颤抖,喘息不止。

往日一身红衣艳似火,今日一身黑的飒爽女杰叶灵儿不断地帮她抚理胸口顺气。

“母亲……她……她怎么能这样……灵儿,我……我该怎么办?”

她紧紧地攥着闺蜜的手,指甲几乎嵌入叶灵儿的肉里,自己却是激动到一无所知。

“我去杀了那个楚平生。”叶灵儿恨声拿剑,细腰一折,便要去鸿胪寺旁的礼宾院寻仇。

“灵儿,不要。”

林婉儿用力摇头,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放:“你打不过他的。”

“打不过也要打。”

叶灵儿咬牙切齿说道。她要去杀楚平生,不只是为了林婉儿,还为了她的父亲。

叶重自从宫中回来就闷闷不乐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吃——随行亲兵死了个七七八八,他心情能好才怪。

不只如此,试想堂堂枢密使,大宗师叶流云的侄子兼徒弟,连蛮子的宠物都打不过,别人会怎么看他?

叶灵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不是林婉儿派人请她来皇家别苑,她早就按捺不住,去礼宾院闹事了。

“咳咳咳……”

林婉儿动得急了些,又是一阵咳嗽。

叶灵儿赶紧回身把她按回床上。

“好好好,我不去了,你别着急。”

呼……

呼……

林婉儿喘了两口粗气说道:“灵儿,那楚平生是个什么人,你能跟我说说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我想劝他去找陛下……把婚退了。”

皇帝改变主意,要她嫁给楚平生,对此李云睿必然欢喜无限,如今难受的只有她和范闲,而他们两个对于这个决定是最无力的,在她看来,破局的最佳方案就是说服楚平生,让他主动退婚。

叶灵儿说道:“楚平生……听说是西胡大宗师之徒,来庆国是为访问学习,不过这小子极为蛮横,他身边的白猿更是暴虐至极,残忍嗜杀,就因为包子店的老板娘向它的主人丢石子和鸡蛋,便把人杀了,像这样的人,你若嫁给他,以后不知要受多少痛苦折磨。”

林婉儿脸上有一团因为咳喘晕开的红:“总……总要试试。”

……

渠水淙淙,疏影幽独。

司南伯范建的书房内。

烛火照亮一排排书架,照亮书案到门口的路,也照亮了范建与范闲这对“父子”的脸。

“虽未正式下诏,不过可以肯定,这是陛下的口谕。”

范建板着脸,表情认真严肃。

“朝臣都觉得楚平生是疯了,我倒更倾向于是陛下通过他吊唁太后的行为宣布这件事,给臣子们一个思想准备,免得丧礼结束,突然抛出这件事后引生祸乱。”

范闲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那微抿的嘴唇,似定格的眼神其实是强压怒火的表现。

太后死前,林婉儿的父亲林若甫将他叫去林府说了一番话,大意是接受他这个女婿了,要他以后一定要支撑起整个林家,眼瞅着他与林婉儿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谁承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个西胡人竟让陛下改变了主意。

他跟婉儿两情相悦,结果……

这令他莫名地有一种堂堂穿越者被人ntr了的感觉,这如何能忍!

“闲儿,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但这是陛下的决定。”

范建由木案后面走到他的身边,语重心长地道:“知道今晚我为什么没在家吃饭吗?因为我去见陛下了。”

范闲猛抬头,面有期许。

“陛下说了,内库交给你打理一事不变,只是时间会向后推一推,他会做长公主的工作的。”

范闲说道:“我要的不是内库,我要的是婉儿。”

范建:“……”

“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

“闲儿,切记不可鲁莽行事,那西胡人可是大宗师之徒。”

“知道了。”

范闲嘴上说知道了,但在心里发狠,楚平生有一个大宗师师父,他还有一个五竹叔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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