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断尾求生?请修改结论!(求订阅)

汉市,同济医院附近,某包厢内。

吴轩奇一边开着红酒,一边活跃气氛,语气温润道:“钟哥,你来安排,我今天负责打杂。”

“新一年,希望我们团队可以再次蒸蒸日上,力争几篇二十五分以上的文章,再看情况可不可以铺开一个新的临床课题局面。”

钟文渊今年三十九岁,是段宏教授组的副教授,很快就要升教授了,不过他与段宏却并不冲突。

吴轩奇今年三十四,比钟文渊只小了五岁,当初吴轩奇读研时,钟文渊还只是个小博士,师父段宏也只是个跟队的副教授。

因此吴轩奇对钟文渊的称呼一直都是钟哥。

钟文渊笑着点了点吴轩奇方向:“你这张嘴,不知道骗过多少女孩子,千万别漏了马脚,不然我第一时间,就要给弟妹告状。”

“我告诉你啊,吴轩奇,唐玥是我们公认的弟妹,你负了她,以后你带过来的都是女朋友,没有你老婆这三个字说法了。”

钟文渊身边,龙源大气淡定而坐,手里捧着手机,淡淡地瞥了吴轩奇一眼,道:“钟哥这话有理。”

“唐玥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中间你们分手了这么久时间,还能再重新走在一起,这样的姑娘,你可不能轻易辜负啊?”

吴轩奇闻言一愣,将红酒的木塞拔掉,道:“几位哥,你们就算不相信我的人品,也应该相信我对感情是专一的啊!”

“兄弟们,你们说我有玩弄过你们的感情么?”

吴轩奇身旁,陈泰临和郭海超都点了点头。

陈泰临马上道:“钟哥,奇哥他一直都说要给我介绍他表妹,到现在都还没有实现,我都请他吃了至少十几顿饭了。”

陈泰临博士已经毕业,目前已经留院,将任住院总。

郭海超听完乐了起来,右手挠头,问道:“嫂子同意吗?”

陈泰临道:“我老婆同不同意另说,承诺的事情得先做到啊?”

“奇哥不守承诺!~”

钟文渊看着这一群活宝,瞬间黑了脸:“轩奇,从你回来之后,科室里的氛围都被你带坏了,你看看吧,这都是一群啥人啊?”

“你自己迟早都得栽里头!”

“小毅,巩华,你们两个千万别跟着他们学,一定要多学点好的。”钟文渊看向宋毅和周巩华二人。

宋毅是段宏组二年级这一批最有资质的博士,与方子业一届,目前展现出来的天赋也是极佳。

周巩华今年刚进科室,也是个好手。

段宏坐靠创伤外科学科带头人的身份,投奔他的大小天才多得很,组里面的师弟资源可以说是鄂省最顶级的。

“好的,钟哥!就是奇哥的表姐年纪太大了,我上次看到了我们科窦鹏师弟的表姐还挺好看的……”宋毅龇着牙,说出来的话,一开口一个不吱声。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吴轩奇这里断点可以开得起玩笑后,基本上没有谁是学不会吴轩奇这性格的。

龙源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一个一个的都别卖活宝了,听钟哥安排今年的规划。”

“年后,大家都要有得忙!~”

龙源是组里面的主治,也可以说是与下级接触最频繁的大管家。

一句话瞬间压住了所有人的嬉皮笑脸。

钟文渊这才道:“我们明年的任务,分配有三条路线,大概涵盖了临床科研、基础细胞实验、动物试验三个方面。”

“目前的启头分工,还是比较清晰的,我继续带人进动物试验,吴轩奇带队临床课题,龙源负责基础科研的进度。”

“师父负责课题经费与课题申请流程……”

“这里面,我还要更进一步地再细分工。”

“陈泰临,你之前学过生信,懂一些软件的知识,就进一步在这方面深耕。”

“中南医院的邓勇教授团队之所以可以腾飞这么快,有一个数据统计分析的好手,是根本原因。”

“相同课题,相同的结果,不同的呈现方式,就可以更能打动杂志的编辑部,你可以往这方面精进一下,后年你也要自己带学生了……”

“师父的意思是,让你成为整个课题框架的数据分析架构底层,横托起课题组的快速运转。”

“郭海超,你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毕业、留院、工作,我们医院的竞争很大,你暂时就放下手里面的课题组工作,老老实实地专精于临床操作,心无旁骛。”

“宋毅,轩奇对你最为看重,你的临床能力和科研能力,也是我们组综合起来相对更高的,所以你继续跟吴轩奇,争取以后可以扛起来临床科研小组长的位置。”

“至于周巩华的话,你暂时就先跟着我吧,动物试验好基础课题,相辅相成,你要快速地学着上手!”

“组里面的师兄弟太多,但我今天只喊了你们过来,都是经过了偏选的。”

“团队大,人数多,就好做事情,更能拧成一股麻绳。”

“对了,宋毅,你之前联系的那位教授,现在还能腾出空来吗?”钟文渊这么问。

课题组,之所以可以与京都大学计算机学院的一位教授成功建交,来自京都大学临床医学七年制的宋毅功不可没!

“钟哥,估计不能成,拐带失败!~”

“掰了!~”宋毅挠了挠头,觉得有些遗憾。

并不是所有女孩,都愿意跟着他,从京都跑来汉市‘吃苦’的!

钟文渊:“……”

吴轩奇的手机声音响了一下,把几瓶红酒推给了身边的宋毅:“宋毅,给大家都满上。”

吴轩奇单手滑开了手机屏幕,而后看着里面的未读信息。

才看了几眼,吴轩奇立刻脸色大变!

而后非常迅速地回了一句语音:“消息可靠吗?”

众人都在各自交流,主要还是听钟文渊训话,自然没有注意吴轩奇的表情和语调变化。

“绝对可靠的。威哥性格外放洒脱,放荡不羁,其实也是另类的做事玲珑,只是不想误伤!~”

“威哥应该知道你在中南医院里有人给他传话。”手机的另外一面,发来了信息。

吴轩奇快速打字回:“没关系,你我都不知道,也没有看过袁威宏的课题标书以及课题进展,我也是蛮猜的。”

“这些聊天内容即便是曝光了也没关系,探讨别人的科研方向,是很正常的事情!”

“谢谢你啊,松哥!~”吴轩奇打完字后,将手机一收,目光快速地收敛了起来。

过了大概半分钟,钟文渊分配间歇,吴轩奇快速地插了一句嘴:“钟哥,我要给你汇报一件事。”

“方子业开始收网回击了,来势凶猛,我们要赶紧撤离骨肉瘤的能量代谢基础科研!~”吴轩奇的声音果决而谨慎。

“现在撤离?”钟文渊闻言一顿。

“为什么?方子业又不是禁忌的代名词。”钟文渊不知道吴轩奇看过的信息内容。

吴轩奇快速地点着桌面,显然是在很认真地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方子业不是禁忌,但有点洪荒巨兽的意思,他的性子比他老师更凶残。”

“我之前与他会面过几次,也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现在,我认为最好的选择就是撤离。”

“我们的经费投入都已经转化成了科研文章产出,并不算亏,但如果继续深入纠葛下去,就泥潭深陷了!”

投入了经费,但得到了文章,就不算亏的。

不是所有的科研经费,都可以实打实地转化为对临床有用、让你在科研界一举成神的实质性成果!

“细说一下!~看看有没有转圜空间。”龙源也好奇了起来。

大家往这个通路精进,是花费了时间和精力的,就此撤退的话,时间投入成本有些不划算了。

也不好直接就认怂。

“据可靠消息,方子业把骨肉瘤糖代谢里面,与HK2相关的所有通路都搞了个遍。”吴轩奇说着,用舌头刮了一圈嘴唇。

不是他想这么骚气,而是这个动作是他在受到了惊吓时,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反应。

“诶!~”龙源和钟文渊二人闻言都是呼吸一滞!

两人的眼珠子都略往外凸。

宋毅则眯起了自己的左眼:“方子业并不是那种跨大步扯蛋的性格啊?”

“怎么现在这么走路?”

宋毅与方子业接触过,知道方子业这个人谨慎得很。

“他走了,就代表他必有所依,之前的方子业与我接触的时候,表现得太自信了。”

“我们必须要谨慎对待!”

“现在撤离,几乎没有多少沉没成本,但如果不退的话,就真要真刀真枪地硬碰硬了。”

“方子业在HK2这个通路上,有动物试验模型这个天然的屏障,我们很难抢先他之前登陆。”

“大家手里有相关数据的,就赶紧处理了,这是我的建议!~”吴轩奇回道。

方子业正是因为在大家的标签里被定义为谨慎,所以他走的每一步,都应该被仔细考虑。

“一个方子业就把我们打转了方向,好像有点不太舒服。”龙源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而后又摸了摸喉咙。

吴轩奇点头道:“源哥,不舒服当然是不舒服的,但我们不要忘记了,方子业去年可是从四月份开始,到十月份结束!”

“一拖三了啊!”

“而且还是大三,不是那种细枝末节的三。”

毁损伤保肢术、功能重建术、微型循环仪的改良。

不管方子业背后有多少人和他合作,这种课题的进度与速度,都是骇人听闻的。

关键方子业的团队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扎实,没有任何漏洞和可乘之机。

当时,段宏教授带队想要找一条缝,遛去方子业团队的前面,结果才刚开始铺局,方子业那边的成果都已经呈现了!

吴轩奇继续道:“如果考虑到,方子业的骨肉瘤HK2敲除的动物试验模型,是他一己之力搞出来的,他对这条通路的理解深入程度,我们恐怕都比不过!”

“和他比速度,即便是赢了也是惨败,输了全军覆没!~”

所谓输赢,其实就是两个团队在HK2的通路中,各占一半或者六四分成果。

吴轩奇预计,如果是六四分的话,他们团队肯定占的是四。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钟文渊接着问:“轩奇,你不是说,方子业他在恩市,把大量的时间都集中在了搞教学和临床手术了么?”

“并没有疯狂地进实验室?”

吴轩奇点头:“这个消息是可靠的,但这样一想,就更加恐怖了,或许正如我们之前猜测的最坏可能,方子业根本就没有拿我们组之前做的事情当一回事!”

“我们这是遇到了个什么样的变态?”吴轩奇的语气纠结。

他真的没办法想象,他这么快的学习速度,即便是毁损伤的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他入场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已经可以融会贯通。

这样的速度,竟然和方子业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这是吴轩奇完全没办法想象的!

“那你等会儿给师父汇报吧,其实还是师父看得比较长远,提前就预测了我们入局和退局的模式。”钟文渊的口吻比较谨慎。

众人在筹划这件事情之前,当然请教过段宏。

段宏当时就分析了可能的结果。

一,团队大胜,方子业被动防守,以后的几年都纠缠于给袁威宏的补救措施中,再难有精进。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中南医院的袁威宏和邓勇就这点能力,什么都需要方子业救盘的话,那么邓勇早就可以回家养猪了。

二,相互折腾,各有千秋!

最后两个课题组,各占一半的江山,拿下果实之后,握手言和,再在其他的方向竞逐。

三,捞了实惠就走。

最后的结果是,段宏并不建议吴轩奇以这种方式浪费时间。

不过考虑到,吴轩奇毕竟是段宏最看重和信任的弟子,他也不能放任,让吴轩奇就成了方子业铁打的陪衬!

做课题,连竞争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就注定成不了大器。

吴轩奇闻言,拿起手机道:“我觉得不止如此!”

“钟哥,这顿饭我不吃了,我得去马上和师父汇报一下!”

“方子业打开了局面之后,他必然不会亲自入局,而是搞了一个开头之后就把事情丢给其他人做。”

“他?”

“他要是冲着我来的话!~我可能还麻烦不小。”吴轩奇非常谨慎地这么说完,站起就离开。

出了包厢,吴轩奇先把账给结了,而后才直接开车赶往了段宏教授的家里。

今天是工作日,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虽然不是组里面的手术日,但段宏已经接了一个会诊手术,就在汉市的一家三级民营医院里。

所以,吴轩奇就与师母一边聊天,一边等段宏回来。

段宏的心情颇为不错,应该是今天的会诊手术质量很高。

看到吴轩奇后,段宏乐呵呵地道:“怎么?又来蹭饭啊?”

“买菜了吗?”段宏开玩笑。

“师父,我和师母商定了出去吃,您吃过没有呀?”吴轩奇嬉皮笑脸地站起来迎接。

没有太客气,也没有非常拘束,而是以家人的口吻,将他与师母商定好的结果汇报。

“好嘛,那索性我刚回就不让进家门呗?”

“走吧?你定了哪里?”段宏将自己的钥匙往吴轩奇方向一甩。

……

段宏听到了吴轩奇给他说的事情之后,段宏也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这个方子业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竟然会做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这种大课题,要是没处理好的话,最终的沉没成本会很高啊!~”段宏还算是比较淡定。

方子业如果是点对点地回击,段宏倒是有几分心虚,段宏最擅长的临床科研,都被方子业好几次卡了脖子,将要说出来的话给吞了回去。

科研就如同说话,找足了证据之后,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发现,用数据支撑自己的研究结果。

医学科研最是如此。

科研的很多领域都存在‘封锁线’,如我国的钱老,回国后发表的文章寥寥,但没有一个人敢否认他的学术地位。

但医学没有。

这也使得,一部分医学发展不够严谨的国家,如印度,可以擅自废改国际专利,将所有研发出来的药物都直接投入生产和使用。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国内的百姓可以直接享受到已有研发药物的便利和疗效。

这样做的坏处当然很多,首先就是该国基本上是放弃了医疗赛道的竞争,可以说是一辈子都会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吃土,该国的所谓专利,也不要想着再有任何出头之日,该国的医疗器械和药品,也不能走入国门……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欢迎你盗版我的东西,然后再售卖给我。

另外,国内的科研几乎处于混沌无序的状态,其他人在发表科研成果时,对于一些关键的技术要点,会以名词代替,而不会再详细地阐述某种药物的研发过程,只会给出具体的结构。

还有其他更多的一些弊端。

“师父,您曾经给我讲过,方子业是一个很稳的人。”吴轩奇道。

段宏笑着道:“他要是不稳的话,早就进入到院士工作站,甚至如今的起点更高了,你再和他拼的话,你将面临的压力会更大!”

“甚至,就算是现在的局面,如果那几位出来吼一嗓子,就算是我,也得掂量着来!~”段宏道。

“你要知道,师父支持你们做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是在走钢丝!”

但凡段宏的位次再差一点,都不足以支持吴轩奇等人与方子业正面对冲。

“师父,及时止损是好事,子业之前把3D打印的数据给了我,我就已经处于了下风,如今继续硬着头皮和他碰?”

“换作是我的话,我没有铺开方子业那么大局面的魄力!~”吴轩奇摇了摇头。

方子业做的这些事儿都是啥啊?吴轩奇之前根本都不敢想。

如今方子业还都做了起来,他已经慢了半拍。

就算是继续跟进,最后也不过沦为‘陪衬’!

当整个狼群里都是狼的时候,几条哈士奇混进去,就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但场面也显得格外另类。

“反正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暂缓就暂缓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岁岁枯荣,本就是自然界不变的定律。”段宏看得很开,只是略有些心疼吴轩奇。

吴轩奇现在的时代,比他那时候可要难混得多。

段宏接着道:“不过或许方子业最后的落脚点,可能并不在你我着眼的位置,所以并不影响你想要做的事情。”

吴轩奇闻言,沉默了下来!

他输了。

……

吴轩奇也是一个比较正宗的科研工作者,所以,他每天也有清理自己邮箱的习惯。

不过,今天他清理邮箱的时候,发现邮箱里有这么一则未读信息。

“尊敬的吴医生(doctor吴),首先非常感谢您能够选择我们的期刊进行投稿,并把高质量的文章发表在了我们期刊上。”

“……”

先客套了一番,最后的结局反差,却让吴轩奇难以置信!

“不过根据我们编辑组的复查以及请示了一些审稿专家的意见,一致认为您发表的文章,得出的结论以及论证过程,有一定的纰漏。”

“本次发函,是邀请吴医生您对发表的文章结论以及论证证据进行修改和补充。”

“我们编辑部期待您的及时回稿,谢谢!~”

“Cancer Discovery编辑部。”

如果不是看到了最后的编辑部全称,吴轩奇还以为这是谁在跟他开玩笑。

当然,看到了之后,吴轩奇更加觉得好笑。

怎么可能?

自己课题组得出来的结论,怎么可能不够严谨?怎么可能被其他人的letter质疑?

letter(给编辑的一封信),是一种文章的形式,其内容可以是学术报告,也可以是其他的,例如对别人发表的论文在验证上提出疑议!

国际上,有很多团队都在用这种论文形式刷文章,同时对已经发表的文章进行查漏补缺。

吴轩奇一开始没有当一回事。

所以,他就再次仔细阅读了一遍最终定稿的文章的结论以及实验方法和论证的证据链。

快速地编辑信息回复:“尊敬的编辑部您好,我在阅读完你们发来的信息后,就第一时间对我们发表的文章进行了复核,经过比较谨慎地推定。”

“本篇论文的论证过程和论证方法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包括论证的结论也没有问题……”

“不要去打扰爸爸,爸爸暂时有工作,马上来陪你玩好不好?”书房门口,吴轩奇的妻子唐玥温婉的声音追着一个小女孩出现。

吴轩奇转身用鼠标点击了发送之后,就马上起身,张开双手:“酥酥,过来,爸爸抱。”

唐玥笑着道:“你有事先忙吧。”

酥酥是吴轩奇女儿吴潼的乳名,没有特别特殊的含义。

“我就是整理一下邮箱,酥酥今天拉粑粑了吗?她好像有点便秘……”吴轩奇问道。

“拉过一次了,放心吧……”唐玥也是医生,但作为母亲,也逃不过小孩子的吃喝拉撒问题。

……

恩市,一家烧烤店门口。

李源培错愕地看向了方子业:“子业,你这么损啊?我们还以为你着急得不行呢?”

“我说你怎么看起来优哉游哉呢!~”

方子业没好气地回道:“这怎么叫损呢?这叫友好沟通好吧?”

“哪里优哉游哉了,我不是在准备后手么?”

没办法,方子业主要是在骨肿瘤方面的理论不够深厚,但是他在基础实验技能方面的技能已经点满了。

可以说,方子业如今要找一个课题的茬子,漏洞非常非常多。

想要在论证方法上不严谨的蒙混过关可不行!

6级的技能,真不是开玩笑的,没有与之平衡的厉害角色帮衬,只要出现在场子里,那就是降维打击。

6级仿佛就是为了改良和找漏洞而生的。

其实按照现有的基础科研普遍性的理解而言,吴轩奇他们发表的文章,在逻辑上和论证方法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这个论证方法本身不够严谨,包括吴轩奇他们研究的HK2与miRNA之间的联系论证,是概括性的桥梁,而不是数据性的推算!

科研论文里,有不少这样的概括性桥梁,大家也不会去细究,可有人都指出来了你的错误,你还不给予修正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这种论证方法的修正,挺难的!

熊锦环压低声音问道:“子业,那万一你指出之后,让文章变得更加圆润丝滑了,那岂不是更加落定了他们的课题?”

方子业坦然道:“这样更好啊,这个结果以后拿起来就可以用,不过是引用一次而已。”

“科研就得严谨,不断地修正。”

方子业接着拿起一串烤翅,啃了一口,嘴里包着肉,声音略囫囵:“不过要把这个论证方法给完善起来,会很消耗一番时间的。”

“甚至如果段宏教授团队找不到适合的帮手,编辑部会一直烦他、卡他们!~”

“编辑部的人又不干其他的事情。”

熊锦环对letter这种论文的格式比较了解和敏感,问道:“子业,那你说服了编辑部?”

“那是当然!~”方子业点了点头。

“我们课题组,是骨肉瘤能量代谢最先迈出门槛的一批人,我们的前期研究积累才是最深的。”

“所以,我去给那边的编辑部说,而且给出了比较明确的指正方案,他们怎么可能不信呢?”

李源培:“……”

“子业,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够狠啊!~”李源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都想得到,文章发表出去后,编辑部再找你修改的事情会有多影响心态。

万一搞不好被撤了稿子,有可能会上学术八卦新闻的。

方子业继续说:“这有什么狠的?他都冲到我师父面前来了,直奔而来的。”

“我就不信他们真的就是阴阳巧合地往这个课题方向深入的。”

“那我不还手,岂不是显得没有脾气呢?”

“不过呢,可能更狠的还在后面。”

“我后面会帮他们补足的!~”方子业说完,又啃了一口肉。

俗话说,杀人者,不诛心。

杀人诛心,算是对一个人侮辱最高的厚度了。

仅仅只是听方子业这么说,李源培都能想得到其他人的反应。

你不是想要打我吗?

没打到啊?我帮你啊!

“这样会不会结仇?”熊锦环比较担心地问道。

方子业则说:“在他们迈出这一步之前,就要先问这个问题,我们是后手,就不必问。”

“其实这种事情我之前也做过。”方子业说到一半,又压了下去。

吴轩奇的事情,他方子业做过吗?

当然,之前面对他师伯的时候,方子业也是先往前走了去,直接就断了那位马丁甬师伯的‘后路’!

只是方子业做出来的是HK2敲除后的动物试验模型,马丁甬找不出来什么纰漏而已。

他又没有方子业如今这么深厚的理论积累,他要有的话,他也不屑于与方子业、袁威宏争什么东西了,早就杀回来,找邓勇和董耀辉老教授祭旗了。

可以说的是,邓勇和董耀辉老教授二人,可能从客观上讲,真可能伤害到了两位师伯。

不过,于方子业的角度,两位师伯做的事情,伤害到了他的师父袁威宏,至于你们受了委屈,那和我有个鸡毛关系啊?

“能细说吗?”李源培见方子业欲言又止,追问道。

“显然不能啊,不然我就说完了。”方子业道。

“先吃东西,再喝点,明天你和锦环两个就得进实验室了!~”

“我再替我师父谢谢你们!”方子业先举起了杯子。

李源培道:“威哥对我们很好,他谢我们是他,我们三个的交情归我们几个。”

李源培转头看向熊锦环:“锦环,我们也不会因为韩教授就对你有排外心理的。”

“我们这一辈,之前就说好了,不牵扯前尘,不谈论往事!”

“都是90后了,把老一辈人物的恩怨记得那么清楚干嘛啊?”李源培很聪明,似是在说三个人的关系,其实又是在开解方子业。

“……”

【注释:接近中期,一些具体的思考和投稿细节就不水字数了,前面有铺垫,大家也大概了解投稿的程序,请各位书友见谅哈。再铺细节就是水字数了。】

(本章完)

第579章 医外狂徒!(求订阅)

“那你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给袁老师呢?你知道师父和袁老师两个人有多担心吗?”李源培确定方子业不当人的事情后,转移了话题追问。

同时举起了啤酒大扎杯,主要是觉得一小杯不够过瘾。

大冬天的,围着炭火炉,盖着烤火布,吃着热腾腾的烧烤,喝着冰镇的啤酒,别有一番风味儿。

方子业淡淡地看了李源培一眼,与他共举杯,熊锦环也跟上了!

不过熊锦环没有开口,只是在内心深处,暗自震撼方子业的不当人之举。

好端端的律师在法庭里辩论争斗,你在开庭之前,先把大家熟悉的“法律”底层都给改了,那还和你斗个屁?

其实从难度而言,修改法律的难度,兴许要比方子业做的事情难度更低一些。

每一个国家的法律,每年都在微调,然而科研界公认的底层逻辑,数十年都未必会见得被优化一次。

方子业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将这种修正基础逻辑的论文,就恰好地投稿给了吴轩奇之前发表文章的编辑部。

剑锋所指,非常明显了。

三人各自大小口地抿,方子业并未正面回答:“源培,如果你找女朋友的时候,你的前期铺垫都已经铺开了,正当表白之际。我说我已经帮你攻略好了,你心里觉得爽吗?”

“这怎么能一样?”李源培不听细节,都觉得操蛋。

自己追的女生被方子业说服答应了与自己在一起???好家伙,这头上得绿得像一只老王八。

“这不就得了?有些事情,更多的参与感,会让我们有更多的获得感。”

“而这样的参与感,根据你铺开的线路不同,心态也会不一样。如今这样的进度,就算是师父他的一部分课题被吴轩奇占了。”

“我师父依旧有其他诸多的路子,游刃有余地将其包围起来。”

“课题只定方向,而不是定死了方向的。”方子业回道。

袁威宏多开心啊?

现在的他觉得,吴轩奇再怎么找人蹦跶都无所谓,因为方子业已经把上帝视角都给他铺了出来。

吴轩奇等人,最多占据其中的几条,他做的事情就是把吴轩奇没有走过的路,全部给占满。

以此为基点,甚至可以在骨肉瘤的糖代谢和能量代谢上,占领山头,让其他人不敢再轻易涉足,成为自留地。

也将会是朝着杰青、长江等头衔发射的充足弹药库。

“这两者的性质还真差不多!”

“毕竟有些时候,我在面对兰天罗和揭翰两人时,也有一种相对无力感。”方子业由本我的感觉,推己及人。

熊锦环听到这里,觉得方子业和李源培二人说得差不多了,便赶紧追问道:“子业,现有的划痕实验和transwell小室试验,真的不能成为肿瘤迁移和侵袭能力的代表吗?”

这有些冲击他的三观。

熊锦环从接触基础科研领域的时候,所有的教材,所有的课题,所有的师兄都告诉他,如果要证明一种细胞的迁移和侵袭能力,依靠的就是这两种基础实验。

结果现在方子业说,这两个实验不能代表迁移和侵袭能力,可能还有相反的结果。

这不仅是对现有基础观念的挑战,也是对他熊锦环的科研观念进行了重组。

类比的问题就是——

骨折内固定术,治疗不了骨折?

抗生素杀不死细菌。

你的儿子注定有一半基因不是你的,可你发现另一半基因也不是你的……

“嗯,是的,我经过了严密的推算,而且找到了反例。”

“如果准确描述的话,不应该是迁移,而是平板移动;不应该是侵袭,而是垂直移动。”

“真正的迁移和侵袭,这两种实验并不能客观地代表和正向推论!结论有可能是反的。”

“你们认真地重复一遍划痕实验和TRANSWELL小室的实验基本逻辑,应该就可以发现这一点……”方子业回道。

紧接着,方子业又将话题收拢:“所以,源培、锦环,你们这一次过来,就只是单纯地来做事情的,试验进度的快慢,都是其次了!”

“明天早点起,我带你们去找房子。”

李源培道:“还真要你带着找啊?找一个中介快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你拿我和锦环当小孩呢?”

“明天你照常忙你的事情,你不是还有手术么?”

熊锦环也摇头道:“威哥的交代,也的确不能全听,我和源培可以搞得定的。”

方子业仔细地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那行,明天下午,我再来找你们汇合,然后给你们讲一下当前实验室里的进度,你们好快速接手。”

“我已经用师父的经费,采购了一些器械放在了我们的柜子里,基本上都齐全,你们到时候只要直接补货就行。”

到了一个新的实验环境,熟悉实验设备区域、试剂存储、器械存放地点,是必要的事情。

虽然也可以让胡青元带,可胡青元的课题与熊锦环等人的课题是独立的,最好不要相互掺和,至少目前而言不要。

方子业的这一招定心招法,的确有效!

有了方子业的铺排兜底,熊锦环和李源培二人自觉得不用慌了,甚至觉得,袁威宏的瞎操心,都是方子业在不断地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不然的话,袁威宏早就可以被架空,颐养天年了。

……

当晚,方子业还是如约地接到了洛听竹的视频,在方子业熟悉的简陋木屋里。

只通了电。

“好久没有住人,这里的被子味道很重,还是大伯送来了新的被子和被套。”洛听竹道。

“辛苦了,你带着天罗多走几处亲戚吧,特别是你觉得值得邀请的亲戚,一定得叫上。”方子业回道。

洛听竹的奶奶已经去世,其实张罗亲朋好友的事情应该是家长来。

但洛听竹的父亲,长久不在老家,最近些许年,他也几乎不回去,只是在清明时节才回去祭祖,与老家的人来往还不如洛听竹。

所以,这种事就只能让洛听竹自己抉择了,虽然有大伯可以帮请,但毕竟不是自己的父亲……

这种忙,方子业也帮不上!

少走动的亲戚,别人家有点什么事你都没有去,你贸然地邀请别人,在农村的老家会被视作另类的!

“没事的师兄。我自己可以搞定。”洛听竹笑着窝在了被子里,笑得灿烂。

“明天记得早点起哈,我们那边的习俗是赶早不赶晚,虽然这已经是正月了,相信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太奶奶都会原谅你的特殊情况的……”方子业变得有点啰嗦。

……

2月19日,正月初九,周二,也是春节后的第二个工作日。

方子业精神抖擞地来到了疗养院的食堂里。

昨天是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方子业‘请假’给车上了牌。

方子业转头,发现很多“同事”在经历了一次春节长假后,非但没有变得精神抖擞,反而颇为疲惫。

顾毅也是慢悠悠地挪动到了方子业的正对面,睡眼惺忪:“子业,你回来了?”

“毅哥?你昨天晚上是去洗脚了吗?怎么这样德性?”方子业问。

医生也是人,过年的时候也要走亲戚串门,七天的假期,串门赶场子,可能比上班还要更累,根本就不是休息的七天。

但这是华国独有的情愫,年后去拜年,也是一种热闹。

可今天是周二,昨天就已经上班了,准确来讲,顾毅前天应该就赶到了恩市。

“昨天晚上,来了个急诊,抢救了大半夜。”

“我正好是创伤外科值班的,从头搞到尾,最后还没有抢救过来。”顾毅翻了翻白眼。

创伤组年前的病人都离开了疗养院,并未收治病人。

不过过年期间虽然没有病人留院,但顾毅等人常规的值班还是被安排上了,就是为了预防突发情况。

“啊?”

“我们这里不是不收急诊的么?”方子业好奇问道。

疗养院的性质,不普适外面的基础医疗服务,常规情况下,是没有急诊这种说法的。

“高速上发生了车祸,恩市的领导估计是为了减少死亡率,所以就将一些重症病人推送了过来。”

“紧急情况下,陈院长也就答应了。”

“来了三,回来了俩个。”顾毅道。

“做完手术的两个病人,抢救成功后,又被转诊走了,剩下的那个,还要家属过来认领。”

“就不知道最后会不会闹一场!~”

方子业道:“那应该不至于,我们疗养院里这么好的团队都抢救不过来的,送恩市中心医院或者民大医院,是百分之百的死。”

“就怕病人家属不这么想啊?”

顾毅还才准备搭话——

外面似乎就有家属的哭闹声:“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老公不去送往医院?怎么会被转来这里?”

“你们干什么?还要杀人吗?”

“手机,手机还给我,你们这是监禁!~”

当然,声音是越来越小的,而且很快,警车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家属的吵闹声便再也听不见了。

方子业才吃完饭,疗养院的门口和院子里就已经恢复了平静,门口有一个站得笔直的青年还在奚落另外一个人:“啧啧,你这都被挠伤了,要是被连长知道,估计会气得把你屁股都踹肿。”

另一人摸着脸上的抓痕,叹了一口气,不在乎地道:“回来久了,在这里看的人多了,还是忍住了立功的心思。”

他们在这里站岗,属于是哨兵性质。

一般人都不敢搞他,知情人更不敢搞!

如果刚刚,他真动了手,还可能会被嘉奖,只是吧,人的心脏毕竟还是热乎的!

如果换一个场景,这种送上门的功勋他可能就收了。

……

“陈院长这次出于好心,最后会不会惹上麻烦啊?”顾毅满脸忧心忡忡地问。

疗养院内,收治的大部分病人都是没有所谓的医疗纠纷的,因病人在转诊过来之前,谈话签字等都已经搞定。

突发的急诊,却并不在其列。

“这种事情,还是让高个子去操心吧!~”

“我们组收病人了吗?”方子业问。

之前方子业请假了,房志宽教授和杜东临教授二人都是在微信上与方子业沟通的。

确定了三个病人!

两个创伤外科的,一个半骨盆缺损,一个单下肢外展畸形。

手外科的病人则是收了一个功能重建作为过渡。

“那个外展畸形的来了,不过这个病人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础疾病,血糖正在调养中。”顾毅快速地回到了角色。

又迟疑起问:“宫教授,就真的不会再来了啊?”

方子业看了顾毅一眼,点了点头:“宫教授已经高升,自然不会再回来的。”

顾毅低声说道:“我从去年刚来疗养院,就一直是宫教授带队,那时候严教授都还没有来,房志宽教授是在我来之后的第五天赶到。”

“那一次,我们创伤外科还有另外一位冷教授……”

团队协作,需要靠时间来磨合,人事变动太快,就会让其他人的心里变得浮躁。

这也是很多医院,都愿意优选招收自己的学生,而不愿意招收他院学生的原因之一。

“先去巡查吧,巡查完,该作术前安排就作术前安排,该进实验室还得进实验室。”方子业吩咐道。

……

方子业来到实验室里的动物试验区域时,自己都被眼前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聂明贤和廖镓二人,胡子拉碴,在实验室里裹衣趴睡!

方子业推开了门后,两人才幽幽醒来,懵懵懂懂地拿起身前的手机看时间。

仿佛两具刚苏醒的幽灵一般。

方子业吞咽了两口唾沫:“你们这是?”

聂明贤起身后骂骂咧咧道:“廖镓他疯了,好好的年不过,大年初一就把我拉进了这里,到现在我们都没怎么出门。”

聂明贤看向廖镓:“哥?亲大哥?我能回去刮个胡子,洗个澡吗?”

廖镓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子已经生出来了将近一厘米。

就点了点头:“我也要回去一趟。”

方子业:“……”

你们两个真的是个人才。

聂明贤见廖镓点头后,直接就溜了,廖镓则是在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方子业问道:“廖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实验室了?”

廖镓目前算是孤儿。他的父母也早逝了,只是他比聂明贤运气更好的是,廖镓的父母去世前,给他留了一笔不菲的财富,足以支撑他潇洒个一二十年。

廖镓毕业后,自己也能挣钱,目前已经财富自由。

“在外面无聊得很,我问聂明贤他也有空,就钻了进来,结果试验进展还颇为顺利!”

“我们已经将滑膜肉瘤和骨肉瘤的血管模型数据都提取了出来。”

“来了恩市一个多月,总算是有点进展,我们就趁热打铁,一直在这里处理数据,分析模型,目前,已经讨论出…手起开。”

“我脑子没坏。”廖镓把方子业的手掌心打掉。

如果方子业还是当年的方子业,估计不明白廖镓的神经,但遇到过洛听竹的他,知道有些天才,是有节假日综合征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方子业就果断地给自己的学生胡青元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晚点过去。

“廖哥,一起出去转转吧?我带你出去兜兜风?”方子业建议。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故,人生只剩归途。

廖镓为何可以这么潇洒放荡不羁,想工作就工作,想辞职就辞职,就是因为他找不到太多的羁绊了!

挣钱也挣得相对够用了,就变得格外佛系。

如果他有父母的话,相信家里的两老,是不会允许他这么胡作非为的。

潇洒归潇洒,就是别人合家团聚的时候,孤身清冷的感觉,不怎么好受。

洛听竹有一次给他敞开心扉的时候,曾经深入地聊过这个话题。

“方子业,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别管我。”廖镓已经收拾了自己的背包。

“我知道附近有一处温泉,虽然不是天然的,但这个天气泡起来也舒服得很。”方子业说着,就给聂明贤也打去了电话。

聂明贤一听,果断答应了。

……

年后的工作日,温泉池子里几乎没有人,三个人不说包场,但十几个池子,总共就八个人,也算是半包场了。

两个人在更衣室就刮了胡子、换了衣服,下水之后端着咖啡,就这么窝住了。

外寒刺骨,泉水温皮,似乎又能量从毛孔往身上钻,几个人都眯起了眼睛。

“廖哥,真的!我以前还不怎么理解聂哥说要给你找一个女朋友的建议,现在我真的强烈推荐你去相个亲什么的。”

“我给你说的事情,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听竹的情况和你不同,性质却也差不多!”

“你内心深处,还是太孤独了,好友能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陪你,但可能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情况下缺席。”方子业认真地剖析道。

廖镓也在认真听,他自然没有逃避或者是恼怒。

只是依旧目光灼灼地看向方子业:“你确定你不是为了安慰我,刻意编纂的一个故事?”

方子业马上回道:“咯,你听听过来‘病友’的心声。”

方子业而后播放了一段洛听竹发来的热情语音。

在从方子业这里得知,现在的廖镓廖教授与洛听竹当初“同病相怜”后,洛听竹是真的非常热情而仔细地剖析了起来。

“廖教授,如果你经常独自一个人,去到你想去的地方,而又不敢露面的话,那么你就必须承认你是孤独的。”

“我的情况和你不太一样,但我真的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

“看似看破了繁华,自觉清冷,实则是向往繁华和温情……”

聂明贤听到这里,仿佛找到了最大的精神支柱;“我早就给你说你缺一个暖床的,你不听我的。”

“这下好了吧,把自己搞出亚健康征了,你现在去泡妞就是一种治疗,是我和方子业给你下的医嘱!~”

“医嘱知道吧,是必须服从的,不然后患无穷!~”聂明贤开玩笑不嫌事情大。

廖镓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道:“行行行,我去相亲,我TM去相亲还不成吗?”

“别取笑我了,我真的,认真地去找。”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不如我们换个话题吧?”

“子业,你的那件事,打算怎么破局啊?”

“要不要我们给你指点一下?”廖镓直接将话题转向了具体的问题,聪慧如他,知道如何精准地转移话题,而且有后续聊的内容。

聂明贤还是补了一句:“你但凡把那么一半的智商用在和女孩相处上,你TM都是海王了!~”

“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蠢萌的单身狗!”

廖镓则道:“要不要我们一起八卦一下你前女友的事情?”

“聂明贤,互相戳痛楚的话!~我受的是语言攻击,你受到的是心理伤害,你拿什么跟我斗?”

廖镓真的一句话就直接把聂明贤干沉默了。

可以说的是,聂明贤是真的爱过,而且那个女孩也真的很好,聂明贤也觉得真的不舍得!

与现在的刘果好不好没有关系,纯粹就是造化弄人。

方子业赶紧将话题又转了:“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想不想听听?”

和聪明人招呼,真TM的费脑子!

如果是和其他人,方子业还能摆一摆谱,和一个大神经的话,方子业只需要无脑输出即可!

但聂明贤和廖镓两个人,思维转动的速度飞快,稍有不对,可能就会触击到两人的神经。

因此必须谨慎。

“这么快就处理完了?不可能吧?”聂明贤先开了口。

互相伤害不可取,八卦常居中,是调和的素材。

方子业就算是再妖孽,也不可能妖孽成这个样子。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猜一下,我处理得这么效率,用了什么方法?”方子业先卖起了关子。

今天不谈专业,就只聊天。

廖镓的这个亚健康状态,必须要及时纠正,否则的话,春节之后还有元宵,元宵之后还有端午,中秋、重阳……

甚至清明的时候,廖镓回去拜祭双亲都可能受不了。

这不是廖镓的心理素质不够强,而是亲情和温暖这两把刀,没有多少华国人可以扛得住!

方子业便仔细、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现在我的投稿已经完成了,不需要返修,编辑部那边的不少编辑,打算邀请我成为审稿专员。”

“看了我既往挂名发表的文章后,估计也是知道了我的目的。”方子业道。

“网络的段子成真了啊!”廖镓闻言,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网络上有一个非常知名的段子人物,法外狂徒某三!

别的律师是通过依据法律来打官司的,某三是通过修改法律来打官司的。

虽然说没有具体的案例报导,但这种事,传得还很远。

方子业这一招釜底抽薪,绝对会把别人抽得很疼,特别疼,非常疼,疼到说不出话来的那种。

“不是,方子业,你是怎么去动摇这种基础的东西的啊?”廖镓愕然地问。

两个人一起跑马拉松,一个人是在往终点疯狂地跑,另一个人是直接把终点改到了自己的脚下,而且是合法合情合理的……

这种现实中的降维打击,是有可能把另外一个高傲的人给打傻掉的!

吴轩奇可不是易于之辈。

方子业不答反问:“廖哥,你是怎么做到,七天时间就把毁损伤的动物试验模型建立起来的?”

“我到现在,都觉得匪夷所思。”

方子业也不是普通人啊,他的动物基础试验的熟练度是5级,国手级,在整个华国,能和他比拟的人就没有几个。

然则,廖镓一出手,就直接把方子业当时给干蒙圈了!

虽然是不同赛道,但让方子业现在去和胡青元单挑lol,方子业也能被胡青元打傻掉。

反问也是回答。

别问,问就是天赋。

天赋这个东西,说了是吹牛,不说就只能意会,不便言传。

方子业的两大优势,是聂明贤和廖镓公认了的。

第一,操作无敌。

第二,理论无敌!

至少是在他们理解的层面,处于相对无敌状态。

理论是干嘛的,就是运转基础逻辑的,或者就是把基础逻辑给推翻的,是建立起新的秩序的。

与数学一样!

数学大爹如果发了疯的话,什么物理、化学等,通通都得绕路,计算机更是如此!

“简直不当人!”

“明贤,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协和的话,你也会不会像子业这般?天灿明珠?”廖镓好奇地问。

华国地大物博,天才很多。

就方子业现在的传奇履历,放在当下医学界,都还不算是最最最亮眼的!

如果放在近几十年的历史中,最多只能算是璀璨。

不管是理学、文学,总有一些人的存在,让人恨得咬牙,又毫无办法的存在!

在华国这样的人很多,如华国的钱老,袁老等等,在各行各业分布,会永远地成为耀眼而璀璨的明星,永不凋落。

因为如果他们的声名凋零了,可以说任何一个享受着华国太平盛世的人,都难辞其咎!

“不可能,不可能的。”聂明贤摇头认怂。

接着聂明贤一笑:“不过也没有必要这么比,每一个团队,有一个话事人就好了!”

“其实参与也是一种缘分,见证也是一种福气。助力就是一种快乐了。”

“而且,我们现在的射程才多远?”

聂明贤接着比划了一个不太文雅的例子:“比如说这个池子,就是我们省的话,隔壁的池子,就是我们华国。”

“整个所有的池子,就是全世界!”

“你能尿多远?”

“你能不能表达得文雅一点?”廖镓直接踢了聂明贤一下。

虽然说,这话没错,道理也通俗,就是表达的方式也太粗鄙了些。

现代医学,国外的科研依旧处于前沿,基本上所有可以想得到的药物、器械、检验耗材、影像学耗材等,源发地还是在国外。

方子业不过是在这诸多的子项目中的一小个地方,蹦跶出来了一朵浪花,而整个平面,是一片大海。

但能卷起方子业这种浪花的,也不过寥寥数人,很多人都已经被历史湮没。

现世,在创伤外科领域,像方子业这样的人物,并不多!

他们依旧在各自的科研领域内深耕,或许哪一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还是赛道太宽太阔!

“得,我改还不行吗?”

“基础的东西突破了,还要能够找到将它转化为钱的替代物才行,这样我们才有资本卷进全球的医疗圈!”

“这样形容可以吧?”

“就比如说微型循环仪这样的,可以便利其他人,马上就能够直接用的东西,才有经济价值。”

“不仅可以带动国内的就业,税收,还能够增加我们华国医疗界的核心竞争力,发动自己的原创,走向未来,走向全世界,以……”聂明贤是会读书的。

恩市的温泉里,指点江山也无妨。

几个人的年纪不大,就算是被别人听了去,也会认为这几个人年少轻狂。

年轻当然好啊!

“子业,我以后就不叫你方教授了,就改口叫你子业吧!~”廖镓的声音严肃而严谨。

“我觉得你,至少可以掀起外科学领域的骨科学,一股浪潮,在这个,其他国家已经发展烂掉的泥潭里,也能能重塑起一条崭新的跑道。”

“那个时候,我们就是领跑者,别人才是追随者!”

“我信你,因为你的理论和基本功足够好,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真正懂科研的人,既要学着天马行空,更要脚踏实地!

路不是臆想出来的,而是靠一步一步走的。

不是找到了方向,就可以突破的。

找方向,只要懂科研的人都知道,你发展一个全自动的手术机器人出来,那你直接可以对一个专科进行降维打击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临床的病种千变万化,手术的过程不可能千篇一律!

要一个机器人随心而动,就只能让它产生自己独有的意识。

这是不可能的,也可能是不被允许的。

不过,建立一条崭新的赛道,从已有的局面往前进发,这就是一条可行的路。

打破肿瘤治疗传统手术的僵局,将基础科研领域的理论层面革新,如果可以建立起华国的科研标准,那赛道的前景不用多说了。

这很难!

不过一旦走了进去,必然很灿烂。

方子业的声音很轻:“我打算,这个月月中,去段教授的团队,帮他们修正一下当前的结果和实验。”

廖镓和聂明贤两个人的脖子分别咔咔一声。

虾仁猪心四个字从脑子里蹦跳来了脸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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