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厉胜男:李兆廷,你知道的太多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随着金鹏庄园越来越穷,小王子不知收敛地大手大脚花钱,上官瑾的耐心终于耗尽,对小王子日益怨恨。

当初顾命大臣分别的时候,小王子为了不被复国之事苦恼,发誓不见三位顾命大臣,也不要他们的财宝。

但是,财宝不是无限的。

钱花光了,小王子不肯低头,只能让上官瑾找金鹏旧臣要钱,他的目标是上官木,也就是超级富豪霍休。

霍休爱财如命,对此非常不愿,两人交流的时候,发生很多争吵。

一年前,上官瑾忍不住了,偷袭制住上官木,用枯木禅功盗取功力,成功取代上官木,成为青衣楼楼主。

这种事情,自是不可能收手。

为了彻底安心,上官瑾制定了除掉金鹏旧臣的计划,他的孙女上官飞燕是最重要的一环,一人分饰两角。

上官瑾伪装成霍休,没问题,伪装成青衣楼主,同样没什么问题。

可惜,上官瑾小觑了青龙会。

霍休是青龙会十二青龙之一。

上官瑾杀了霍休之后,对青龙会的命令阳奉阴违,被青龙会察觉。

青龙会决定除掉上官瑾。

青龙会的做事风格是借力打力,不会派出太多高手,只有三四个人,这些人暗中引导,让目标自相残杀。

如果我没猜错,青龙会派出执行任务的人就是上官丹凤,在大金鹏王疾病暴毙后,她是家里最尴尬的人。

除了公主名号,她什么都没有。

上官丹凤不是傻瓜,肯定能察觉到上官瑾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察觉到上官飞燕对她日益加深的怨恨。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上官丹凤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被上官飞燕刺杀,等待上官瑾执行借刀杀人计划,等着看他自取灭亡。

这就是事情经过。

如果我没猜错,如果咱们没能发现上官丹凤的尸体,肯定有人引导咱们发现尸体,那个人就是‘花匠’。

假死仍旧需要呼吸。

一直埋在地下很容易被憋死,也很容易被蛇虫鼠蚁啃啮,如果蜈蚣蜘蛛爬到耳朵里面,假死会变成真死。

上官丹凤需要有人照看。

这个人必须是她的绝对亲信!

我猜测是……上官雪儿!”

李兆廷脑中不断进行推理分析,一条条线索在脑海中激烈碰撞,很多混乱如麻的事,被李兆廷串了起来。

“幕后黑手是青龙会?”

陆小凤捋了捋胡须,连续高强度东奔西走,修剪的好似眉毛的胡须变得有些杂乱,陆小凤心思更加杂乱。

“十有八九是青龙会。”

李兆廷略作补充:“或许有别的势力参加,但案件主体是青龙会。”

“上官雪儿为何帮助上官丹凤?她和上官飞燕是亲生姐妹,就算姐妹之间有些私怨,也比上官丹凤亲近。”

“上官飞燕为何要杀上官丹凤,上官雪儿就为何要对付上官飞燕!在这座庄园里,上官雪儿是小透明,没几个人关注她,也没人把她当做大小姐,上官瑾在家抱怨,难道只影响上官飞燕?上官雪儿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

“上官丹凤怎么确认案件走向?她一直埋在土里,怎么执行计划?”

“首先是刺激上官瑾,上官瑾憋屈了几十年,早就憋坏了,这种人,一旦能身居高位,必然会变本加厉。”

“是不是还有‘其次’?”

“如果我没猜错,如果咱们被上官瑾迷惑,中了借刀杀人之计,会有人半途跳出来给咱们提供线索,比如挖到花园的尸体,比如提及天生六趾。”

李兆廷和陆小凤一问一答,快速整理事情经过,花满楼问道:“你们忽略了一个问题,谁在刺激上官瑾。”

“什么意思?”

“上官瑾堕入黑暗是渐变的,内心的憋屈和愤怒是逐步积累的,一定有人引导他的愤怒,引导他爆发,这件事要持续很多年,就像铁鞋大盗……”

没有人比花满楼更理解黑暗。

李兆廷和陆小凤分析案情,只提及上官瑾黑化,没有提及催化剂。

谁在背后推动?

谁让上官瑾彻底爆发?

是青龙会吗?

不太可能。

霍休是十二青龙之一,不可能自己对付自己,巴不得远离上官瑾。

但是,并非绝对不可能。

李兆廷隐隐有种想法。

或许在霍休和上官瑾接触时,被青龙会别的分堂察觉,顺藤摸瓜,查到金鹏旧臣之事,以此制定计划,首先引导上官瑾爆发,借机坑死上官木,让上官瑾成为霍休,然后告知青龙会,让青龙会除掉上官瑾,杀死“霍休”。

如此一来,“霍休”必死无疑,青衣楼随之解散,无论是霍休的商铺,还是青衣一百零八楼,都是摆在台面上的甜美蛋糕,所有黑道势力,都会趁机攫取利益,幕后布局之人,完美隐藏在这些黑道枭雄中,肆意侵吞好处。

知情人都被青龙会灭口。

攫取好处,整个江湖都有份。

无论怎么查,都能完美隐藏!

另外,霍休身死,十二青龙需要有人补充,谁会成为新的四月堂主?这个位置油水极大,会有很多争夺。

“去他妈的!老子不分析了!爱他妈的谁谁谁,老子只想喝一杯!”

陆小凤一脚踢翻桌子!

侯门一入深似海!

亡国王子、亡国公主、破落的金鹏庄园,藏着这么多蝇营狗苟,陆小凤觉得很恶心,他一刻也不想停留。

青龙会也好,黑道巨擘也罢,都他妈是一群追名逐利的苍蝇,围绕着大粪坑嗡嗡嗡乱飞,掀起无数臭气。

越是世家大族,越免不了龃龉。

家庭美满幸福是很奢侈的事情。

如花家这种,家里七个儿子,相互团结友爱的,堪称江湖独一份。

“临走前做点好事吧!”

李兆廷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滴璀璨如水晶的液体,滴在尸体上,这是水晶断肠散,来自峨眉山地宫。

欧阳亭、方灵姬死于此毒。

死后尸身不腐,能维持几十年。

“李兆廷,这么珍贵的毒药,你从哪找到的?难道你是幕后黑手?”

“路上捡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

陆小凤没好气的看着李兆廷。

李兆廷给尸体做好防腐,去镇上棺材铺买了四口棺材,给尸体安葬,随后点燃大火,把金鹏庄园付之一炬,数十年恩恩怨怨,全都随风而去吧!

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李兆廷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

算了!

反正不是重要的事。

忘就忘了吧!

……

夜!

李兆廷和厉胜男坐在树上喝酒。

这是厉胜男的爱好,每次现身,要么坐在树梢上,要么在河边洗脚,要么坐在河边的树梢上洗脚。

手中永远拿着酒葫芦,里面是魔教教主酿造的味道不怎么样的酒。

酒水永远都喝不完。

每次喝完,都会有人及时送来。

这是圣女的某种修行。

比披香殿的鸡和狗还要累。

“案件复盘的怎么样?”

“让我、陆小凤、花满楼同时觉得恶心想吐,脏事烂事太多,一家穷的要饭的破落户,竟有这么多烂事。”

“我遇到了十二青龙。”

“我也遇到了,还杀了一个,这是他的面具,厉姑娘,你要努力啊,否则想完成任务,这辈子没机会喽!”

“你杀死了霍休?”

“一剑毙命。”

“霍休擅长什么武技?”

“童子功,金刚不坏体神功!”

“你能一剑刺穿金刚护体?”

“你可以去询问花满楼,陆小凤有可能说谎,花满楼从不会说谎。”

“看来你确实比我强,我遇到的是十二月堂主,他是个杀手,练的是补天阁武技,剑法很快,跑路更快!”

“你击败他用了几招?”

“一招!”

厉胜男得意的翘起鼻子。

杀手用的是快剑。

快剑交手,向来只有一招。

一招决胜负。

谁更快、更狠、更准,谁能赢!

厉胜男的剑不如对方快,但比对方精准、狠辣,一剑击伤对方,怎奈对方轻功卓绝,凭借幻魔身法跑路。

“李兆廷,如果你面对一个精通幻魔身法的杀手,你会怎么对付他?你们打的是遭遇战,周围都是荒山。”

“放慢速度。”

“放慢速度?好战术!厉害!”

厉胜男拍手称快。

出剑不是越快越好,有些时候,主动放慢速度,留有余地,或许能发挥出更大的效果,尤其是对付杀手。

杀手讲究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真正的杀手只会出一招,要么杀死目标,要么快速跑路,但是,对方显然不是普通江湖杀手,对方是十二青龙啊!

这种人不可能只出一招。

只要看到取胜机会,肯定会想办法反杀,只要对方没跑路,厉胜男就有机会杀掉他,厉胜男没抓住对方,就是因为交战时全力出手,对方看不到半分取胜机会,毫不犹豫的逃之夭夭。

厉胜男有些佩服李兆廷。

这家伙总是有出人预料的办法。

“李兆廷,我怎么觉得,你师父是大智大通,你认不认识龟孙子?”

“龟孙子?我听说过,据说他年轻时在少林学艺,练过铁头功,在蹴鞠方面颇有造诣,我还听说一件事,龟孙子和白云城主叶孤城有亲属关系。”

李兆廷毫无顾忌的乱编瞎话。

厉胜男气的想把李兆廷踹下去。

编瞎话也要讲逻辑啊!

你说龟孙子练过铁头功,这家伙脑袋非常大,有几分可信度,说他和叶孤城是亲戚,难道老天爷瞎了眼?

叶孤城眉目如画,英俊潇洒,是女娲造人的炫技之作,龟孙子在秦楼楚馆门口一站,就特么是个龟孙子!

“怎么?不信?再过几十年,或许西门吹雪会秃头,陆小凤身体发福,叶孤城脸贴膏药,都是有可能的!”

“你会怎么样?”

“我当然还是这么帅!”

“滚!”

厉胜男再也受不了李兆廷的自恋。

“滚之前能不能问个问题?”

“问吧!”

“上官雪儿是不是魔教弟子?”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没有内应,你怎么对金鹏国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对付青衣楼不是偶然为之,而是魔教多年布局。”

“你想让我杀你灭口?”

“嘶~谈谈条件呗?”

“什么条件?”

“上官雪儿年纪还小,有机会纠正她的内心,找个好老师教导她。”

“没想到你竟然会发善心。”

“难道你以为我冷血无情?”

“她是昭姬的人,昭姬擅长琵琶,多学学乐器,或许能陶冶情操。”

“我记得蔡昭姬擅长胡笳。”

“你想听胡笳十八拍?”

“胜男,你知道吗?胡笳十八拍实际上是武功绝学,威力无边,堪比丐帮降龙十八掌,能把人拍成肉饼。”

“你从哪看到的野史?”

“蔡文姬告诉我的!”

某个以三国时代为背景的蒸蒸日上的卡牌游戏,蔡文姬有多个分身,其中某个擅长演乐,名为“乐蔡”。

什么是“胡笳十八拍”?就是一次把十八张“杀”拍在敌人脸上。

“你还知道什么野史?”

“江东猛虎孙坚的嫡系传人,既不是孙策,也不是孙权,而是徐盛,唯有徐盛能把古锭刀发挥到极限……”

李兆廷做了个跳劈的动作。

厉胜男:o(≧口≦)o

这特么从哪儿看到的野史?

……

翌日清晨,李兆廷等人收拾妥当,去往山西,赴阎铁珊老板的约。

阎铁珊准备好了美酒,还派人去峨眉请来独孤一鹤,一来一回,前后花费十几天时间,既然是喝酒,李兆廷当然要找来一个活跃气氛的大酒缸。

酒席向来是越热闹越好。

阎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阎铁珊想开十天流水席,被霍天青劝了回去,这个时候,没必要!

珠光宝气阁!

阎铁珊端起美酒:“多余的话,阎某人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边!”

窖藏一百三十多年的美酒。

还有从唐朝传承至今的酒王。

众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独孤一鹤道:“贫道有件事想拜托李少侠,这是佛宗的事,灭绝师妹不好意思开口,十年前,王盘山岛武林大会,谢逊大肆屠戮……”

独孤一鹤啰嗦几句,说道:“我听几个做海贸的商人念叨,张翠山似乎并没有死,我想请李少侠去查查!”

(本章完)

第176章 有些人神刀在手,也无法成为刀中之

“你确定……请我查案?”

李兆廷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独孤一鹤,心里竟有几分感动。

独孤一鹤讪笑:“这个……请陆大侠和花公子帮忙,有些不合适。”

李兆廷心中了然。

当初王盘山岛武林大会,张翠山殷素素被谢逊掳掠到海外冰火岛。

想找寻张翠山,需要走水路。

众所周知,陆小凤晕船,登船后容易遇到海难,水上行船的人,在某些方面比较迷信,喜欢追求好兆头。

水上的事,陆小凤不方便。

让花满楼乘船出海更加扯淡。

李兆廷请来活跃气氛的唐竹权,虽说脱离本家,但毕竟姓唐,唐门与峨眉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特别融洽。

算来算去。

只有李兆廷比较合适。

事实上,张翠山等人失踪后,武当派和天鹰教一直都在找人,武当派比较有钱的俗家弟子组建海上商队,天鹰教的生意本就以海运为主,峨眉为了找寻屠龙刀,同样组建了一支船队。

如果武当派、天鹰教拜托李兆廷找寻张翠山、殷素素,有正当理由,别的门派找人,肯定是为了屠龙刀。

李兆廷有些好奇。

洪七公刚刚成为丐帮帮主,郭大侠在草原上打猎,黄女侠还未出道,倚天屠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武林史话中有两把倚天剑。

一把是曹操的佩剑,曹操病逝后作为陪葬品,葬在曹操墓,曹操是摸金校尉祖师爷,对墓穴的防御古往今来无人能比,单是疑冢就有七十二座。

没人知道曹操墓的准确位置。

这把倚天剑,永远难见天日。

一把是峨眉派祖传神剑,在佛宗代代传承,此剑有两种神兵异能。

其一是锋锐,削铁如泥,给神兵锋锐度做排名,倚天剑稳居前三。

其二是自成剑气,在这方面远超金蛇剑,金蛇剑生成剑气需要光束,倚天剑收束在剑鞘,亦能生出剑气。

原剧情中,灭绝师太没有拔剑,直接用剑鞘刺向紫衫龙王,紫衫龙王的珊瑚金拐杖被剑鞘劈成两段,自此留下严重心理阴影,一心夺取屠龙刀。

倚天屠龙的铸造者是谁?

不知道!

江湖史话没有任何记载。

就连大智大通也不知道。

李兆廷打趣道:“独孤前辈,江湖传闻倚天屠龙是一对,倚天剑和屠龙刀有没有连招?能不能刀剑双杀?”

独孤一鹤傲然道:“当然可以,贫道的刀剑双杀,不敢说是震古烁今,在刀剑配合方面,却是顶尖水准!”

陆小凤和唐竹权哈哈大笑,阎铁珊低头不语,花满楼忍得很难受。

李兆廷说的不是刀剑合击,而是最常见的老道、和尚、尼姑的笑话,在调侃和尚老道方面,《笑林广记》堪称行业翘楚,语言精炼,引人入胜。

独孤一鹤专心练武,对市井流言不太在意,陆小凤唐竹权这种自幼在市井中厮混的,听说过几百个版本。

花满楼也听过。

在花满楼刚刚失明的时候,陆小凤为了逗他开心,把在茶楼酒肆听到的笑话讲给他,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唐竹权问道:“独孤前辈,据说倚天屠龙是同源而生,相辅相成,有人说宝刀宝剑的历史可以追溯千年,有人说倚天屠龙的传说只有六七十年,峨眉有没有相关记录?给我们讲讲呗!”

独孤一鹤苦笑:“唉!不是老夫敝帚自珍,而是道宗没有相关记载,或许只有佛宗掌门才知道刀剑隐秘。”

陆小凤挑挑眉毛:“或许倚天屠龙的秘密流传上千年,但宝刀宝剑是在几十年前出现的,有人大肆散播流言,用数百种流言,干扰江湖人判断。”

唐竹权道:“我家老爷子对宝刀宝剑不感兴趣,否则可以问问他。”

花满楼柔声道:“武当派有关于倚天屠龙的记载,根据师父的说法,倚天屠龙的传说流传许久,但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歌诀,不会超过六十年。”

“谁在散播这样的流言?一把刀凭什么让人成为武林至尊?莫说以屠龙刀号令天下,成为刀魁都是做梦!”

独孤一鹤对歌诀颇为不屑。

独孤一鹤自幼苦修刀法,在刀法方面颇有造诣,拜师峨眉后,把金鹏刀法和峨眉剑法融为一体,创出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此法既能用剑施展,也能用刀施展,还能刀剑合击,更是可以拆成七人合璧、刀剑合流的阵法。

或许刀法不够猛,剑法不够纯,但在开拓思路方面,独孤一鹤是开宗立派的武术宗师,对峨眉贡献极大。

独孤一鹤既是剑客,也是刀客,对于刀魁、剑魁,都有几分关注,他绝不认为有人能凭屠龙刀成为刀魁。

倚天剑能极大加持战力,但李兆廷手持倚天剑,仍旧不敌浪翻云。

谢逊持屠龙刀挑战白小楼,白小楼一招“神刀斩”把他斩成两半。

李兆廷赞同独孤一鹤的看法。

经过数十年生死角逐,八大魁哪个不是风里雨里杀出来的?哪个不是沾染无数鲜血?哪个不是武术宗师?

最初确立“八大魁”时,或许有人能依靠神兵、妙计,出奇制胜,江湖纷扰数十年,现如今的八大魁都是标准的六边形战士,没有取巧的机会。

阎铁珊道:“武道争胜,靠的是武者的真材实料,决不能投机取巧,老夫敬诸位一杯,祝大家武运昌隆。”

众人举杯痛饮。

唯独霍天青惆怅自怜。

霍天青是天禽派掌门,也是阎铁珊的管家,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霍天青是阎铁珊的干儿子,阎铁珊去世后,霍天青可以继承阎铁珊的亿万家财。

无论怎么看,都是手握好牌!

随随便便就能打出精彩一条龙!

实际上,霍天青快被逼死了。

不是被阎铁珊逼死,而是被对天禽派忠心耿耿的门人弟子们逼死。

天禽派创始人天禽老人,是天赋异禀的武道怪杰,创出无数绝学秘法,曾去峨眉金顶挑战峨眉掌门胡道人,以绝招凤双飞击败胡道人,给刚刚拜入峨眉派的独孤一鹤,留下深刻印象。

天禽老人还创出一种能在比拼真气时开口说话的内功,比拼真气是最凶险的时刻,必须全神贯注,开口说话很容易泄气,天禽派心法不仅能在比拼真气时说话,还能趁机排出体内浊气,让功力越发精纯,不愧是武道怪杰。

很多人觉得天禽老人专心武道,没有后裔,却不知他在七十七岁那年有了一个儿子,那个儿子是霍天青。

从此之后,天禽老人的徒子徒孙把霍天青当做天禽派重新崛起的希望,自幼高压教育,比慕容复更凄惨。

慕容复再怎么被鸡娃,四大家臣都是以他为主,都听慕容复的话。

天禽派弟子擅长道德绑架,喜欢用自杀逼迫霍天青,霍天青想休息,想找个地方喝喝酒,或者找人决斗,他们都会阻止,不能有片刻安闲时光。

不听话?

我们当场撞死!

让你看看我们的脑浆!

与人决斗更是绝对不可能。

俗话说,三十而立!

原剧情中,三十岁的霍天青想找陆小凤决斗,这些人觉得霍天青必败,堵着陆小凤房门,用刀指着自己,表示陆大侠必须放弃决斗,否则我们自杀,陆小凤哪看过这种场面,江湖武者,比武决胜负,还能用这种方式取胜?

陆小凤心地善良,答应他们。

霍天青心态彻底崩溃。

这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小到大,他努力读书练武,不能有丝毫懈怠,不能做错任何事,没有自己的时间,甚至没有“自我”。

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能自己决定任何一件事,三十多岁的江湖武者,一场公平决斗是他求而不得的奢望。

男人的尊严。

武者的尊严。

被彻底践踏在脚下。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霍天青真的“活”过吗?

他不过是一具血肉傀儡罢了!

有人说,霍天青,慕容复,都是一把好牌打个稀烂,不是他们打得烂,而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牌的权力。

慕容博握着慕容复的牌。

天禽派握着霍天青的牌。

他们俩是站在台前的小丑。

无论多么坚韧的人,无论多么天赋异禀的天才,被高强度鸡娃二十年、三十年,内心也会彻底崩溃,去你妈的开创大业,老子要一脚掀翻牌桌。

慕容复没掀翻,所以慕容复疯了。

霍天青掀翻了,用生命作为代价。

只有在疯疯癫癫、生命垂危时,他们才真正为自己“活”了一次。

看着把酒言欢的众人,看着二十岁一剑成名的李兆廷,看着无拘无束潇洒自在的陆小凤,看着身宽体胖满嘴俏皮话的唐竹权,看着眼盲心不盲、温文尔雅的花满楼,霍天青越发沉郁。

霍天青不能表现出“沉郁”,他必须把郁闷压在心底,强颜欢笑。

因为现在是宴会,是招待贵客,郁闷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脸上。

“大老板,我想去江湖闯闯!”

霍天青突然说出自己的想法。

阎铁珊大度的摆了摆手:“你早就应该去江湖历练,累了就回来,阎家永远有你的位置,这里是你的家。”

……

夜。

李兆廷、唐竹权、陆小凤闲着无聊出门钓鱼,趁着夜色,甩两杆。

蚯蚓是陆小凤挖的。

陆小凤非常擅长挖蚯蚓。

身边不知何时围满了人。

卖包子的,卖花粉的,老学究,唱戏的,零零散散,有二三十人。

为首的是个抽旱烟的老头。

他叫樊鹗,擅长点穴、打穴。

“你们想吃烤鱼?他奶奶的,胖爷钓了一个时辰,鱼苗都没看到!”

唐竹权忍不住开口骂人。

钓鱼空军本就非常不好受,被一群人围观,唐竹权火气越来越重。

火气越重,越是钓不到鱼。

李兆廷打趣道:“胖子,你若是天天来此钓鱼,鱼群中就该传出打窝仙人的传说了,或许会贡献童男童女,免得打窝仙人恼怒,不再赏赐食物。”

说话功夫,唐竹权奋力甩杆,钓上一条足足有一寸长的“大鱼”。

真特么有童男童女啊!

唐竹权:我哔哔哔哔哔哔……

李兆廷骂人技巧太高,在“质”方面肯定比不过,只能以量取胜。

陆小凤吐槽:“你们俩消停会,把我的鱼骂跑了,辛辛苦苦挖蚯蚓,不钓一条大鱼,我今晚肯定不收杆。”

三人旁若无人的闲聊。

樊鹗等人初始时能稍稍坚持,随着时间推移,越发坐不住,终于,卖包子小贩问道:“三位大侠,霍天青为何想去江湖闯荡?请你们如实回答。”

唐竹权不屑的骂道:“去你妈的,老子不是霍天青肚子里的蛔虫,霍天青是怎么想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对我们很重要!”

“这对胖爷屁用没有。”

“你知道霍天青的出身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胖爷只想安安静静钓鱼,你们这些王八蛋,想知道霍天青是怎么想的,直接去阎府询问霍天青,难道阎府是阎罗殿,你们几个王八蛋不敢去?切!看到了吗?这位爷是阎罗王,最喜欢惩罚王八蛋。”

唐竹权指了指李兆廷。

樊鹗叹道:“霍天青连夜走了,我们没看到他,三位大侠,霍天青是天禽派掌门,是天禽派复兴的希望,如果霍天青在闯荡江湖过程中受伤、被杀,天禽派三百弟子,都要为他殉葬。”

“殉葬?霍天青是皇帝不成?就算皇帝死了,也没有这么多殉葬!”

“如果霍天青死了,天禽派复兴的希望彻底断绝,我们这些老废物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找地方抹脖子。”

“胖爷被你们说糊涂了,你们担心霍天青的安全,去找霍天青啊!找我们有什么用?我们不是他的保姆!”

“因为他不该去江湖闯荡,你们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我们想知道!”

“你们果然是一群王八蛋,江湖武者不在江湖中闯荡,不去历练武功,不去挑战高手,凭什么振兴宗门?”

唐竹权骂道:“武道宗派,都是凭本事杀出来的,有本事的传承下去,没本事的破家灭门,如果霍天青是一个易碎的花瓶,天禽派活该被灭门!”

李兆廷补充:“如果你们想找地方抹脖子上吊,不要打扰我钓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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