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第256章 贾宝玉还有代餐?

第256章 贾宝玉还有代餐?

沈家内宅,

香菱被姨母和娘亲带进了房里,心里便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虽说是认了亲,而且当面还唤了声娘亲,却也是情绪使然占绝大部分。如今冷静下来,面前这两位长辈,论起来也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香菱又是个不善言辞的姑娘,当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英莲,这些年流落在外,让你吃了不少苦头。今日之后,你就是这沈家的大姑娘,先遣几个丫鬟,嬷嬷侍奉在你身边,供你差遣。住处就先在这院子里吧,和你娘亲住着,也好增进些感情,补足这些年的缺憾。”

香菱看了看自作主张的姨母,再看看满面激动的娘亲,一时却也不好推脱,而且她本就是个不懂得拒绝别人的姑娘。

轻抿了下嘴唇,香菱问道:“那我相公他住在哪里?”

听香菱又说起那个江湖中人,沈封氏面染不喜,“我们只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没有田地就如同浮萍一般,难道你还想再同他一起四海为家不成?”

“你之前没有长辈在身边,容易犯下些错事,但那也是以前了。时至今日,我怎能忍心见你再往火坑里跳呢?”

封氏望了眼香菱,见她委屈的垂下头,便忙打着圆场道:“毕竟他们都已经定下终身了,怎好再赶人家走,而且人家对我们母女也有恩。”

沈封氏皱眉道:“你且听她胡扯,都没开脸呢,哪来的定下终身?恩情是有,我们也不是不认情分的人,老爷自会给他一笔银子,足够他往后生活富足。”

封氏也是个寄人篱下的,对于自己女儿的事也没有几分发言权,再看香菱,却见她缓缓抬起头,眸中蕴含着倔强。

“英莲,你们行过房事了吗?”

香菱这次并没红脸,脆生生道:“行过了。”

沈封氏瞬间变了面色,“真真是不嫌害臊,他也没娶你过门的,你就将身子给他了?那他更不会珍惜,定然会走了。”

“罢了,有沈家的威望,你便不是个处子之身,也能寻到不差的婚事,往后也不会吃多少苦头。”

香菱连连摇头,“相公他不会丢下我的,我是来认亲的,但我不会和相公分别的。我知晓姨母和娘亲是为我考虑,但这不是我的心愿。”

沈封氏面色十分难看,又问道:“他自己都是漂泊无依,又能带你过什么好日子?倘若他有个正经营生,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香菱却道:“便是他没有营生,我也甘愿与他四海为家!”

香菱的话掷地有声,将她的姨母和娘亲都吓了一跳。

未曾想这般柔柔弱弱的性子,竟然骨子里这么要强。

香菱说得是她的心里话,她在最渺无希望的时候,遇见了岳凌,让她免受成为薛蟠身下禁脔的命运。

在一次次相处之中,又让她对于生活有了极大的改观。

甚至这次母女相认,也是因为有岳凌的安排,才得以实现。

她不过一个被拐子拐卖的丫头,怎能与林黛玉,薛宝钗之流相比,可岳凌对她依旧不差,依旧还有关心。

甚至细微到,昨夜里还给她的身子擦着烧酒。

世上还有其他更值得托付的人吗?

香菱只是木讷,不是傻。

抛去岳凌的身份而言,她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岳凌一边。

本来是期待已久的认亲,却不想自己要因此与岳凌分离,香菱如今是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便不来了。

香菱委屈的红了眼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往外落。

“这……姐姐,我说句实话,真是不好赶人家走。”

封氏心疼女儿心疼的厉害,可沈封氏作为一家内帏之主,管家的大太太,自有她自己尊严在。

“小娃娃能懂什么世故,且就照我说的做,哭几天也就忘了。”

香菱当即便抬起脚步,往外面跑了,旁人阻拦都阻拦不住,登时就将堂内的两个妇人看傻了眼。

“这小妮子性子这般烈,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呢?忒不知好歹了些。”

封氏苦笑着开解道:“我们还是赶快去追吧,别让她做出傻事来。”

……

堂外传来了一道少年的声音,还真让岳凌莫名的熟悉,像是贾宝玉才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掐着日子来算,林黛玉和薛宝钗早已进京,再一次去到荣国府时,却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了。

岳凌不禁为此担忧起来。

林黛玉年纪长了几岁,也应当知道再面对从前的情景该如何处理,而且还有薛宝钗个更工于心计的,岳凌才能稍放下心。

“林妹妹只要别受委屈,安安稳稳的来苏州就好。”

不多时,少年就登入了堂中,着了一身天水碧绫罗大袄,下身半露松绿撒花绫裤,蹬着小朝靴,还真就是如贾宝玉一般的打扮。

不知是两人喜好撞在一块儿了,还是纨绔子弟都是这一套作风,岳凌看得眼皮直跳,心底生厌。

见了堂上有人,少年又赶忙躬身,“爹,您今天没去集市上呀?”

沈逸书眉间隆起,“瞧你疯疯癫癫的成什么样子?去房里罚一百遍抄写,抄不完不许吃饭!”

少年顿时泄了口气,拖拉着脑袋,往外面走了。

沈逸书讪讪笑着,道:“让少侠见笑了,还未请教您的高姓大名。”

岳凌斟酌着道:“姓柳,名湘莲,江湖人称冷面郎君,算是小有些名气吧。”

沈逸书面上还是笑着,“我们都是庄稼人,倒是不知江湖事。之前所言,句句有效,还望柳少侠能够再考虑一番。”

岳凌摇头道:“我也表达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与小莲儿分开的。而且,看了你那儿子的成色,我便更不放心将她留在这里了。”

沈逸书吃了一惊,问道:“柳少侠的意思是?”

岳凌道:“我会带她走的。”

沈逸书脸色十分难看,“她才在这院里认了亲,你就忍心让她们骨肉分离吗?”

道德绑架,是绑不到岳凌的,岳凌非但不避开话题,还直言道:“我的考虑一切都出自于为她好。若是沈家主也曾为她考虑,以家主的名望,在苏州城,哪怕整个江南,找一个人也不难吧。”

“更何况,她额头上的胭脂痣那么明显。”

两人相持不下,却听门外又传来了一道叫声,而这次不是那少年,而是女孩子的声音。

岳凌不加分辨就知道是香菱,登时眉头倒悬,抖了下腰间剑鞘,大步出了门去。

打眼一望,果然是香菱与方才那少年撞了个当面,只是香菱蜷缩着身子避退着,那少年还在步步向前。

“表妹,怕我作甚,我是你的表哥啊?这房里比我更亲近的人,也没几个了吧?”

“话说,表妹你这相貌真是生的不错,比兄长在城中聚星楼见的花魁还漂亮几分呢。”

“表妹闺名何字?兄长为你想一个字可好?”

香菱本就不擅长应对陌生人,更别说陌生的男人了,而且当面这么口花花,她心底更是怕了,只希望岳凌能早点来救她。

闭眼再睁开,却见岳凌真的就降临在面前了,香菱情不自禁的扑进岳凌的怀里,双手紧紧搂在岳凌的腰后,不肯松手。

岳凌单手环住了她,又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

再看向少年,便瞪起了眼。

却未等岳凌开口,少年反而先发制人,急道:“诶,你是什么人?快将表妹松开!”

“我是她相公。”

“相公?怎么可能!”

少年的心都碎了,再看两人亲昵的动作,更是悲痛。

“哪里来的野小子,将我纯洁的表妹诓骗了去,来人,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我沈家的厉害!”

少年扯着身边的护院,指使着他们往前对岳凌下手。

岳凌将香菱扯到身后,警惕的望着来人,却见护院并不听那少年的话,各自忙各自的事,全当他不存在一样。

“这有外人在呢,你们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吧?宋二哥,你把他办了,我给你一两银子!”

被少年点到名字的粗壮大汉,闻声打量了一下岳凌,摇摇头,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两就五两,我要你将他的腿打折,再扔出院门去。”

大汉却道:“不是五两,是五十两,这人是个练家子,用的还是剑,不是等闲之辈。”

“五十两!你怎得不去抢?”

“爱给不给,你看他们会接你这单吗?你没习过武,不知这人的厉害,这人满身煞气,手下少说也得有几十条人命呢。”

少年再打量了岳凌一遍,却也没瞧出哪里厉害,但还是忍着肉疼答应了下来,“五十两我没有,我给你打欠条,先将这人办了再说!”

大汉摩拳擦掌,“也罢,反正你老子在这,你也赖不了账。”

大汉踱步来到岳凌面前,摆出个苍龙出海的起手式,“阁下混哪里的?要是有渊源不如给这草包认个错,五十两我们平分如何?”

少年好悬没吐出一口血来,“我让你治治他,你怎得就在我面前与他合谋起来,算计我的银子!”

大汉回头道:“你懂个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能安稳解决的,谁愿意动刀兵呢?”

才说了这一句话,却见大汉猛地身形一动,钻到岳凌身前来,辗转腾挪的身法,在院中都刮起了一道风。

江湖还有一句话,叫先下手为强,大汉玩得就是这一手突然袭击。

然而,他的对手是岳凌。

岳凌根本没放松警惕,其实也不必紧绷,这些江湖流派的功夫,他在沧州都见得多了,多数不是他一合之敌。

只是行走在外,而且香菱就在身后,不得不慎重而已。

大汉斜岔里钻进来,要以短兵猛戳岳凌的要害,却见岳凌抬手一记双峰贯耳,将其打得当场晕厥。

再一脚撩出,踢飞了十步远,就擦着少年的衣襟飞了出去。

庭院里,看热闹的旁人还不禁叫好道:“好俊俏的身手,宋二郎输得不冤。”

“是啊,别说他一个了,打他十个都绰绰有余。五十两还是少了,五百两再试试吧。”

岳凌再看向那少年,如同提小鸡仔一样攥在了手里,“你可还有话说?”

适时,沈家家主姗姗来迟,粗喘了几口气,道:“柳少侠手下留情。”

岳凌哪会留情,当即反驳道:“怎得?和女子纠缠,是你沈家的家风,在外的风评好似也不是这回事呀?”

岳凌手指用力一扭,直接卸掉了少年一条手臂。

剧痛传到身上,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少年当即就痛得嚎啕大哭,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

岳凌将其丢去了一旁,啐了口道:“今日是替你父亲管教管教你,这沈家的门风,早晚要被你坏了去。”

岳凌身份不易暴露,也没继续刁难,而且他也看见了,这院子里的护院是有些多。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之间好似并不团结,也不听从这小主子的话,我行我素的模样,更像是个土匪窝。

沈逸书查验了下儿子的伤势,并不是完全废了,还有接回来的机会,便立即唤人来去请正骨郎中了。

当面还是与岳凌歉意道:“是我管教不严,此子该有此祸。”

主家这么给面子,岳凌也是还礼,“他若是有家主一半的风度,也该小有所成了。”

沈逸书再看了看香菱,也安慰道:“姨夫代那个孽障给你赔罪了。”

香菱轻轻摇着头,躲在岳凌身后,却也不说什么话。

沈逸书继续问道:“英莲,你怎得又跑出来了?”

香菱拉着岳凌的手臂不松开,道:“我要和相公在一块儿。”

沈逸书叹了口气道:“罢了,硬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姨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给你们单独开个小院,暂且先住下吧。”

香菱行礼道谢着。

未几,又有护院上前,将地上躺着还在口吐白沫的宋二郎抬了出去。

像是一个护院头头的人,受周遭人敬重,比别个不同,上前与岳凌攀谈道:“阁下的身手,不像是在江湖寂寂无名的人。”

岳凌颔首应道:“冷面郎君,柳湘莲。”

昨天17章和谐了,不是我不改,改了又得重新审核,然后就删除的更多了。进审核的没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动了,这是编辑告知的……

所以大家且先看着,或许能在完结之后,当做番外放在群里面吧。

(本章完)

259.第257章 玄墓蟠香寺

第257章 玄墓蟠香寺

“柳湘莲?”

护院头头眸中放光,惊喜问道:“可是京城里理国公家子弟?曾在康王府与安京侯比剑的那位?”

岳凌闻声一愣,没想到柳湘莲还真的小有名气,在这姑苏也有听过他名号的人。

“正是。”

那人又问道:“尝闻阁下在京城试剑,打遍京城年轻一代,未有一败,却败在了安京侯之手。”

“安京侯的武艺,当真如此了得?”

岳凌更加疑惑了,“原来柳湘莲这么能打的吗?我倒觉得他和赵颢是差不多的水平呀。”

当面还是回话道:“安京侯的武艺的确已经登峰造极了,恐怕比一些成名已久的武学宗师还要厉害。”

护院头头叹了口气道:“有机会能见识下就好了,不知这次安京侯南下,能不能碰到。”

岳凌瞳孔猛然一缩,面上还是古井无波,佯装没听见护院的话一般。

扯了扯呆愣愣的香菱,岳凌低声道:“走吧,我们先去歇息。”

……

姑苏城外,西南有山,名为玄墓。

山脚下,有一佛寺圣恩寺,曾有先皇南下之际在此停留题字,由此香火鼎盛,为江浙之最。

圣恩寺香火不绝,却遮掩了玄墓山上,还有一处寺庙的事实。

蟠香寺幽然深处山峰之中,被万千古木遮蔽,下山的路亦不好寻。最惊艳的还数峰中之梅,同古松古竹,参差错落,郁然秀茂。

此乃世间罕有的僻静幽雅之所,倘若有人上山,为的也不是蟠香寺的香火,而是停歇在树丛花丛之中,翻阅来时所携书卷,享受着闲暇。

蟠香寺却也没有多少僧人,女尼有一对师徒,都是一般的孤僻高傲,与旁人的交集就更少了。

茅檐土壁,槿篱竹牖,房中床榻上,老尼病卧在床榻,眼看着自己的弟子,内心伤怀不已。

“趁城中还没查到你的身世,早些离去吧,往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离去,还能去哪里?”

老尼重重咳了几声,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来,“为师在京城外的牟尼院有旧相识,你去拜访一回,将此信递交给主持,她会收留你的。”

床榻旁一个妙龄少女,身上穿一件月白素袖袄儿,外罩着一件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拴着秋香色的丝绦,腰下系一条淡墨画的白绫裙。

这超尘拔俗的气质,再配以她玉润冰清的相貌,就真的如同仙子一样。

嗓音依旧是清澈且空灵,却又夹杂着些自己的坚持,“我要陪在师父身边,照顾师父养病。”

老尼痛苦的皱了皱眉,道:“你是要陪我吗?你休要以为我不知你下山的事。他们在凡俗之中,势力大的可怕,你一个小尼姑,如何与他们抗争呢。”

“从前你是带发修行的,今遭也刚好剃度了,了却三千烦恼丝。”

妙玉从榻旁起身,眸中又看不出几分情绪来,坦然道:“此事未了,我心难平,何以踏入空门?”

老尼长叹了口气,“罢了,你先去吧。”

在老尼身体强健时,便三番五次劝导,今遭一朝卧床,就更难能劝说得动了。

但一个知府的命案,朝堂的四品官,她一个小女尼,又能做什么事呢?

更何况,命案是冤死的,下手之人的能为,恐怕能将整个江浙拿捏在股掌之中,她再怎么做,最终怕是都只是赔上性命而已了。

蚍蜉撼树之举。

妙玉再在床头放了一壶茶,退出门前,再向师父拜了拜。

父亲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虽然她自幼就来了山中修行,从未归家,甚至朱家都不知还有她这一个小姐在,但她与父母的书信往来并未断过。

香火不佳的蟠香寺,能存续这么久,很大的原因就是在妙玉的身上。

父亲在含冤入狱之后,曾派亲信来与妙玉送过信,只道是“账目有鬼,农田有诈”八个字,来证明他自己的清白。

临死前,也不想他深爱的女儿误会他。

妙玉看得落泪。

她自幼多病,卖了许多替身都不足用,只有她自身去佛寺修行,才堪有好转。

故此,便一直带发修行,直至今日已有十三年。

“今天还下山吗?你师父的病情如何了?”

又是一道莺声传来,一个与妙玉年纪相仿的姑娘,身着涓洗发白的衣裳,陪在妙玉身边。

妙玉回眸一望,道:“师父的身子还是不大中用,下山还是要去的,总不能停了。”

少女也没多说什么话,如常搬来一把椅子,除去妙玉的常髻,为她篦起头来。

发簪一拔,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直至腰际,顺滑无比。

少女看得羡慕,道:“隐居在这寺里,可惜了这相貌。”

妙玉没心情和少女打趣,淡淡应道:“你又不比我差几分。”

少女又接口道:“你尘缘未了,干脆就出离了佛门也好,如今弄得僧不僧,俗不俗的,成了什么样子?”

“如今还要篦头,更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

妙玉苦恼道:“你知道我的难处,寺中有师父在,父亲又需沉冤昭雪,入土为安。”

“这些都做完了呢?你打算怎么办?”

少女随口一问,妙玉还真想了进去,从前她只是盯紧了眼前事,还从未想过能活到一切了结。

“或许会遵从师父的话,往京城里去吧。你呢,你在京城里不是有门亲戚,你不随父母去投吗?”

少女摇摇头,“不知了。你父亲的事,太难,需要寻些个帮手才行。只是我们两个,能做的事太有限。”

“反正你也是结发修行,寻得一门好婚事,再以夫家来做你想做的事,岂不正好?”

妙玉忍不住翻了翻眼睛,“你若是我,你会这样做?”

少女摇头,“不会。”

“那你还……”

少女最后插上了发簪,固定好了发髻,为妙玉戴上巾帽,“只是为你出个主意,要说真有能为你做成事的人,你愿不愿意以身相许?”

妙玉沉思了片刻,摇头道:“净说些个不切实际的。”

“只是闲聊而已嘛,说说看。”

妙玉被少女磨得心烦了,随口道:“若是真有人能为我父亲昭雪,那我委身于他又有什么不可?只怕这种人还未能出生呢。”

少女点头笑道:“嗯,这样更像个世俗之人了,有血有肉。”

妙玉无奈,道:“我带发修行,也是修行中人,还能与哪个男子心生情愫不成?”

修行之人,清心寡欲,妙玉是万万不信自己能与异性有情缘的。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谁又能说得好呢?”

妙玉抽了抽嘴角,不屑道:“好了,该你了,坐来前面。”

少女应着妙玉的话,坐来了椅子上,“梅花雪水要饮尽了,往后我们喝什么?”

妙玉应道:“那就采些露水来喝。”

“今天我们去哪?”

“吴县,父亲的事,我有些头绪了。”

……

沈家宅院,

一间孤僻的小院内,房里只剩了岳凌同香菱两个人。

香菱伏在岳凌怀里轻轻抽泣着,道:“侯爷,我没想过会有今日的事,若惹得你气恼了,奴婢向你赔罪。”

岳凌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了,过错也不在你身上,就别再哭了。”

岳凌轻轻揩拭着香菱眼角的泪珠,又揉了揉她的头,如同照料瓷娃娃一般,悉心爱护着。

香菱内心柔情似水,眼巴巴的抬头望了岳凌一眼,轻咬嘴唇道:“侯爷,要不你带我走吧,不在这里了。”

岳凌一怔,“你才与娘亲见面了,就要走吗?”

香菱点头道:“娘亲是见过了,人也是极好的,她见了我也安好,定然放下心了。”

“只是让侯爷在这房里,吃着这些人的气,是我不知好歹了。”

岳凌坦然笑笑,“这都是小事,只是如今我们还真有不走的理由。”

香菱并未听懂岳凌的话,一脸疑惑的望着。

岳凌点了点她额前的胭脂痣,解释道:“方才那个护院说漏了嘴,竟提起我南下的事。我南下是最为保密的事,除去身边人和朝中位高权重大臣外,不会有人预先得知的。”

“但是在苏州,一个仅仅身为护院的人,就能得知内情,恐怕事情比我最初料想的,还要严峻的多。”

香菱闻言一怔,又往岳凌的怀里缩了缩。

岳凌又轻拍着安抚,“不过,他们并没认出我的相貌,且还无事。更有京城里林妹妹她们作掩护,应当无人知晓我已经在苏州了。”

“此事与你都无干系,这段时日且先陪你娘亲好好待着,待事情有眉目了,我再携你离开。”

“这沈家有些不对劲。”

香菱轻轻点头,应承了下来。

从岳凌的怀里挣脱,香菱羞涩着道:“这里只有一张床榻了,我去铺床。”

岳凌调笑道:“想清楚了,要代为赔罪了?”

香菱臊了个大红脸,嘤咛着道:“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侯爷的了……”

岳凌颔首,“你比紫鹃识趣多了,她呀还得我三番五次的唤来。”

香菱脸颊更是发烫了,岳凌口中的话,对于女孩子而言,也不是什么夸奖之词吧。

听在香菱耳朵里,更像是说她行为放荡,不检点了。

香菱紧闭了下眼睛,便将自己衣服的扣子解开了,露出桃色的抹胸来。

岳凌便也没再客气的,有了一次,便也是打上了他的标签,是他的女人了,当不能再以小丫鬟的眼光看待了。

“侯爷,你不要动,我来伺候吧……”

岳凌展开手臂,由着小姑娘在她身上施为,除去上身繁杂的衣物,便在胸口处轻嗅起来。

“怎么才第二次,就感觉你熟练了很多呢?”

这香菱真不是个愚笨的,接受能力就是很快,也难怪能学诗呢。

学诗的时候她是个痴儿,眼下好似也不遑多让,该说香菱的品性是真的很像秦可卿吗?都是一般的架势。

香菱吐着小舌头,舔舐了遍,又抬头羞赧着道:“旧时房里曾有这类的书,我在拾掇姑娘的书架时,无意中发现了,就记下了些。”

岳凌愕然道:“林妹妹?”

香菱忙摇头,“不是,是薛姑娘。”

岳凌不由得笑道:“原来如此,薛宝钗不愧是学通古今,博闻强识,看来涉猎真是颇广啊。”

是薛宝钗岳凌倒是不意外了,应该说以她的见识,当是未有不知道的事吧。

更何况男女这种通俗易懂的事。

世面流传的什么《玄女经》、《素女经》、《洞玄子三十六式》都是带图文详解的,摆出一百零八种模样根本不费事。

香菱红着脸道:“侯爷在想什么,好似比之前的血气更厉害了……”

岳凌讪讪一笑,“没想什么,你且安心做你的事。”

院门外,封氏爱女心切,临近天黑之前,亲自来与香菱送些吃食过来,免得她们夜里寻不到人差使。

可还没进院门,便听到房内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都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封氏一脸无奈的退了出去,心里暗暗腹诽,“莲花般清俊的丫头,怎得背地里是个痴儿怨女,这才近了黄昏,就不知羞臊的做起这事来了,真是不成体统。”

这还是在别人家,据二人所说,相伴数载,那指不定都旖旎成什么模样了,怕是什么事都做过了。

封氏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烫,“如胶似漆的,难怪不分开。”

将食盒摆在靠近院门的桌上,封氏便原路返回了。

内宅中,沈封氏一脸悲色的陪在病榻旁,见才正回手臂,面色惨白如纸的儿子,内心悲痛不已。

“一个外人,怎得也将江湖气撒在院里来了,我的儿,你怎得这么苦。”

再看向一旁淡定饮茶的沈逸书,沈封氏更是难过了,“你就是不想生事端,也先将他打发出去吧?却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受欺负,你到底算是什么老子?”

沈逸书叹了口气道:“那少年来头不小的,护院说是京城四王八公一脉的子弟。四王八公,这在江浙不是咱家能惹得起的人,便是支脉也不行。”

“如今正值风浪之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也就是被你娇惯坏了,正有今日之祸,且让他长长记性的好。”

沈封氏一愣,喃喃重复,“四王八公?那他?”

沈逸书道:“且就让他先住着,何时他想走了,我们再送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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