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意外终止的副本之行(日万第一天)

一场以苍玉为中心的漫长争夺战正在拉开序幕。

不论是张珂亦或是暴食都有各自不能放弃的理由,而在太白金星跟三昧真火的连续削弱下,曾经暴食那宏伟的身躯已缩水严重,如今的祂对比张珂虽仍旧庞大,但就力量而论,面对三头六臂的张珂,祂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只能趁着苍玉还尚在自己的口中,借由权柄带来的强大吞噬力,汲取苍玉之中庞大的能量跟权柄。

数百条长舌从深渊巨口的各个角落里弹射出来,如同蛛网一般纵横交错的交织在苍玉之上。

就像破开冰面插入到湖泊之中的抽水机一般,源源不断的抽取着苍玉的光芒,而充斥在苍玉内部井然有序的山水地脉,也隐隐颤粟着,似要脱离原本的轨道,投入内里的无尽深渊

老实说,面对暴食更换策略的做法,他的内心多少是有些焦急的。

作为自己一身的权柄所系,苍玉承载了他太多的力量,不仅仅是仙神层次上的,甚至于部分血脉都藏驻于此,苍玉损失的代价是他所承受不起的,好在作为上古山海中的奇珍,能够承载权柄的珠玉,苍玉的坚固性也非同一般,要不然,张珂也不会在没得到虎魄之前,将苍玉作为自己的临时主武器。

一切还有时间。

可看着眼前这颗在虎魄的肆虐下不断增生恢复的血肉星辰,宛若血海一般的双眸中多了一丝阴鸷。

暴食虽然没有张珂先前所遇到的,地狱文明体系的领主花样繁多,但其权柄塑造的能力却过分的恶心!

原本的游击·战,如今彻底演变成了面对面的生死厮杀,而胜负的关键全在于,究竟是暴食先破开苍玉的防御,还是张珂先斩下暴食足够的储备,获得力量上的压倒性胜利。

然而令张珂跟暴食都没想到的是。

在祂们两为了胜利倾尽手段厮杀的时候,被暴食包含在口中的苍玉却在悄然绽放着光芒。

就像那大日即将升起的那一刻似的,从冰冷到鲜红不过是现实当中的一瞬,暴食的口中便像是含了一枚烈日一般,透过撬开的缝隙,刺眼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冰冷的星空!

而那一直含着不肯张嘴的暴食,脸上也露出了扭曲疼痛的神色。

尽管祂自我意识的判断下,仍不愿意松口。

可现实就像是远去的飞燕一样,不是靠双腿跟哭喊就能挽回的.

老实说,张珂想过多种场景。

但从未想到过,跟防风氏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境地下,感觉到手中的苍玉在某一瞬间陡然变得炽热滚烫,接着伴随着无穷光芒的迸射,一股宏伟的力量锁定了苍玉,接着扫视在张珂身上。

那是比先前全力出手的太白金星更加骇人的恐怖,仅一部分气势透过固定的仪式泄露,就使得整片星空陷入了宛如时间静止一般的凝滞状态。

与此同时,张珂本就因动作而沸腾的鲜血变得愈发滚烫,来自于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制止了苍玉不安的反抗。

而后,虚空在震动,世界在恐惧!

而作为根源,暴食体内的空间更是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激荡非常!

经由权柄稳固的深渊巨口,空间底层被撕裂,一双粗糙的手掌抓着锋利的破碎空间边缘,缓慢发力,将自己的身躯从无垠虚空中拔了出来,而后,穿着一身麻布衣衫,手持粗木长棍的壮汉扫视了一下周遭的空间。

看着那一条条黏·腻,散发着黑暗味道的长舌正贴靠在距离自己一尺之遥的地方,甚至于滋生的粘液还顺着重力滴落在祂身上时,壮汉本就谈不上愉悦的脸色变的更加阴沉。

手中的粗木猛然插下!

下一瞬,世界都亮了!

那取自上古扶桑木主枝的粗木在扎根血肉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生长,枯黄的木杆迅速膨胀起来,灼热的气息迅速升腾,并在粗木所变换的小树长出第一节枝丫之后转变成了更加酷烈的高温跟无穷的光芒。

此刻,有大日在升起,但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笼罩万物的温暖,有的只有暴虐的灼烧跟无尽的高温。

漆黑幽深的空间,在新生的大日照耀下,被光明笼罩。

爆裂的日光横扫所有黑暗,灼烧着空气中所有的阴暗跟污秽!

如果此刻将视角固定在暴食的身上,能够看到暴食那双绿豆小眼中,神色从贪婪到惊慌,从势在必得到恨不得赶紧呕吐出来。

这该死的天庭就像是祂漫长生命中的苦主一般,每一次的贪婪,暴食都会让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在深渊巨口内生长的扶桑之木已经长出了繁盛的树冠,哪怕祂将自己的身躯拉展到了极限,嘴巴张到了最大,也无法通过常规的方法把这块烧灼的木炭给吐出来。

在近乎于迅猛增长的态势下,枝丫刺穿了深渊巨口所构建的空间,燃烧的火焰附着在血肉之上,高温所附加的伤害破坏了血肉相对无限增生的能力,内层的血肉组织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就坏死,变成了漆黑焦炭,而后被生长的扶桑一碰,便变成漫天的黑灰飘飘洒洒的落下。

而造成这一切的壮汉,此时才踩着扶桑的根须,漫步走了出来,祂近乎于暴力的将暴食合拢的深渊巨口撕裂,扫视了一下身上沾到的脓液,竖直的龙瞳中暴虐的气息正在高涨。

而在下一瞬间。

在暴食一边尝试治愈着自己近乎于完全炸裂的巨口,一边战术转移的时候,一根古朴的木质长棍陡然间撕裂了星空,炸穿了祂庞大的身躯,并裹挟着无匹巨力,将暴食直接钉死在某颗尚未被先前的战斗所波及的星辰之上。

而此刻,扶桑的生长也到达了一个崭新的阶段。

最先的枝丫已经穿透了暴食的身躯,延展到外界,本就体型圆润的暴食在此刻彻底化作了一轮耀眼的大日!

光与热透过星辰散射到星空之中。

灼热的高温之下,这片星空之中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燃烧,只是瞬间的功夫,整片星空就化作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而通过临近星域的星际传送门赶来的地狱领主们,双眸失神的看着眼前这片燃烧的星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之后,相互对视一眼,最终目光聚集在了为首的一道瘦弱身影之上。

而未曾想,对方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着。

自己赶路的这会儿功夫里,暴食,究竟是惹到了什么样的敌人!

或者换句话来说,天庭为了争夺这个世界,究竟派出了多大规模的先遣军,九曜之中的太阳来了,那太阴也没理由不在吧?

荧惑,金星,计都和罗睺.

甚至有可能作为群星之主的那位也尚在对面星域的某个犄角旮旯里默默观察着,等待着后续的大罪。

别不信!

要知道,上次地狱串联了数个盟友世界,一同侵占九州本土的时候,天庭就是用的相似的策略,先是以同等层面的战力牵扯,等几个世界的高端战力悉数跨越虚空,来到九州的时候,便一涌而出,直接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当时知道了天庭深厚的底蕴,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世界通道被关闭,祂们只能殊死一搏,但结果就是大量的地狱领主战死,甚至于大罪都陨落了三个,直到现在,空缺的位置都没新人来填补。

面对有着阴险狡诈历史的九州,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

看着那片燃烧的星空,思虑了一阵之后,嫉妒最终还是放弃了救援暴食的想法。

不能为了一个必死的暴食,再把自己也拖下水。

地狱已经损失四位大罪了,已经经受不起更多的损失了!

“原路返回,收割战利品,我们撤离这个世界!”回过头来,看着一众惊恐不已的地狱领主们,嫉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得不到的,天庭也别想太容易,去把世界坐标公开,再构建几个临时通道,自会有人来找他们麻烦的!”

恶魔们急匆匆的来,却又急匆匆的去。

被扎到星辰上,无法挣脱的暴食,通过权柄之间的勾联,感应到了同伴的到来,但在气息迅速离去之后,那微小的眼珠之中却充满了暴怒跟疯狂。

虽说地狱之中没有真挚的情感!

但祂从未想过,身为大罪还要遭受背叛这一说!

虽然地狱的权柄即便是在大罪死后,空缺的情况下也无法被掠夺,被保存,只能任其回归地狱。

毕竟地狱的本质就是混沌,罪恶,极具污染性的权柄,会将一切的贪婪者转变成地狱的爪牙,也就只有同样混沌的个体会觊觎大罪权柄,但即便能够回收,可一位大罪的陨落,对于地狱而言,也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相当于房子的支撑柱坏损了一个,虽然真实情况不能跟房屋相比较,一切损失都是暂时的,等到大罪归位,一切仍会回归到原初的程度。

可就在这段空缺时间内,七罪的权柄缺失,会引起地狱整体环境的衰弱,其余的大罪权柄衰弱。

仅为利益的缘故,自己都不应该是被放弃的那个!

可现实是,嫉妒那个蠢货确确实实的放弃了自己,虽说暴食因此震怒,但现在的祂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个从自己的肚腹里剖出来的家伙,其所彰显的力量完全不是祂所能抗衡的!

宏伟的身躯在扶桑伸展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活性,储备用来成长复原的能量都成了扶桑成长的资粮,伴随着一株通天之树在星辰上盛开,油尽灯枯的暴食也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飓风吹过,带起漫天飘舞的黑灰。

那是暴食存在于此世的最后一缕痕迹.

灼热的气浪吹拂了很远。

即便是矗立于荒芜星球之上的天兵天将们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那是恍若贴近太阳星君一般的滚烫,身上制式的铠甲被高温烧灼的通红,难以忍受的温度让他们不得不暂且放下护卫的工作,聚集在王灵官附近,借助对方庞大法力所制造的结界短暂乘凉。

饶是如此,结界内的高温也不是凡俗生命所能承受的。

“太白你看这”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灵官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用传音的法术在太白金星耳边窃窃私语,但还没等祂说完,就被对方主动禁声:“稍等,现在还不是你我开口的时候!”

微眯着双眼,眺望着大气层外,那熊熊燃烧的星空。

此等场面,在天庭的太阳星君也能搞的出来,甚至是融化万物,双日凌空的场景也不是什么不可做到的事情,但想要做到这一幕,对其本人的消耗可是非常恐怖的,哪儿像现在这样,轻松写意,过程中全然不需要一点法力的支撑!

惊讶,但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那可是扶桑木啊!

跟建木并行贯通天地的神木,且不同于主要承载着神人联系的建木,扶桑的主要作用便是供给太阳休息:《山海经·海外东经》:“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居水中。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只可惜,此等神木,最终因十日齐出的时候,因大羿站在上面射日,树干折断而毁,并未流传后世。

当然,即便扶桑木尚在,天庭分家显然也没法从上古把这等宝物带出来,不然的话,蛮荒山海有名有姓的宝物多了去了了,但为什么到天庭时,能拿得出手的却只有一株蟠桃?

久闻扶桑其名,今日幸得一见。

只是枝干,却彰显出了焚山煮海的威能!

太白金星一边儿点头,一边儿目光却锁定在星空中的壮汉身上,上古之人是肯定的了,其身上自带的那种蛮荒,古老的气息跟天庭里的诸位帝君相差无几,甚至还要浓厚几分。

就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又为何突然出现在天庭征伐的区域。

毕竟按照太白金星的了解,上古人族可是个个足不出户的.也谈不上闭关锁国,因为上古山海得天独厚的能力,并不需要像天庭这样,为了九州的强盛而在虚空中四处奔波,每隔一段时日,自然会有世界撞上来。

换句话说,上古山海就像是一块磁石一样,吸引着周遭的世界,让其融入,而至于融入后么,自然是走流程咯!

不提上古一个个斗天战地的猛男,单是分布在山海的神人万族们就足以让这些新来的世界,开心的拥抱山海,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当太白金星审视的目光落在张珂身上的时候,那颗在星球上舒展身姿的扶桑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回到了壮汉的手中。

如此,蔓延星空的火海逐渐平息。

热闹的星空再度恢复了寂静,而相比于之前还略有些嘻嘻索索的声音,如今更添几分死寂!

漆黑的星空幕布下,随处可见飘舞的飞灰,跟泛着红光散发着高热的熔融物,那是恶魔跟星辰融化后的痕迹。

甚至就连天庭驻扎的荒芜星辰,都是焦土遍地,干涸开裂的模样。

但对此壮汉置若罔闻,伴随着显化的扶桑木重新变成了他手中的长棍,那人便踩踏着虚空,向着张珂所在的方向飞来。

不多时。

一块正在冷却的星辰碎片上,新添了两道身影。

一者年轻恣意,一者壮硕沉稳,但两人的面貌跟体型却有着三分相似,尤其是双瞳,除了色彩之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年轻的自然是张珂无疑,而年长的那位则是横渡虚空而来的防风氏。

“收好了,自己的东西别再到处乱丢了!”

手持扶桑的防风氏随手将苍玉扔给了张珂,双眼在后者的身上来回打量,攥着扶桑的手几次伸到了顶端握紧,但又放开,握紧,又放开

早在当初将苍玉作为见面礼送给张珂的时候,当时的防风氏就在苍玉之内留存了一个印记,作为保障,危急关头可打开一道临时的通道。

如此。不论通道对面的是哪个时间段的他,都会在血脉感应下来看一眼。

见到了人,不用言语,血脉会给出答案!

只是本就坚固的苍玉在张珂走上权柄之路,熔炼山水幽冥等诸多权柄填充之后,其质量已远超当初,单论坚固程度甚至断裂的虎魄都略有不如。

没人能对苍玉造成损毁性的创伤,自然吸引不到防风氏的出现。

再加上,从新手副本结束以后,张珂的死亡次数愈发稀少,真到紧要关头时,也等不到苍玉有所变化就果断自裁,重启从死而复生的艰难困局,到大闹太行山,再到跟大禹追逐数月.防风氏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

甚至于逐渐放下担忧的防风氏都背起行囊,准备去北海斩巨妖,以“赎罪过”的时候。

这个备用的功能突然发挥了作用!

但谁曾想,兴高采烈的来给晚辈撑腰做主,结果就这?

虽然不知知道,刚才被他一棍子戳死的玩意究竟是什么奇行种妖魔,但究其实力来说,也不过是皮糙肉厚的皮球罢了,这种东西在上古随处可见,上个菜谱勉勉强强吧!

只要崽子谨慎些也不会翻船,再加上天庭从旁协助,耗个月余将其斩杀并不困难,但偏偏这么个蠢东西把自己招来了,还一出现就在别人的嘴里,哪黏·腻,恶劣的环境,直到现在防风氏都有些毛骨悚然。

这玩意儿,比相柳也就差了那仿佛世界之恶一般的污秽之气,除此之外,他俩相差无几,都是不挑嘴的垃圾堆

当然,这并不重要。

长辈么,本来就是个小辈们擦pg的,从上古到九州,打了小的跳出老的,已经成了九州文明体系的文化遗产,除非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像四凶那几个熊玩意儿,才会使得人族自己动手清除,不然一般时候都护短的紧。

别说是暴食,就算是相柳.额,这个得考虑一下.反正就这么个意思。

顶多无非在事后教训一下,免得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

真正让防风氏在见面之后,几度升起要教育孩子的想法的,还是他在张珂的身上看到了一条红绳。

在难以察觉的视角下,一根代表姻缘的红绳栓在了张珂的手腕上,线条的另一端隐没虚空.

姻缘线的出现一般来说有两种原由——

一是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相对复杂的流程之后,当拜过了父母,天地之后,婚娶关系正式成立的时候,红绳借由天地而生,牵绊男女,双方的命运线也于此刻交织在一起。

二是如同月老之类,执掌姻缘的仙神在经过观察配对之后,主动将红绳牵挂在双方三魂七魄的天魂之上,天魂反馈到肉身跟其他的魂魄之上,促使男女双方好感自生.

但张珂一来肉身的纯阳之气尚在,连破身都没有,有什么谈婚论嫁的可能,再说了,谈婚论嫁也难以避过他这个血脉先祖。

二来,他自己的天魂早已经跟肉身躯壳融为一体,就是月老来了也找不到强派姻缘的办法。

不然,天庭哪儿至于会有那么多的孤家寡神。

当然,世事无绝对,天庭的仙神也并非没有结成姻缘的可能,只是难度有一点点高,知名的女仙不好搞,普通的仙女又大多日程固定,不能说三点一线,但也差不多,男仙们能够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不然,某位天蓬元帅也不会酒后失德,被人算计西行而去。

至于凡人

人间十余年的青春年华,之后就要面临日渐衰老的必然结果,长生药一粒难求,仙神之位更是难求,与其到时候心伤难治,倒不如封心锁爱.

当然,天庭的那点儿破烂事还牵扯不到张珂身上。

真正让防风氏疑惑的是,既然两个条件都不满足,张珂身上的这条红绳又是从何而来?

“您没事儿了?怎么这么快.”

张珂倒没有防风氏这么复杂的想法。

刚开始他确实没想到防风氏会出现,但之后,感受到血脉的感召,以及亲眼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很难诉说他刚才的心境,只是感觉眼睛有些许的酸涩,盘踞于胸中的三昧真火也久违的燥热了一瞬。

从获得血脉开始,张珂前行的路上就或多或少有防风氏的身影。

明明只是一个侥幸获得血脉,沾了点儿关系的陌生人,但却受到了近乎于.不,甚至是比儿女还要优渥的待遇,张珂既不是感情淡漠,也不修太上忘情,怎么会没有感触。

至于暴食倒霉蛋是这样的。

前两次还能侥幸存活,但碰到防风氏这种曾经争夺人王大位的存在,基本没祂逃生的空间,死的很正常,张珂顶多会对一个合适的对手突然消亡而略感可惜,却不会投以更多的关注。

“有事,我能有什么事!”

闻言,防风氏眼中的戾气消散了些许,笑了笑说道。

他又不是什么至关紧要的人物,天命也早在治水的时候就已经完成。

至于后世神话所说的,他是大禹人王之位的有力争夺者.嗯,这个听听就行了。

波及上古的灭世洪水,他所处理的不过十之二三,剩余的基本都是禹带着神人奔波跋涉,数十年如一日,将淤积的河道清理,解开混乱的水系,将其归入四海。

当然,如果按功分配的话,他确实有争夺的机会,毕竟大禹那边儿算是团体赛,而他则是个人赛,但是呢。

但是,当时的九州神人也好,山海异族也罢,甚至于人族内部的大部分部落都已经尊奉大禹为王,事实情况根本不允许防风氏学蚩尤,共工那样与其争锋,抢夺人王大位。

更何况大禹身侧还有应龙这个上古BUG,这玩意儿的战力着实太过夸张,真打起来,牵扯祂的精力耗费太多还费力不讨好。

放弃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他跟人王之位没什么实质上的牵扯,自然谈不上固定的命运,更何况失期当斩的误会也解开了。

数遍全身,他唯一的黑点也就在于无故打砸了太行山,把那群小猪崽子吊在烧烤架上刷了点儿调料罢了。

“反倒是你,我久被大禹痴缠,无暇他顾,怎么这短短时日,你竟搞出了一份姻缘?”

看着张珂,防风氏的眉头紧蹙。

在跟张珂叙旧的这短暂时间里,他不止一次的想强行斩断张珂身上的姻缘线,但均以失败告终,就差把手中的扶桑拎出来了。

“禹帝没跟您讲吗?”

张珂语气略带疑惑。

然而话音刚落,防风氏的脸庞就瞬间变的扭曲。

大禹,姻缘.

等等,等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恍惚间,防风氏的眼前似乎浮现出昨日的场景。

三五好友聚集的酒宴上,大禹拍着他的肩膀,神色半是苦恼,半是无奈的说道:“我已尽力周旋了,但奈何那太行山神请了些老顽固。

别的都还好说,但烛龙那老东西,自从祂儿被挂在钟山山阴之后,那玩意儿就癫了,我担心祂会把威胁的话当真,真要是如此,没应龙协助,光凭我一人要斩了祂总难免生灵涂炭。

如此,只能委屈你了。我替你寻了个好差事,前些日世界并轨,北海冒出了一头巨妖,你本就擅水,走一趟,除掉它也算了结了此事。

这样,先前大羿弄断的扶桑树,其主干还在人王宫内存着,你拿去,就当好友资助,等灭了巨妖之后,前事以了,这扶桑木你也收着,就当我给你的补偿,如何?”

当时大禹说的情真意切,防风氏也当了真。

毕竟,他们的交情都要算到治水之前,一般的至交好友完全比不得他俩。

而水中本就是他的主场,别说是巨妖了,就算是共工复生,无支祁亲来,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在对方的主场,跟祂们不分伯仲。

扶桑树真没必要。

但推辞了几句,见大禹态度坚决,他也就勉强收下了。

当时拿到扶桑树身之后,他还激动万分,跟大禹彻夜饮酒。

但现在看来,这哪儿是什么众神为难,斩杀巨妖的补偿,分明是老东西内心不安,想拿这破木头堵嘴,又或者说是聘礼?

呸,狗屁的聘礼,应该是陪嫁才对。

也不对,谁稀罕他的陪嫁啊!

“你就这么接了?”

看着张珂从怀里拿出来的龙形玉佩,防风氏感觉自己的胸中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瞥了眼站在荒芜星球上,大气层中偷偷观望的太白金星,秉承着家丑不可外扬,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道:“他当时是怎么骗你的,跟我详细说说!”

“就说您因为先前太行山神的事,被满上古追缴,让我尽快追溯历史,往上古回归嗯,这枚玉佩说是见面礼,但我也是之后跟老师见面,才知道玉佩有说法的。”

在防风氏提及姻缘的时候张珂心中猛然松了口气。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跟暴食的厮杀让防风氏看不过眼了,惹得对方怒火中烧。

就像是父母辅导作业,面对孩子天马行空的想法一般的场景,大人认为理所应当的常识,但落在纸上填空的却是一根一米八的铅笔.

不是针对自己他倒是松了口气。

不过转而,张珂心中又升起了疑惑。

虽然有些不讲武德,强买强卖的因素在里边儿,但从老师到防风氏,对大禹都十分的排斥。

他感觉似乎,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论是在初次接受血脉的场景,亦或是先前见到水官大帝时,对方的面貌并不算难看,甚至在九州的正常审美观里,都算得上是中上之选了,再说了,娶涂山氏为妻。

作为狐妖一族的老祖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那不是标配么?

这样的父母,血脉延伸,又怎么可能会.至于性格。

虽然上古并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但女性的基础道德水准也要远超过张珂所处的后世,唯一张珂能想到的,也不过是年纪并不怎么合适,真要是仓促撮合,容易让自己泯灭在不可明说的力量之下。

但张珂的想法肯定不会是蚩尤跟防风氏所顾虑的点,他们激愤的原因张珂并不了解,他也不怎么敢问。

而听到张珂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之后,防风氏冷笑一声,转而看向他:“来的仓促,这样,你跟我回去,等我斩了那妖魔,回去跟那个不知羞耻的人王当面分说!”

“可这边”

“佑灵王无需担心,暴食已死,七宗罪已去其四,老朽猜测地狱必会退兵,回守地狱!”

张珂刚开口,他的身后就远远的传来了一道声音。

回过头便看到太白金星驾着云飞速的向他们所在的这颗星辰碎片飞速靠近。

不多时,脚下祥云散去。

太白金星向防风氏躬身行了一礼之后,才说道:“此方世界,唯一算的上难缠的便是地狱,剩下的大多都是些本土已深陷混乱,癫狂的罪恶族群跟一些零散的外来者罢了。

通道已经构造完成,不等半日,天庭大军便会前来,佑灵王无须担心,详细情况老朽自会禀明天帝,你斩杀暴食的功劳不会被人吞没的!”

虽然,事实上斩杀暴食的事儿是防风氏干的。

但张珂也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真要算起来,应该是功劳三分才对。

只不过,太白金星已身为九耀之一,又身为昊天的左膀右臂,这份儿功劳对祂而言可有可无,除非四御,三官大帝这等层次的帝君陨落,否则祂基本没什么向上的机会。

而帝君陨落。

从天庭创立到现如今的无尽岁月,都没有一个例子,而除此之外的太白金星又不稀罕,至少对于祂这等层次的仙神而言,除了在其位某其·政之外,基本已经丧失了绝大多数的物欲追求。

至于防风氏,更不稀罕这点儿了,更何况,天庭怎么奖赏对方,这真不是打上古人王的脸?

所以功劳只能归给张珂,防风氏没什么意见,也能从张珂处留一个人情。

闻言,从开始对偷窥的太白金星就没什么好脸色的防风氏,现在露出了一点笑容,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而看向张珂:“走吧,跟我回去一段时间,处理你的姻缘,也顺便调校一阵,总不能都学了蚩尤的法,如此,反倒显的我不够称职了!”

话落,手中的扶桑往前一点。

下一刻,有光芒迸射,炸开了星空,将世界的壁垒直接轰开一个大洞!

直通虚空的通道,混沌肆虐,虚无之风吹拂,泯灭了周遭的一切事物,漆黑的星空,短短片刻功夫竟朝着幽邃,迷蒙之色转变。

正对着风口,张珂体表的肌肤传来微微的刺痛,就像是有细微的针刺在他的体表刮擦一样。

“上路吧!”

手持扶桑,防风氏迈步在前,脚下踏过的虚空呈现出一条烈焰烧灼的道路。

而张珂转头跟太白金星歉意的笑了笑,转而赶忙追逐着防风氏的步伐离去。

虽然,张珂觉得自己现在就踏足上古有些早了,毕竟按照老师最新对自己的评价,张珂尚未具备远游的实力。

更详细一点儿的话,他现在大概相当于菜谱里的中下意思,跟某某山的那些异兽能来一场菜鸡互啄,但有防风氏护持,所谓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更何况,以上古山水地脉富足的情况。

张珂也不贪多,侥幸拿那么一山半河的,对他的成长也是一种迅猛的推进。

该贪婪的时候就尽可能的贪婪,抱大腿么,不丢人!

伴随着两道身影离去,破裂的洞口在世界的自我修复力下逐渐弥合,恢复,站在星空中,抱着一脸笑容的太白金星低声叹了口气。

人都走了,祂也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这事儿办的,真糟糕!

此次外域征战之前,天帝还一再交代祂多多关注佑灵王。

张珂跟上古羁绊颇深的事,在天庭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灵山再怎么想捂盖子也捂不住,被蚩尤肆虐过的地方,哪怕是建筑都已经恢复如初,但空气中弥漫的杀戮兵戈之气却不会那么快的消散。

只要看一眼,一切就都能明晰。

更何况,没谁说过只能灵山往天庭掺沙子,天庭却不能往灵山砸钉子,在一些线人的秘密传递下,当日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被摆在了桌面上。

当然,事关灵山黑历史,消息也只局限在一小部分仙神之中传递。

但泰山,西岳,乃至于水官大帝三位上古时便存在的帝君,对张珂的明显回护还是瞒不过人的。

当然,这并不重要,毕竟张珂孤悬在外,跟九州多元世界并不接轨,不侵占他人权柄之下,除了少数仙神,其他人更多的只是平等相待。

只是张珂从出现到崛起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再加上他不惧世界规则,罪孽缠身多次纠正法理的作风,引得诸位帝君垂青。

甚至于天帝都起了栽培的心思。

不然的话,天庭人多将广,一次外域战争罢了,何必要舍近求远的带上张珂跟并不熟悉此道的王灵官,甚至还久违的设了个监军的位置让太白金星跟着一起出发。

只是

再怎么详细的规划都抵不过意外,谁能想到一个暴食竟能惊动上古之人。

能跟人王对垒的防风氏当面,祂真说不出阻拦的话来,只能坐视着张珂被带着离去。

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星空,太白金星长叹一声。

“太白,怎么就你一人,佑灵王呢,通道要开了.”

看着急匆匆跑到星空中招呼自己的王灵官,太白金星又是叹息一声.

发生在星际世界里的事情张珂并不知晓。

他紧跟在防风氏的身后,借对方提供的道路畅游在虚空之中。

其实张珂如今也具备了遨游虚空的能力,只要不是长年累月的待在这虚无之地,自身状态并不会受混沌环境的影响。

但谁让他不认路呢?

除了跟自身牵绊的后世九州之外,其他地方他根本摸不清情况,于是只能默默地跟着,顺便欣赏一下周遭奇妙的景色

(本章完)

第317章 你呆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日万第

虚空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在一千个人的口中有一千个答案。

晦暗,广袤,灿烂,危险.

但在张珂的眼中,他眼前的虚空有些形似小时候在科教频道上看到过的海洋起源,幽邃晦暗的汪洋之中,有无尽的散发着微光的气泡伴随着洋流的流动而四下漂浮。

虚空是海洋,气泡便是世界。

一个个被色彩各异的气泡包裹的绚烂世界,在虚空之海中跟随着虚无之风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如同底层的浮游生物一般滤食混沌。

幸运的时候,能看到两枚气泡偶然的贴合在一起,伴随着外层气泡掀起微弱的涟漪,其中绚烂的星空跟富含生命的大地相互重合。

像是两片纸张贴近,叠加的状态基本是世界融合中的常态变化,两个处于平行线上,互不相交的世界,在壁垒跟空间的重叠下,逐渐有一些脆弱的点贴合在一起,而后由点及面,相互交融。

如此,世界在拓展,星空在挪动。

世界之间不同的规则也在碰撞之中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增删改查,在气泡内层的绚烂星空中迸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但统一的是,两个彼此靠近的世界,在空间层面上出现交叠的状态时,对于其中生存的万物而言,一场宏伟的战争便已然拉开了序幕。

作为原本世界的霸主生物,在新世界诞生时,仍想稳固自己的地位,而那些愚昧,视野并不宽阔的凡俗生灵,只当对方是外来的入侵者,想要摧毁自己的家园奴役自己的亲眷

能三国鼎立,四国争霸的场面终归少之又少。

毕竟,世界的融合全靠虚无之风的推动,完全随机的概率下,两个同等进程的世界贴合在一起的概率少之又少,大多数情况下,基本是以其中一方压倒性的胜利而结束的。

如此,在汲取了失败世界的资产后,新世界的胜利者开始迅猛的增长,侥幸有那么一两个补足了自身的缺陷,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踏足虚空。

但此类世界的存在一般并不会太长。

毕竟,虚空太过于危险。

有九州这样善良守序的多元世界,也有地狱那般混乱邪恶的无尽深渊,就像是一个刚出新手村的萌新,陡然进入了氪金大佬跟肝帝混迹的大世界里,很难保证,在开拓的初期你究竟会碰上什么,一时不慎,就有船毁人亡的风险.

倒也不是没有世界秉承着和善的理念,但适者生存,物竞天择。

虚空也是如此。

任何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情况都能在虚空之中见到。

只是秉承着如此小国寡民,崇尚良善理念的世界,如果不是诞生之初就强大无比,几乎站立在虚空顶端的话,几乎难以避免被覆灭的结局。

即便是有着善良,光明之称的天堂。

也在以撒播信仰,天主赐福的名义,在虚空中的那些无主世界之中植下标记跟种子,以无数信徒为锚点,将世界本身往天堂所在的方向拉扯。

如此,环绕天堂的多元世界诞生。

作为上级世界的天堂可以随意的制定规则,前往周遭的附属世界,但附属世界想要有所进取跟超脱,却得受限于主世界的规则.

嗯,天堂之名还是防风氏给张珂解释的,其实他只是看到了几只横渡虚空的鸟·人.天使,在纯白光芒的接引下前往其他的世界。

相较于张珂之前曾在大唐见过的,几个堪比邪恶生物一样的狰狞身影,他在虚空中见到的这些更符合后世之人对天使的定义。

四翅,六翼,人形外表,俊美无双,身上自然散发着让人信赖,值得托付一切的温和气息。

如此,世界在碰撞中不断的消亡,而在虚空深处又不断有崭新的世界在诞生。

遍布虚空的混沌为新生的世界提供着旺盛的养分,敦促它们迅猛成长,以便于尽快加入到下一轮更替之中.

如果说,虚空之中随处可见的,不是战争就是战争的话。

那么,当张珂跟随着防风氏踏入了九州所在的区域之后,酷烈的状况好转了许多,虽然战火仍旧绵延不断,但至少不是波及整个世界的毁灭跟断绝了!

是的,九州。

之前张珂跟随去征服的那片星际世界在很遥远的方向,经过一阵近乎于笔直的赶路之后,张珂率先到达的是九州区域。

经三皇,过五帝,时至禹时,收九牧之金,铸九鼎,皆尝亨鬺上帝鬼神。

大致意思便是,经过了三皇五帝一代代的开疆拓土,人族在上古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于是大禹在有识之士的指引下,收集四方的金属,铸造九尊大鼎,每个宝鼎上都刻绘了天下各地的山水图绘,毒虫恶兽和诡魅精怪的图像,让人们一看就晓得哪一方有什么害人之物,预先知道防备;将来出门远行,也心中有数。

而九鼎既是辨认奸邪的器物,也是用于祭祀诸神的礼器。

只是在后来,伴随着大禹的衰老,以及子嗣的跃跃欲试,当属于人王的历史故去,人皇登临大位,九鼎才被赋予了更高的定义,也成了王权气运的象征,受诸侯人皇的追捧。

当然,旧时刚刚分裂的人族首领仍然是人王,掌管地上万族,封天上诸神,天上地下无有不从。

人王跟人皇的变化,并不在此时,一切还为时尚早。

上古跟九州的历史分流的关键在于人王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后世仙神都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在上古威名赫赫的人族先王还要受到寿命的限制。

而因为人王不会衰老死亡,几乎完美的保持最壮硕姿态的缘故。

经过上古三皇的协商,此后,诞生的每一位人王在位的期限只有一个元会运世,简称元会,读作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等到时间相差无几的时候,人王便会邀请诸神对上古进行分层,将当代人王开拓的区域保留下来,剩下的蛮荒之地,连带着按部分不愿在当代人王治下的部落跟有心争夺人王的部落分割出去,以便时间能够正常运转,延伸。

而有着源源不断的新世界的填补,上古其实并不担心分层之后世界环境会缩水的问题,而且所谓的分层也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分割罢了。

真要拿着比较的话,有些类似于三界的说法。

天界,人间,地府,虽相对独立,但仍在一个世界之内。

而上古的分层也跟这有些类似,但不同层次之间有建木跟数根天柱贯穿,互通有无,除了在所属天地承担命运的部分个体之外,其他人来往其实十分简单,反倒是因为上古的分层,让牵引世界的过程加快了不少。

就像是一个人钓鱼跟两个人钓鱼的区别一样。

世界逐级分层,延展历史的同时,也在壮大人族在上古的分量。

只是,伴随着岁月的变迁,到大禹时,山海臣服,人族几乎已经确立了天地之主的位置,有些人便觉得原本的规则有些不适应了,人族不应该墨守成规,应当更换一种更加适宜的统治方式。

但说归说,闹归闹,大禹在位,只要他不认同,没谁敢顶着风险搞什么小动作。

至于弑君

别开玩笑了,这会儿的人王可不是后世那些随意被文官武将,甚至于阉宦拿捏,一言不合就让你落水暴毙的脆弱天子,其武德充沛,从铸九鼎时,邀请,毒虫恶兽和诡魅精怪亲自来临摹自身就可见一斑。

真想跟他动手,不如自己绑了自己,去淮水下跟无支祁做伴儿,还能少几分折磨。

但不敢不代表不想,趁着世界分层,一些人族跟上古神人搅和在一起,从分离的上古撬走了一部分跟九鼎重立九州。

大禹震怒是必然的,只是犯上作乱领头的是自己的亲子,再加上其他几位先代人王的默许,大禹也难扛众意,九州跟上古的割裂便成了必然。

如此,九州付出作为上古历史延伸,但却不受上古加持的代价而得以存续。

分割之后的九州丧失了诸多独属于上古的奇特能力,最明显的一点,便是九州本土无法主动牵引虚空中的那些漫无目的的世界,缺少了源源不断的外在补充,世界世界内部又混乱不断,层次衰落,人族不复当初,山海异兽逐渐消亡,诸神更替也是从割裂之后逐渐展开的。

至于人王,也只是夏商两朝的称谓罢了,随着世界逐渐稳定壮大,神人们找到了壮大世界的诸多山海残留被驱逐出去.原本的神人开始不甘被人王驱使,于是爆发了周代商的封神之战。

战争结束,商朝覆灭,人王的历史也走到了末端,新神夺走了人王统御诸神的权柄,也分割出天地人三界,与之相对的便是人王降成了天子。

至于之后的九州历史,那便是诸多神人的混战了。

大到五帝的争夺,小到诸多诡神之间的争锋,甚至于昊天之名,也一直到了汉代秦之后,才击败了其他几位争夺者,脱颖而出成为天帝。

之后,便是天庭地府的建立,再往后的历史便是张珂所经过的了,朝气蓬勃的天庭碰上了大汉的突然暴毙,三国跟两晋的混乱之下,天庭自顾不暇,引的灵山崛起.

以日出方向为尊,上古在东,九州在西。

而张珂所处的后世九州,正在上古跟九州的夹缝,濒临边角的位置。

身后是庞大的两方世界,身前是广袤无垠的虚空.

跟随着防风氏,张珂于虚空中穿行,避过了环绕九州本土的诸多世界,一路向着东方急驰而去。

路途中,也不是没有人关注他们。

张珂明显的感觉到,有数量众多的目光,正在透过世界屏障观察二人,但都只是匆匆一瞥,那些最初还带着些审视,傲慢的目光,在见到防风氏身上宏伟的气势,以及手中仿佛大日一般刺眼的扶桑之后,全都悻悻的钻了回去。

一路畅通无阻。

下一刻,在相对漫长的路途之后,在张珂面前出现的是一个蔚为壮观的场景。

八块广袤无垠的大地如同加肉的汉堡一样叠加在一起,一根不知长短的巨木坐落在世界之中,将叠加的世界串联在一起,只是,巨木并不完整,在其中的某个层次有一个明显的断层。

连在一起的世界,被分成了上下两节。

无需言语,张珂就知道这是建木,是上古之时,连接神人的通道。

当然,这是神话故事中说的,建木的真正作用还是跟天柱一起串联分层的上古,只是建木断层,以及某根坍塌了一半儿的天柱,使得下方的几个层次,环绕在世界之外的氤氲之气明显不如上边儿丰富.

隔着遥远的距离扫视了一眼,张珂能感觉到对面同样有数量众多的目光正在跟自己交汇。

相比于之前的审视,如今所面对的这些要友善许多,但也不是没有饱含恶意的存在,相互对视,张珂的目光曾短暂的迷蒙了一瞬,但下一刻耳边便响起了一声怒吼。

“找死!”

伴随着饱含怒意的吼声,防风氏手中的扶桑瞬间烈焰升腾。

在短暂的投掷动作之后,顿时化作一道燃烧的大日朝着第六层的某个位置飞射而去。

灼热!

燃烧!

在短暂的停顿后,满含防风氏奋力一击的扶桑洞穿了世界外层的氤氲之气,恐怖的震荡直接撕裂了漫天云海,向着某处山川砸去!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陨落的大日!

在一片瘴毒之气弥漫的山谷深处,正龟缩于此,一头类蛇的庞然巨物艰难的抬起了头,仰视着天上突然出现的第二颗太阳。

冰冷无情的蛇类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淡漠之外的神色。

那是无法形容的恐惧跟颤栗!

后悔?

或许有吧!

明知道,上古人族,对人族幼崽都看护的紧,有些时候,即便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双方之间也往往会爆发剧烈的冲突,甚至于身死族灭都在所不惜。

当然,大概率是它们族灭。

毕竟,如果一次战胜,覆灭了对方的部落的话,那都不需要等到隔天,当天入夜人王就已经手持刀剑,找上门来了,至于究竟是大胆一些跟人王对垒,还是跟他麾下的文武练手也没什么差别,结果无外乎是个死字罢了。

毕竟强如烛龙,这等山海神人顶端的存在,子嗣招惹了人族,不也被人王亲手斩杀,并将尸体悬挂在钟山之阴,让其日夜观赏,如此烛龙不也没跟人族翻脸吗?

面对坠落的大日,巨蛇并没有躲闪的想法。

况且它躲得过,子孙后辈们能抵挡得了大日坠落的冲击跟漫山遍野燃烧的大日之火?

即便躲得过,也会使得防风氏亲自找来厮杀,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强硬到底,也免得死后还得被人族的那些史官们鞭尸.

当巨蛇舒展自己的身躯,向上探出头来之后。

其宏伟的身影顿时遮蔽了身下的数千里山峦土地,鲜红的雾气自鳞片下蒸腾,短短瞬间在巨蛇体表化作一道狰狞的虚影。

下一瞬间,大日坠落。

恐怖的冲击瞬间席卷了大地,山清水秀的地面,只一瞬间就变成干枯龟裂的焦土,花鸟虫鱼骸骨无存。

而作为冲击的中心,巨蛇承受的是更为极致的痛苦。

在短暂的碰触之后,强大的冲击砸开了它引以为傲的鳞片,鲜红的血色鳞片龟裂出如蛛网般的裂痕,四散迸射,鲜红的血肉在烈焰的烧灼下迅速的成熟,散发出馋人的气味。

而巨蛇本身,感觉像是有一块烧红了的木炭被按压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并在不断的下坠。

血肉,骨骼尽数化作焦黑。

如此,那根灼热的焦炭仍不甘休似的,在洞穿了它的躯体之后,笔直朝着下方的大地坠落而去。

恐惧!

绝望!

眼睁睁的看着扶桑洞穿了它的躯体之后砸入地下,炽热的火焰瞬间喷涌而出,席卷山谷跟周遭的山岭,无数懵懂的小蛇在烈焰的烧灼中跟山川一起被焚烧,鳞片酥脆,骨肉喷香,它宏伟的身躯止不住的颤粟。

但比族群覆灭更加恐怖的是。

那道矗立于世界之外,虚空中的身影正在横渡而来,一眨眼的功夫就跨越了氤氲之气,出现在天穹之上。

伴随着对方的到来,在烈焰环伺的场景下,干燥的空气中竟平添了无数的水汽,周遭的江河开始了反常的躁动,并且某种暴虐,凶恶的概念正在飞速的滋生。

“够了,如此惩罚已是过了,回去吧!”

正当防风氏落到地上,变换的宏伟之躯,拽住了正准备逃逸的巨蛇的尾巴,将其一点点儿的拖拽回来的时候。

空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声音。

闻言,防风氏眉头紧蹙:“你在跟我说话?”

“酸与非是恶意跟你作对,其本性便是如此,见之则恐况且,酸与一死,其体内收束的恐惧扩散,周遭万里之土数千年都得笼罩在梦魇之下。”

见防风氏一边儿疑问,一边手里的动作却不停息,像是绞线一样,将挣扎个不停的巨蛇拉扯回来,庞大的蛇躯为了方便直接缠绕在自己的臂膀上,甚至眼疾手快的他都已经动手折断了巨蛇的一根翅膀。

声音的主人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只见一位身形健硕,穿着金甲的神人从天而降,出现在防风氏的面前,手中锋锐的短匕横向一划,直接将巨蛇一分为二。

下半条落在防风氏的手中。

而被割裂的上半条则被祂自己收起。

甚至眼疾手快的神人还随手从身上抓出了一根散发着莹莹宝光的药草,塞进了巨蛇的口中。

没见到咀嚼吞咽的动作,药草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投入巨蛇的腹中。

下一瞬,正在涌血的伤口被迅速治愈,甚至于伤疤处的血肉还在微弱的增殖,以缓慢的速度生长出新的鳞片,血肉.

看着巨蛇的伤口被治愈,虽气息萎靡,但笼罩整个蛇头的死气却有了消散的迹象,金甲神人松了口气,瞪了一眼巨蛇,随后巨蛇也十分懂事的张开大口,将自己散落的血液跟那些被烧焦了的族群一股脑的吞入口中。

而此时,金甲神人虽眉头紧蹙,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察觉到了异样的它,脚下一动就出现了正欲绕路的防风氏身前。

微微颔首:“昆仑坐下,腾蛇!”

“今日冲突,实在是酸与之错,但念在其尚未铸成大错,为免生灵涂炭,还请防风氏小惩大诫,饶它一命!”

“饶它一命,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谁又来为你求情,让我饶你一命?”

话落的下一瞬,扶桑陡然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防风氏的手中。

一手掌握的长棍,顷刻间化作了一根参天巨柱。

下一刻,伴随着烧灼的气息扩散,参天的巨柱已经被防风氏挥舞了出去,所过之处,空气变的烧灼难耐,刚因为充沛的水汽而变得略带湿热的大地瞬间被蒸发龟裂,土色的地面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变的红润,松软起来。

而就站在正对面,自称腾蛇的金甲神人感受到了更加恐怖的危险。

那可是曾经容纳十日休息的扶桑树所锻造的兵刃,哪怕防风氏手中的扶桑已是残缺之躯,早已经被截断了根须,丧失了成长的可能,但也不是它一只腾蛇能够抵挡的。

在扶桑面前,除金乌之外,所谓的异兽跟凡人没什么差别。

置身火海中,同样都是血肉焚毁的结果。

但面对豪不讲理的防风氏,它除了硬抗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早在动手的那一刻,冥冥中的气机就已经化作无形的锁链将它的全身缠绕起来,虽不妨碍行动,但想要躲避,却是痴心妄想。

“王母,救我!”

看着那愈发靠近扶桑,感受着在烈焰高温灼烧下,飞速失去水分,变的枯萎龟裂的肌肤,腾蛇毫不犹豫的开口大喊求救。

腾蛇的呼救有效,但也不完全有用。

有用的是,伴随着它的求救,下一瞬,防风氏面前的空间陡然间被人撕裂,一条纤细的手臂从中伸了出来,手指轻动,一枚广三寸,长一尺,青莹如玉,丹血为文上书瘟字的真符从袖口飞了出来。

迎面撞上挥舞而来的扶桑。

接触的瞬间,真符直接爆炸,化作一团墨绿色的瘟毒之气,在被扶桑所带的太阳之火灼烧了大部分之后,剩余的部分越过了扶桑,飘飘洒洒的落在了防风氏的手臂跟胸膛之上。

刹那间,他的血肉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红肿,脓疮,溃烂

畸变的肢体,难以抑制的痛苦,正在从表皮的肌理逐渐向血肉跟骨髓延伸

这一切变故,让防风氏短暂的呆愣了瞬间,随后胸中升腾的怒火愈发旺盛,原本收束在脑后的须发如同鬃毛一样炸开,双瞳收缩,一抹金色缠绕瞳仁的时候,密密麻麻的龙鳞也自脖颈上生长出来。

“防风氏,怎么是你?”

撕裂的空间对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惊讶的呼喊。

但此时的防风氏已经全然没有了回复的心思。

倒转手中的扶桑,贴紧胸膛跟手臂滚了一圈儿,伴随着一阵滋滋作响,高温之下坏疽全部炭化,新生的血肉顶开残破的肌肤重新生长出来。

忍耐着身上的瘙痒,防风氏转头对张珂交代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讨个公道!”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撕裂的空间。

下一瞬,空间对面陡然升起一道爆裂的火光芒,蒸腾的气浪甚至越过空间,将立于天穹之上的张珂吹拂了很远。

看着身上焦黑的衣衫,以及凉飕飕的头顶,张珂有些沉默。

如果这也算父爱如山的话,他确实是体验到了。

真好!

而就在撕裂的空间对面,战斗正憨,搅的风云变幻的时候。

地上,某块烧焦的废墟里,推开身上尘土的酸与却抬头恨恨的看向了远处。

“你想干什么?”

接着,从另一边儿的坑洞里传出了一道声音,紧接着一个全身漆黑如同焦炭一般的身影爬了出来,看着经过自己的治疗跟一阵吞吃之后勉强恢复了肢体的酸与,腾蛇话音中满是劝告的意味:

“我先前就嘱咐过你,近些日子是你的死劫,要多加小心,先前就算了,既然王母祂都替你接过此事了,你怎么还要去趟这趟浑水!”

“但,我不甘心啊!”

回过头,酸与狰狞的双瞳中闪过一抹温柔跟悲痛:“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安稳的呆着,含饴弄孙,在这角落里乖乖等你结束昆仑任职,但这该死的命不放过我!

山谷毁了,儿女子孙全都没了,千百年的努力付诸焦土,它们也由我亲口吞下,现在都已经消化了,消化了啊!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的躲起来?

怎么能苟活!”

转过头,酸与再次恢复了那幅疯狂暴虐的样子:“我经历的痛苦也要让他经历一遍,不能让他吃了自己的儿子,就让他亲自抱着儿子的尸骨去哭吧,哈哈哈!”

“你这样会害了其他酸与的,甚至再度掀起一场战争.”

但没等腾蛇的话说完,酸与就已经驱动双翼攀上天空,朝着远方天边那道弱小的身影飞去。

见状,腾蛇恨不得立马站起来阻拦。

但先前都说了。

腾蛇的求救既有用,也没用。

它确实在第一时间请来了西王母,阻挠了即将到来的死亡。

但当时的扶桑距离它实在是太近了,树上升腾的烈焰早已经蔓延到它的身上,仅一瞬间,腾蛇就化作了一道燃烧的火炬,在飓风的推动下,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重伤未愈,奄奄一息来形容腾蛇现在的状态并不过分。

感受到了酸与的状况不对,它勉强从坑底爬了上来,就怕她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但没想到的是,酸与直接跨过了理智,疯了!

本就是游走于灾厄边缘的凶兽,在吃掉了自己的子孙之后,彻底疯狂一个小娃娃欺负起来确实没什么难的,但防风氏,甚至于站在他背后的大禹时代的人族才是真正让腾蛇担忧的存在。

但不论它现在想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现在的腾蛇,什么都不做,待在原地全身上下都在不停的传来难以忍耐的疼痛,更别说爬起来。

它只能做个看客,匍匐在地上,观看这场注定是惨剧的悲伤序幕

而与此同时,矗立于天穹上的张珂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上次防风氏打砸了太行山,被大禹追了数月,才勉强脱罪,现在闯上昆仑先抛开胜负不谈,事后怎么办?

况且,张珂虽然对上古的印象,只有后世网络上的一知半解跟先前回归的路上防风氏的介绍,但他也知道,此地并非是大禹人皇所在的上古。

在别人的地盘闹太大的动静,会不会被扣下来啊?

正当张珂在犹豫,要不要用玉佩摇人的时候,一股深邃的恶意突然从地上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回过神来,张珂就看到先前那差点儿被防风氏活撕了的巨蛇正在恨恨的看着自己,那种怨毒的眼神,就像是张珂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一样。

张珂:???

这是想挑软柿子捏?

有病吧?

但不得不承认,被这巨蛇盯上的时候,张珂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一种濒临危险的感觉油然冲上心头。

巨蛇,哦不,应该称呼酸与。

看着这条盯上自己的巨蛇,张珂的脑海中适时的想到了山海经中的记载:

《山海经·北次三经》: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名曰酸与。其鸣自叫,见则其邑有恐。

它身形似蛇,但长着四只翅膀、六只眼睛和三只脚。这种鸟叫酸与。它的鸣叫像在叫它自己。这种鸟一旦出现在哪儿,那里就会有恐怖的事发生。

据说吃了它的肉可以使人不醉。

随着记忆的流淌,张珂正欲布雾驾云离去的动作顿时停止下来。

有食之如何,能打!

下一瞬间,矗立于天穹上的渺小身影陡然间开始了变化,一眨眼的功夫,一具宏伟如山的庞大身影带着凄厉的风声从天而降,砸在地上。

骤然的冲击扫荡着四方,大地不安的颤动着,周遭的山峦上,碎石滚滚。

见状,张珂轻轻颔首。

果然不愧是上古,这要是换做别的场面,自己模仿大地守护者的方式开场,周遭方圆千里的土地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然而在上古,除了地面震荡了一会儿,滚落了些许山石之外,并无太大的动荡。

如此,张珂倒是可以放心施展了!

但在张珂心满意足的时候,远方朝着他飞来的酸与却来了一个急刹车,竖直的蛇瞳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对面宏伟的身影。

是她看花了眼吗?

不应该啊,那还没断柰的幼弱气息格外的显眼。

不过是人族,脱离襁褓还没多久的小崽子罢了,从哪儿修来的,如此精深的法天象地的神通?

但转而她摇了摇头。

感应不会骗蛇。

这一定是个人族的幼崽,至于法天象地的神通,也很好解释。

毕竟,人族为了跟山海万族争夺生存空间,几乎年满十六岁的幼年就要经历试炼成为战士,走上护卫部落的道路,年轻怎么了,毕竟是小防风氏,一些对于普通人族来说难得的资源跟术法于对方而言并不算困难。

而且,法天象地本就是人族通用的大众神通。

毕竟,人族要面对的基本都是体型庞大的山海异兽,或者干脆就是某处的神人,而这些存在中,除了幼崽之外,极少有体型跟人族大小相似的。

没有法天象地,人族除了少部分外,其他人根本没有站在异兽面前的资格。

但不管怎么说,幼崽就是幼崽,就算是打娘胎里修行,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也走不了多远。

法天象地?

或许能给予一副强壮的身躯,但没有众多的法术神通,乃至于丰富的战斗技艺,终归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

下一瞬间,酸与眼中的惊疑不定重新恢复,但却少了几分癫狂,多了两分谨慎。

它似乎对自己产生了什么误解?

当然,张珂也并不在意。

扮猪吃虎,听起来确实十分舒爽,但时间长了,很容易模糊了自己的身份,搞不清究竟是猪头还是老虎。

而且他所面对的也不是后世九州那些血脉淡泊,被三界限制的不知道弱了多少的妖魔。

真正的山海异兽,凶残暴虐的个体,稍显大意那就不是失败了,而是死亡!

毕竟,从跨越氤氲之气到踏足上古,张珂的眼前并没有一如既往的浮现游戏的提示信息。

真身进入,没有后路保障的情况下,再怎么谨慎都不过分,毕竟,他只是个尚不具备远游能力的幼童(残念)。

而在酸与惊疑不定的短暂瞬间,张珂已经熟门熟路的展开了自身的领域。

背负九州象征的纹路自他的肌肤下显现,如水墨画一般的绘图逐渐融化,化作一滩顺着肢体流向了四周的山川,江河。

空气中隐约传来了一声声惊呼!

与此同时,张珂还能感觉到自己此次的铺设并不算顺利。

如果说之前的铺设像是把一滩水融入湿润的土地。

大水漫灌之下,虽然仍有截留,但仍能渗透不少。

那么此次的虚影张开就如同要把固定的水流注入到木材之中,倒不是不行,但显然难度加大了不只一星半点。

而且除了上古环境的升级之外,张珂能够明显的感知到,先前周遭沉寂的山川,此时像是活了过来,如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不,比陌生人的态度还要不如。

除了附近被烧灼成一片焦土的范围之外,周围的山川,江河都在抗拒着张珂植根深入。

九州虚影虽然落于脚下,但对张珂的加成却不如以往。

短暂的愕然之后,张珂心中有些沉重。

上古跟他先前经历的副本显然不同,在这里神人密集,一山一水,甚至于花草树木都有其灵性,而且过往在天庭的神位也不被承认,造成了九州虚影扩展不开,对他的加成远远不如以往。

但张珂现在所面临的恶劣情况显然不止如此,他贸然的举动,吸引到了众多目光的环伺。

虽然不一定携带恶意。

但就如同外地人跟本地人,两人在街边斗殴,周围一群无关路人围观一样。

单打独斗你可能不虚,但倘若附近有对方的熟人,三言两语被挑拨进来呢?

情况急转直下。

但现实并没有给张珂太多的思考时间。

在觉察到九州效果不怎么理想的时候,酸于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缠绕在张珂的心头,并开始污浊他的真灵。

见状,张珂手中刚刚出现的虎魄笔直的朝着酸与杀去!

“哦!”

在难以察觉的隐秘层次,一众惊讶的呼喊声正在传递。

无数的神人正震撼的看着出现在张珂手中的断刃。

倘若祂们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的话,那应该是当初,跟有熊氏争夺人王之位的,尤的随身兵刃。

只是,这凶残的兵刃不应该是跟随着蚩尤的死亡,而被一同割裂,由蚩尤残存的部族跟有熊氏信任部落分散保存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族崽子的手中。

换句话来说,这种本就凶恶的兵器,又缠绕了前主人身死怨念,早已经化作了不详的灾厄,任谁持有都会带来不幸。

他就这么拿着当真不会出事儿?

原本只是闲暇时的一个乐子,或许还有点儿别的心思。

但当虎魄出现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变了。

安然停在原地沉默观看的终究只是少数,更多的神人已然开始了私下的动作,或是传递讯息,或是目光不善。

但这些隐晦层面的变化,却并不为此时的张珂所知晓。

现在的他,目光紧锁在被虎魄砍伤的酸与身上。

强度颇高的虎魄,在拔刀的一瞬就取得了不菲的成果,只是刀虽锋利,但蛇头也坚韧非常,一刀落下,只劈开了皮肉,却未伤即骨骼。

漆黑的血液顺着蛇头流淌而下,但酸与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疼痛之色,反而是咧开了蛇吻.

太久没日万了,这活儿真不适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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