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入学四

而另一边的白善他们别说书架了,在屋子里整理东西时你走过来,我走过去,差点儿就撞在一起。

白善和白二郎住在一起,刘焕左右看了看,便问殷或,“我与你同住?”

殷或看了他许久,半响后点头。

因为晒太阳和走的路太多了,他现在正在出汗,且脸色潮红,呼吸还有些急促。

白善简单的把自己的东西摆好,便到隔壁房间来看他,见他坐在床上发呆,便上前问道:“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要不要让满宝给你看看?”

殷或慢慢的摇了摇头,笑道:“没事,我歇一歇就好。”

满宝的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她只要把东西放进去就好,她很快把衣服鞋袜全都放好,至于装书的书箱则放着没动。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竟然还在屋角里找出了一个炉子和一个罐子。

满宝闻了闻,罐子应该是拿来熬煮宵夜之类的东西。

满宝干脆去打了水来烧,她打开了药箱摸出几片黄芪和甘草丢进去,便从一旁的篓里夹了炭生起火来,等熬得差不多了,她便掰了一小块红糖丢进去,等它都融化打咕噜了便倒出来。

满宝将竹筒盖上,锁上门就往隔壁的隔壁去。

院子不知是没有门禁,还是只是此时不禁,满宝直接进去,此时院子更热闹了,派给他们的内侍就这么多,结果这个让内侍收拾箱笼,那个让内侍去打水来洗漱,呼来喝去的,院子里都是声音。

住在另一侧东厢的封宗平等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论是从年纪辈分还是资历身份来说他们都抢不过那些“大人”,于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收拾。

虽然他们也笨手笨脚,明明是叠好的衣服,但他们从箱子里拿出来再放到柜子里就是能乱。

满宝秉持着非礼勿视的规矩在一个房门前停下,轻咳一声,问道:“里面是哪位学兄?”

封宗平探头看出来,都不等满宝开口,指着左边便道:“第三间就是。”

满宝便行了一礼,转身去了第三间。

房门虚掩着,她直接推门进去。

白二郎刚把被子展开,看到满宝便翻了一个白眼道:“他在隔壁帮殷或呢,殷或好似身体有些不适。”

满宝就点了点头,看着他站在床下粗暴的抖了抖被子便丢下,忍不住问道:“这样睡被子不会打结吗?”

白二郎道:“没事,我们又不大,这会儿夜里也不是很凉了,半边也够盖了。”

满宝默然无语,直接转身便去隔壁。

白善正头疼的教刘焕给自己套被单,见他怎么也不会,便道:“算了,你放着吧,一会儿我来。”

刘焕就一屁股坐在床上,累得直喘气,“套被子也太累了,这里明明就是有被单了,家里怎么还给我们准备新的?”

“这不是新的,”白善强调道:“你拿来的是旧的!”

一旁同样坐着缓气的殷或声音微弱的道:“旧的才舒服,宫里的被套不一定是干净的。”

满宝站在门口轻咳一声。

屋里的三人一起看过去,满宝将竹筒递给殷或,道:“补气的,你尝尝。”

殷或手微抖的接过竹筒,缓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竹筒盖轻轻地喝了一口糖水。

从承天门走到东宫的东后侧还是太远了,而且大家走得又急,对他还是有些勉强。

满宝道:“下次要是能从长乐门进宫就好了。”

一过长乐门就是东宫的大门,这样他们可以少走一大段路。

殷或笑了笑后道:“虽有些累,但你不也说过吗,要多走走,这对我的身体或许有好处呢?”

那也该适量。

不过见他此时说话气弱,满宝不再与他讨论这个话题,说话也耗气,这会儿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满宝见白善正在给殷或套被子,便掏出一根绳子来绑住袖子,今天是第一天进宫居住,刘老夫人特意给他们准备了礼服,广袖大袍,好看是好看,但不仅热,还不方便。

除了能在袖兜里藏下更多的东西外,就只剩下好看这个用处了。

俩人合作,很快把被子都塞进去,然后一人拿住一个角抖开,一床被子就这么抖好了。

刘焕:……

白二郎跑过来看见,立即道:“白善,一会儿你也得帮我。”

满宝:“你不是说半边也够睡了吗?”

白二郎:“会打结的,多不舒服呀。”

他还道:“一会儿我们再去帮你套。”

满宝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有点儿困难,她以前套被子都是跟人合作的,于是没有表示反对。

殷或就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合着糖水,等他把这一竹筒的水都喝光了,也缓过气来了。

众人也把东西收拾好了,于是去隔壁叫上封宗平俩人,“你们要不要去玩?”

封宗平和易子阳都谢绝了,他们还没收拾好呢。

于是他们就自己走了,出了院子,满宝这才有空盯着附近看。

皇宫的绿化做得不错,路边垒着花坛,还种有树,可惜,这些物种她全都挖过折过收录过,目前没有稀缺的了。

科科也一直很安静。

五人先顺路去隔壁看了一下演武场,这里设有箭靶和练武用的各种武器,还有就是众人休息的茶水间和更衣的地方了,所以空出来的演武场也不是很大。

至少满宝觉得远远比不上益州府学的演武场。

至于国子监的,她还没进去看过,因此不知道。

他们的马已经被东宫的人拉走了,他们交了钱,会统一喂养,他们要想看它们,可以去马厩那里看。

满宝围着演武场走了一圈,好奇的问道:“这儿能跑马?你们骑射也要在这里学吗?”

刘焕也不明白。

殷或道:“应该不是这里,西内苑就在东宫的后面,那儿那么大的地方,足够你们跑马了。我记得父亲说过,陛下和太子还喜欢在西内苑里打猎练兵。”

西内苑里驻扎着禁军,拱卫皇城,殷礼兼任禁军副统领,平时没少住在西内苑里当差。

这么一想,陛下竟然让殷或进宫来伴读,也是够……胆大的!

白善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也看向远方,似乎要透过重重宫闱看到后面的西内苑。

但他除了那层叠一起的山峦外,什么都没看到。

下一次更新在下午六点左右

(本章完)

第1499章 皇城

皇宫在京城的正北方,依山而建,西内苑紧邻着龙首原,龙首原起于樊川,横亘六十里,可见这一山川有多大和多长了,皇帝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有兵从那边打过来,所以皇城在北边没有城墙。

他只是把北边设为禁苑,然后把禁军放在西内苑里而已,哈哈哈哈……

前几年皇帝宽裕了一些,让人顺着西内苑往东的渭水河畔修建了宫廷,不过修着修着他闺女出嫁了,需要嫁妆,再不小心他几个儿子也要娶媳妇了,也需要聘礼。

又不巧,那几年是魏知把着户部,所以他只肯照着规矩给钱,多一文钱也没有,那边的宫殿修着修着就停了下来。

再后来,朝廷跟吐谷浑,党项羌分别打起来,那段时间是太子和魏知一起主持国库,更拿不出钱来修宫殿了。

所以东边的那座大明宫就修修又停一停,一直停到了现在。

只是园子还颇有野趣,又有修好的几座宫殿,所以皇帝就给皇子公主们在那儿玩儿。

杨和书对找上门来的几人道:“你们要上骑射课时,若不是去西内苑,那就是去大明宫,看教你们的师父的喜好。”

满宝此时正站在一座楼阁上北望,问道:“哪个地方风景好?”

杨和书看了她一眼道:“你也要跟着上课吗?你修书教学忙得过来?”

“别的课可以不上,但这骑射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三天才有一节骑射课,又不多。

杨和书道:“东宫里詹事、司议郎等官员全不住在宫里,就连萧院正他们也只有当值时会住在宫中,知道为什么你却要跟白善他们一起住进宫里来吗?”

满宝一呆,问道:“为什么?”

杨和书道:“因为太子妃有孕。”

因为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刘焕刚打赌输了去拿茶点,此时只有他们三个和殷或坐在阁楼上。

杨和书道:“陛下和朝臣知道太子此举是假公济私,但太孙同样涉及国本,所以大家便只做不知,似乎你进宫居住是理所当然的。”

满宝一脸迷茫,“所以呢?”

白善就敲了她额头一下,“所以你可以多提一些条件,不就是跟我们上骑射课吗?你就是天天都去西内苑跑马,太子估计也会给你找到借口。”

杨和书笑着点头,“所以这事你还是自己和太子说吧,我到底是代陛下和户部管钱的,这种事不好插手太多。”

满宝明白了,笑着点头。

刘焕端了茶点上来,道:“我们午食还没吃呢,话说何时能吃午食?”

杨和书道:“你们要吃午食得去饭厅,不过……”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远处院子里还在呼喝内侍的公子少爷们,摇了摇头后道:“你们把内侍都占了,估计也没人去厨房里给你们端吃的了,所以饿着吧。”

大家齐齐扭头看向他。

杨和书冲他们露出笑容道:“我才已经在前面吃过了。”

众人:……

有些后悔跟他出来走一走了怎么办?

本来他们看过演武场就要去隔壁满宝住的地方的,结果他们才走出演武场就碰见了杨和书。

杨和书想着他们关系到底还不错,于是就领着他们到处走一走,顺便说一下宫里的忌讳。

哪儿可以去,哪儿不可以去,他们还是要知道的。

杨和书干脆带他们上了高楼,指着宫宇告诉他们,“东宫的西侧是太子内眷所在,有侍卫把手,你们是绝对不能去的,进去了,不小心被当做刺客砍了也就砍了。”

说罢他还扭头对满宝笑,“你不在此列。”

因为她不仅是个姑娘家,还是个大夫。

“至于这前面的詹事府,你们是一般不能去的,要是不小心进了机密要地,那被打一顿,或是被参,那也是你们活该,你们的家人一般都不太能给你们出头的。”

“至于东宫的其他地方,你们想去也行,就是一不小心可能会被先生罚,对了,孔祭酒是你们的大先生,你们可以自己思量。”

几人齐齐打了一个抖。

“至于其他地方,那就是东宫之外了,作为东宫伴读,你们要是无诏私自去了别的地方,那就生死由命吧。”

整整三百多条的宫规给杨和书归纳总结成了四点,但不论是白善周满殷或,还是白二郎和刘焕,全都记忆深刻起来。

五人一起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

杨和书对此很满意,见他们饿了就指点他们去哪里可以找到些点心茶水。

刘焕猜拳输了,于是他下楼去拿。

但拿上来的点心也没有多少。

五人一人分了两块吃了,宫廷的点心都小,一口一个,满宝吃下去后感觉更饿了。

白善也觉得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问道:“厨房在哪儿?或许我们可以自己去取食物?”

杨和书便笑了笑后道:“看,这就是你们一般不能去的地方了。”

五人:……

杨和书道:“你们去了,轻的,那院子里的内侍皆要被罚,因为他们竟然让公子们亲去取饭食,重的,若是不巧厨房里有人投毒,毒了前面的太子和诸位大人,那不仅伺候你们的宫人,你们也挣不脱干系去。”

除了满宝和白善外的三人都被吓了一下。

杨和书吓唬完了人就走了,他一边下楼一边笑道:“今日你们就先上一节课吧,怎样在宫里很好的过下去。”

白诚一头雾水,扭头问白善,“什么意思?”

白善道:“我们得找到本应伺候我们的内侍,让他们去厨房里给我们取饭食去。”

但一回到院子他们就知道有点儿难了,因为内侍们都散在各人的屋里干活儿,满宝都忍不住好奇,不就是把箱笼里的东西拿出来再摆好吗?

最多再套个被套,他们怎么能做这么久?

于是便不顾男女大防,直接凑到窗口那里往里看。

屋里的是赵六郎和君三郎,俩人转着圈的看着屋里,一脸的嫌弃,“这窗台也太素净了,去取帘子来,得要淡蓝色的,轻薄一些的纱布,这样夏天到了也不至于沉闷憋气。”

君三郎也道:“再去取一个瘦美人瓶来,剪上几枝花来插上。”

窗外的满宝:……

晚上八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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