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反应过度,啊对对对(5k)

温言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这些家伙凭什么就认为,自己一定不是极左就是极右?为什么就默认了只有俩选项?

这几个月,温言也曾多方面了解过这些东西,他清楚的知道,时移世易,哪怕同样的事情,所代表的意义也是完全不同的。

烈阳部乐意,是因为大势如此,随着灵气复苏进度加深,缺口最大的人群其实不是老天师或者拓跋武神这样的顶尖强者,而是基层外勤。

遇到一些难度不是太高的事件,基层能控制局面,处理好事件。

但现在的情况是,哪怕是一些小案子,基层外勤的普通人都已经有些吃力。

那些突发性高,数量庞大的小案子,在现行版本之下,本来压制之后,走正常流程,可能根本不会有人员伤亡存在。

若是无法压制,就没法讲道理,万一再遇到情绪上头的情况,本来不会死人的小案子,弄不好就得死好几个。

只要死人,说不定本来很弱,还能讲讲道理的阿飘,立刻就黑化,变成个大事件。

这种情况可不是推测,而是有不少实际案例,而且隔壁岛国还给打过样,小事件失控变成超大事件,最终结果就是一座小城里的人彻底消失不见。

所以烈阳部一直主推武者,这个是补充基层外勤最有可行性的方式。

现在默默推广到学校的广播体操,也是以武者打基础为主。

想要烈阳刻入天庭,其实也不是为了多几个高手,跟之前的解厄神女箓一样,压根没指望授箓的人当战士。

而有些人不乐意,按照温言的理解,说好听点就是跟曾经一样,既得利益者不愿意损失自己的权利和利益。

说直白点,就是工人砸纺织机砸蒸汽机,或者出租车把共享电动车扔到郊区,都是类似的东西。

还有些乐意的,就是拱火,盼着乱起来,风平浪静,怎么浑水摸鱼?

反正争来争去,归根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这些温言其实都不太在意,为利益的还好,为理念的才是大麻烦,出疯子的概率极高。

温言很不高兴的地方就是,你们他娘的有人问过我吗?

温言现在看眼前这位,就特别怀疑对方是在拱火。

三山五岳和其他山门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没有授箓资格。

要说传承时间,有些山门的传承时间,可一点都不短,动辄一千年起步。

但是到了现在,这些山门的道士,授箓的时候,也是得经由三山五岳之一来授箓,有些道箓还只有某一家有。

统一授箓的时间倒还好,要求基本很明确,可有些各家可以在非统一授箓时间来授箓的名额,那中间可能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这些山门要说没点想法,温言是一点也不信。

甚至温言都觉得,他们的想法,可能压根就不是烈阳,而是别的东西。

当然,眼前这位明显是专门在这里等他,温言觉得罗浮山刚有人落网,这位的主要目的,可能是为了跟当前的案子撇清关系。

顺便有了理由来见他,就顺势说一下别的事情。

如今看着对方的面色骤变,带着一点见到预料之外情况时的不知所措,温言心里顿时明白,对方是真心觉得说支持烈阳,算是极大的示好。

他直接转移了话题。

“道长不必如此,想必来这里是为了之前的事情吧?”

“实不相瞒,的确如此,那逆徒出身三阳宫,是贫道的师侄。

他遭了大劫,险些身陨,是咎由自取。

无论烈阳部要如何处理,我三阳宫也一样要对其施加惩罚,将其逐出师门,消其名录。

若是有用得上我三阳宫的地方,请务必明示。

我等于此等恶徒,势不两立。”

这位叫定明子的道长,说得是义正言辞,语气极其坚定。

看那架势,似乎是只要温言点头,他现在就要去一线冲锋陷阵。

至少温言是没再看出来别的。

跟对方随意聊了几句,留了个电话,加了个好友之后,温言便以有事为由离开。

重新坐上车,温言给风遥打了个电话。

“三阳宫的人,就在附近,你知道不?”

“知道啊,南海郡的消息出来之后,最紧张的就是他们。

派去南海郡的高手,就是三阳宫的人。

他们现在是生怕那个水泥桶死了,最后死无对证,再连累到三阳宫。

不但有人去了南海郡,还有人来了烈阳部,这里又有人找你去了是吧?”

“是,有个自称定明子的道士,来找我了,感觉他似乎挺紧张的,上来就说要支持烈阳。”

“哎……”风遥叹了口气:“他能不紧张吗?这才过去几个月而已,你忘了太乙观的事情,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恍如昨日。”

“这完全不一样吧?”

“问题是你是这么想的,别人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还有纵然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说了别人敢信吗?

别人看到的,只是你真敢上,太乙观也真敢死。

这就是区别。”

“……”

温言想了想,有些无语。

“你的意思是,三阳宫的人被吓到了?

就算是太乙观的人,最后也没有全部被牵连,最后抓的人也没多少吧?

纵然三阳宫的人,不怕被牵连,是怕三阳宫本身被牵连,只要没参与,不至于这么怕吧?

再说了,太乙观覆灭,又不是我干的,外面到底是怎么传的?

十万天兵打孙大圣,最后传出来,是站在那围观的某个天兵干掉了孙大圣是吧?”

“你可不止是天兵吧?”

“哦,懂了,我就是那个乍一看最显眼的巨灵神是吧?”

“对于不懂的人来说,差不多就这意思。”

“那行,那还是关注一下这个三阳宫吧,我是觉得他们有点反应过度,真的毫不知情,不至于这样。”

“我也觉得,他们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风遥也记下了这事,从南海郡的水泥桶上岸,被确认了身份,三阳宫就已经派了三波人出来。

就目前的情况看,恐怕不止三波人。

这反应也有点太大了,跟三阳宫以往的处事风格,颇为不一样。

以前南武郡烈阳部要人,罗浮山诸寺观宫,积极性的确不太高,这个三阳宫就是其中的典型。

态度诚恳,有困难,实力不济,一整套下来,除了下山的人之外,山上的道士,一年也帮烈阳部做不了俩案子。

关键是这些家伙,不下山出力吧,理论支援也不行。

看起来人不少,最后给的理论支援次数和力度,都还不如老君山那三俩人。

人家老君山人丁稀薄,老一辈基本都是潜修不下山,那也给潜心修了好几部书。

罗浮山那片,有出人出力的,自然也就有这不想出人也不想出力的。

烈阳部一般也不勉强,勉强来了,也是出工不出力,最后说不定还会坏事,何必呢。

温言回到了家,先去了一趟地下蜂巢第一层,他将封存着黑白煞珠的盒子,放在了外婆的牌位下面,点了三支香插在香炉里。

“又来请您老人家帮忙保管一下东西了,这东西我不能随身带着,带着怕人感应到,又怕有什么情况了镇压不住,只能劳烦您老人家帮帮忙了。”

点燃的香,插进香炉里,袅袅轻烟便兜着圈,分向了那个无名牌位,还有王老爷子的牌位上。

温言看到这一幕,立时明白,外婆这是让他放到别的地方。

也不知这是镇压不住,还是其他两位更适合点。

“您老人家倒是给个准信啊,到底请哪位大佬帮忙合适点。

咦……您老人家的意思是,分开放吗?”

温言忽然反应过来,拱了拱手,重新取了加厚的铅盒,将两颗珠子分别存放无名牌位和王老爷子的牌位下面。

“有劳二位大佬,帮忙镇压一下了,这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会很麻烦。”

温言握香过顶,敬香上香,青烟直直地飘起,温言行了一礼,知道这是表示应下了。

他正准备到地下蜂巢的下层看看,看看装修进度如何了,手机上弹出个消息。

一般这种主动弹出的消息,都是他有必要知道的信息。

温言看了一眼,就开始挠头了。

神州时间正月十六,罗宾那边忽然正式颁布了一部新的联邦法案,而且有二十多个州,同步更新了对应的州法。

法案的内容很长,涉及到的内容其实也不少,温言直接看的原文,看的头大。

他直接看了烈阳部的人,在后面总结出来的内容。

简单说,就是援引了罗宾家宪法第一修正案里有关信仰自由等等条文,然后利用释经权给补了一系列补充解释,表示的这个法案的正当性、正确性。

其实核心内容,大致就是所有非人的异类,在罗宾就是罗宾异类,也是要纳入监管的。

罗宾的一些所谓神明,以后要是想要传教,那就得站出来,报备,然后就可以自由的传教。

一系列看似是在做正事的内容,被提炼出来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那个世界boss黄魔,也在这个法案的囊括范围之内。

这不仅仅是给黄魔大开后门,也给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们,也都打开了一个可以操作操作的后门。

温言只是看到这,就可以猜到,只要有可行性,那么就一定可以成。

看着这些内容,他都看傻眼了。

再看看附带的一些内容,是一些已经通过审查,第一批已经在各州通过审查的教派,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而且还有一些一眼邪教的玩意。

教会怎么允许的?

联邦法案也就算了,老爷们装模作样开个会,通过了就行。

但是再加上有二十多个州同步颁布州法案,这些州法案是怎么通过的?之前怎么没消息?

仔细看了看,文件里有列出来一些时间表,是从年前就开始的,有消息,但是都只是地方的消息,没有什么热度,热度都被人用那边的特色事情给抢了。

还有年前的时候,也的确有点小消息,当时看不是很特别。

比如罗宾给予了欧罗巴某个地方,资金援助,之后是过年期间,欧罗巴那边教会跟黑暗生灵之间的战争,教会取得了两次比较拿得出手的战果。

而且事后消息,是教会的人,提前得到了一些关键的情报。

各种小消息,被列出来了一堆。

单独列出来一个,温言是真看不出来什么,可全部放到一起,他就知道,这是表示,教会跟罗宾的那些老爷们,都谈过了,做了点利益交换。

搁到以前,教会肯定不会同意,但前几个月,欧罗巴那边叠buff叠的有点多,罗宾现在搞这事,都不算太过分。

教会几个派系里的人,似乎有意搞点别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跟欧罗巴诸国之间的博弈。

这些温言都不是很清楚,他现在能看出来的,就是情况比他们之前想的还要严重。

能这么快颁布这个法案,再加上二十多个州同步颁布类似的东西,就意味着黄魔身后的人,在罗宾的势力非常庞大。

这的确有点世界boss的样子了,也意味着超级大麻烦。

因为文件后面还贴了点不起眼的小信息,是个人发布的。

有一个南阳联盟的移民,发布了个人消息,说那个被简称为神明法案的东西就是充满歧视的狗屎,因为他在当地的移民社区里,都建好了三年的大圣庙,被佛伯乐带人给推了。

理由是没通过审批,所以不适用新的神明法案。

这个人发的消息,出现几分钟就被删了,但是却被人当乐子截图留了下来。

烈阳部的人,去找过这个消息,事的确有这么个事,在当地还有人在抗议,因为南阳联盟里有些地方,大圣庙的香火还挺旺,有些信仰就被移民带过去了。

这种事在罗宾很常见,很多出现在罗宾的异类,其实都不是罗宾原生,都是跟移民过去的。

温言看到这,就懂了,信仰自由,但是来自于神州的除外。

忽然,他神色一动,重新翻到最前面,看了看原文。

这次他仔细看了看其中的一些用词,说得非常清楚,这个神明法案的囊括范围,需要监管的范围等等,各个方向的内容,都说的是生灵。

而对应的词,也是有专门的解释。

温言刚才看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生灵这种囊括,正常情况下,已经足够了。

但现在仔细看完这个官方的名词详解之后,他给总结了一下,所谓生灵,就是除了死灵。

“哈……”

温言不禁笑出了声,那些人可真是……会在人难以注意到的地方,搞出来点幺蛾子。

而且,他们怕是对亡灵海怨念极深,竟然在法案里,专门排除了死灵、亡灵,里面所有的条款,可以被钻空子的条款,全部将死灵之类的东西排除在外。

继续搜了搜,再没别的动静,而黄魔目前也没什么动静,没有别的消息。

这事就是上面专门推送给他,让他知道一下,因为他是相关人员。

温言琢磨了一下,准备后面联系一下山姆,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然后黑盒,给他发来了消息。

“先生,我捕捉到了上次那个聊天室里,其中一个特定信道的痕迹。”

“他们没有换聊天室?”

“已经更换,但是抓到的一些人里,他们的通讯设备没来得及销毁,也被没收,我结合了八个通讯设备里进入聊天室时的共同点,可以做到只读。”

“不会被发现吧?”

“被发现的概率在1%以下,我没有去读取那个聊天室的任何信息,我找到了其中一个前些天未上线,未被抓到的成员的通讯设备,只是读取了他读取到的信息,没有与那个聊天室有任何数据互动。”

“发现什么了?列出来吧。”

黑盒给列出来了聊天记录,开头的地方温言没看懂,应该是前面部分没有读取到。

这个新的聊天群里,基本都是在说那些被抓走的人,还有人在骂小金猪,说肯定是那个死奸商出卖了一些人,导致不少人被抓,还有些人因为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

只是这些信息,倒是也没什么,都只是抱怨和发泄,这些人很谨慎,没有一个透露出一点会明显泄露位置和身份的话。

但没用,交给烈阳部的相关专家,甚至可以通过用词习惯,来确定对方大致是哪的人。

要是有关键词的话,甚至可以将其位置锁定到某个城。

被黑盒追到的家伙,网名叫骨头痒,按照黑盒的说法,只有这个家伙,似乎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所以才能追踪到。

前面半个多月,这个家伙都没出现过,算是逃过一劫。

看着看着,看到了后面,温言瞬间来了精神。

骨头痒:老鬼是不是太高调了点?

老鬼:只有那里最合适,别的地方,我怕召来的东西跑掉,我可抓不住他们。

骨头痒:那个家伙可越来越强了,听说他来了事情就解决了,竟然真能杀得掉那种怪物。

老鬼:我就是猜,他肯定可以干掉,我才选的那里,不过他也就那样吧,你们太高看他了,他已经遭了天谴。

骨头痒:你是不是也飘了?忘了其他人怎么死的?

老鬼:这真不是我飘了,我得到的消息,在他的力量应该能克制那俩东西的情况下,竟然还是花了几乎一夜的时间,才将那俩东西烧死,他八成是自遭了天谴之后,就再也没有进步过,这个推测可不是我说的,是群主说的。

(本章完)

第532章 没有记录,规则限制(5k)

“啊对对对,说得真好,太对了。”温言看着黑盒给的聊天记录,一拍大腿,大为赞成,这家伙说的可真好,温言都没想到,还能这么给解释是吧?

但是仔细想想,这件事之前,温言自己都不知道还能这么玩,让他自己来看,他可能也会觉得,自己好几个月没进步,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干掉俩被克制的家伙,要花费一夜的时间。

放到一天之前,温言自己都不信,他遇到两个敢在距离德城一百多公里,还是在城内的地方搞事情,而且绝对敢眼睛都不眨就大开杀戒的异类,最终他没干脆利落地干掉对方。

这个叫老鬼的家伙,说得其实没毛病。

所以……

“黑盒,能找到这个人才在哪?能确认身份吗?我想见见这个人才。”

“先生,若只是追踪,难度并不是特别大,对方在防追踪上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

对方在警戒方面,却基本做到了无死角,几乎任何追踪手段,都会触发警报。

若不是名为骨头痒的成员,本身是一个巨大破绽,我也无法在对方未察觉到的情况下截取信息。”

“那换个方式,以兴洲的案子作为起点,去追踪这个叫老鬼的家伙。

这个聊天群的人,既然还敢继续开新群,那就留着,将他们的聊天记录都记录下来。

后面再慢慢找机会,没有突发意外情况,就以不暴露优先。”

“好的,先生。”

酒楼失火案,很显然不是那俩很容易就追踪到的家伙是主谋,那里人为的痕迹,实在是重到完全不可能是巧合的地步。

之前就觉得有很大可能,这个事件带有点报复性质,现在算是实锤了,就是跟之前的案子有关系。

这胆大妄为的家伙,看起来就不是那种谨慎小心的人,对方明显是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找个由头,出出气。

让他们直接下黑手,明显又不是太敢,利用下烈阳部和温言,让温言亲手帮他们一个大忙,就算是一次反击。

这种人,肯定是忍不住,也不会老实。

看他们对话时,字里行间的意思,明显是知道引来的是什么东西,会有什么后果,温言若是出手,将黑白双煞击杀,会带来什么影响。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这一系列东西的?

就算是温言,也只是在亲眼看到了黑白双煞之后,触发了提示,也只有一句,击杀可让相关职业回归天地。

哦,还有,这个提示,是来自羲和箓的额外提示。

结合这些信息,温言就推测,对方能知道这个消息,消息来源就只有俩渠道了。

一个是根据烈阳部里的一些机密信息做出的合理推断,牛志强的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少,而曾经南武郡出现过一个六级领域,知道的人也不少,但知道最细节内容的人,应该不多。

考虑到之前的确有人能潜入烈阳部,或者以其他方式获取信息,这个可能的确是有。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这些消息本身,就来自于大荒。

比如,他们怎么知道大荒现在有黑白双煞?凭什么确定,一定会引来?

若是能确定,那便是他们有来自大荒的最新消息。

他们是怎么联系的?有人能自由穿梭大荒和现世?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特别通道?

若是不能确定,那就意味着,他们肯定已经试了不止一次。

温言继续看了看黑盒给的聊天记录,都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聊起的事情,也都是温言知道的事情,还有他们以后的出路问题。

温言让黑盒记下了他的思路,先让黑盒顺着这个方向,找一找有没有特别的东西。

很快,黑盒就给出了信息。

“先生,您让我记录的,名为不确定的方向,已经有烈阳部里的人在负责相关内容。

目前找到的类似信息,最匹配的案件,是南武郡在三十六年前的类似失火案例,当时造成了数十人伤亡。

与这次的案件,匹配到的要素包括酒楼、喜宴、丧宴、失火。

但当时的案件,勘查结果被定为消防设施缺失,设备年久失修失火。

当时的酒楼,也已经在二十七年前拆除,原址重新盖了一座新楼。”

黑盒给列出来一些信息,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

“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更加匹配的类似案例。”

“北方的有吗?不用匹配要素太多,类似的就行。”

“暂时没有找到,神州北方大多数地方,婚宴都在正午,也有一些地方,二婚婚宴会定在晚上。

而自从三十九年前,开始正式以法案的形式推行火葬之后,北方许多地方,都是不办丧宴,只有去世满三年,才会有一次正式的丧礼。

因此,婚宴与丧宴同时举办的概率极低。

暂时没有找到有大于或者等于三个核心要素匹配的案件。”

“降低要求,继续匹配。”

温言摇了摇头,看来这些事,还是得靠人来查案了。

若是城内还好,现在是绝对有记录,早些年那也是大概率有记录。

但是以温言曾经在关中郡做白事的经验来看,除了城市之外的地方,若是曾经有类似的事情,那八成是不会有什么正式记录。

办红事的人,想得是顺顺利利,就算是有些地方遇到拦车要烟的,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一两条烟,那基本都是认栽,没工夫跟对方耗。

而办白事的,也是要入土为安,不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情况,那么也很少会闹到被记录在案的地步。

更别提早些年的时候,死人了都未必会去报警。

当年他还小,跟着做了一次白事,顺利结束,主家请吃饭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大叔跟他吹牛逼,就说过一件二十年前的事。

当时山上有个村里,有个老爷子摔了一跤,脖子直接摔在了门槛上,被人发现的时候,人都快凉透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小孩子进门的时候踩门槛,第一次会教一次,进门要跨过门槛,不能踩,第二次要是还踩门槛,那少不得一顿竹笋炒肉。

踩门槛都被视为大不吉,大不敬,那死在门槛上,不前不后,就是最不吉利的死法。

所以这事当天就请了人,赶紧给安排下葬,下葬的地点,那也都是早就预定好的,棺材也都是早早打好了,摆在柴房里,这些做法在当地不算晦气,反而算是吉利的做法。

然后去下葬的时候,墓坑都挖好了,火葬场的人,二半夜的开车来了,是被邻居举报了。

连棺材带尸体,被拉走,走到半路,遇到大批的黑乌梢赶路,挡在了路上,换了个方向,就又遇到山蛙搬家,路也被堵了。

火葬场的员工,年轻人不信邪,但是开车的司机……没有不信邪,把棺材和尸体送了回去,之后村里的大队长说了几句,火葬场的人就坡下驴,开着空车回去,再也没遇到怪事。

而当天晚上,举报的邻居,就被他家里人亲眼看到,莫名其妙摔了一跤,摔死在了门槛上……

也是当天晚上匆匆下葬,这事就压根没人报警,没有任何相关细节的记录。

所有当事人,都是只求赶紧处理掉,赶紧结束。

结束之后,相当长的时间内,所有的人也都会默契的三缄其口,没人敢乱说,就怕莫名其妙地惹上麻烦。

这事黑盒就找不到任何记录,也有可能事是吹牛逼,添油加醋,可温言以前经历过的几件事,黑盒这里也一样找不到记录。

说起来这些,温言就想到了清虚子,他年少无知,被清虚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真信了他的鬼话。

也是到了去年才明白,要是没事,那时候怎么可能遇到清虚子,听清虚子忽悠。

现在想要查有相似性的事,可能就真得找当地的人,才能问出来点线索。

要是查不到线索,追踪不到人,那么,根据聊天记录看,就只能等对方继续有什么动作了。

目前来看,温言推测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应该是举行什么仪式,去尝试继承被释放的职业。

让温言去当铁脚板,走访调查,他的确不擅长,弄不好去一些村子里,那里的老人说话,他都听不懂。

但让他去搞破坏,坏对方的好事,那温言自觉多少有那么点把握。

问了问黑盒,那个叫老鬼的家伙,退出群聊多久了?

确定了之后,温言就拎着一个简易床,来到了地下蜂巢一层。

他在这里铺好了床,然后又端了些吃的喝的下来,其中还有点管家新炸的,很有中原郡特色的小油馍。

跟油条不太一样,没那么蓬松,刚出锅的时候,吃一个外脆里嫩,放一放,也不会干巴发硬,依然能维持着软乎,而且还有韧劲,有嚼劲。

带着这些东西,温言给上了供,然后坐在了王老爷子的牌位前,给倒了一盅酒,点了三炷香。

“老爷子哟,咱家新炸的,您老也尝尝,我尝过了,绝对的地道,和面也绝对下了功夫,纯手工制作,菜籽油炸的,一会儿再给您老端一碗胡辣汤配着,绝对舒坦。”

大晚上的,温言在这又吃又喝,还给供了东西。

弄完之后,他便躺在简易床上睡了过去。

梦境里,温言家院子里,一张小圆桌摆在那里,王老爷子跟外婆坐在桌边,俩人一人一碗胡辣汤,拿着筷子,夹着小油馍,泡了胡辣汤一起吃。

王老爷子吃了半碗,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胡椒粉、辣椒油,拿起来往碗里加了点,后半碗算是新味道。

呼呼啦啦地吃完,王老爷子不禁感慨。

“有些年头没尝过这味道喽,这手艺绝对地道,不是中原郡的人,那也肯定是跟中原郡的人学过。

我家那小子,过年的时候,大鱼大肉倒是给供了不少。

可就是没有这些,我哪是那吃得惯大鱼大肉的人啊。

这小油馍可是好东西,我那时候过年走亲戚,带上一塑料袋的小油馍,都算是既讲究又大方。”

外婆没说话,夹起个小油馍,将碗里剩下的胡辣汤泡了泡,吃了个舒坦。

“我也很久没尝过喽,之前年纪大了,也没精力折腾,和面也和不出这筋道劲。

这娃子也真是的,想请人帮忙,直说不得了,还费这劲干嘛。

不得不说,这小油馍炸的不错。”

俩老人吃的舒坦,王老爷子也听出来外婆的画外音。

“你给我递什么话呢,这娃子有事,我能帮的话,难道还会不帮?

人家天天好吃好喝供着,香火不断,大年初一都来给磕头拜年了。

我还觉得这日子太舒服了,很不习惯。”

“你这是穷病,得治。”

俩老人正说着呢,就见温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姥姥,王老爷子,您二位吃的还行吧?”

“你这手艺不错。”王老爷子夸了句。

“这可不是我手艺,是咱家管家的手艺,正儿八经的关中白案高手,不过这辣椒油是我弄的,正宗的现熬香料油泼的油泼辣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搁着绕圈子。”外婆笑骂了一声,让温言赶紧的。

温言也不扭捏,凑过来道。

“我这是有事请老爷子帮忙,之前不是有两颗珠子吗?

那是的昨儿个有犯罪分子,在南武郡挑衅,差点坑死了几百人,从大荒引来的玩意所化。

本来干掉那俩玩意,会释放出个相关职业。

有人借我手,搞这一套,那我能遂了他们的意?

我估摸着对方就这两天,就会想办法,去继任被释放的职业。

我就想请老爷子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在哪,给个定位。”

王老爷子没点头,也没摇头,似乎在琢磨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外婆摇了摇头,对王老爷子挥了挥手,让他先走。

等到王老爷子消失不见,外婆才道。

“他不能直接答应这种问题,也不能直接干涉,只能给予辅助,或者防护。

他要遵守的规则,跟我不一样。

他要遵守的一些规则,更多。”

听到这话,温言念头一转,立刻道。

“哦,我明白了,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敢胆大妄为的想要从王老爷子那抢走什么东西的时候,请王老爷子务必告诉我一声,我一定要对这种贼子重拳出击。”

“我会转告他。”外婆露出笑容,觉得跟温言说话就是省劲。

温言也长出一口气,现在算是开始窥视到一点点有关这里的规则,有关巫的规则。

仔细想一想,王老爷子之前是只送了东西,而外婆帮忙的时候,也一直都是供品,他们受到的限制应该很大。

不过,那颗珠子,请王老爷子保管,被压在王老爷子的牌位下面,甭管是谁要做什么,怎么引动,都可以视为从王老爷子手里强抢东西。

再怎么规则限制,也不至于被人抢了,被人贴脸上手了,依然不准还手,不准看看对方是谁吧?

没这规矩。

确定了之后,温言便安心休息,静候着。

于此同时,关中郡东部,毗邻曾经的关口所在地,越过那些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壁,七拐八拐的公路,来到了山中的村子里。

这山村山清水秀,以前是穷地方,但自从路修好了,游客也多了之后,本地人的生活就好了起来。

尤其是夏天的时候,这里一点也不热,晚上睡觉甚至还需要盖被子。

这里不算旅游景点,基本都是自驾游的游客,人数自然跟出名的景点比不了,但胜在安逸,而且肯自驾游来到这里的游客,一般在吃吃喝喝上都挺舍得花钱。

所以这里最多的店就是民宿和饭店。

一路到了村尾的地方,一家不在路边的民宿里,只有老板娘一个人,窝在一楼的客厅里看剧。

这个季节,天寒地冻,再加上也没下雪,来的游客很少。

要是下雪了,其实来的更少,进山的路,正常时候开,都挺刺激的,下雪了更没人敢来。

老板娘窝在沙发上,看着甜剧,非常满足,看着看着,她伸出一只手到后背,手直接破开了皮肤,伸进了皮肤之下。

那皮肤之下,空空荡荡,一丝血肉都没有,只有一副骨架。

她在骨头上挠了挠,似乎也不解痒,她加大了力道,火星都摩擦出来了,她才叹了口气,收起了手。

回头一看,皮上都多了一个小黑点,像是灼烧的痕迹。

她暂停了电视,回到房间里,关节反拧到身后,恍如拉开了拉锁,脱掉皮衣似的,脑袋一低,一颗骷髅头就从皮衣里退了出来。

她脱掉了皮衣,拿出各种精油,还有护肤的东西,等到完成了清洗之后,她便开始了修补,将那一个小黑点,给彻底修复。

修补完成之后,她将其挂在衣柜里,自己裹着浴巾,进入了浴室洗澡。

等到她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擦拭头骨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拿着一本护肤的书籍看的津津有味。

骷髅眼中顿时冒出寒光。

“老鬼,我说过一次,不准不请自来,尤其是不准进我卧室,你是没耳朵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见骷髅的手一抬,她的骨头化作骨刃,瞬间变长到三四米。

那面色惨白的男人躲过的瞬间,就见第二根骨刃,已经将他的一只耳朵切了下来。

被切下的耳朵,脱离身体的瞬间,便化作烟雾,彻底消散。

“别急着动手,别急,我来给你送好处,黑白双煞死后,有机会继承俩职业,一个人只能一个,我来送你一个。”

“放屁,有好事你会上杆子送上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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