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真的是雷(4000多字来吃赠币)

郑忻峰想不通了,站在他的角度看江澈,江澈不是一个会犯轴的人,至少这一年多来他不会。

但是这回,很明显,他就是在犯轴, 毫无道理地突然自己跟自己卯上了。

过往更困难的情况,更难对付的人,他都能轻松解决,这回却莫名其妙被一个根本算不上对手的浑人难住,这只能说是他自己的问题。

事实上,恰恰就是因为黄老同不算对手, 这件事乍看起来也没什么难度,江澈这回才特别坚持。

他在跟自己较劲:我还就不信了, 一不玩浑的,我就连一个“无赖混账”都搞不定。

不过,在目前整体环境下,一个假冒伪劣的罪名而已,确实很难钉住人。反过来,黄老同玩的这一手,让半瘫老父拿命去死顶的下作手段,倒确实能恶心死人。

“我听说那个黄老同这两天特别悠哉,没事就到处乱逛,乱吹”,郑忻峰被气得冒火说,“哥们已经快被气死了, 你到底有主意没有?”

“是不能让他这么逍遥下去。”江澈想了想说道。

他其实也恼火,这事发展成这样,黄老同现在在外表现出来的姿态, 已经跟冲脸嘲讽没什么差别了,实在有些憋屈。

听到这一句,郑忻峰顿时眼睛一亮, “弄他?”

江澈想了想, 说:“要不这样,咱们从茶寮喊些人过来,然后每天去一个公安局、派出所,就说是自己吃了假冒辣条得了病,要报案。这样每天报一次,看他还能多逍遥。”

郑忻峰脸上期待的神情顿时垮掉,失落道:“就这破主意啊?那还是算了吧。这样搞的话,还没等恶心死他,茶寮就成笑话了。”

带着几分无奈,郑忻峰离开了江澈的房间,回自己屋。要不是这两天江澈都让三墩盯着他,不许他乱来……他早去学校给领导家的娃儿们投食了。

现在这情况,老郑有些心灰意冷,他决定什么都不折腾了,埋头睡觉。

郑忻峰走后,江澈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会儿,没想出办法,有些郁闷。

他估计这事还得折腾几天,空耗着也不是个事,索性先把“给石教授送土特产换高考加分”那件事办了。

从包里找到在盛海拿到的纸条,电话打过去。

“这么些天都没接到你电话,我还以为你忙到把我这事忘了呢?”

电话那头,石教授说话的意思,应该是知道江澈已经去过盛海,拿到电话了。

而且好像还知道江澈已经回南关,就呆在庆州。

“不会的。”江澈本意接下去是想说,我现在去找你,但看一眼窗外,天色阴沉,冷风阵阵,像是就快要下大雨的样子,于是改口道:“石教授在哪里,我明天去找你。”

“明天的话”,石教授顿了一下,问,“那个,禅林寺你知道吗?就在庆州市区。”

江澈没听说过,但是既然是个寺庙,在市区,他说:“我应该能找到。”

“那就好,那明天可能要麻烦你到那边找我了,实在抱歉,我这里时间非常赶。”石教授十分抱歉说:“寺庙就快要清空、封拆了,我还有很多数据没收集完整。”

“理解。”江澈说。

“谢谢。”石教授语带笑意。

…………

庆州城郊,不大的一条河,一处河湾,冬日里枯败的水草黄的黄,黑的黑,一丛丛光秃秃扎在近岸处。

五十四岁的黄老同手握钓竿坐在岸边。

制假作坊暂时不能开工,半瘫老父留着也是白耗粮食,而且累赘,黄老同一早已经叫妹妹和妹夫先来把人接走了。

妹妹来接人的时候劝了老父亲几句,还跟他这个大哥吵了一架,当众把他打的主意都给揭穿了。

村里现在议论的不少,但是黄老同根本不在意,他要是会在意,当初就不敢把瘫痪的老父亲撇去妹妹家了。反正老头好骗,满心满脑子都是儿子,回头需要了,去认个错,说几句好话,老头照样会回来,拿命替他扛事。

不想在家里呆,乐得在外面露脸吹嘘,“谁都动不了”的黄老同一早扛了鱼竿,骑车出来钓鱼。

说到鱼竿,黄老同以前用的是普通竹竿,跟大家一样。不过这回鸟枪换炮,做假辣条赚了不少钱,黄老同现在手上的这根鱼竿是新买的,据说是日苯进口的高级货,黑漆漆一根,不单看着精美,而且可伸缩,韧性大。

别人的竹竿只能甩到岸边几米远,他的能甩到河心去。

这一上午,大鱼上了好几条,而且附近在钓鱼的人差不多都过来看过一遍,啧啧称赞,黄老同感觉很有面子。

天色突然一下变得很阴沉,冷风一阵阵地刮,看样子要大雨了。

沿河钓鱼的人不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在河岸后边几十米远里的小树林里,奉师命出来盯梢黄老同的小文抬头看看天色,有些担心,他和小黄出来没带伞,这要是一会儿下大雨,他们还得跟着黄老同,估计得淋一身透湿。

“没劲,还不如盯梢看太师父谈恋爱呢。”小文一边看着远处,一边说。

“是啊,是啊,就这么蹲一上午,看一老混蛋钓鱼。”小黄则是一边专心地看着手上那本名为《李元霸之死》的连环画,一边随便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他们已经盯梢快三个小时了,黄老同就那么一直坐在河边钓鱼,一点异常也没有,两人最初的那点儿紧张感和专注度早就一起被消磨殆尽。

“看样子要走了。”小文拍了一下小黄肩膀。

“是吗?”小黄随口回应,他手上的连环画还剩几页没看完,舍不得放下。

几十米外,大概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钓鱼人骑车快速从路上经过,扭头喊了声:“老黄,你还不走啊?马上下雨了。”

黄老同没扭头也不应声,他正咬牙使劲呢。

手上的钓竿拉了个很大的弧度,鱼线绷得很紧,但还是完全被拽进了水里。

远处河心,水面噼啪啦冒响,水花和波浪动静都不小。

看见背鳍了,大鱼,大青鱼,少说也是十斤以上。

黄老同很兴奋,这都准备收竿走了,还上了这么大一家伙,这运气。

拉不太动,要是一般竹竿,这会儿大鱼没准就跑了,但是手上的进口鱼竿韧性极强,黄老同试探了几把,确定它崩不断,又见天色越来越暗沉,心里着急,索性也不溜了……

跟鱼拼死力气,他使出吃奶的劲,死命往上提竿。

“干。”

手上拉扯的劲道突然一松,黄老同知道,鱼脱钩了。

鱼竿绷紧的弧度快速回弹,加上黄老同手上的气力来不及收,一下,鱼竿、鱼线连同鱼钩一起几乎甩到天上去,黄老同亏得是脚下扎得稳,双臂高举,死死握住,鱼竿才没有脱手。

另一边。

小文一边看着,一边催促小黄,“别看了,别看了,快收起来。”

小黄翻完最后一页,心满意足:“行行行,好了,走了是吧?

他一边把连环画收进口袋,一边扭头朝远处黄老同所在的位置看去。

“砰。”

其实是没听见声音的,但是有些画面,会让人自动脑补出声音……

比如,突然间“一团气雾状的光”在某个人身上炸开来,耀眼的光闪了一眼,跟着似乎有火,火光在人身上闪现,一瞬即逝,人倒下。

小黄整个人僵在那里,手中的连环画落地。

“你,有听到雷声吗?”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呆滞问道。

“有听见响,不知道风还是雷。”小文一样目光呆滞,说完喉头滚动,干咽下一口口水。

“怎么办?”两人异口同声问对方。

回答他们的是噼里啪啦的雨点声,雨下来了,一颗颗砸在树叶上,响声很大,脸上一凉,稀疏感觉到雨点……很快,密集的雨点开始劈头盖脸。

“跑啊!”

小黄拉一把小文,撒腿就跑。

小文愣一下,果断跟着跑。

怕,怕什么不知道,但就是害怕,两人像是疯了一样在雨里狂奔。他们刚刚目睹了一个雷,那个雷劈死人了,被劈死的那个人,叫做黄老同。

黄老同最近惹上了一个人……小文和小黄的师父的师父。

师父今天叫他们来,就是在准备欺师灭祖之前,最后确认一下,看黄老同会不会出事。

现在,黄老同出事了……

“他知不知道我们也在这啊?”小黄在大雨里抹了一把嘴巴,含糊说道。

“他?谁?”小文问。

“太师父!”小黄答。

“……我怎么知道?”小文带着哭腔大声喊。

从河边一路跑回来,再沿土路一路狂奔,两人已经浑身湿透,泥泞的路面让他们耗尽了力气。

看见一间孤零零在路边的小卖铺,小文喊:“不能再跑了。”

小黄问:“为什么?”

“没力气了,还有,我们不能呆在雨天下……雷。快,往小卖铺跑。”小文说完急转弯。

小黄一琢磨,好有道理,赶紧跟着转弯。

小卖铺老板娘是个好心人,热情地把两人让进屋,没衣服给换,但是给了毛巾,倒了热水……

“瞧你俩冻的,这抖,脸色都青了。”老板娘说:“可我这也没男人衣服,你们说可咋办?”

“没事”,小黄诚恳说,“婶,没事,你这让我俩躲一会雨就成,我俩身体好,不怕冻……我们,其实是吓的。”

老板娘好奇一下,“什么吓的?”

“河边,一个雷,劈死人了。”小文接话。

老板娘笑骂说:“胡说,哪有这种事。”

“是真的,我俩亲眼看见的,一个雷劈身上,冒火光……死了。”不知道是否因为惊恐过度,急于倾诉,小文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大婶描述刚刚那一幕。

小黄反应过来,连忙拉他一把,制止他说下去。

…………

赵武亮一夜没睡,早饭也没吃,熬到上午快十点,很疲惫,但依然不敢入睡。

真的?

假的?

怀疑是早就存在的,要说让赵武亮不信师父会气功,他做不到完全不信,但要说让他现在还相信师父真的能引雷劈死人,其实也不那么容易。

怀疑已经太深了,尤其通过最近的观察,赵武亮除了还剩一丝不安,几乎就已经确定“师父”是假的,只是普通人。

所以,在小文和小黄回来说了河边的情况之后,带着惊恐、不安,怀疑,赵武亮纠结了一整夜。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赵武亮起身开了门,小文和小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早报。

“师父,你看这个。”

小文把报纸摊开,递到赵武亮面前,小黄在旁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一条新闻。

赵武亮低头快速扫了一眼。

【昨日……城郊……雷击……54岁黄姓男子……死亡……记者采访……附近村民亲眼目击……一声响雷……身上火光……】

赵武亮整个人僵在那里。

“师父,你看,不光我们看见了,还有别的村民也看见了,而且看得比我们还清楚,真的是雷……黄老同,被雷劈死了。”小文说话的声音有些急切有些颤抖。

自己看见了都不敢置信,但是有别人的现场目击佐证,小文和小黄现在完全确信,自己俩没看错。

他们当然不知道,记者采访的那位所谓目击的村民,是一间小卖铺的老板娘,一个大婶。大婶们总是很会讲故事,很乐于讲故事,并在其中显得重要的。

“怎么办?师父。”其余弟子赶来,问。

一丛丛惊恐的目光落在赵武亮脸上。

赵武亮内心在挣扎,痛苦地挣扎,他已经信了,但又不想相信……因为一但相信,他就必须接受师父之前让人传的话,那个警告,他的财路就要断。

“他现在人在哪?”忍住恐惧,赵武亮问。

“早上出门,去了禅林寺。”一名弟子回答。

“禅林寺?”

赵武亮嘀咕一声,师父终于跟这些道啊,佛啊什么的扯上点关系了。他一早去寺庙干嘛?劈死人了,去烧香祷告,忏悔一下?青云门听着是道派吧?

弟子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还以为他在疑问,忙解释道:“我回来的时候打听了,说是在庆州挺有名的一个寺庙,很灵验,还有高僧住持,一次开光要好几百块。”

赵武亮点头,跟着整个人一动不动,一声不响,好一会儿,才抬头:“走,去看看。”

这是他最后的勇气和挣扎了。

中午十一点稍多,赵武亮终于找到禅林寺,他趴在寺庙一边的一处小坡上,看着院里的江师父。

江澈坐在一张石桌旁,神情淡定,正在吃斋饭……同桌的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太,还有一个姑娘,和师父谈恋爱的那个。

赵武亮当然不知道,江澈现在其实还不知道黄老同已经死了,而且死得那么离奇。

(本章完)

第250章 赵武亮的抉择

江澈这天早上出门是八点多,跟出租车师傅说了“禅林寺”,师傅轻车熟路,开车的同时顺便还说了些相关见闻。

一座传承两百多年的古寺,香火也旺盛,竟然就这么拆了。

到地, 江澈才发现这地方他前世来过,好像是栋综合大厦。但那是几年之后的事了,此时呈现在江澈眼前的依然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寺院,黑瓦屋檐,香火味道,院内古木参天。

93年的政府领导大概还不知道, 如果留住它, 未来能为城市带来的文化旅游收益,其实很可能并不逊色于建设一座CBD。

这几年间, 会有很多地方做下类似的事,未来追悔莫及,但做决定的领导,早已升迁离开。

卵石步道,青石圆桌,一路流水浅池,假山绿树,人在其中,心泰神安。

江澈边问边走,找到一处偏殿……看见林俞静爬在屋檐上。

江澈总算知道昨天石教授电话里笑什么了,还有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最近都在庆州。

过了开学时间, 林俞静还没回校报到,就是石教授和阮教授老夫妻俩给她请的假。

“我们俩是假期里临时赶来,来不及带上研究生。在庆州这边也没什么学生, 只好把林同学喊来帮忙了。”石教授看见江澈,走过来站他身边解释。

江澈不太高兴地“哦”了一声,目光牢牢盯着屋檐上的那个身影——这丫头毛手毛脚的,爬这么高, 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放心。

每一声瓦响,江澈眉头就紧一下,但是不敢出声。

石教授察觉了,惭愧一下说:“我俩年纪大了,这些爬高走低的事,林同学都抢着做。还有,她的那个相机,也派了大用场了。”

江澈点点头,说:“那石教授将来做这个课题,得算她一份吧?”

大师还真是实际又直接,石教授错愕一下,笑着说:“会的,会的。”

“那就好。”江澈可不是付出不求回报的人,这种事林俞静不懂,他懂,一个专业类学生如果在大学期间就能参与一些重要课题,那对她的未来是很有好处的。

屋檐上,林俞静听见声音,扭头看下来,看见江澈,嘴角一翘,开心地笑起来……她昨个儿就知道今天他会来了。

“别乱动,别乱动。”迎着她的目光,江澈连忙先把人稳住,然后说:“你小心点,先下来,这些事换我来做。”

林俞静笑着说:“我很厉害的。”

江澈板着脸说:“厉害你头。”他走过去,扶住梯子,不由分说道:“快,你先下来。”

见面就被教训了,可是林俞静突然觉得有点幸福啊,乖巧听话地下到一半,被江澈双手托着腋下,一把抱了下来。

哎呀胸边边被摸到了,可是他竟然好像完全没察觉……

站着,林姑娘有些脸红,不是害羞,是怒气升腾。

石教授和阮教授机智地双双背过身去,装作没看见。

这一上午时间就是这么过去的,江澈爬高走低,帮石教授测量数据,林俞静走哪跟哪,帮他扶梯子,站地上给他拍照……各种奇葩姿势。

石教授老夫妻俩安静跟着,指点方位,记录数据。

午饭,四人吃的是寺里的斋饭,江澈发现竟然意外的可口,但听说已经是最后一顿了,吃完这一顿,僧人们就要散去,另寻寺庙寄身。

…………

赵武亮就是这个时间点来的,前面的都没看到,就看到江澈吃斋饭了。

很快,他又看见僧人们出来,收拾了碗筷,上了茶。

江澈坐在桌边喝茶。

“师父,咱们到底看什么?”一名弟子紧张问。

是啊,到底来看什么,赵武亮自己也不那么清楚。他这段时间来对于韩立大师的心态其实一直很混乱,真的假的,假的真的……一团乱麻。

昨天,小文和小黄回来说过后,他怕,但是还抱着一点希望,觉得两名弟子很可能跟自己当初一样,因为固有印象,看岔了,把幻觉当了真相。

可是今早的报纸已经印证了徒弟的看法,原来不光他俩看见了,还有村民现场目击,看得更真切……所以,黄老同真的就是被突然一个雷劈死的。

要知道赵武亮本身曾经可是一个连气功外放,托举卫星都相信,还曾花费数年时间到处拜师求艺,渴望学到真功,练成特异功能的人。

想不信,敢不信?

太难了。

“真的……真的有真功?”赵武亮的脑海里,当初盛海滩小公园的那一幕重新浮现,他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状态。

“韩立,江澈……你到底是谁?”这是赵武亮最后的不甘了。

正纠结着,一名弟子突然指着下方寺院道:“你们看,那些和尚在干嘛?”

众人闻声望去,很快,个个一脸迷茫。

因为下方的寺院里,僧人们陆陆续续背着大小包裹走出房间,然后走到江澈面前,单掌行礼,点头问候,然后离开。

就连白胡子尺长的老僧都一样,被搀扶着,安静离开。

“和尚们好像全都走了……”一名弟子说。

“废话,都看着呢。”另一名弟子说:“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走,这么好的寺庙,就不要了?”

这一问,问得剩下的人心思全都乱了。

“难道不是寺庙被人占了?”小黄脸色愁苦道。

是啊,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为什么僧人们会不要寺庙,而且看起来连被迫离开都不敢有一丝不满?

听说这寺很灵验,听说这寺有高僧。

可是,太师父来到这里,吃了顿饭,小僧高僧全部当即弃寺离开,而且离开前,还要跟他行礼。

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

“师父,我们走吧。”小文连续两天神经被冲击,扛不住了,带着哭腔恳求道。

赵武亮也在疯狂脑补。

脑补结束,他相信,如果自己再不顾警告,这样骗下去,师父总有一天会找上自己。

终于,他说:“走。”

…………

赵武亮走了,这一回从盛海开始,他带人盯梢江澈差不多有十天。

十天时间,江澈丝毫没有察觉,不知道自己被盯梢,不知道赵武亮出现过,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假冒大弟子”都砍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有着怎样艰难和恐惧的心路历程。

大概半个月后,已经回到茶寮有些天的江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是寄到希望学校的,上面没有收件人姓名,也没有寄件人姓名。

信里只有一张报纸。

报纸上的内容:

一、九转金身功赵武亮大师秉承师命,退出气功界。

二、赵大师退出之前,向希望工程捐款一百万。

三、与韩立大师一样,赵大师一去,不知所踪。

江澈看完报纸,满头雾水,他只知道这封信肯定是赵武亮寄的,但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沉默许久后突然甘心这么做……江澈完全无法理解。

不过赵武亮能突然醒悟,退出,而且捐出了大部分假传气功骗来的钱,江澈还是满意的。

他觉得这小子品行还不错。

捐了一百万的赵武亮身上还剩有三十多万,回到家乡,妻子终于生下一个儿子。

等到孩子满月,他就带着一家六口离开了老家,跨越几个省,换了一个不算繁华的地级市停留。

后来,他又用妻子的名义注册了一个批发部,主营零食,其中,也包括茶寮辣条。

关于韩立大师,关于自己的气功生涯,关于这一年多时间里发生的一切,赵武亮全部切断,隐藏,除了他依然保留着一本纸册——那是九转金身功唯一的原本。

…………

当然,此时身在禅林寺的江澈还不知道这一切。

和尚们走后,寺庙彻底变得冷清,江澈的情绪有些被感染,石教授夫妻俩和林俞静也一样,都有些低落。他们没有立即开始接着测量,虽然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一个人从院门口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份报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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