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3.第1683章 苏芬战争(三更求月票)

徐锐答应得如此干脆,让朱可夫感到十分意外。

朱可夫深深的看了徐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同时命令沙斯基赫带着警卫连的官兵抓紧时间准备苏芬边境的摸拟沙盘。

冷铁锋和乌兰托娅也跟着徐锐起身离开。

离开会议室之后,冷铁锋直接问徐锐道:“老徐,你能行吗?”

冷铁锋指的是即将要进行的苏芬战争的兵棋推演,这毕竟是苏联跟芬兰之间的战争,战场更是远在万里之外,徐锐无论对苏军的战备情况还是芬兰的战备情况,都是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怎么跟朱可夫兵棋推演?

兵棋从原理上讲,跟下棋其实差不太多,都是根据一定的约定俗成的规则、或者十分明确的吃子规则,尽可能多的吃掉敌方的棋子,同时保全自己棋子,并最终将对手逼入兵力枯竭的绝境而宣告投降。

但两者也有不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如果下棋,刚开始时双方的子力是相等的,也就是子力棋鼓相当,但是兵棋推演就不一样,兵棋推演很少会出现双方棋鼓相当的局面,双方无论是兵力数量、兵器质量或者地形加成,很少出现对等的情形。

正因为此,在不知道所代表方的兵力、兵器及地形的前提下,根本就没有办法在沙盘上进行兵棋推演,然而,徐锐就要在并不熟知苏联对苏芬战争的备战情况的前提下,与朱可夫进行兵棋推演,这就十分尴尬了。

既便朱可夫会在兵棋推演之前做介绍,也只能够说一个大概,这样的情形下,徐锐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对苏联的战备情况了然在胸,那么在兵棋推演之时,就难免会犯错,如果是无关紧要的推演,输就输了,但是这次推演,他们却根本输不起哪!

因为这次推演的胜负,关系到苏联对包头工业基地的援建哪!

所以冷铁锋才会担心,才会问徐锐行不行?因为他们输不起!

徐锐嘿嘿一笑,说道:“老兵,我这么跟你说吧,这次兵棋推演,我赢定了!我会用一场惨败告诉朱可夫,什么是大师级的兵棋推演。”

“你真就这么有信心?”冷铁锋却还是不太放心。

“是啊,团长,我也好担心呢。”乌兰托娅也说道。

徐锐便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待会在兵棋推演中表现太好,会不会被契卡的特工怀疑是欧洲某大国的间谍,所以才会对暗中收集苏联红军的战备情况,所以才对苏联在苏芬战争的准备情况如此熟悉?这样的话就坑爹了。

别以为朱可夫手下就没有契卡的特工,契卡的特工是无处不在的。

不过这样的念头一转,徐锐便立刻有了应对的办法,看来,还是得借用一下之前曾经借用过的身份,就是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的外籍陪练!并且回国前,他曾经在德国的法兰克福生活了整整二十多年。

在法兰克福生活期间,他对欧洲局势也有着很深的了解。

这样的话,一切就全都解释得通了,至于说,关于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外籍陪练的身份,就随便契卡查去吧,能查得清楚才有鬼了!何况再有一年多的时间,苏联和德国就会全面开战了,那时候就更加无法查证了。

想到这里,徐锐便对冷铁锋和乌兰托娅说道:“老兵,托娅,你们难道忘了,我可是旅德回来的华侨,在德国时,我还曾经担任过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的外籍陪练,此外还曾经在柏林军事学院旁听过,对苏芬两国之间的渊源及矛盾有着很深的了解,其实,苏联一直都在谋求吞并芬兰,而芬兰也一直都在加强对苏联的战备,这些我都知道,甚至还曾经到卡累利阿地峡去实地勘查过。”

冷铁锋讶然道:“老徐,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徐锐道,“我骗你干吗。”

徐锐当然是在欺骗冷铁锋,他甚至连旅德华侨的身份,以及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外籍陪练的身份也都是胡编的,更不可能到这个时代的柏林军事学院去旁听,但是,他的确曾经到卡累利阿地峡去勘查过。

只不过,那已经是苏芬战争结束后大半个世纪的事了。

二十一世纪初,徐锐在南京读军校期间,曾以访问学者的身份造访伏龙芝军事学院,期间曾经随同伏龙芝军事学院的一个课题小组,对卡累利阿地峡进行实地勘查,目的是全面深入剖析苏军在苏芬战争之中表现拙劣的原因。

历史上的苏芬战争,对,就是即将打响的这个苏芬战争,苏军的表现可谓拙劣至极。

事实上,就连此刻提出要跟徐锐进行兵棋推演的朱可夫,在历史上也曾经参与了这次苏芬战争,并且指挥了中部战场的进攻,但是结果却惨不忍睹,朱可夫指挥的五个师因为后勤补给线遭芬兰军队切断,两个师被歼,三个师遭到重创!被芬兰人给打惨了!

因为这,朱可夫在苏芬战争后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卫国战争爆发,苏军被德军打得溃不成军,险些要亡国了,斯大林才终于又想起了朱可夫,然后重新起用,这才有了朱可夫后来在东线战场上的辉煌。

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空,朱可夫的轨迹已经完全不同。

因为有了徐锐这个穿越者,朱可夫已经被提前委以重任,成了远东方面军司令,也就不会再参加即将打响的苏芬战争,这样,也就不会有苏芬战争中路集群的惨败,他也就不会因此而遭到斯大林的冷遇并雪藏。

当然了,朱可夫在远东战场的处境未必就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他会在远东战场收获一场远远胜过苏芬战争的惨败,毕竟苏军在远东战场的敌人,可是比芬兰军队强悍百倍的日军,日本的国力更非芬兰能比。

……

出了会议室之后,徐锐又带着冷铁锋和乌兰托娅来到宾馆的后院。

宾馆的后院建有一处马厩,而且规模颇大,徐锐他们的战马都养在这里,昨天晚上收服的十余匹野马也都圈养在这里,包括受重伤的野马王猛男,还有小马驹赤兔,是的没错,猛士已经被徐锐改名成为猛男了。

为啥?因为野马王不喜欢。

情况是这样子的,今早在给野马王换药时,吴寒挨了野马王一腿,虽然没什么大碍,却也把吴寒疼了个半死,野马王毕竟还是野马王,在伤势稍稍恢复之后,便立刻展现出了,一头野马王应有的风采,喂草料不吃,喂水不喝,给它换药吧还踹了吴寒一腿。

不过说来也奇怪,别人喂草料喝水它不喝,换药也不配合,但徐锐喂草料还有喂水,还有换药它却乖乖配合,很显然,野马王只认可徐锐一人,但是,当徐锐跟它说已经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猛士时,野马王却连连摆动硕大的马头。

徐锐打趣道:“不同意,猛士不好听?那叫你猛男怎么样?”

还真是奇了,徐锐话音才刚落,野马王立刻连连不迭的点头,真好像是在表示认可的样子,看得冷铁锋、吴寒一干狼牙啧啧称奇。

野马王猛男伤势稍有恢复,但是仍无法站立。

小马驹赤兔却已经可以满马厩乱跑了,看到冷铁锋走进来,赤兔便立刻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嘶声,然后甩开小巧的四蹄,得得得的跑过来,跑到跟前后,还拿它的小脑袋一个劲的蹭冷铁锋的小腿,说不出的亲昵。

小赤兔虽然还小,却已经可以看出来,长大了必定是一匹神骏的骏马。

乌兰托娅便看得欢喜极了,蹲下身来,一边伸手轻轻摩挲着赤兔火红的毛发,一边又无比喜爱的说道:“真的好可爱哦。”

看到乌兰托娅这么喜欢赤免,冷铁锋便直挠头。

如果是别的马匹,乌兰托娅这么喜欢,他便让她又有何妨?

但是这匹小马驹,他却已经决定了要送豆豆的,可不能让。

当下冷铁锋说道:“托娅,这匹小马驹我已经向老徐讨来送给我们家豆豆了,你如果实在喜欢小马驹,回头我再去给你找一匹来。”

乌兰托娅闻言便嫣然一笑,摇摇头说:“队长我就是说说。”

远处,邹超站在马厩门口,见乌兰托娅跟冷铁锋有说有笑,不免有些失落,他明知道冷铁锋已经结婚,跟乌兰托娅绝对没有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失落,因为自从两天前他向她表白之后,乌兰托娅就一直躲着他,显然已经拒绝他了。

乌兰托娅之所以没有当面拒绝,是怕他难堪吧。

轻叹一声,邹超转身走出马厩,然后走没多远,却忽然看到一个苏联女兵迎面走来,定睛看,却发现就是昨晚上给莫洛托夫拼命叫好的那个苏联女兵,只是可惜,莫洛托夫后来却被他给摞倒了,当时邹超还曾经示威似的向她挥舞了一下拳头。

那个苏联女兵几乎是同时看到邹超,一对美目立刻亮起来。

然后,那苏联女兵便大大咧咧过来,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叶莲娜。”

“呃,好,你好。”邹超便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我我,我叫邹超,你可以叫我老邹或者小超,呃不,你还是叫我,叫老邹吧。”

1684.第1684章 兵棋推演

王斌从地窖里上来,正好看到邹超跟叶莲娜有说有笑的从面前经过,王斌连叫了邹超好几声,邹超愣是没听见,特定时候,当一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情上时,确实有可能忽略周边的环境。

目送邹超和叶莲娜的身影走远,王斌不由腹诽一句:真一对狗男女。

不过想到关押在地窖里的狼王,王斌便顾不上邹超,赶紧找到徐锐。

“团长。”邹超苦着脸报告道,“那畜生不吃也不喝,还他妈的咬人。”

这会儿,徐锐已经给猛男换好药,当下便起身说道:“走着,瞧瞧去。”

当下徐锐便带着冷铁锋、吴寒还有王斌往地窖而来,不过乌兰托娅却没有跟来,而是留在了马厩里,继续逗赤兔玩。

徐锐因为担心引起恐慌,所以将狼王藏在了地窖里。

而且还找了一个铁笼子,先将狼王关进了铁笼子里。

王斌打开盖住地窖的石板,底下便立刻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是那种从猛兽喉咙深处发出的低音,拥有很强的穿透力,听起来更是极其瘆人,若是在野外听到这样的低吼,足可以让一个成年男人吓得屁滚尿流。

徐锐他们自然不会被吓到。

顺着梯子下到地窖,底下的整个环境便一目了解。

这处地窖是库伦宾馆用来储藏疏菜的,空间很大,四周散落着零散的菜疏瓜果,空气里边除了淡淡的疏菜腐败的气味,还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只有跟狼打过交道的老猎人,才能分辩出这是狼身上的气味,狼也是有气味的。

再一扭头,徐锐就看到了放在地窖角落的铁笼子。

那头狼王就匍匐在铁笼里,身躯伏低,双爪前探,两只狼耳高高竖起,一对凶狠而又冰冷的狼眸则一瞬不瞬的盯着徐锐他们三个,喉咙里更是不断的发出低嘶声,看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撞破铁笼子,冲出来向他们三个发起进攻。

而在铁笼子的旁边,打翻了一个瓦罐,里边的米饭倒出来,满地都是,不远处,还有两片带血的羊肉,然而那头狼王却连眼睛都没有斜一下。

王斌很无奈的说道:“这畜生可傲气呢,饭不肯吃,给他羊肉也不吃。”

“这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徐锐道,“要这么容易屈服,它就不配当狼王了!”

似乎听懂了徐锐的言下之意,笼子里的狼王便立刻微微向上翻起嘴唇,露出了两排冷冷的獠牙,那副样子看着格外凶残。

“都已经成阶下囚了,还敢向老子呲牙?”徐锐嘿然一笑,对王斌说,“既然这畜生不肯服软,就先饿它十天半月再说,倒要看看,这畜生能撑多久!”

王斌却有些担心的道:“团长,半个月太长了,饿死怎么办?”

“你放心,饿不死的。”徐锐说道,“狼这种畜生的忍耐力非常强,一般的野狼都能饿上至少一个星期,何况这畜生还是头狼王。”

狼王似乎也听懂了徐锐是在威胁它,非但没有屈服的意思,反而将尖吻的上唇更加的向上翻起,露出更多的獠牙,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吼声也更加低沉,这畜生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向徐锐宣告:我是绝不会屈服的。

徐锐嘿然说道:“行,那就走着瞧。”

……

几乎同一时间,宾馆一楼会议室里的会议桌已经被清空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刚从蒙军司令部搬过来的一张摸拟沙盘,从这里又可以看出苏联人在面对蒙古人时的傲慢,事实上蒙军司令部就在库伦宾馆的附近,但是朱可夫就是不愿意多走这几步,而非要蒙军将笨重硕大的摸拟沙盘连同沙子都搬过来。

放下沙盘之后,蒙古军人就被沙斯基赫赶走了,剩下的工作由警卫连的官兵接手。

沙斯基赫指挥警卫连的官兵,一边照着地图在沙盘上摸拟出苏芬边境的地形地貌,一边对旁边站着的苏军少将说:“真不知道这个姓徐的中国佬是狂妄呢,还是愚蠢,他甚至于连欧洲都没有去过吧,居然就敢跟将军阁下推演苏芬战争。”

苏军少将冷笑着说道:“这个,或许就叫做无知者无畏。”

“未必是这样。”一个声音忽然传进来,两人回头看时,却看到朱可夫已经换了一身便装,大步走了进来,然后接着说道,“据我所知,这位徐上校是一位从德国回国的华侨,在德国期间,他曾经当过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的外籍陪练,甚至还曾经在柏林军事学院旁听过一段时间的高级课程。”

这些情报,当然是切列夫告诉朱可夫的。

切列夫可是契卡的高级间谍,获取这些消息并不是太难,不过,契卡所能获得的消息也就这些了,至于更进一步的消息,比如说徐锐在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里边表现如何,在柏林军事学院的学习表现又怎样,就很难查证了。

因为潜伏在德国的契卡说了,柏林军事学院根本没徐锐这么个亚裔旁听生,倒是有不少日本籍的学员,至于说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是否有徐锐这么一个外籍陪练,就没办法查证了,因为他们的人根本打不进德国的特种部队。

这就只有一种解释,徐锐当时使用了假身份。

无论是切列夫,朱可夫还是德国的契卡间谍,压根就没想过徐锐是在撒谎,这不是因为他们缺乏常识,恰恰就是因为他们太讲究常识了,才会对徐锐的身份深信不疑,因为徐锐在中国战场上的种种表现,足可以证明他确实系统的学习过当代的前沿军事理论、同时还接受到现代的特种作战训练。

正因为此,无论是切列夫、朱可夫,还是史迪威,都更加愿意相信,徐锐在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以及在柏林军事学院时,都使用了假身份,也正因为这,所以他们的情报部门才会查证不到这个人。

“还有这种事情?”苏军少将讶然。

沙斯基赫却说道:“就算他当过勃兰登堡特种部队训练营的外籍陪练,就算他在柏林军事学院旁听过,又能有什么用?他到过苏联吗?他到过卡累利阿地峡勘察过吗?他知道卡累利阿地峡总共有多少口湖泊吗?”

朱可夫道:“那你又知道吗?”

“嘎,我……”沙斯基赫立刻语塞。

沙斯基赫当然不知道卡累利阿地峡总共有多少口湖泊,他年幼时曾经跟父亲坐火车去过一次芬兰,正好从卡累利阿地峡上经过,沿途看到了密密麻麻大量的湖泊,但是至于总共有多少湖泊,他又哪里知道?书上也没讲。

这个年代的地理书本可不像后世的地理书本那么详细。

朱可夫轻哼一声说道:“所以,不要盲目的小看别人。”

沙斯基赫便不再吭声,沉默的带着士兵开始布置沙盘。

忙碌了差不多一整天,沙盘才终于布置好了,朱可夫前来验收的时候,发现苏芬边境的地形已经基本被摸拟出来,卡累利阿地峡的地形摸拟的尤其仔细,沙斯基赫甚至派人到库伦河捡了不少蓝色的鹅卵石,嵌在沙盘上摸拟散布在地峡上的湖泊。

吃过晚饭,兵棋推演正式开始,朱可夫对于这次的兵棋推演明显十分看重,特意的穿上了只有在盛大节目才穿的将军礼服,整个显得格外的精神,相比之下,徐锐身上的灰布军装就要土气多了,帽子甚至没有棱角。

换成别人,没准就要自惭形愧,既便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深处感到自卑,却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徐锐却真没有一点自卑,因为他跟这个年代的任何中国人都不一样,因为他来自于另一个时代,他来自于中国已经全面崛起的二十一世纪。

徐锐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按着历史的轨迹发展下去,中国就必定会崛起成为世界上的超级大国,所以他在面对西方人时,从心理上就没有一丝的畏服,所以,既便身上穿着乞丐一样的破军装,徐锐也可以毫无畏惧的把脑袋高高昂起来。

朱可夫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徐锐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自信自尊。

深深的看了徐锐一眼,朱可夫说道:“徐上校,要不咱们就开始吧?”

“好啊。”徐锐微笑说,“客随主便,我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没问题的。”

朱可夫点点头,又问道:“要不要让我的副官先给你介绍一下苏芬边境的地形,然后再介绍一下苏军的大致的部署?”顿了顿,朱可夫又道,“当然,也只能介绍个大概,因为详细的部署情况我是不知道的,既便到现在,这个仍然属于绝密。”

徐锐点点头说:“苏军的大概部署说下就可以了,至于苏芬边境的地形,比如说卡累利阿地峡的地形地貌,就不必了,因为我曾经到过那里,对于那里的地形有一定了解,所以我们还是节约一点时间,尽快进入正题吧。”

朱可夫点点头说:“好的,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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