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渣男

莺莺的这一拳,当然不弱,毕竟莺莺因为跟随在自己身边久了,早就不能以寻常僵尸年份来衡量了,更何况还吞了部分的旱魃遗泽;

然而,之所以这一拳直接把自己打没了,却不是莺莺太强了,而是自己的这具身体,真的太孱弱了。

周泽记得以前人们常用“用泥捏”的来形容一个人的虚弱,

那么自己现在已经超越了“泥捏的”,是融化着的巧克力做的。

在身躯扭曲崩溃时,

周泽心里觉得,

如果这是梦的结束该多好,

等自己醒来后,

一切就都照旧了。

然后,

这个盗洞,

这个地方,

自己会叫安不起拿水泥给它糊死,再给外头加盖各种法阵。

“咕嘟…………”

意识的幻灭,

似乎持续了很久,但又像是转瞬间完成,慢如度年,快比眨眼。

“呼…………”

坐起了身子,

醒了,

醒了,

醒了就好。

然而,

身边没有传来“老板,你醒啦”的熟悉话语,

环视四周,

依旧是主墓室的格局,冰冷平整的墙壁。

周泽抬起手,

巧克力色的皮肤,

诉说着它的可口和脆弱。

呵……

从水池中爬出,周泽没急着再上去,而是靠着水池坐了下来。

眼下,

比自己现在莫名其妙到了这里,且拥有了这具身体更严重的一件事是,

帐篷里那个和莺莺躺在一起的自己,

又是谁?

是另一个人,自己和他被调包了?

但有赢勾在,应该不可能被悄无声息间发生这种事才对。

最重要的一点是,莺莺对自己有着一种本能的亲近感,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莺莺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前几年的好几次事情里,早就证明了这一点。

但刚刚自己在上面时,

莺莺却对那个“自己”,表现得很亲昵。

周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忽然觉得好荒谬,

如果上面帐篷里的那个“自己”,真的是自己的话,

那么,

我是谁?

慢慢地站起身,周老板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问题,还真是有些难以想得通。

“现在的我,只是我的分身?但却拥有一模一样的记忆?”

这是周泽现在所能够想象出来的最合理的解释。

然后,

自己该怎么办?

理智告诉他,直接自杀,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但凭什么?

所以,真怪不得那么多的分身会反噬本体,换谁谁也不甘心从自己人生的主角变成炮灰龙套啊?

哪怕是周泽本人,现在脑子里居然也闪现出了想办法把上面的那个自己(本尊)给干掉,自己取而代之重新活。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上面那个自己,不出意外的话,赢勾应该是在他体内的,那么,到时候,赢勾会帮谁?

以赢勾的性格,还是会帮本尊吧,

毕竟,

他应该懒得搬家。

不对!

周泽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自己和赢勾应该是在一条灵魂里的共存体,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条灵魂里的两个人格。

所以,赢勾早就和本尊绑在了一起了,他哪怕是想换家也换不了。

这就没得玩儿了啊……

第一次,

周泽心里产生了一种对抗外挂玩家的恐惧和无力感。

主墓室还是这个主墓室,它并没有因为周泽身体的变化而呈现出更多的东西。

一开始的惊愕期过了后,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令人窒息的绝望。

且事情的走向再度证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

当你发现自己很倒霉时,别急着下结论,你马上会发生更倒霉的事情。

之前只是有点软,偶尔还带着点儿滴漏,

有点像是漏了油的奔驰车既视感,

但现在,

周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

是那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

自己的身下,现在已经弥漫出了一大摊的黑色液体。

前几天面对那几个獬豸小旺财时,那个西服男差点让周老板体验了一把融化的感觉,但让周泽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自己居然真的能亲身体验一下这种完整的融化感觉。

身体,在越来越软,周老板甚至不敢太过用力地去做一些动作,否则自己的胳膊自己的脚以及身上其他的零部件这真的会随时掉落下来。

以前自己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慵懒得宛若一滩烂泥。

但真的当自己变成烂泥后,这种感觉,真的是很难接受;

而且,

对于一个有深度洁癖的人来说,

看着自己“滴答滴答”不停地滴淌着污渍你甚至还不能去洗澡,因为洗澡只会把自己当肥皂一样越洗越小。

最终,

周泽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水池上。

直觉告诉自己,

只要自己能够重新回到水池里,应该就能够重新“补充”状态。

有点类似于把自己给再次回炉重造一下,

但之后呢?

自己就得一直困在这里?

不能出去,因为出去就会像是夏日离开冰箱的雪糕一样,很快就融化掉。

自己还得计算出出去可以活动的半径,应该是一个圆,你得预留足够的时间回去再躺进水池里,给自己重新刷一遍油漆。

而且,自己刚刚发愣的时间,真的不算长。

习惯性地舔了舔上嘴唇,

上嘴唇直接被加速融化吃到了自己嘴里。

“…………”周泽。

心里有一股声音,在不停地催促自己,快回到水池里去,只要再躺回去,一切就能重新开始,自己就能“活命”。

但正是因为见识过半张脸“苟活”的方式后,

周老板对这种所谓的“存续”,

真的没多大的兴趣。

这种日子,比坐牢还痛苦,因为坐牢时你至少还能盼着出来后还能怎么怎么样;

是去原来菜市口的西侧狠狠地吃他两碗牛肉面还是去老城区巷子里找找发廊店去找寻回味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

而在这里,

则是无期徒刑。

上面的自己今天应该会离开,

当然了,

也有可能在离开前有些不死心,会再下来一次;

自己如果现在躺回池子里去,

续一下,

兴许还能有机会在今天和自己再见一面。

但再见一面的结果是什么?

期望上面的自己看在真正意义上“本是同根生”的基础上,

帮助自己?

接纳自己?

这压根就不用去多分析考虑太多,

毕竟都是自己,

直接换位思考一下就能得出最终正确结果了,

对于一向与人为善的自己来说,

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拥有着自己同样的记忆和思维的分身逗留在这个地方?

妈的,

与人为善;

说真的,

这是周老板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

“算了,放弃了。”

舔了舔下嘴唇,把下嘴唇也吃到嘴里后,

周泽完全放弃了抵抗。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双脚已经和地面粘合在了一起,甚至两条腿,都已经融合到了一起。

自己的身高,正在不断地缩减、缩减再缩减…………

不过,在做了决定就这样等死之后,周老板心里反而没什么好恐慌的了,也不怎么害怕,有点无可奈何,却也显得格外平静。

甚至,

心胸也一下子豁达了起来,

自己就这么没了,对外面的自己来说,才是最安稳的也是最安全的吧。

只有靠他,继续帮自己好好活下去了,

反正,

和自己又没什么区别,谁活不是活啊。

倒不是周老板真的一下子心境通透了,

都快要死了,

就不能自己感动一下自己刷一波高尚?

周泽的双腿不见了,

周泽的胸部位置不见了,

然后,

周泽的脑袋降落到了这一坨的烂泥上面。

最终,

周泽闭上了眼,

四周,

陷入了漆黑。

………………

“嘿,要么走,要么再下去看看,这刚吃完早饭的功夫,老板怎么又回帐篷里去了?”

安律师有些疑惑地收拾着东西。

“估计是昨晚太累了吧。”老道随口说道。

安律师目光一凝,看着老道,

“野战?”

“使不得,使不得。”老道吓得脑袋一缩。

“昨晚我守夜的,可没听到什么声音,就莺莺忽然撕破了帐篷吓了我一跳。”

“我那时真的感觉到有东西靠近了啊!”

莺莺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冒出来。

“我靠!”安律师吓了一跳,扭头看着莺莺,问道:“你不去帐篷里陪老板休息又跑出来干嘛?”

“老板好像有点不舒服,早上起来时就萎靡不振的样子,我先给老板泡杯咖啡,待会儿再陪他休息。”

“行吧,行吧,顺便帮我也泡一缸。”

就在这时,

周泽待的帐篷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好像还在呕吐。

老道眨巴眨巴了眼,道:“这,僵尸也会生病的么?”

“老板!”

莺莺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跑过去,掀开帐篷后,看见躺在里面的自家老板正双手抓着他自个儿的脖子在那里疯狂地咳嗽,

眼角、嘴角、鼻孔以及耳朵等位置都有鲜血正在溢出,整个人的样子显得无比狰狞。

周泽扭过头,看向了身边的莺莺,

痛苦的表情上忽然又增添了一抹惊喜之色,

“我…………我回来了?”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

“我…………”

周泽再度剧烈咳嗽起来,

他脑子现在很疼,很疼,像是有两股记忆在交错碰撞着。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草地上吃着早餐,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墓室地上正在融化,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水池边莺莺正在给自己喂牛奶,

一会儿是自己坐在草地上莺莺正在给自己全身涂抹着巧克力,

他记得自己刚刚在下面一直融化到世界的尽头,

也记得自己明明是一觉醒来浑浑噩噩脑袋有些不舒服像是感冒了一样吃过了早餐。

交错的画面,混乱的记忆,让他近乎痛苦地要发疯。

但在这个时候,

周泽几乎本能地在心里喊了一声:

“赢勾你这个渣男!”

很快,

心里传来了愤怒的回应:

“看……门……狗……”

听到这仨字后,

呼……

心安了。

(本章完)

第1080章 带路党

莺莺搀扶着自家老板找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溪,溪水还算干净,莺莺拿着毛巾很细心地给自家老板擦拭着脸上的血渍。

擦拭好了后,周泽仰面,干脆在溪水边躺了下来。

先前两股记忆交错碰撞的痛苦感现在已经慢慢退去了,他并没有和安律师他们说自己昨晚遭遇了什么。

有些事儿,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再回忆,况且,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怕说出来,也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反馈。

莺莺把毛巾认真清洗了之后,再打湿,轻轻地擦着老板的额头,希望这样能让老板舒服一点。

刚刚老板痛苦的模样,真的是心疼死莺莺了,其实,很多时候,莺莺真的没什么其他的所求;

她不用化妆品,因为她永远不会老,她的眼角也从不会出现鱼尾纹;

她不用买珠宝,因为她的陪葬品很多,也不用担心赝品每天可以随便佩戴;

她不用吃山珍海味,大部分时候,她都不需要进食,只是现在偶尔吃一点罢了;

她最大的希望,其实就是老板能每天喝着自己亲手泡的咖啡,然后和自己一起入眠。

先前,周泽之所以骂赢勾“渣男”,也就相当于打个电话给赢勾,看看赢勾在不在家。

同时,也印证一下自己是否真的回来了,自己是否是自己了。

得到赢勾的反馈后,周泽心里才终于卸了一块大石头。

讲真,那种一觉醒来自己成为自己的“分身”的感觉,真的太煎熬也太痛苦了,这种绝望,仿佛是自己在顷刻间就被整个世界给抛弃。

周泽还算好的,虽说平时懒散一些,但到底是历练出来了,换做其他人,可能不死也早已经崩溃了。

“我……不……知……道……”

其他人可以不说,但对赢勾,则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当周泽在心里把昨晚的事说了之后,

赢勾的反馈,

却一点都不赢勾。

他说,他不知道。

话语中,带着一抹清晰可察的怒气。

自家看门狗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分出了一部分灵魂出去,而他这个当主人的,却毫无所觉。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而赢勾,最看重的,其实不是他的命,而是他的威严,通俗点来讲,就是好面子。

“昨晚,是我的分身么?”

周泽问道。

“是…………吧…………”

所以,真的无怪乎獬豸要陷入长久的沉睡,且被赢勾称为那种活法,已经不算原本意义上的“活着”了。

周泽只是拥有了一具分身,就已经这般痛苦,獬豸的分身更是无数,相当于是把自己一个人稀释了无数份,还能保留几分自我?

当然了,也就只有这样,才能淡漠掉自我的意识,全身心地投入到“法”的怀抱,从而,成功地把自己的生命层次进行了升华。

“是因为我按照你所说的,做过一个模型,所以和那个墓室产生了联系么?”

但不应该啊,自己做的是莺莺的模型,并没有做自己的。

且最重要的是,庚辰说过,他进来时,看见水池里浮浮沉沉着的,是自己上辈子的“身躯”。

“暂……时……封……存……吧……”

听到这句话,周泽很是意外。

毕竟,

以赢勾的性格,他似乎从不会做这种主动退避的动作,所谓的“暂时封存以待后续”,无非是绕开这个难啃骨头的自我安慰罢了。

赢勾应该做的是,

直娘贼!

快,

放俺出来,

俺去砸了那个劳什子的古墓!

而不是在发怒的时候,选择退却。

直觉告诉周泽,赢勾似乎察觉和发现了什么,但他却没有想和自己说的意思。

“行。”

周泽也不想继续在这古墓上纠缠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要是继续逗留在这里,再体验一遍融化的感觉,周老板真觉得自己会发疯的。

对这件事,周泽也罕见地没有去选择对赢勾刨根问底。

但忽然间,周泽想到了一个可能,用这种方式,能不能学獬豸那般,躲避掉轩辕剑的“咔嚓”?

重新造就出一个赢勾,让那个人去替死?

“天……真……了……”

赢勾能听到周泽的心声,直接对周泽刚才的想法进行了评价。

獬豸是以无数载以来的自我湮灭才得以成功,

末代则是拿自初代开始府君一脉的道统和积攒为基础且找了个菩萨为替死鬼才得以走出来,

若是凭一个古墓就能轻轻松松地过关,

这也太瞧不起黄帝了。

“梦想总是要有的,话说,你咔嚓掉了,我是不是也得死了?”

“你……可……以……活……”

“那多不好意思。”

“你……活……吧……”

周泽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此时的氛围莫名的有点煽情,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冲淡掉这种氛围时:

“西……侧……”

赢勾的声音传来。

周泽没动,而是默默地将手指插入了小溪边松软的泥泞之中。

缕缕煞气,开始渗透入地下,以期望提前形成一个阻截网。

然而,似乎就是这么个很不经意的动作,却还是惊动了对方,几只鸟忽然自那边的林子里飞出。

周泽单掌拍地,跪坐了起来,紧接着,竭尽全力开始向那个方向冲去。

莺莺愣了一下后,马上也跟着冲了过去,且很是聪明地和自家老板错开了方向。

说一撅屁股,就知道你要……

这太粗俗;

但几年来同床共枕朝夕相处所养出来的那种默契,真不是吹的。

老实说,周老板现在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精神上有些萎靡和虚弱,但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追击一个猎物更能让自己放松的了。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经历过先前那烂泥一样的身体后,

再度拥有属于自己的肉身,

这种奔跑,这种跳跃,这种爆发力,都是那么的令人想念和珍惜。

对方的速度也很快,是一道黑色的光芒,就在视线之中。

“咖啡!”

冲刺的过程中,双手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身体后侧,十根指甲释放出了恐怖的煞气,没入了地下!

“轰!”

下一刻,

在猎物的前方出现了一道由煞气凝聚而出的牢笼,封锁了对方继续前进的道路。

黑影停下了身子,想要向另一侧继续逃窜,却碰上了从那一侧包抄过来的莺莺。

双方碰撞之后,黑影败退。

黑影的速度被滞缓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泽彻底拉近了和他的距离,来到了他的面前。

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一个很微妙恰到好处的距离。

黑影身上的光泽暗淡下去,显露出来的,是一名身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

他伸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后面,是一张很狰狞可怖的脸。

周泽一直以为,类似菩萨那种喜欢戴个面具示人的习惯,应该是为了维持属于自己的宗教神秘感。

不管什么人,戴着个面具,似乎都能让人觉得“他很叼”。

但事实上,面具的最广泛也是最本质的运用,是——遮丑。

男子的脸,和在水中浸泡时间久了成了巨人观的感觉很相似,那一双眼珠子,因为脸部肌肉的膨胀挤压,已经成了两个小绿点儿了。

“奴仆一族后人,参见主上。”

男子对着周泽,跪伏了下来。

仿佛先前的逃跑,只是为了让自己敬爱的主人热热身,别一直躺着,得多运动,这样才能对身体好。

周泽抿了抿嘴唇,

“与人为善”的良好行事作风习惯在此时又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不管何如,让这一族的人继续存在,确实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隐患。

因为只要自己每次使用“咖啡包纸加糖”这类的招式,

他们往往就能直接认出来。

这无疑给自己增加了很大的危险性,毕竟在没有老山参的前提下,九常侍里随便跑出来一个,都能把现在的自己捏死。

不过,之前以为这一族的人不敢再派人出来的,没想到,居然又派来一个。

周泽暂时还没有轻举妄动去捉拿他,

生怕他也跟之前古墓下面的仨一样,干净利索地抹脖子。

先小心翼翼地稳住他,

再小心翼翼地活捉他,

最后再小心翼翼地拷问出那一族的藏身之处。

刚刚经历过“融化”的周老板现在真的很想回到书店躺在老位置晒晒太阳喝喝咖啡缓缓,重新品味一下生活的美好,当然,如果能把那个沙发换成白骨王座的话,就更巴适了。

莺莺见自家老板没动手,她也就站在那儿没动,不过,莺莺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白色,显然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然而,

就在这时,

男子忽然左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居然哭了出来,

是的,

你能想象出拥有一张巨人观脸的人哭是什么模样么?

像是一个发胀的肉球里,忽然挤压出了脓液,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恶心。

“听闻主上在此,奴特意来此恭候!

主上于我族有恩,但我族上下却皆为卖主求荣之人!

奴不敢忘却自己的身份,愿自请带路,

助主上重回白骨王座!”

——————

PS:最近的剧情有点绕,但这是必不可少的铺垫。

最近的更新时间有点迷,龙尽量调整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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