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绝对是共党

特务处出动几十人堵在了道署街132号。

但他们却没有堵到人。

直到在党务处的内线传来消息:

人从后门被带进去了。

此时的特务处还不是日后的军统,可没胆子强闯党务处,只能撂下狠话走人,然后通知更高层,让更高层想办法捞人——捞到或者捞不到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捞人的行动。

再说党务处。

特务处堵门的激烈反应让他们措手不及,等人从后门被押进来后,党务处赶紧派“明线”将情况暗中告知了特务处。

总算打发走了特务处,可接下来他们就为难了。

只是逮回来就引来了特务处这般反应,那要是扣帽子的话……

党务处一众头目开始装鸵鸟了,没人愿意接下审人的差事——这事又一棒子打不死特务处,可要是被特务处记恨上,那日后可就倒霉了。

眼见手下一帮酒囊饭袋居然装鸵鸟,处长的脸色不由黑了起来。

一名发胖的特务这时候站出来:

“让我来试试吧!”

处长看到站出来的特务后,不由露出笑意,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后和蔼道:“占龙啊,好好干!”

这名特务叫高占龙,此时在党务处的这帮核心中,他还只是一个小喽啰。

但人总归是有野心的,当他看到平日里够不着的这帮高层退却装哑巴的时候,他却认为这是自己的机会。

他不知道风险吗?

知道!

因为这帮高层都装哑巴了!

可人要出头,总归要冒风险的,此时他意识到这是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所以才冒着风险站了出来。

和他想的一样,其他人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半点不满,反而在处长走后纷纷鼓励自己,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好好干的意思——好好干什么?

当然是整成铁案啊!

目送一众中高层离去,高占龙的神色变得阴狠起来,轻声呢喃:

“不干脏活,出不了头!你……只能是共党!”

审讯室。

张安平被束缚在椅子上。

似乎所有的审讯室都是阴森森的。

感受着周围的寒意,张安平露出不可捉摸的笑意——该不会是打算把我定成共党吧?

虽然我是……可……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穿着中山装略有些发胖的青年大步跨入。

青年走入后就笑吟吟的目视张安平:

“我原本以为是个大麻烦,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容易的找出问题——张世豪,你到底是什么人?伱入职时候的所有资料都是假的!你这样的人,居然能轻易通过特务处的审查,还能让特务处的处长签字批准入职,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

张安平不语。

“不说吗?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青年露出冷笑,随机拍拍手,数名专门负责行刑的特务进入。

青年询问:“不要留外伤,让他开口,能办到吗?”

“能!高队长,你别忘了咱们这是哪里!”一名特务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几人上前,将张安平的身体五花大绑起来,又拿出了一堆砖头,开始向张安平介绍这些砖头的用法。

老虎凳!

张安平眼帘都没动一下,因为他知道,所有的审讯本质就是攻心,刑讯的目的也是为了攻心。

“开始吧!”

青年下令,自己则转过头,不动声色的看起了这份假的不能再假的资料。

这份资料就是张安平进特务处时候的书写的资料,履历、关系种种都写了——全是假的,连地址都是假的。

青年就是高占龙。

他细细观看着这张材料,越看笑意越浓。

假的不要紧,越假越好!关键是有2处处长的签名啊——这么假的材料,2处的处长会看不明白?

可对方不仅没看明白了,还缺少流程的将这人直接塞进了2处。

这黑锅,2处处长怎么洗也洗不掉了!

高占龙没想到会这么轻松,他觉得就凭这份材料,就足以将2处的处长踩入深渊!

当然,有口供就更好了。

但他失望了。

砖头已经加到了最大程度,但受刑的“张世豪”却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朝几名施刑的特务使眼色,对方会意,马上用绳子开始勒张安平的脖子。

窒息感让张安平本能的挣扎起来,但稍动了动后他便强控自己不要挣扎。

特务也懵了,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受刑者,可从未见过能控制着自己动都不动的狠角色啊——人的求生本能都能被他控制!

特务不信邪,感觉时间差不多后松开绳子,等张安平缓过一口气后又勒了起来。

如此反复数次。

可张安平却始不挣扎,如果不是每次放开绳子后张安平都要疯狂喘息,他都要怀疑这是一个死人了。

高占龙面无表情的看着,可心里却越来越讶异,也越来越激动。

因为眼前这个人既然对受刑如此反应,必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难道他是中共的高级钉子?

就在这时候,一名特务突然大喊:

“高队长,胡子是假的!”

张安平从进入特务处后一直以伪装的样貌示人,他自制的伪装道具不错,但此时反复受刑,汗水不断冒出后终于让半截胡子歪了,才被特务发现。

高占龙扑过来开始检查,很快就将张安平所有的伪装抹去,露出了张安平年轻的脸庞。

“这么年轻?”

高占龙一愣。

张安平露出笑容。

这笑容在高占龙看来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招吗?”高占龙不保持刻意的古井无波了,狠声道:“你的资料是假的,你百分百有问题!二处给你这样的人大开方便之门,恐怕二处也不干净!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保住他们吗?”

“做梦!和你有关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王大头,不要管别的,给我打!只要打不死就行!”

施刑的特务早就按捺不住了,老虎凳外加夺命索居然没让对方出声,连躲避的动作几乎都没有,这严重挑衅了他们的专业,此时得到高占龙的批准,当然要全力施为起来。

他们将张安平吊了起来,灌了辣椒水后开始抽打。

张安平除了在灌辣椒水之初发出了难受的哼声外,其余时间一声不吭,鞭子打在身上根本没有反应。

高占龙在旁边看着用刑了足足一个小时后,就知道想要让张世豪开口得大费周章了,但有这份假材料在,他决定先邀功去。

示意继续用刑后他拿着材料离开了审讯室,直接找上了一处的处长。

高占龙语不惊人死不休,见到处长就喊道:“处长,2处可能通共!”

徐处长被高占龙的话吓了一跳,呵斥道:“你别胡说!”

“处长,我没胡说——您看这个!”

高占龙毕恭毕敬的将材料递给了徐。

徐处长接过一看,只瞄了一阵就说:“这份材料中的履历有问题吧?”

“处长高明!”高占龙拍了个马屁后道:“他的履历是假的,社会关系是假的,住址也是假的!而且他还用的是假面示人!处长,刚才对他用刑了,但他几乎全程没有发出过一声!”

“这也不能说明他是共党吧?”

“嘴太硬了,我估计把全套给他用上他未必会招!这么嘴硬的主,八成是共党!那位亲自签名让一个共党进了特务处,这罪……”高占龙说到后面便息声了。

徐处长眼睛没亮,因为他在看到这份材料履历有问题时候就动过心思。

但处长毕竟是处长,他不动声色的下令:“去通知人,让所有中高层到审讯室外集合!对了,从共党叛变过来的那些人都请过来,让他们分析分析!”

是不是共党,大家看看呗!

很快,党务处在本部的所有中高层就齐聚到了审讯室外。

这时候的审讯室还没有单面镜,这帮党务处的中高层就躲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名高层听了听后,怒道:“这是玩呢?这在抽什么东西?”

高占龙忙解释:“真的在抽人!受刑的张世豪根本就不出声——您看。”说着他将门推开了一丝,几名高层透过门缝观看,确认里面的一名刑讯特务正在奋力的抽人。

看到这一幕的几名高层又是惊讶又是激动,惊讶的是世界上真有人能扛住刑讯的剧痛而不出声,激动的是这人百分百就是共党!

一名高层向几名从地下党叛逃过来的叛徒招手:“你们几个看看!像不像共党!”

几名叛徒猫到门前看了几眼后,纷纷确认道:

“他绝对是共党!”

但徐处长还是不放心,示意其他人都过去掌掌眼。

一群人一个不漏的都在门口观看了一阵,也有人不信邪,就如一名唤做田湖的特务。

他干脆进了刑讯室,夺过施刑特务手中的鞭子,过水后抽向了浑身血淋淋的张安平。

田湖不认为有真正的铁汉存在,他觉得是施刑特务没尽力的缘故。

可他连抽十几鞭子,张安平却依然没有吭气,只是用眼神瞟了他一眼,似是要记住他一般。

田湖作罢,走出去后分析道:

“按照我从钉子那里得来的消息,这人加入2处没多久!在此之前也没有人见过他,这就能排除他受过特务处训练的可能!可从他对刑讯的反应看,这分明是受过极其严格的反刑讯训练,他绝对是共党!”

田湖分析完,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

徐处长见状,摆手道:“他是共党,也不能说明2处就有问题——有,也可能就是一点小问题!你们呢,集思广益,想想办法怎么撬开他的嘴。”

“条件随便提,只要撬开他的嘴!”

“我呢,就去找局长说道说道。”

(本章完)

第16章 张安平的呢喃

由党务调查科扩建的特工总部和特务处合并为JSWYH调查统计局后,陈局长很想将2处掌控——因为一旦掌握,就意味着他将成为民国最大的特务掌控人。

但2处根本就不鸟他!

这让陈局长很生气,总想着给2处一个教训,教2处做人。

但机会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陈局长不敢置信:“你是说……2处明目张胆的把共党招进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都不敢相信。

“你看看这个,这么明显的履历漏洞,他视而不见还亲自签名放人进来了——你看照片,像不像三十岁的样子?但都是化妆的!顶多二十二三岁!春风他可不是雏!”

徐处长很肯定。

“共党?好!”陈局长笑了起来:“这个眼药给他上定了!不管他能不能撇清关系,这次……2处都得向咱们敞开大门了!”

……

张安平的表舅是接到了紧急消息后,匆匆从广东回来的。

张安平被抓的当晚,表舅就抵达了二处本部。

一众急不可耐的特务处高层,见到处座后急不可耐的扑过去各种汇报——二处和一处向来是伱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处这次也没有刻意封锁消息,张安平是共党的消息,已经在特务处满天飞了。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喊道:“春风!”

担任副科长的张贯夫从人群中挤出来,处座见状赶紧迎过去:“妹夫!”

张贯夫红着眼睛,声音悲痛道:“春风,安……”

“冠夫!”

随着处座一声喝止,张贯夫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你们先下去!”

处座示意其他人下去,一众中高层不可置信的看着处座——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亲戚?

这张贯夫也是没眼色!

等其他人下去,张贯夫再也憋不住了:“春风,安平不可能是共党啊!”

“我知道!妹夫,你放心,安平是不会有事的。党务处的这帮混蛋东西,不知死活!”

处座的脸阴沉的吓人。

具体的经过,他在机场来往本部的路上已经了解了。

张贯夫举止无措道:“春风,你一定要救救安平,他……他真的不是共党。”

“妹夫,你放心吧——安平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会让他白白受委屈的。”好生一顿安抚后,处座才让人送张贯夫下去,然后让人把其他人喊进来。

这帮中高层进来后,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嗡嗡的声音不断响彻,处座大怒,一巴掌拍在桌上,众人一个激灵,顿时鸦雀无声。

“慌什么?”

面对处座的反问,众人集体息声。

有人心里诽谤:这时候要是不装的慌一些,日后还怎么办?

其实大家都明白,张世豪哪怕真的是共党,也不会牵连到处座的——更何况张世豪到现在还没开口。

即便开口了又能如何?

特务处有的是办法将其掩盖过去——说一句这是故意放进来的共党不行吗?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给处座上个眼药而已。

但所有人都得表现出关心的样子,要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得小心被处座惦记上。

“既然都这么慌,那就在这给我商量下,怎么应对桂军!”处座说完后一声不吭的坐下假寐起来。

其他人见状心里一个激灵。

处座这是……有后招吧?

……

党务处。

徐处长问手下:“他来了?”

“来了!下午从广州那边坐的飞机,下了飞机就直奔2处本部,听内线说到现在还在开会。”

“呵,我们的春风处长这是慌了啊。”徐处长笑了起来,要是那位不火急火燎的赶来,他还担心人家撇的干干净净呢,但现在看来,这一波,他戴春风这是撇不干净了!

“告诉局长,眼药可以上了。”

对特务来说,最珍贵的是最上面的信任——这一遭下来,估计上边对其的信任,得减少很多了。

只要乘胜追击,绝对能从牢不可破的2处这里掀开一道门缝!

……

特务处。

秘书走到处座身边,耳语道:“处座,那边来电话了,那位进了侍从室。”

假寐的处座突然睁眼:“进去了?好!”

之前面无表情的处座,这时候却满脸的笑意,正在讨论如何对桂军渗透拉拢的一众特务处官员息声,悄无声息和相熟的人对视,双眼中全是迷惑。

处座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处座这时候却道:“你们继续吧,我去见一趟校长。”

见校长部分

……略略……

……

陈局长黑着脸看着对自己一脸恭敬的二处处长,恨不得从他身上挖一块肉。

他被耍了!

像傻狍子一样被耍了!

二处处长面对局长显得很恭谨,看局长脸色不好,还关心的问:“陈局长,您没事吧?”

陈局长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没事!”

他现在恨透了一处的那帮傻子。

看着二处处长这张脸,陈局长不由回想起刚才的对话。

【雨农啊,你急匆匆从广东回来?是为了解释?】

【解释?校长,学生不明白。】

【嗯?你难道不是要解释你放一名共党进来的事?】

【放共党?校长明鉴,学生唯校长马首是瞻,和共党誓不两立!怎么可能背叛校长!】

【戴处长,张世豪的事你不想解释解释?】

【张世豪?哦,那是我表外甥的化名。他32年去了美国,在美国XX学校学习就读,前不久刚回国。这孩子啊,可能是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死活不想坐办公室!非要化名进入特务处,我也没惯着他,刚来就让他看大门,后来他破获了一起日谍偷拍我处人员的案子,我看他还有几分能力,就让他去新开的特训班当老师。】

【陈局长,您突然说起我外甥,难道意思是他是共党?这绝不可能!32年他去留学前,还给我举报了他们学校里的共党份子,上海站因此抓了好些共党呢!】

陈局长想起自家手下这位二处处长无辜解释的样子,一股无名怒火又腾腾的升了起来。

关键是这厮还装无辜,一脸忠心的说:

【校长,学生这遭回来,是因为两广那边取得了重大进展……】

想起在侍从室中的一幕,陈局长就想吐血。

自己白白当了小人不说,这厮还顺杆子表了一波忠心,最关键的是张世豪的那番讲话,反而让那位非常高兴。

【这才是党国的忠贞之士!时刻想着一旦战争爆发该做怎么做、要怎么做!不像有些人,嘴里喊着抗日,却总做着背后捅刀的事!】

想到那位不仅没有因为这番讲话生气,还借题发挥的吐槽了下两广,陈局长就满嘴的苦涩。

这一次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陈局长,那你要是没事的话,能陪我去一处吗?徐处长办事铁面无私,我这要是去要人,估计徐处长是不可能放人。”

二处处长恭维着死对头,但这番话在陈局长耳中可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二处处长这张可恶的脸,陈局长几番深呼吸后都想拒绝,可看到身旁站着的那位派来的侍从后,终究还是道:“好!”

挨打要立正——那位都派监军了,这一次只能认输。

可……

这口气怎么就这么咽不下去啊!

……

张安平依然是一声不吭。

施刑的人怕打死,这会倒是没抽鞭子了,但冷水热水却在交替往悬吊的张安平身上泼。

这是一种很阴毒的方式,但张安平却依然免疫。

张安平不疼吗?

当然疼了!

而且还是撕心裂肺的疼,党务处的这帮孙子在水里面撒了盐,泼到他遍体鳞伤的他身上后,火辣辣的疼。

但他就是不吭一声。

他在憋大招——刀子已经递到表舅的手里,表舅绝对会狠狠的砍下去的!

他要做的就是积攒气力,等表舅来了以后来一出苦肉计。

突然,他耳朵一动。

来了吗?

张安平现在有两个选择:

1、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算了,太浮夸了。

2、用虚弱呢喃的声音给党务处狠狠来一刀。

于是,他嘴唇动了起来。

施刑的特务见状立刻附耳过去。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特务听了两次才听清,嗤笑道:“污蔑?你说错了!这不叫污蔑,因为我们说他黑他就是黑!呵呵,你就是不开口,我们也能让他……”

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张世豪说的是“表舅”。

特务一个激灵,刚要询问张安平和那位的关系,可刑讯室的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了。

“什么……”特务本能的呵斥,可“人”子还没有出口,就看到局长、那位还有一名不认识的高级军官从门口进来了。

戴处长的目光先是望向被悬吊的张安平。

老实说,用刑的场面他见多了,基本上可以免疫了。

但如果被悬吊的是自己看他长大的外甥呢?

戴处长阴沉着脸,转而询问刚才出声的特务:“你要让我怎么样?”

“你要让我怎么样?!”

“屈打成招让他承认自己是共党?让他指认我是共党吗?让他指认他全家都是共党吗?!”

戴处长的愤怒其实只有三成,其他七成全是戏——实在是太巧合了,他们刚到门口,就听到施刑特务这样的说话,戴处长能不借题发挥吗?

要知道,旁边可是有一位校长的钦差呢!

特务慌了,自己只是按照刑讯时候的方式击溃受刑者的心理而已,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

“戴戴戴处……”特务结结巴巴的要解释。

但很明显,先入为主的作用下,解释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斯斯文文的陈局长上前,一巴掌就扇在了特务的脸上。

他现在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这混蛋,这口锅太黑了,关键还是手下人主动扣到他身上的啊!

“陈局长,别拿手下人撒气。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戴处长冷冷的说了一句后,径直走向张安平。

有特务心惊胆战的过来帮忙,却被戴处长连踢带踹的赶走。

他亲手要解下束缚张安平的绳子,在跟前才听到张安平在不断的呢喃: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戴处长眼眶不由湿润,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此时的他却暴怒了,怒吼道:

“陈局长,一处的人太过分了!”

“想整死我戴某人,有种冲我来啊!冲我外甥下手,算什么?啊!”

看戴处长暴怒的要掏枪,侍从官忙过去安抚,走近后才知道了戴处长失态的原因——因为被打的不成人样的张安平,一直在呢喃的重复着一句话: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

只带着眼睛来的侍从官,终于忍不住了,说道:“陈局长,党务处确实过分了。”

党务处提供的说辞是张世豪打死都不吭声。

但侍从官亲眼看到的是:被打的人一直在念叨“我表舅是忠于领袖的,你们别想让我污蔑他”——这无疑说明,受刑的张世豪,其实早就表明了身份,但骑虎难下的党务处,摆明了就是想屈打成招然后借机攀咬。

人都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这名侍从官也不例外。

陈局长闻言眼前一黑。

他其实也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相信了党务处是为了帮自己打压二处,故意这么整的。

他想杀人了!

“陈局长,这事……没完!”

戴处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将张安平从悬吊状态解救下来,秘书想上前帮忙,却被他瞪眼赶到了一边。

小心翼翼的抱起张安平,戴处长咬牙切齿的又道:

“党务处!这份大恩,我戴某人记下了!”

戴处长抱着自己的外甥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急匆匆赶来的徐处长,戴处长没有撂狠话,只是不掩杀机的看了其一眼。

徐处长很懵。

怎么把共党带走了?

随后看到自己表哥跟出来,忙上前问:“怎么回事?他怎么能把人带走?”

看到让自己要倒霉的元凶,陈局长的怒气憋不住的蹭蹭暴涨,要不是一贯强调休养,他都想给自己这个表亲加同学脸上几个大逼斗。

“可均,党务处该好好管管了!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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