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无怒

陈舒背靠在人行道的护栏上,将最后一颗草莓送进嘴里,只剩下一根竹签,他拿在手上,摇摇晃晃,对准旁边树干做出掷飞镖的手势。

跃跃欲试数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唉……”

果然还是长大了。

要换了小时候,才不会管什么道不道德的,麻辣烫小摊边的树上全是扎的木签。当时他就靠着一手掷木签的绝技,不知从多少懵懂无知的小孩子口中骗得了“你厉害”的至高评价。

陈舒叹完气,余光一瞥——

清清站在旁边看他,手上的糖葫芦还剩一半,她眼角向下,好似将他的所有幼稚想法都看透了一样。

自然地,这也与秘宗无关。

就像陈舒可以猜出她先修“无怒”再修“重怒”一样,凭的是两人青梅竹马,多年的了解。

“咻~”

竹签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进了十几米外的垃圾桶。

陈舒心道了一声“完美”,继续靠着护栏,扭头看向旁边——

张酸奶和陈半夏正在给桃子拍照。

桃子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漂亮的小衣服,背了个小书包,像是要去走亲戚似的。乍一看去,这只小东西抬着一只小爪子从一棵树后面走来,可多看几眼就会发现,它正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满街蓝花楹开。

两个姑娘蹲在它前边,举着手机拍照,一边拍一边争论该如何如何,那猫也配合,保持着姿势。

身边逐渐围了不少行人,都觉得这幅画面稀奇又美好。

“咔!”

“汪?”

桃子连忙放下小爪子,欢快的小跑过去,扒拉陈半夏的胳膊,要看拍的照片。

陈舒远远看着,嘴角带上了笑意,一笑起来,就忍不住看身边的清清,恰好清清正在看他,两人目光因此交碰。

“这玩意儿快成精了吧?”

“没那么容易。”

“它会成精吗?”

“……”

“我就问问。”

“想拥有一只小猫娘……”宁清偏头看他,神情微妙,“是吗?”

“emmm……”

陈舒目光闪烁几下,最终是清清正在修行的“无怒”给了他底气,壮着胆子回道:“小猫娘多可爱啊!”

“很好。”

“你好像在威胁我?”

“记住了。”

“你再威胁,信不信我回去把你绑起来,把你打扮成猫娘?反正你也不会生气!”

“……”

宁清神情淡然,用一种“你可能疯了”的表情看他。

“信不信?”

陈舒与她对视。

旁边一直抱着水杯、一边喝水一边看蓝花楹的小姑娘也转过头来,说道:“姐夫,我帮你!”

随即也看着姐姐,希望姐姐口中能蹦出一句“不信”。

“……”

宁清终于是避开了他们的目光。

这两人疯了,暂时不和他们计较。

奈何这个人得寸进尺,得意忘形,在小姨子崇拜的目光的注视下,更加飘飘然了,竟又叫她把糖葫芦给他吃,还说当做是威胁他的赔罪。宁清是应该生气的,但是气不起来,反倒有种想笑的感觉。

“这是我们的战利品。”

“嗯。”

“还剩五颗,我三颗,你两颗。”

“我三颗,你两颗。”

“潇潇啊……”

“?”

“你变了。”

“我长大了。”

“对了,你驾校报名了吗?”

“已经报了。”

“你从清清那里坑到多少钱?”

“一千五。”

“驾校多少钱啊?”

“本来我想先考C照的,C照两千五,结果从姐姐那里坑到的钱不够,就先报了D照,D照八百五。”

“都怪清清!”

“都怪清清!”

“你该等到今天再报的。反正清清不会生气,你从她手里把手机抢过来,强行把钱转走就是。”

“可是就算清清不生气我也抢不过来。”

“也是……”

“姐夫,最后这颗糖葫芦是我的。”

“哪里?哪里有最后一颗糖福禄……啊它肿么跑到我的追泥来了?”

看着两人一边分食属于她的半串糖葫芦,还一边用幼稚的语言讨论着与她有关的事,宁清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完了!清清在笑,我有种预感……”

“我也有种预感……”

“你有没有发现,清清修完“喜”之后,变得比平常爱笑了?”

“发现了。”

“神奇。”

“神奇。”

“清清笑起来真好看啊。”

“清清笑起来真好看啊。”

“好想亲她一口啊。”

“姐夫,我帮你挡住人!”

“这也不用偷偷摸摸……”

“那我帮你按住姐姐。”

“倒也没必要……”

“那你亲,我有点口渴,喝水去了。”

“哎呀天气有些热,要不你去那边买个雪糕来吃?”

“要买多久?”

“几分钟吧。”

“好的。”

宁清面无表情,看着潇潇转身走掉,而身边人带着一脸欠揍的笑,朝自己看过来……她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但她知道的是也许自己又已经露出了笑意,这是控制不住的。

“理智告诉我,我应该揍你一顿。”

“可你明明在笑。”

“我……”

宁清的话还没说完,那人便搂住她的肩膀,脑袋飞快的凑了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不由倍感无奈。

而在不远处,刚刚拍完照片的两人一猫刚好转过身来,看见这一幕。

桃子睁圆了眼睛。

张酸奶呆滞到近乎麻木。

陈半夏则兴奋又激动,并伴随有悄悄掏手机偷拍下来、往家庭群里发的念头。

“嘭!”

宁清象征性的给了他一拳。

……

黄昏时候,陈舒才回到宿舍。

两个室友坐在客厅沙发上,各自捧着一本书看着。

姜来捧的是《武者心理学》,孟春秋拿的则是法术原理学专业大一上学期的教材,《法术原理基础(1)》。

“早啊,两位卷王。”

“陈兄你回来啦?”

“陈哥你回来啦?”

“你们是不是都失明了……”

“陈兄,今日去赏蓝花楹了?”孟春秋暂时将目光从书上挪开,抬头看他,仅看动作,和他以前捧着诗词书籍品阅时几乎一样,可以前意气飞扬,现在却多了几分疲惫。

“是啊,你们去了吗?”

“我和姜兄也去了。”孟春秋顿了下,“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我们是玉京人,年年都看,也都差不太多。”

“休息一下也好,劳逸结合。”陈舒说,“你俩这学期也是难得休息一下。”

“陈兄要是无事,可否替我讲一讲这个法术结构?”

“emmm……”

陈舒还是坐了过去。

身边又响起姜来的声音:“陈哥,你认不认识比较缺钱的、五阶的修行者?什么体系都可以。”

“你想干嘛?”

“我想在大四结束之前冲击六段武者。”姜来答道,声音一如往常,“我走的是淬体法,需要不断的打磨才能进步,但现在我半个月也不一定打得了一场比赛。厉害的五段武者不会随便打比赛,随便打比赛的又不够厉害。所以现在擂台上的打斗无论频率还是烈度都无法满足我的淬炼要求了,我想找个修行者来当陪练……”

“来揍你?”

“是的。”姜来脸不红心不跳,反而神情坚定,“我可以给钱,按次收费。”

“神奇……”

“有吗?”

“我帮你问问吧。”

陈舒掏出了手机,想了想。

现在认识的五阶修行者并不少,只是适合的没几个。

自己姐姐是有正规工作的,下班时间珍贵而有限,需要用来睡觉,不会接兼职。并且姐姐大人走的是现代修行者的研究路子,既不擅武力也不好武力,估计还打不过姜来。

众妙之门、青灯古佛都是顶级宗门的圣子级弟子,有没有钱不一定,但肯定不缺钱。

罗怀安多半也不会做这种事。

季师兄则早已毕业,回灵宗了。

还剩一个严师妹。

严师妹虽有御宗遗产,但她似乎并不轻易变现,还会在禁地边缘找灵株卖钱来着,倒是有可能。

陈舒率先找到了严苛绫。

陈舒:师妹啊

陈舒:想不想找陪练,免费的

严苛绫:展开说说

听起来有戏。

陈舒眼睛一亮,继续打字。

陈舒:是这样的

陈舒:我有个室友,是五段的武者,特别能打的那种,他想找个免费的陪练,我想着大家都是古修嘛,有战斗力提升需求,适当的打斗也可以提升彼此的战斗经验,就问一问你,如果你也想找,就刚好,如果你不想找,没时间,那就算了

陈舒:我就是帮他问问,别有压力

严苛绫:我刚好想找

陈舒:那你们试试,合适就互作陪练,不合适就再说

尽在掌握中啊。

陈舒不由露出微笑,扭头对姜来说:“给你找了一个,两年前武体会上那个御宗姑娘,也就是禁地边缘遇到那个,还记得吗?”

“记得。”

姜来点头。

印象中那是个很厉害的同学,而且很高大上,上过新闻,御宗唯一的传人,绝世天才,同阶近乎无敌的人物,火过一段时间……

一定很贵吧?

姜来窘迫起来:“陈哥,她有没有说,要多少钱一次啊?”

“嘘!”

陈舒放低声音对他说:“我跟她说,你们互为陪练,所以互相都是免费的。”

“啊?”

姜来愣了下,还有这种好事?

这时只听陈哥说:“可惜我和她关系也还不错,不好坑她……”

姜来连连挠头,说知足了知足了。

“我把她飞信推你。”

“好的。”

“她自己走的是武修路线,除了秘契对象,也很需要提升自身的战斗力,好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自保。所以在陪练中,可能就不能像你之前要求的那样,站那让别人打,你也需要当她的陪练,下些力气。”

“这样最好。”

“嗯……”

陈舒一时不免有些感慨。

大四结束前冲击六段……

武者虽然不像修行者那样,有灵锁束缚,有直观的关卡,但越往后就越逼近武道极限,提升也是越来越难的。

且五阶修行者与六阶修行者的差距非常大,武者要想从比拟五阶修行者的战斗力提升到比拟六阶修行者,所需要跨过的这段距离也是很大的,难度直线上升。

就陈舒所知——

玉京学府和灵安学府建校以来,毕业前的五段武者已是寥寥无几,比毕业的五阶修行者还要少。因为总有来自顶级修行宗门的顶级天才进入这两所学校学习,等于提供了稳定的五阶毕业生来源,武者则没有这种情况。

毕业前的六段武者?从未有过。

当然,在群主之前,也从未有过毕业前的六阶修行者。

总的来说,武者达到六段还是比修行者达到六阶要容易一些,是廉价武力来源,且武者还可以从小练起,也是个优势。

姜兄如此心急,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

大学虽是五年制,但大五基本是不待在学校的,纯武者又无法被明宗招录,往往大四结束后,就要开始找实习工作了。往届毕业生大多数的归宿应该是在部队、保全公司、武馆教练、武体老师这几样之中。

陈舒长叹了口气。

真是一个卷王。

明明自己最近已经很努力了,本来觉得都可以摆脱“咸鱼”称号了,可如此被他一对比,又显得自己很咸鱼了。

“唉!”

陈舒暗自叹气,继续与孟兄讲题。

(本章完)

第288章 张酸奶天下无敌

二月下旬,春意渐暖。

陈舒接到了两条飞信消息。

王维鑫:大佬

王维鑫:这个学期又有武体会了,时间还没定,大概和大一那年差不多,要报什么吗?对了,我问了,因为上一次你参加过校外组,所以这一次自动拥有报名校外组的资格

陈舒看着消息,思索片刻,决定还是不去校内组欺负人了。

实在是近期太忙了。

但是校外的擂台赛还是要报的。

不报估计也不行。

上一届和上上届的冠军都不在玉京学府,学校领导肯定面上无光,就算他不报,也会有人来做他工作。同时这也是各大顶级宗门同代弟子之间的竞赛,灵宗兴许不会说,但多半也希望他去表现一下,此前由于国家对法术的管控及灵修发力较慢等一系列问题,灵宗弟子好些年没在武体会上有过高光时刻了。

于是开始打字回复——

陈舒:报个校外擂台赛吧

王维鑫:好的

王维鑫:校内的报吗?

陈舒:就不报了

王维鑫:好的

王维鑫:大佬加油啊,看你的了

王维鑫:/给大佬递烟

陈舒:/给大佬递茶

互相扯了几句,陈舒关了手机,走出房间。

姜来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有包扎痕迹,露出来的皮肤也多有青紫与小伤,他正在看新闻。

陈舒还挺佩服他的——

这个人用着起码十年前产的手机,买了不知多少年了,而且买的时候就不是买的新的,这么多年就只用晶片升级了一次处理能力。屏幕大一就是碎的,两年前就叫他拿去换,到现在也没换。平常他几乎也不玩手机,不刷小视频、不看小说、不听音乐,看看新闻已经算是放松了。

一个神奇的人。

陈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瞄着他身上的伤,知道他今天第一次去找严苛绫对练,于是问道:“这是严苛绫打的?”

“嗯……”

声音都有些含糊。

“感觉如何?”

“她好厉害……”

姜来扭头与陈舒说:“她都没有请求秘契对象降临,我也打不过她。”

陈舒喝了口水,倒并不吃惊。

虽然说五段的武者便意味着能比拟普通五阶修行者的战斗力,但是二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且不提武者段位的认证过程中有没有水分,就算没有水分,也只相当于普通修行者。而这是一个认证过程,因此无论是一个武学天才还是一个资质平平的人,除非此前刻意隐瞒实力不去认证,否则在刚通过认证时,他们之间的战斗力理论上来说相差不大,都只是刚刚过了这条线而已。只是武学天才会在更小的年纪到达这条线,在越线后的后续进步也会更快一些,未来也会走得更远。

修行者就不同了,同样刚刚晋升五阶,一个天才和一个资质平平的人,所拥有的实力差别是很大的。

并且顶级宗门和普通宗门也有巨大差距。

严苛绫显然是个天才。

宗门加成不太好说,御宗的战斗力主要还是靠神契秘法,自身也就是个大宗门的水准,但无论如何,也强于武者。

陈舒想着自己毕竟是中介,于是又打开飞信,询问严苛绫。

陈舒:我室友都被你打成木乃伊了

严苛绫:什么是木乃伊?

陈舒:/陷入沉思

陈舒:所以感觉如何?

严苛绫:原来武者也可以这么强

陈舒: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严苛绫:/疑惑

陈舒:还不是被你打惨了

严苛绫:没有!

严苛绫:我虽然赢了,但也赢得很惨!

陈舒:这个陪练还算合适吗?

严苛绫:太合适了!

严苛绫:他的战斗经验很丰富,我才打第一场,就学到了好多!

陈舒:武者和武修有一些战斗技巧和经验是相通的

严苛绫:/嗯嗯

严苛绫:只可惜他养伤肯定要养很久,不然我都想下个星期再约他打一场,马上要武体会了呢,我想至少要能打得过青灯师兄和众妙师兄

陈舒:放心,以我的经验,他这点伤,两三天就好了

陈舒:那我就给他说下

陈舒:姜兄是个脸皮很薄的人,不愿麻烦别人,如果你比他强很多、他觉得自己对你帮助不大的话,他会感到很不好意思的,甚至因此就不再找你了

严苛绫:/呆滞

严苛绫:师兄费心了!

严苛绫:/抱拳

陈舒:客气

陈舒关了飞信,转告身边的姜兄:“刚才严苛绫给我说,你很牛逼,她从你这里学到很多战斗经验,等到了武体会她要用这些从你身上学到的经验暴打你。”

“真的呀?”

姜来却是松了口气。

“真的。”

陈舒露出了笑意:“她还说,让你快点养伤,养好伤再打,现在在外头找个五阶的陪练实在太贵了。”

“好!”

姜来语气坚定。

这时新闻里又播报起了关于青山岭和剑猪的事。

玉京周边的剑猪又双叒叕泛滥了,下山踩踏啃食庄稼、伤人事件频发,每年接近狩猎节时,都尽是这些新闻。

陈舒扭头问道:“去年去青山岭捉剑猪了吗?”

“去了。”

姜来有些不好意思,幸好有几根绷带缠在了脸上,像是盔甲一样,遮住了他的些许窘迫:“只是我捉了七天,也只捉了十几头,它们太不好找、又跑得太快了……”

“今年还去吗?”

“要去……陈哥你去吗?”

“去啊,组队。”

“你还去啊?”

“去啊。”陈舒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不去?”

“你不是加入灵宗了么……”

“加入灵宗就不可以去了吗?”

“灵宗……有补贴吧?”

“是啊,但又没有人会嫌钱多。”陈舒感到奇怪,“而且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好玩吗?”

“那这次……”

“还是老规矩,五五分。”

陈舒抢在他前面说道,然后没等他回答,又紧接着补了句:“我有预感,这一次你要扛到腿软了,我们能赚多少钱就取决于你扛猪的速度了……反正我不抗,那玩意儿,浑身滂臭。”

“……”

姜来沉默了下,才点头:

“行!”

“就这么定了!”

陈舒拍拍屁股,去阳台上吹风去。

加入灵宗后,倒确实不缺钱了,不仅有补助,自身的贡献点也能兑换金钱,只是捕猎剑猪确实好玩,又能轻松的挣来一大笔钱,不要白不要。至于分出去的,就当给福利院的支持了,反正轻松钱花着不心疼。而姜兄也确实付出了劳动,应该得的。

……

张酸奶也刚报名了武体会。

最近修行实在刻苦,刻苦得她都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变成了张果冻,或者刘酸奶,进步很大。加之自己在漂流海外回归之后于剑道上的感悟精进,嗯也可能不是漂流海外造成的,反正剑道有了精进,双向加成的她有一种自己已经举世无敌的感觉,真想把那曹辞叫来,左一剑右一剑,两剑砍死。

打个区区陈舒,不是信手拈来?

这也确实是她近期努力的目标。

现在看来,已经稳了。

至于室友,她倒并不担心。

首先,室友性格喜静,虽有夜人血脉,但从未见过她真正出手打架,倒是打妹妹家常便饭。其次,以她的性格,也压根对什么武体会之类的不感兴趣,她只对陈舒参加武体会感兴趣。

最后——

虽然秘宗神秘可怕,但据她苦心考证,师父在电话里对她说了,秘宗修行者的正面战斗力其实并不强。

秘宗修行者是开了挂的,他们杀人的方式玄妙莫测,也没有人知道原理,反正无需接触,无视距离,甚至被杀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没了性命。而秘宗修行者也不需要正面战斗力,他们可以杀死任何想杀的人,至于生活中的一些常见的冲突和危险,他们能以更轻松的方式避开它,他们犹如行走于人间的神灵,神出鬼没,中低阶都尽力隐藏自己,观察世界,高阶则在暗中操纵一切,很少有爱恨情仇,因此往往也不会和人产生冲突。

总而言之,这届冠军非自己莫属。

至于校内组,自然也是要去的,那么好的装逼机会,可不能错过。

最近这么辛苦,也是该找点乐子。

张酸奶满怀憧憬,推门出去。

室友正在看电视,妹妹出来接水,室友便叫妹妹扫地。

往常听话的妹妹今日里却格外硬气,端着杯子,态度强硬,语气也很横:“为什么老是叫我扫地!你自己没长手吗?”

“……”

宁清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小姑娘眼中隐晦的闪过一点愉悦之色,继续去接水,接完水的她却不急着走,而是故意在姐姐和电视机中间慢慢挪着步子,假装是因为水太满太烫而不敢走快,对于姐姐朝自己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让开。”

“水太满了!”

“装。”

“就是!”

“让开。”

“请字都不用?”小姑娘皱起眉头,用拿着勺子的手指着姐姐,“你没有礼貌!”

“很好。”

“你在威胁我?”

“是啊,所以?”

“emmm……”

小姑娘挠头,这和她想的并不一样。

最终她还是让开了。

虽然姐夫说了,这几天很珍贵,要好好珍惜,好好享受欺负姐姐的乐趣,但姐夫同时也说了,要有分寸,免得被姐姐打死。

暴力并不绝对和生气挂钩,有时候使用暴力是不需要生气的,例如执行正义者,例如变态杀人狂,他们都不一定是因为生气、愤怒而使用暴力的,可能是理性的、享受的暴力。

张酸奶恰好看见这一幕,十分不解。

在看到小姑娘走过姐姐和电视机中间后、立马就恢复了正常步速时,她更不解了,在小姑娘从自己身边经过时,不由问道:

“你不怕你姐姐修完这一阶段,把你腿打断吗?”

“不怕。”

“为什么?”

“可好玩了。”

“啥?”

“欺负姐姐,可好玩了。”小姑娘说完,顿了一下,又怂恿她,“你也去试试。”

“我才不去。”

“为什么?”

“我又不傻。”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不去不去。”

张酸奶连连摇头。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犯两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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