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医外狂徒!(求订阅)

“那你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给袁老师呢?你知道师父和袁老师两个人有多担心吗?”李源培确定方子业不当人的事情后,转移了话题追问。

同时举起了啤酒大扎杯,主要是觉得一小杯不够过瘾。

大冬天的,围着炭火炉,盖着烤火布,吃着热腾腾的烧烤,喝着冰镇的啤酒,别有一番风味儿。

方子业淡淡地看了李源培一眼,与他共举杯,熊锦环也跟上了!

不过熊锦环没有开口,只是在内心深处,暗自震撼方子业的不当人之举。

好端端的律师在法庭里辩论争斗,你在开庭之前,先把大家熟悉的“法律”底层都给改了,那还和你斗个屁?

其实从难度而言,修改法律的难度,兴许要比方子业做的事情难度更低一些。

每一个国家的法律,每年都在微调,然而科研界公认的底层逻辑,数十年都未必会见得被优化一次。

方子业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将这种修正基础逻辑的论文,就恰好地投稿给了吴轩奇之前发表文章的编辑部。

剑锋所指,非常明显了。

三人各自大小口地抿,方子业并未正面回答:“源培,如果你找女朋友的时候,你的前期铺垫都已经铺开了,正当表白之际。我说我已经帮你攻略好了,你心里觉得爽吗?”

“这怎么能一样?”李源培不听细节,都觉得操蛋。

自己追的女生被方子业说服答应了与自己在一起???好家伙,这头上得绿得像一只老王八。

“这不就得了?有些事情,更多的参与感,会让我们有更多的获得感。”

“而这样的参与感,根据你铺开的线路不同,心态也会不一样。如今这样的进度,就算是师父他的一部分课题被吴轩奇占了。”

“我师父依旧有其他诸多的路子,游刃有余地将其包围起来。”

“课题只定方向,而不是定死了方向的。”方子业回道。

袁威宏多开心啊?

现在的他觉得,吴轩奇再怎么找人蹦跶都无所谓,因为方子业已经把上帝视角都给他铺了出来。

吴轩奇等人,最多占据其中的几条,他做的事情就是把吴轩奇没有走过的路,全部给占满。

以此为基点,甚至可以在骨肉瘤的糖代谢和能量代谢上,占领山头,让其他人不敢再轻易涉足,成为自留地。

也将会是朝着杰青、长江等头衔发射的充足弹药库。

“这两者的性质还真差不多!”

“毕竟有些时候,我在面对兰天罗和揭翰两人时,也有一种相对无力感。”方子业由本我的感觉,推己及人。

熊锦环听到这里,觉得方子业和李源培二人说得差不多了,便赶紧追问道:“子业,现有的划痕实验和transwell小室试验,真的不能成为肿瘤迁移和侵袭能力的代表吗?”

这有些冲击他的三观。

熊锦环从接触基础科研领域的时候,所有的教材,所有的课题,所有的师兄都告诉他,如果要证明一种细胞的迁移和侵袭能力,依靠的就是这两种基础实验。

结果现在方子业说,这两个实验不能代表迁移和侵袭能力,可能还有相反的结果。

这不仅是对现有基础观念的挑战,也是对他熊锦环的科研观念进行了重组。

类比的问题就是——

骨折内固定术,治疗不了骨折?

抗生素杀不死细菌。

你的儿子注定有一半基因不是你的,可你发现另一半基因也不是你的……

“嗯,是的,我经过了严密的推算,而且找到了反例。”

“如果准确描述的话,不应该是迁移,而是平板移动;不应该是侵袭,而是垂直移动。”

“真正的迁移和侵袭,这两种实验并不能客观地代表和正向推论!结论有可能是反的。”

“你们认真地重复一遍划痕实验和TRANSWELL小室的实验基本逻辑,应该就可以发现这一点……”方子业回道。

紧接着,方子业又将话题收拢:“所以,源培、锦环,你们这一次过来,就只是单纯地来做事情的,试验进度的快慢,都是其次了!”

“明天早点起,我带你们去找房子。”

李源培道:“还真要你带着找啊?找一个中介快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你拿我和锦环当小孩呢?”

“明天你照常忙你的事情,你不是还有手术么?”

熊锦环也摇头道:“威哥的交代,也的确不能全听,我和源培可以搞得定的。”

方子业仔细地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那行,明天下午,我再来找你们汇合,然后给你们讲一下当前实验室里的进度,你们好快速接手。”

“我已经用师父的经费,采购了一些器械放在了我们的柜子里,基本上都齐全,你们到时候只要直接补货就行。”

到了一个新的实验环境,熟悉实验设备区域、试剂存储、器械存放地点,是必要的事情。

虽然也可以让胡青元带,可胡青元的课题与熊锦环等人的课题是独立的,最好不要相互掺和,至少目前而言不要。

方子业的这一招定心招法,的确有效!

有了方子业的铺排兜底,熊锦环和李源培二人自觉得不用慌了,甚至觉得,袁威宏的瞎操心,都是方子业在不断地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不然的话,袁威宏早就可以被架空,颐养天年了。

……

当晚,方子业还是如约地接到了洛听竹的视频,在方子业熟悉的简陋木屋里。

只通了电。

“好久没有住人,这里的被子味道很重,还是大伯送来了新的被子和被套。”洛听竹道。

“辛苦了,你带着天罗多走几处亲戚吧,特别是你觉得值得邀请的亲戚,一定得叫上。”方子业回道。

洛听竹的奶奶已经去世,其实张罗亲朋好友的事情应该是家长来。

但洛听竹的父亲,长久不在老家,最近些许年,他也几乎不回去,只是在清明时节才回去祭祖,与老家的人来往还不如洛听竹。

所以,这种事就只能让洛听竹自己抉择了,虽然有大伯可以帮请,但毕竟不是自己的父亲……

这种忙,方子业也帮不上!

少走动的亲戚,别人家有点什么事你都没有去,你贸然地邀请别人,在农村的老家会被视作另类的!

“没事的师兄。我自己可以搞定。”洛听竹笑着窝在了被子里,笑得灿烂。

“明天记得早点起哈,我们那边的习俗是赶早不赶晚,虽然这已经是正月了,相信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太奶奶都会原谅你的特殊情况的……”方子业变得有点啰嗦。

……

2月19日,正月初九,周二,也是春节后的第二个工作日。

方子业精神抖擞地来到了疗养院的食堂里。

昨天是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方子业‘请假’给车上了牌。

方子业转头,发现很多“同事”在经历了一次春节长假后,非但没有变得精神抖擞,反而颇为疲惫。

顾毅也是慢悠悠地挪动到了方子业的正对面,睡眼惺忪:“子业,你回来了?”

“毅哥?你昨天晚上是去洗脚了吗?怎么这样德性?”方子业问。

医生也是人,过年的时候也要走亲戚串门,七天的假期,串门赶场子,可能比上班还要更累,根本就不是休息的七天。

但这是华国独有的情愫,年后去拜年,也是一种热闹。

可今天是周二,昨天就已经上班了,准确来讲,顾毅前天应该就赶到了恩市。

“昨天晚上,来了个急诊,抢救了大半夜。”

“我正好是创伤外科值班的,从头搞到尾,最后还没有抢救过来。”顾毅翻了翻白眼。

创伤组年前的病人都离开了疗养院,并未收治病人。

不过过年期间虽然没有病人留院,但顾毅等人常规的值班还是被安排上了,就是为了预防突发情况。

“啊?”

“我们这里不是不收急诊的么?”方子业好奇问道。

疗养院的性质,不普适外面的基础医疗服务,常规情况下,是没有急诊这种说法的。

“高速上发生了车祸,恩市的领导估计是为了减少死亡率,所以就将一些重症病人推送了过来。”

“紧急情况下,陈院长也就答应了。”

“来了三,回来了俩个。”顾毅道。

“做完手术的两个病人,抢救成功后,又被转诊走了,剩下的那个,还要家属过来认领。”

“就不知道最后会不会闹一场!~”

方子业道:“那应该不至于,我们疗养院里这么好的团队都抢救不过来的,送恩市中心医院或者民大医院,是百分之百的死。”

“就怕病人家属不这么想啊?”

顾毅还才准备搭话——

外面似乎就有家属的哭闹声:“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老公不去送往医院?怎么会被转来这里?”

“你们干什么?还要杀人吗?”

“手机,手机还给我,你们这是监禁!~”

当然,声音是越来越小的,而且很快,警车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家属的吵闹声便再也听不见了。

方子业才吃完饭,疗养院的门口和院子里就已经恢复了平静,门口有一个站得笔直的青年还在奚落另外一个人:“啧啧,你这都被挠伤了,要是被连长知道,估计会气得把你屁股都踹肿。”

另一人摸着脸上的抓痕,叹了一口气,不在乎地道:“回来久了,在这里看的人多了,还是忍住了立功的心思。”

他们在这里站岗,属于是哨兵性质。

一般人都不敢搞他,知情人更不敢搞!

如果刚刚,他真动了手,还可能会被嘉奖,只是吧,人的心脏毕竟还是热乎的!

如果换一个场景,这种送上门的功勋他可能就收了。

……

“陈院长这次出于好心,最后会不会惹上麻烦啊?”顾毅满脸忧心忡忡地问。

疗养院内,收治的大部分病人都是没有所谓的医疗纠纷的,因病人在转诊过来之前,谈话签字等都已经搞定。

突发的急诊,却并不在其列。

“这种事情,还是让高个子去操心吧!~”

“我们组收病人了吗?”方子业问。

之前方子业请假了,房志宽教授和杜东临教授二人都是在微信上与方子业沟通的。

确定了三个病人!

两个创伤外科的,一个半骨盆缺损,一个单下肢外展畸形。

手外科的病人则是收了一个功能重建作为过渡。

“那个外展畸形的来了,不过这个病人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础疾病,血糖正在调养中。”顾毅快速地回到了角色。

又迟疑起问:“宫教授,就真的不会再来了啊?”

方子业看了顾毅一眼,点了点头:“宫教授已经高升,自然不会再回来的。”

顾毅低声说道:“我从去年刚来疗养院,就一直是宫教授带队,那时候严教授都还没有来,房志宽教授是在我来之后的第五天赶到。”

“那一次,我们创伤外科还有另外一位冷教授……”

团队协作,需要靠时间来磨合,人事变动太快,就会让其他人的心里变得浮躁。

这也是很多医院,都愿意优选招收自己的学生,而不愿意招收他院学生的原因之一。

“先去巡查吧,巡查完,该作术前安排就作术前安排,该进实验室还得进实验室。”方子业吩咐道。

……

方子业来到实验室里的动物试验区域时,自己都被眼前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聂明贤和廖镓二人,胡子拉碴,在实验室里裹衣趴睡!

方子业推开了门后,两人才幽幽醒来,懵懵懂懂地拿起身前的手机看时间。

仿佛两具刚苏醒的幽灵一般。

方子业吞咽了两口唾沫:“你们这是?”

聂明贤起身后骂骂咧咧道:“廖镓他疯了,好好的年不过,大年初一就把我拉进了这里,到现在我们都没怎么出门。”

聂明贤看向廖镓:“哥?亲大哥?我能回去刮个胡子,洗个澡吗?”

廖镓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子已经生出来了将近一厘米。

就点了点头:“我也要回去一趟。”

方子业:“……”

你们两个真的是个人才。

聂明贤见廖镓点头后,直接就溜了,廖镓则是在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方子业问道:“廖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实验室了?”

廖镓目前算是孤儿。他的父母也早逝了,只是他比聂明贤运气更好的是,廖镓的父母去世前,给他留了一笔不菲的财富,足以支撑他潇洒个一二十年。

廖镓毕业后,自己也能挣钱,目前已经财富自由。

“在外面无聊得很,我问聂明贤他也有空,就钻了进来,结果试验进展还颇为顺利!”

“我们已经将滑膜肉瘤和骨肉瘤的血管模型数据都提取了出来。”

“来了恩市一个多月,总算是有点进展,我们就趁热打铁,一直在这里处理数据,分析模型,目前,已经讨论出…手起开。”

“我脑子没坏。”廖镓把方子业的手掌心打掉。

如果方子业还是当年的方子业,估计不明白廖镓的神经,但遇到过洛听竹的他,知道有些天才,是有节假日综合征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方子业就果断地给自己的学生胡青元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晚点过去。

“廖哥,一起出去转转吧?我带你出去兜兜风?”方子业建议。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故,人生只剩归途。

廖镓为何可以这么潇洒放荡不羁,想工作就工作,想辞职就辞职,就是因为他找不到太多的羁绊了!

挣钱也挣得相对够用了,就变得格外佛系。

如果他有父母的话,相信家里的两老,是不会允许他这么胡作非为的。

潇洒归潇洒,就是别人合家团聚的时候,孤身清冷的感觉,不怎么好受。

洛听竹有一次给他敞开心扉的时候,曾经深入地聊过这个话题。

“方子业,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别管我。”廖镓已经收拾了自己的背包。

“我知道附近有一处温泉,虽然不是天然的,但这个天气泡起来也舒服得很。”方子业说着,就给聂明贤也打去了电话。

聂明贤一听,果断答应了。

……

年后的工作日,温泉池子里几乎没有人,三个人不说包场,但十几个池子,总共就八个人,也算是半包场了。

两个人在更衣室就刮了胡子、换了衣服,下水之后端着咖啡,就这么窝住了。

外寒刺骨,泉水温皮,似乎又能量从毛孔往身上钻,几个人都眯起了眼睛。

“廖哥,真的!我以前还不怎么理解聂哥说要给你找一个女朋友的建议,现在我真的强烈推荐你去相个亲什么的。”

“我给你说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听竹的情况和你不同,性质却也差不多!”

“你内心深处,还是太孤独了,好友能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陪你,但可能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情况下缺席。”方子业认真地剖析道。

廖镓也在认真听,他自然没有逃避或者是恼怒。

只是依旧目光灼灼地看向方子业:“你确定你不是为了安慰我,刻意编纂的一个故事?”

方子业马上回道:“咯,你听听过来‘病友’的心声。”

方子业而后播放了一段洛听竹发来的热情语音。

在从方子业这里得知,现在的廖镓廖教授与洛听竹当初“同病相怜”后,洛听竹是真的非常热情而仔细地剖析了起来。

“廖教授,如果你经常独自一个人,去到你想去的地方,而又不敢露面的话,那么你就必须承认你是孤独的。”

“我的情况和你不太一样,但我真的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

“看似看破了繁华,自觉清冷,实则是向往繁华和温情……”

聂明贤听到这里,仿佛找到了最大的精神支柱;“我早就给你说你缺一个暖床的,你不听我的。”

“这下好了吧,把自己搞出亚健康征了,你现在去泡妞就是一种治疗,是我和方子业给你下的医嘱!~”

“医嘱知道吧,是必须服从的,不然后患无穷!~”聂明贤开玩笑不嫌事情大。

廖镓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道:“行行行,我去相亲,我TM去相亲还不成吗?”

“别取笑我了,我真的,认真地去找。”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不如我们换个话题吧?”

“子业,你的那件事,打算怎么破局啊?”

“要不要我们给你指点一下?”廖镓直接将话题转向了具体的问题,聪慧如他,知道如何精准地转移话题,而且有后续聊的内容。

聂明贤还是补了一句:“你但凡把那么一半的智商用在和女孩相处上,你TM都是海王了!~”

“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蠢萌的单身狗!”

廖镓则道:“要不要我们一起八卦一下你前女友的事情?”

“聂明贤,互相戳痛楚的话!~我受的是语言攻击,你受到的是心理伤害,你拿什么跟我斗?”

廖镓真的一句话就直接把聂明贤干沉默了。

可以说的是,聂明贤是真的爱过,而且那个女孩也真的很好,聂明贤也觉得真的不舍得!

与现在的刘果好不好没有关系,纯粹就是造化弄人。

方子业赶紧将话题又转了:“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想不想听听?”

和聪明人招呼,真TM的费脑子!

如果是和其他人,方子业还能摆一摆谱,和一个大神经的话,方子业只需要无脑输出即可!

但聂明贤和廖镓两个人,思维转动的速度飞快,稍有不对,可能就会触击到两人的神经。

因此必须谨慎。

“这么快就处理完了?不可能吧?”聂明贤先开了口。

互相伤害不可取,八卦常居中,是调和的素材。

方子业就算是再妖孽,也不可能妖孽成这个样子。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猜一下,我处理得这么效率,用了什么方法?”方子业先卖起了关子。

今天不谈专业,就只聊天。

廖镓的这个亚健康状态,必须要及时纠正,否则的话,春节之后还有元宵,元宵之后还有端午,中秋、重阳……

甚至清明的时候,廖镓回去拜祭双亲都可能受不了。

这不是廖镓的心理素质不够强,而是亲情和温暖这两把刀,没有多少华国人可以扛得住!

方子业便仔细、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现在我的投稿已经完成了,不需要返修,编辑部那边的不少编辑,打算邀请我成为审稿专员。”

“看了我既往挂名发表的文章后,估计也是知道了我的目的。”方子业道。

“网络的段子成真了啊!”廖镓闻言,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网络上有一个非常知名的段子人物,法外狂徒某三!

别的律师是通过依据法律来打官司的,某三是通过修改法律来打官司的。

虽然说没有具体的案例报导,但这种事,传得还很远。

方子业这一招釜底抽薪,绝对会把别人抽得很疼,特别疼,非常疼,疼到说不出话来的那种。

“不是,方子业,你是怎么去动摇这种基础的东西的啊?”廖镓愕然地问。

两个人一起跑马拉松,一个人是在往终点疯狂地跑,另一个人是直接把终点改到了自己的脚下,而且是合法合情合理的……

这种现实中的降维打击,是有可能把另外一个高傲的人给打傻掉的!

吴轩奇可不是易于之辈。

方子业不答反问:“廖哥,你是怎么做到,七天时间就把毁损伤的动物试验模型建立起来的?”

“我到现在,都觉得匪夷所思。”

方子业也不是普通人啊,他的动物基础试验的熟练度是5级,国手级,在整个华国,能和他比拟的人就没有几个。

然则,廖镓一出手,就直接把方子业当时给干蒙圈了!

虽然是不同赛道,但让方子业现在去和胡青元单挑lol,方子业也能被胡青元打傻掉。

反问也是回答。

别问,问就是天赋。

天赋这个东西,说了是吹牛,不说就只能意会,不便言传。

方子业的两大优势,是聂明贤和廖镓公认了的。

第一,操作无敌。

第二,理论无敌!

至少是在他们理解的层面,处于相对无敌状态。

理论是干嘛的,就是运转基础逻辑的,或者就是把基础逻辑给推翻的,是建立起新的秩序的。

与数学一样!

数学大爹如果发了疯的话,什么物理、化学等,通通都得绕路,计算机更是如此!

“简直不当人!”

“明贤,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协和的话,你也会不会像子业这般?天灿明珠?”廖镓好奇地问。

华国地大物博,天才很多。

就方子业现在的传奇履历,放在当下医学界,都还不算是最最最亮眼的!

如果放在近几十年的历史中,最多只能算是璀璨。

不管是理学、文学,总有一些人的存在,让人恨得咬牙,又毫无办法的存在!

在华国这样的人很多,如华国的钱老,袁老等等,在各行各业分布,会永远地成为耀眼而璀璨的明星,永不凋落。

因为如果他们的声名凋零了,可以说任何一个享受着华国太平盛世的人,都难辞其咎!

“不可能,不可能的。”聂明贤摇头认怂。

接着聂明贤一笑:“不过也没有必要这么比,每一个团队,有一个话事人就好了!”

“其实参与也是一种缘分,见证也是一种福气。助力就是一种快乐了。”

“而且,我们现在的射程才多远?”

聂明贤接着比划了一个不太文雅的例子:“比如说这个池子,就是我们省的话,隔壁的池子,就是我们华国。”

“整个所有的池子,就是全世界!”

“你能尿多远?”

“你能不能表达得文雅一点?”廖镓直接踢了聂明贤一下。

虽然说,这话没错,道理也通俗,就是表达的方式也太粗鄙了些。

现代医学,国外的科研依旧处于前沿,基本上所有可以想得到的药物、器械、检验耗材、影像学耗材等,源发地还是在国外。

方子业不过是在这诸多的子项目中的一小个地方,蹦跶出来了一朵浪花,而整个平面,是一片大海。

但能卷起方子业这种浪花的,也不过寥寥数人,很多人都已经被历史湮没。

现世,在创伤外科领域,像方子业这样的人物,并不多!

他们依旧在各自的科研领域内深耕,或许哪一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还是赛道太宽太阔!

“得,我改还不行吗?”

“基础的东西突破了,还要能够找到将它转化为钱的替代物才行,这样我们才有资本卷进全球的医疗圈!”

“这样形容可以吧?”

“就比如说微型循环仪这样的,可以便利其他人,马上就能够直接用的东西,才有经济价值。”

“不仅可以带动国内的就业,税收,还能够增加我们华国医疗界的核心竞争力,发动自己的原创,走向未来,走向全世界,以……”聂明贤是会读书的。

恩市的温泉里,指点江山也无妨。

几个人的年纪不大,就算是被别人听了去,也会认为这几个人年少轻狂。

年轻当然好啊!

“子业,我以后就不叫你方教授了,就改口叫你子业吧!~”廖镓的声音严肃而严谨。

“我觉得你,至少可以掀起外科学领域的骨科学,一股浪潮,在这个,其他国家已经发展烂掉的泥潭里,也能能重塑起一条崭新的跑道。”

“那个时候,我们就是领跑者,别人才是追随者!”

“我信你,因为你的理论和基本功足够好,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真正懂科研的人,既要学着天马行空,更要脚踏实地!

路不是臆想出来的,而是靠一步一步走的。

不是找到了方向,就可以突破的。

找方向,只要懂科研的人都知道,你发展一个全自动的手术机器人出来,那你直接可以对一个专科进行降维打击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临床的病种千变万化,手术的过程不可能千篇一律!

要一个机器人随心而动,就只能让它产生自己独有的意识。

这是不可能的,也可能是不被允许的。

不过,建立一条崭新的赛道,从已有的局面往前进发,这就是一条可行的路。

打破肿瘤治疗传统手术的僵局,将基础科研领域的理论层面革新,如果可以建立起华国的科研标准,那赛道的前景不用多说了。

这很难!

不过一旦走了进去,必然很灿烂。

方子业的声音很轻:“我打算,这个月月中,去段教授的团队,帮他们修正一下当前的结果和实验。”

廖镓和聂明贤两个人的脖子分别咔咔一声。

虾仁猪心四个字从脑子里蹦跳来了脸上!

(本章完)

第580章 洪荒巨兽血脉!(求订阅)

也就是廖镓与聂明贤二人对方子业都不算太熟悉。

聂明贤还稍微好一点,亲自见证过方子业当初‘硬挺’袁威宏的一例例事件。

那个时候,什么创伤外科的主任韩元晓,什么博士生导师邓勇,全都是一咕噜地硬着往上怼啊!

还有就是方子业的师伯刘桥,都已经辞职了,要腥风血雨地‘杀将’回来,搞一个富贵还乡。

结果你猜怎么着?方子业扎着马步力挺。

什么你来我退?根本没有这样的道理,就只有一个结果,他刘桥不能来。

谁来劝都不好使!

也不提他要是来了,我方子业就跑路这样的话,就硬着刚,要么你把我搞走,要么我就要在这里闹腾蹦跶!

谁也不好使。

院长说情,讲明白当时骨科的困境,正高的带组人手不够,刘桥是中南医院出身,都是家里人这些话。

那也不好使!

科室里还有另外一件趣事,那就是刘煌龙教授啊,本来在协和医院里玩得好好的,前途无限……

因为抓住了方子业,就开了一局玩笑,结果就被这方子业给整得懵逼了,从协和医院来到了中南医院里。

平日里的方子业,客客气气的,对谁都尽量有说有笑,但真磕碜到了事情,方子业基本上没有怂过!

再往后看,方子业从中南医院退下住院总位置来恩市疗养院的时间节点,那也是如此。

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里面的领导啊,中南医院的直系领导,按照常人的思维,不给僧面给佛面。

大家都下得来台就得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处理事情吧?

方子业怎么做的!

我溜了个球。直接把摊子砸了,谁受了伤都不归他负责处理。

回溯这件事的时候,到底谁受了伤,从聂明贤的视角无法明晰,但从邓勇升职、杜新展高升这一步路数来看,估计是有人被方子业给整了。

至少是另类地‘整了’!

如今,方子业站起来了,你说他能好惹么?

聂明贤静静地看着方子业,方子业静静地躺卧着,手里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聂明贤和廖镓。

脸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聂明贤就比划起了自己的右手拇指:“你这么搞,以吴轩奇的性子,有那么一丁点可能就结仇了。”

方子业无所谓,嘴角一扬道:“吴哥先搞了我,我都没说结仇的话,他现在说要恨我,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生命权是每个人最基本的权利,平稳的、不阴谋诡计的上进,也是所有人觉得的正道。”

“我的本心并不是奔着侮辱人去的,我是希望,吴哥他们花的钱,可以有一个相对比较好的归宿。”

没来疗养院之前,方子业可能就真刀真枪地与吴轩奇对着干了,要么就是你的钱白花,要么就是我的钱白花。

可来了疗养院后,方子业的视角被其他人扩大了,方子业不想家里内斗。

用一种比较委婉、直接地方式能解决纠纷最好,实在是解决不了,那就以后再慢慢说。

聂明贤说:“子业,这件事是你们课题组的事情,我一个外人就不瞎掺和了,但是我表个态,吴轩奇搞事情的时候,我也没有掺和。”

“你千万别搞我的心态。”

聂明贤精明得跟个猴一样,在处理朋友关系的时候,一定要拧得清站位。

大家都是朋友,讲和不搅合,不站队,不追位。

方子业的理论和操作强得可怕,处理事情的风格也果断钢管子得可以,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能力压的绝对不手软,这也是一种快刀斩乱麻!

廖镓的位置就比较客观了:“其实我觉得子业这种做法没错,如果对方是一个相对纯粹的科研人,求知是本性。”

“如果对方总会想一些歪门邪道的话,讲理也讲不清楚,懒得揪扯,还不如一杆子把洞插到底。”

聂明贤翻了翻白眼:“你这个老处男,将其道理来一套一套,实战经验为零,少用点手!”

聂明贤再次把话题迁移。

只是廖镓此刻没有心思和聂明贤争辩戏笑,他还是更加关心自己的心理问题。

意识到了问题,就得去解决,怎么解决,方子业和聂明贤只是提供了一种思路,具体的措施,还是要自己去想办法。

……

疗养院内的手术节奏依旧很慢,主打一个细致,精品化治疗,首先要保证疗效,否则的话,宁愿不做手术。

不管是再常规的病种,也要经过团队探讨了几次之后,觉得把握不小,才能去上手。

如果是陌生的病种,那么就更要谨慎,要么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要么就是背水一战,再无选择!

死亡的急诊患者家属闹事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被妥善处理,但疗养院的手段,估计是不允许家属待在这里闹事的……

时间一晃,又是将近半个月过去。

2月26日,周一。

汉市,机场。

揭翰与洛听竹二人结队来迎,只是揭翰的肤色看起来比之前黑了好几个色度。

“三亚好玩吧?牙都差点晒黑了,怎么没把弟妹带上啊?”方子业笑着问。

揭翰没来得及回,憨厚一笑。

洛听竹先道:“杉杉今天还有专业课,来不了,别人也是个学霸。”

揭翰之前的相亲没有结果,但偶然的意外,让他认识了一位法学系的师妹,也是汉市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目前硕士二年级,比揭翰小了两岁。

之前,揭翰答辩完后,他们一起飞出去度假了接近一周。

方子业连照片都是从揭翰的朋友圈里看到的!黄杉的个子不高,比较小巧玲珑……

“师兄,等会儿杉杉会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午饭我们就自己处理吧。”

“劝人学法,千刀万剐,也不容易的!”揭翰回道。

“没事儿,那我们打车回去吧!~”方子业主动地叫了一辆车。

“等下次揭翰你买车了,我们就更方便了。”

揭翰其实也打算买车,不过目前的预算太充足,他就想先攒钱买房。

揭翰的家境也不是特别殷实,家里的帮衬有限。

可揭翰运气好,之前跟着方子业等人混,在硕士期间就攒了一笔钱,如今年关将过,新一年的奖金瓜分日就将来临。

揭翰觉得,自己很有机会可以凑一波首付。

凑够了首付后,每个月的月供让家里补几年,比让父母掏首付来的压力更小。

揭翰笑道:“肯定有机会的!”

“师兄,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之后去了恩市,我能付钱的机会就少了。”

“好啊!~”方子业也没客气。

揭翰在恩市做实验的时候,出去聚餐的用度,还需要他一个没有工资的硕士贴补,就有些过分了。

前年方子业在恩市过的拮据日子,方子业也记得清晰。

……

揭翰知道洛听竹喜欢吃火锅,就提前预定了一家火锅店,叫珮姐的俞市连锁火锅。

不过不是直营店,是加盟店,味道就差了很多。

揭翰提前就来踩过点,点完单道:“师兄,这一家是新开的,比汉街的那一家口味稍微好一点点。”

“没事儿,能吃就行,下次建议你去俞市吃……”

“来了来了……”

“师兄,姐,我来晚了。科室里来了一台毁损伤,我被拉上了台,后面邓老师过来了,我才交了手。”兰天罗姗姗来迟解释。

方子业看向兰天罗,目光微垂。

兰天罗则赶紧解释:“师兄,现在科室里的急诊大值班,是轮流着来的,我已经连续值了四十多个小时。”

“按照排班,就是邓老师值班。”

科室里,能够做下来标准毁损伤保肢术的人,依旧不是很多。

邓勇、兰天罗、彭隆、陈芳、韩元晓、半个揭翰、半个秦葛罗。

如果不轮流值班的话,兰天罗也遭不住!

方子业摸了摸鼻子道:“没事儿,正常排班就行,我就怕你这倔脾气一犯,又让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事。”

兰天罗的性子比他方子业傲得多,目前科室里,除了袁威宏和方子业之外,他对揭翰都是一换一。

洛听竹处于方子业和袁威宏二人的优先级之上。

“师兄,我又不像你那样,去主动地招惹人。”兰天罗开了个玩笑。

其实,他做事也是有点分寸的,惹不起的人,自然不会招惹。

洛听竹白了兰天罗一眼,道:“好好说话。”

揭翰这时候才把手机递给了兰天罗,示意他点单,并且道:“师兄,其实在段宏教授的这篇文章发出来后,我也找了很多个点,希望可以发几篇letter,将其撤稿。”

“不过段教授的团队还是非常给力的!”

“愣是没能找出来什么漏洞。”

“如果不是师兄你强行制造漏洞的话,还真的不好入局。”

方子业闻言道:“行了,不要提这件事了。”

“不过你们之前在信息里给我说,鄂省的什么电视台要对我进行一个专访是什么情况?”方子业转移了话题。

他这一次来汉市,只有两个目的。

一个就是去拜访一趟吴轩奇,第二个,就是科室里安排他在科室里或者实验室区域,接受采访。

邓勇亲自打的电话,方子业也不好驳回面子。

兰天罗和揭翰都比较清楚,话赶了话,揭翰觉得自己的口齿不如兰天罗犀利,就主动让了位。

兰天罗闻言道:“师兄,这是不是,你之前投稿的那篇文章不是通过了嘛,这种性质的文章,其实第一时间就被很多团队给‘采集’了关键的信息。”

“我听邓教授说,在文章见刊的当天晚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华国科学院的医学研究所、华国医学科学院就得到了预警提示。”

“所以快速地对这一篇文章的底层逻辑进行了分析,在第二天的中午,有专家团队特意赶来了我们医院,联系了我们医院的科研部。”

“最后,是邓教授、杜教授还有王院长接待了专家团队,确定了我们创伤外科,的确是对现有现代医学的基础科研的公共研究方法,进行了重新定位。”

“之前师兄你不是在鄂省没有报道之前,就先被华国科技频道报导了嘛,现在为了避免这样的乌龙再次发生,就有了我们信息里的那些事情。”

方子业闻言,觉得逻辑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有一点,他比较意外:“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科学院的医学研究所和医学科学院,能这么快速地精准反应啊?”

“这是不是有什么程序定位了啊?”

兰天罗点了点头:“当然!~这种研究机构里的数据采集,非常先进的,任何有关键信息的关键词,都可能被搜集到。”

“这种基础性的突破,影响广远!”

“如果真的一旦被证实为真,最后实验流程要进行改良的可不只是我们华国的团队,自然意义比较重大!”

“不过,这也就是医学的基础科研步骤优化,如果是其他方面,第一时间没有和上面联系,反而先发表了论文,我猜测有可能会被带小黑屋里问几天时间。”

“而且,这件事情,适不适合新闻公布,也还要等上面的决策。”

“但鄂省既然选择了采访,估计是已经听到了风声。”兰天罗说。

“更有可能的是先采访,不发布!~”

方子业笑了笑:“那采访起来干嘛?还不如让我回去多做几天的实验,不过的确也没有必要和新闻部门闹得太僵,这个世界还是要有正能量的向导。”

“只是现在文章都还才刚发表出去,其实成果一般般,只是影响力稍微有点广,还没有特别实质性的意义。”

指出了问题,当然要纠正问题,纠正问题的方法,就是纠正实验方法,用更加谨慎、更加精准的实验方法,去代替原来的实验结构。

这也是方子业要快速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回答之后,才有可能产生比较重要的实质性的利益。

比如说,华国的一些生物器械公司开始为新出现的实验方案设计新的实验耗材等等,那都是直接和钱相关的,增加就业,同样可以增加税收。

兰天罗分析道:“所以说才是谨慎采访嘛,其实其他人也怕先泄密了!~”

“最近数十年来,我们华国在特别基础的医学领域,突破不多,能够产生实质性地现实替代物的东西更少。”

“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因此应该会比较慎重。”

揭翰道:“我点完了,咱们说到哪里呢?”

揭翰插了一句嘴。

其实该说完的都已经说了,兰天罗嗔怪地看了揭翰一眼,道:“说完了师兄的采访,接下来揭翰师兄你可以表演了!”

揭翰忙摇头道:“我今天只负责出钱……”

后来的话题,就转移到了揭翰的女朋友身上。

洛听竹的八卦心更重一些,所以问的问题也比较细致,揭翰对于一些问题的指向性都不是很清楚,全都一一作答了。

洛听竹闻言则沉吟了起来,看起来有点老气横秋……

其实洛听竹比揭翰可小好几岁。

……

汉市,同济医院,某实验室里!

吴轩奇与段宏二人离开了会议室,让会议室的其他人暂时自由发言。

他们两个则是先后钻进了实验室里的主任办公区域,先后点燃了一根烟!

吴轩奇的表情格外难看:“师父,方子业他这是作弊!~他不讲道理。”

“他?”

“哪里有这么做事情的嘛!~”

吴轩奇的论文,被要求修改了五六次,吴轩奇之前还都认真修改了,发了过去,但一次一次地被编辑部给推了回来。

一开始,吴轩奇还以为是方子业收买了编辑部,所以便与编辑聊了起来。

吴轩奇发的文章数量不少,也交了一些朋友!

最后才知道,是这个杂志的编辑部,故意在搞吴轩奇的心态,因为他们也能查得到,是方子业的团队先研发了骨肉瘤的HK2这个通路。

倒不是说吴轩奇不能有自己的相关突破,只是你必须要自圆其说。

为了让方子业将文章同意投稿在所在的杂志,提升来年的引用量和影响因子,编辑部也是狠狠地搞了吴轩奇的一波心态。

在知道了哪里需要修改之后,吴轩奇才知道,这哪里是方子业故意针对他?

方子业这是直接把路都断了!

现在,他们的这篇文章如果要进行修改的话,就只能补做试验,填充数据,或者就索性将结论改得面目全非!

虽然难,但也得想办法做啊!

其他人在作弊这句话,在吴轩奇的嘴里说出来,让段宏都觉得有点戏谑。

“轩奇,以前别人这么形容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挺开心的!”

“我们必须得承认,天资这个东西,是最不讲道理的啊!~”段宏的心态还算是比较稳的。

吴轩奇抬头,狠狠地咬着牙板子,道:“师父,我自觉自己的天赋应该不算差了,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围了这么一座城墙。”

“方子业这是开挂了,他直接把地基给砸了!~”

“这世界就真的这么不讲道理么?”

吴轩奇自己都被气笑了。

天才不讲道理这句话,他吴轩奇也是受益者,如果没有天资这个东西支撑自己,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只是,当这个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喘不过气的时候,这种感觉相当难受!

段宏还没有说话!

吴轩奇的电话就先响了起来,吴轩奇拿起一看,满脸的表情立刻歪瓜裂枣起来。

“我~”吴轩奇憋了大概一秒钟,就笑着接通了电话。

“喂,方教授?”

吴轩奇的语气灿烂。

学术之争不涉私交,是出自他的口,也是他的立身之法,他不能先红温。

“啊?你到汉市了啊?那可以啊,晚上一起吃饭呗?”

“方教授,你藏得好深啊,这是在故意给我埋雷嘞?”

在这里,吴轩奇都还表现如常,但下一句,吴轩奇就直接没忍住地骂街了起来:“我去你MA的吧?!”

段宏闻言,扫了吴轩奇一眼!

吴轩奇的嘴角使劲地张大,几乎快要把自己的嘴巴都给撕破,胸口剧烈起伏!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紧紧捏着,手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肤里。

只过了三秒钟,吴轩奇马上情绪平静了下来:“子业,对不起!刚刚没控制好情绪!”

“我的错!”

“诶,好嘞,你现在在我们医院门口啊?那行啊,我下来接你……”

吴轩奇挂断了电话,双手下垂,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地深呼吸,压住自己的各种复杂情绪。

段宏的目光正式:“刚刚可有点不像你啊!~”

吴轩奇也顾不得在他旁边的是自己的师父了,一偏头,下巴和脖子都缩在了一起。

头部和胸部似乎都已经割裂样,目光无神地道:“师父,子业刚刚说他来教我。”

段宏闻言都是整个人不由一颤,手里的烟都没夹住,掉在了地上!

胸口也淡淡的起伏起来,可还是在努力地憋着。

过了十秒钟,他才伸脚将烟蒂给踩了。

吴轩奇则是躬身去捡烟头,趁着背面于段宏,音色低落道:“师父,我输了。”

“输得挺惨的!”

这一刻,吴轩奇的心里忽然想起了这个场景。

在干嘛?

要打我啊?

在打拳啊?

打的拳还不够用力啊?

我教你啊?

“以礼待人!”段宏只回了四个字。

做人要有气度,如果连这样的气度都没有,那么他们团队早就可以垮了。

你怎么对别人的,希望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最好先做到怎么样,不然的话,狭隘的胸襟,只会让你沉默于深渊,变成一头幻魔。

吴轩奇直起身子,将烟蒂扔了后,笑着道:“师父,我去接一下子业!”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花出去的钱,至少有了一个比较好的落地归宿。”

段宏自己先气不过了,音色颤抖:“这些手段到底都是谁教的啊?”

“邓勇教不出来他这样的学生才对啊?”

“方子业还有一个老师,那个袁老师我接触过,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北海一叶,不是浪得虚名。”吴轩奇推开门走了。

根本不需要刨根问底,方子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他虽然生气,虽然觉得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袁威宏?声名在外的啊!~

段宏科不知道什么北海一叶、南海一刀。

只是现在吴轩奇提及了袁威宏这个人,他记忆得比较深刻。

……

下午,四点三十分。

会议室。

依旧是段宏、吴轩奇、龙源、陈泰临四人。

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务,钟文渊出去做会诊手术了,其他人要么在练功房,要么在实验室。

大家也不可能为了吴轩奇这点破事,科室里什么事情都不做了。

方子业来了,方子业又走了,方子业还留下了一些东西,方子业来时的笑脸和走时的笑脸一般无二。

方子业对段宏教授的尊敬程度,对吴轩奇的游刃有余和松弛态度,与以前一般无二。

龙源的年纪比吴轩奇大,更能沉得住气。

不过陈泰临就觉得有点操蛋了:“师兄?这是跑上门来打脸的么?”

“他就这么把这个东西送给我们了?”

“这么做,还是铁兄弟呢?”

在方子业自己都还没有将改良的实验步骤进行文章发表之前,先把可以做的事情告诉了吴轩奇。

难道不怕吴轩奇将其据为己有吗?

这多少带了点人身攻击了。

吴轩奇白了陈泰临一眼:“陈泰临你不要说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按照方子业给的方法,将实验步骤补全,根据实验结果谨慎地修改或者维持原有的结论。”

“其他的,你还要好好悟。”吴轩奇摆起了师兄的架子。

吴轩奇都表态了,而且决定了,陈泰临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然后拿起笔记本以及方子业给的资料就走了。

这件事完了,但还没有完全结束,实验的方法虽然给了,具体的操作步骤也给了,但合适的试验器械暂时还没有,到时候还是要去找方子业一趟。

……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龙源才比较谨慎地开口问道:“师父,您说,这方子业背后,会不会是那几位老教授给他出这样的损招啊?”

现在这么一搞,大家的心态多多少少都有点松散。

以后但凡想到与方子业去对冲,都会心有余悸。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

“不过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如今的结果,已经是预料之中最好的一幕了。”

“我们同济医院从来不是输不起的,我们团队更是如此。”

“更何况我们也并没有输什么。”

“反而,这一次让我们更加清晰和明白,我们所觊觎的那个东西,他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水平。”

“我早就说过,理论很好,理论是突破一切的关键手!~”

“操作有极限,也有人会达到极限,但理论不会。从来不会!”段宏的观念转变得比较快。

“年轻气盛,无所谓,我们都年轻气盛过。”

吴轩奇也郑重点头:“师父,我也这么觉得,方子业能够直接拆家,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的理论,已经到了我们没达到的一种极限!”

“这些东西,不是靠着操作和重复可以解决的。”

“就不知道,这一步之差,到底有多大的鸿沟了……”吴轩奇的声音轻轻一颤。

他是知道,国手级境界和登堂入室境界之间的差异的。

但是国手级之上,到底是什么水平,什么感受。

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其说透,因为那些人,在逝去后,他们的理论认知,已经成为了公知,又有新的难题和困难摆了出来。

二十一世纪,人才为上!

只有这样的人才,才可以在这个最好,又最坏的时代,能够坐拥自己的一席之地。

“行了,不要讨论这样的问题了。”

“如果放得开,就去问!”

“这一次,可不要让其他人先捷足先登了。”段宏扫了吴轩奇和龙源一眼。

“方子业这种人,你们要是兜不住的话,要不我亲自出马?”段宏问。

刚被教训了一顿,段宏没有想着如何去还手,而是去请教,这就是他经历了上一次魔都六院的先手棋。

求知是人类的本能!

在段宏这个境界,荣誉加身全靠缘分了,大家都很努力,能有缘分的话,就都自然而然了。

他现在,长江有了,院士提名也快了,真正能不能突破到下一个‘虚名’,真的只能靠缘分,或者是顿悟!

“师父,我去!~”

“我…我我我…下个月就去!~”吴轩奇有些语无伦次地道。

“恩市毕竟是我家,我的资历也最小!”

“学东西嘛,就算是死皮赖脸也不丢人。”吴轩奇第一个表态。

中南医院,是他第一个过去的。

恩市,他也可以第一个去。

不过才三十四岁而已,年纪很大吗?

不过是副教授而已,架子很大吗?

连青年都还不到,脸皮很重要么?

“师兄,我去!我能行的。”吴轩奇道。

“那你去吧,你都这么说了。”龙源的思维还有点恍惚。

刚遭受了降维打击以及另类的‘羞辱’,龙源也一时间很难平复自己的心情。

肯定不能说自己的心境已经重新回到了圆润的状态!

“……”

龙源继续留守实验室里,他现在是副教授了,今年没能拿到杰青,还需要进一步地为明年而努力!

科研人嘛,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今年不行,那就明年再来。

楼下!

吴轩奇笑着问道:“师父,你说子业的洪荒血脉,到底是我给他打通的呢?还是他本来就已经通畅了?”

吴轩奇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当初在恩市的时候,方子业太TM自信了,自信到吴轩奇当时都怀疑人生。

现在就更加真切地知道了方子业的可怕之处。

给你一个3D打印个性化模型设计的课题还不够,再给你一个HK2的,还有新实验方法的。

真的有一种老子打小孩,不和你计较的感觉。

吴轩奇的刚猛拳法,全都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无法透力。

“这已经不重要了。”段宏道。

已经功成名就后,英雄不问出处。

不管是哪一个点,方子业都处于被激活的状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