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邢岫烟:如何答应这般爽快?

宁国府

贾珩出了荣庆堂,已是未正时分,暑气正热,回到府中换了一身轻薄夏裳,想了想,决定去大观园转转,顺便思量着元春的事儿。

元春跟他两三年了,王夫人这边儿一直不知晓也不太好,但得有个合适的时机,而且也需要做好善后之事。

此刻,大观园中林荫遮蔽石径,微风徐来,藤萝和树叶随风飒飒而响,溪水自嶙峋山石而涌,两侧的鹅卵石之上苔癣密布,青郁惹眼。

其实在贾珩不在大观园的日子,整个大观园中也有着不少有趣的事儿发生。

只是贾珩过往在北疆打仗,倒是无暇参与。

贾珩在宅邸之中随意溜达着,忽而伫立了脚步,目光微微抬起,却是见着一个身着青裙、亭亭玉立的少女从蘅芜苑方向而来。

少女年近二八,身材苗秀,脸颊肤色白皙,瓜子脸脸蛋儿薄施粉黛,两弯柳叶眉若出云之岫,淡若烟云,如纱似雾。

正是邢岫烟,少女在贾家如富贵小姐养着,平常按着姑娘的月例发放,秦可卿更是喜欢这个神情散朗,有林下风致的少女。

邢岫烟低头走过廊桥,忽而看向那从月亮门洞快步而来的少年,芳心一跳,轻声道:“珩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眉眼微垂,芳心似是有一些害羞。

贾珩问道:“从老太太屋里过来,随便走走,岫烟,你这是从哪过来的?”

“从宝姐姐那边儿过来,准备回去呢。”邢岫烟看向那少年,明眸深处藏着一抹好奇,抿了抿粉唇,柔声道:“珩大哥这是?”

贾珩笑道:“我一时闲来无事,随便走走,岫烟,二妹妹在紫菱洲吧?”

“在紫菱洲呢。”邢岫烟点了点头道。

贾珩想了想,说道:“那咱们一同过去看看吧。”

他的确没有什么事儿,等会儿看过迎春以后,也去看看惜春,回来这么久也没有看过两个姐妹,此外,还有探春和湘云。

主要是太忙着了,只能抽着时间,见缝插针。

邢岫烟“嗯”了一声,挪动步子,随着少年向着紫菱洲行去。

正是夏日时节,景木秀郁,夏花盛开,偶尔有着蝉鸣在白墙绿柳的湖畔响起,倒颇有几许蝉噪林愈静的意韵,暑气迎面而来,而夏日微风徐徐吹过湖面和林荫,热意与凉意交织一起,让人不觉生出几许惬意懒散之态,目光四及,如一潭碧绿琥珀的湖面已是波光粼粼。

十来只野鸭凫水而行,偶尔从湖中抓着鲢鱼,欢快地嘎嘎而叫。

“岫烟妹妹,这几天天气还挺热的。”贾珩看了一眼日光炙热的天穹,感慨说道。

关中这片大地本就纬度高,这段时日温度倒是反常的高,前日下得几场暴雨,似乎也没有彻底将暑气降下。

邢岫烟柳眉之下,明眸看了一眼身旁身形挺拔的少年,轻轻柔柔道:“珩大哥,这几天正是三伏天呢。”

再有几天,眼前的少年就要和宫里的那位咸宁公主还有郡主成亲了,而妙玉师太也是他的红颜知己。

就连先前的钗黛,同样是他的知己……

贾珩转眸而望,看着额头和鬓角现出汗津津的少女,递过去一方手帕,轻声道:“岫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其实,邢岫烟年岁已到了及笄之龄,可能只比宝钗小上几天。

迎着那清澈的目光,邢岫烟白腻如雪的脸颊微微浮起红晕,取过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柔声道:“珩大哥,我有的。”

贾珩:“……”

他真不是拿手帕标记,既然别人有,那就不用他了。

贾珩拿着手帕擦了擦脸颊的汗,说道:“紫菱洲那边儿凉快一些吧。”

“那边儿三面环水,林荫遮蔽,倒是比这儿凉快许多了。”邢岫烟道。

邢岫烟此刻与少年一同走着,见着少年面上现出思索,抿了抿粉唇,轻声说道:“珩大哥,今天怎么没有忙着?”

自她来贾家以后,这少年一直就忙着边关之事,平常也不怎么见着,当然也不会因此而成为三等国公。

贾珩道:“上午时候接待着宫里的总管太监,商量大婚礼仪的事儿,然后提及了宝玉的亲事。”

邢岫烟柳眉之下,明眸微凝,问道:“宝兄弟的婚事?”

贾珩简单叙说了方才之事,道:“宝兄弟也到了婚配之龄。”

与邢岫烟边走边说,原本心神也安定下来,这少女恍若水气幽凉、溪涧微流的山林,与其相处,就连心神似乎也平静、清冷许多。

不由问道:“岫烟,你今年多大了?”

邢岫烟玉容微怔,芳心涌起一股羞意,轻声道:“今年十五,虚岁也是十六了。”

贾珩想了想,忽而问道:“这是还没有定着人家吗?”

邢岫烟明丽脸颊不由浮起浅浅红晕,低声道:“还没,婚事都是姑母和二老做主。”

不由想起姑母所想,说是要将自己许给这人,后来因边事就渐渐拖延下来。

贾珩看了一眼不知何故偏转过螓首的少女,心头倒是有些古怪。

两人说话间来到紫菱洲,目之所及,轩窗寂寞,屏帐翛然,岸上蓼花苇叶,池内翠荇香菱,微风徐来,香气浮动,因是夏日,倒少却许多秋日的寥落。

贾珩心底不由响起前世陈力那首《紫菱洲》,一股难言的悲凉、哀伤韵味意境扑面而来。

词曰: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蓼花菱叶不胜愁,重露繁霜压纤梗。不闻永昼敲棋声,燕泥点点污棋枰。古人惜别怜朋友,况我今当手足情!

燕泥点点污棋坪,这正是说的迎春。

相比其他几春,他对迎春关心的确不够多。

一旁的邢岫烟见着少年伫立凝神,眉眼有些恍惚,心头就有些好奇。

丫鬟司棋从缀锦楼出来,一眼瞧见那少年,快步几步,喜道:“大爷,伱来了。”

珩大爷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来看着姑娘,今天竟是过来瞧着姑娘了。

贾珩抬眸看向高大丰壮的秦司棋,思量着也不知有没有和潘又安在一块儿,讶异问道:“司棋,你们家姑娘呢?”

司棋轻声道:“我们姑娘这会儿还在午睡,我这就去唤她。”

贾珩唤住司棋,温声道:“等她午睡醒再唤她吧。”

说着,目光温煦地看向邢岫烟,问道:“岫烟表妹。”

邢岫烟明眸闪了闪,抿了抿粉唇,轻声道:“珩大哥,不如先到我的住处喝杯茶?”

贾珩道:“好。”

邢岫烟:“……”

如何答应这般爽快?

其实,随着贾珩揽钗黛于东南兮,又娶了咸宁与婵月,中间又得妙玉为红颜知己。

如果一般人,在邢岫烟心底就与贪花好色划上等号,但贾珩以赫赫功业为基,岂与贪花好色等同?

贾珩与邢岫烟进入缀锦楼北角,进入一间轩敞、典雅的厅堂,目光环视着周围摆设,清素简雅,东南角都是一个书柜,柜中放着一排排书籍,只是打眼看去,多少有些旧。

“珩大哥先坐,我给你倒茶。”邢岫烟提起一个茶壶,拿过茶盅,往着里面倒着。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来到书柜之前,看向盛放得满满当当书籍的立柜,拿起一本翻阅着,泛黄的纸页分明有了一些年头。

邢岫烟端着茶盅过来,道:“珩大哥,喝茶。”

贾珩抬眸问道:“岫烟,这些怎么都是旧书?”

其实,心头隐隐猜出一些缘故。

邢岫烟轻声说道:“旧书便宜一些,我买了不少呢。”

贾珩看向那少女,轻声说道:“府上月例每月几两,你都买了这些书,平常吃喝什么?”

邢岫烟柔声说道:“平常衣裳吃食是府里统一发的,月例原是零花银子,园子里一直是发的双份儿。”

大观园中的姑娘除了李纨这样来自荣国府的媳妇儿外,年轻姑娘几乎都有着两份月例,这是当初秦可卿定下的。

因为原来一份是宝钗在接管了贾珩在外间的生意以后发放着,连自己也是二两,而另一份儿则是当初还是永宁侯夫人的秦可卿给钗黛、兰溪、云琴、妙岫、迎探这些未出阁的姑娘发放着。

当时的意思是,既是陪着贾珩说话解闷儿,也是发给钗黛、兰溪,以示当家大妇之意。

可以说比原著,一众姑娘无论是经济待遇还是欢乐玩耍,大观园都可谓天堂的一般存在。

这时,司棋端着切成一牙牙的西瓜,进得屋中说道:“大爷,其中一份儿让邢大奶奶收了去,说是贴补表小姐家里了。”

贾珩抬眸看向邢岫烟,目中见着几许讶异。

这在原著中倒是有载,大冬天的,邢岫烟穿着单薄的旧衣裳,然后在凉亭中碰到宝钗,询问之下,月例都被邢氏收走,只能靠着典当衣服度日。

因彼时邢岫烟与薛蝌已经成亲,宝钗遂说着人还没过来,衣裳倒先过来了。

后来,可卿给他说过,喜欢岫烟的品格,故而对岫烟颇多照顾。

不仅是可卿,凤姐也十分喜欢邢岫烟的品格。

邢岫烟眉眼低垂,柔声道:“原也是应该的,我每月有二两就够花了。”

贾珩放下手中的书册,看向恍若出云之岫的少女,说道:“岫烟,这些旧书因潮霉而多数字迹不清,岫烟如是想看什么书,列一个书单给我,我打发人去购买。”

邢岫烟闻言,清澈明眸抬起,声音道:“这如何劳烦得珩大哥?”

不知为何,迎着那少年如蕴神芒的灼灼目光,少女芳心就有些娇羞。

贾珩温煦目光打量着神情散朗的少女,朗声道:“你在府中住着,平常看书总是看着这些旧书,晚上阅览,也容易瞅坏了眼睛。”

邢岫烟“嗯”了一声,听着那温言细语,心头却不由涌起一股感动。

司棋笑道:“大爷,表小姐,瓜切好了,吃着瓜吧,这些都是井镇的,也能解解渴。”

她听婶子说,邢大奶奶似有意将表小姐许给珩大爷作妾,如果以后成了好事,她们家姑娘的处境也能好上许多。

贾珩温声道:“岫烟,先用西瓜吧。”

也不多说其他,拿起一旁的西瓜,开始食用着。

邢岫烟“嗯”地一声,然后拿过西瓜,小口吃着。

贾珩正吃着西瓜,瓜汁横流,吃了两牙,甘甜可口,颇觉痛快。

邢岫烟看向那少年脸上见着瓜汁,递将过去以防手帕,道:“珩大哥,手帕。”

贾珩抬眸看向那少女递来的帕子,笑了笑道:“不了,我也有着。”

取过帕子,擦了擦嘴。

邢岫烟清丽玉颜愕然了下,旋即红润如霞,这分明是她方才的话。

这人……

正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就听得外间司棋与邢夫人的说话声音。

贾珩心神微动,放下茶盅。

不多时,邢夫人在王善保家的、秦显家的等嬷嬷的陪同下,进入缀锦楼,看向那少年,笑道:“珩哥儿,我刚才还去宁府找你呢,不想你到了岫烟这里,倒是省的我再乱跑了。”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老太太那边儿还好罢。”

“人都散了,都回去歇着了。”邢夫人白净面皮上笑意繁盛,然后看了一眼正在吃着西瓜的邢岫烟。

这时,邢岫烟已起得身来,朝着邢夫人盈盈福了一礼,说道:“见过姑母。”

邢夫人打量着邢岫烟,笑道:“好,你和珩哥儿是怎么碰到的?”

这孩子不吭不哼就已经找到珩哥儿,倒是省了她一番口舌。

邢岫烟被邢夫人一双若有所思考目光看的不自在,脸颊微红,低声道:“姑母,是路上碰到的珩大哥,一同过来的。”

邢夫人点了点头,说道:“我正好寻你珩大哥有点儿事儿,岫烟过来。”

说着,挽着少女的纤纤素手。

贾珩此刻面色疑惑地看向邢氏,不明所以。

邢氏笑道:“珩哥儿,我们家岫烟呢,年岁也不小了,也是许人的年龄呢,我想着给她找个好人家。”

此刻,邢岫烟玉颊通红,只觉芳心砰砰直跳,有些想挣脱着邢夫人的手。

但邢岫烟本身就是安分随时的乖乖女,在原著之中对自己许给薛蝌一事也是悉听凤姐、薛姨妈、邢夫人三人安排。

贾珩点了点头,疑惑道:“大太太此言何意?”

邢夫人笑道:“我瞧着珩哥儿你身边儿也没个服侍的人,你瞧岫烟她知书达理,又读了不少书,不如给你做个侧室,也好延续宁国一脉的香火。”

此刻,邢岫烟已是羞红了脸颊,芳心大急,嗔道:“姑妈。”

饶是少女落落大方,此刻听着延续香火,也有些羞不自抑。

“这有什么害羞的,年初时候我就和你说了。”邢夫人拉过邢岫烟的素手,道:“再没有你珩大哥这么好的良配了。”

贾珩抬眸看向高挑的少女,面色平静无波,声音清朗说道:“岫烟是怎么想的?”

他其实比较崇尚自由恋爱,一下子碰到这种“相亲局”,也有些意外。

好在这时候还没有“慢热”,“看你态度”之类的高频词语。

邢岫烟娇躯一颤,弯弯柳眉之下,明眸粲然地看向那少年,那如出云之岫的眉眼,氤氲着怅然,疑惑的眼神。

为何问着她的想法?她的想法,重要吗?

“珩哥儿,你问着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邢夫人以为那少年不喜,脸上笑意凝滞了下,但旋即恢复过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做主,岫烟,我和你爹娘说好了,他们都是同意的。”

邢父名为邢忠,是邢夫人的兄长,此外邢夫人还有一个胞弟为邢德全,居住在神京城中,喜欢吃酒赌钱。

因为邢夫人是高门大户的当家太太,故而邢岫烟在婚事上自是听着邢夫人的安排,先前也与邢父邢母说过。

如果是寻常人,做个妾,邢家可能还有些疑虑,但给贾珩这种公侯作妾室,对小门小户之家就颇有些抢破头。

邢岫烟微微垂下螓首,玉颊粉腻,红晕一直蔓延至秀颈,一颗心不自觉砰砰跳了起来,低声道:“我听姑母的。”

珩大哥问她怎么想的,可她也不知怎么办?

婚姻大事,不都是听着父母和长辈的吗?

可以说,这就是封建时代的女子婚姻,只有寥寥几个人能够阻挡父母的包办,而这些人显然不包括邢岫烟。

贾珩看向微微垂下螓首,眉眼间满是羞意的少女,情知那更多是少女本能的娇羞,清声说道:“我倒是挺喜欢岫烟这个澹泊性子的。”

邢岫烟闻言,娇躯剧颤,芳心满是惊讶,一时间忘却了羞意,明亮剔透的眸子看向那少年。

喜欢?他喜欢她?

倒不是邢岫烟对贾珩早有暗恋,只是作为妙玉的闺蜜,也算对贾珩知之甚深。

在以往,贾珩也不曾撩拨过邢岫烟,当然贾珩这番喜欢之言,更多可以近义词替换为欣赏,但古人显然不讲这个。

邢夫人闻言,心头大喜,白净面皮上见着繁盛笑意,说道:“我就说,我们家岫烟生的丽质天成的,文文静静的,就招人喜欢。”

暗道,贾家的爷们儿,有不好色的吗?

如果不沾花惹草,那薛林两位姑娘也不会全落在珩哥儿手里。

果然,早早就对她这个侄女存了心思。

贾珩想了想,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道:“这个送给岫烟罢,此事先这般定下就是,其他的先不急着。”

他倒不急着纳邢岫烟过门,只是先定下此事。

今日宝玉议亲一事,其实也给提了个醒,邢岫烟的年岁与宝钗同龄,已经是十五六了,也就是说在园子中属于大龄女青年,就是随时可能要优先解决婚姻问题的那一批。

如果凤姐和薛姨妈临时起了意,撮合薛蝌与邢岫烟,邢夫人觉得也可行。

那时候,他显然不能说…我不同意这门亲事,那就太生草了。

至于感情,后续慢慢培养不迟。

其实,他觉得岫烟这会儿,更多也是出于少女的娇羞,可能也只是对他有好感,未必有多喜欢,这本来就是一个与世无争,怡然自得的少女。

但男女关系的有趣之处,恰恰是那种初始不以为然,而渐渐变得破防的过程。

或者说,哪怕是甄兰,现在对他也更多是慕强,心里的小九九比谁都多,甚至还不如甄溪那种来自纯真的喜欢和依恋。

至于甄晴,那就更不用说了,作为甄兰的Pro版,从头到尾爱的就是自己,现在因为有了孩子,再加上他的一些手段,对他又爱又恨,是故才见着了一些真心。

人的真心本来就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哪怕是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夫妻,都未必心心相印,更多还是同床异梦。

所谓,试玉还须三日满,辩材须待七年期。

而他就喜欢从石头里面榨出油来,其实思来,真正对他纯粹无暇,情比金坚的……也就那几位。

主要感情本身就需要层层推进的经营,犹如如切如磋地打磨玉石,去芜存菁,而没有刻骨铭心的经历,自也谈不上心心相印,是故倒不能苛责。

邢夫人眨了眨眼眸,白净面皮上愕然片刻,半晌没反应过来,旋即心头大喜,笑道:“看来是真合该的缘分,那这玉佩就是文定了。”

这是真喜欢他家的侄女,这可真是一桩好缘法,好姻缘。

以后有了这珩大爷坐镇,她邢家也能沾着不少光。

可以说,现在邢氏在贾家是不尴不尬,在当初贾珩只是一等永宁侯的年初就已想着将自家女儿许给贾珩为妾,现在更是三等国公,权势赫赫。

邢夫人兄弟姊妹四个,不少亲戚都居住在京城,日子虽然算不上拮据,但也过得紧巴巴的,时常需要邢夫人扶持。

邢夫人心头欢喜,一边儿吩咐着王善保家的去拿玉佩,一边儿问着邢岫烟道:“岫烟,你这根簪子也给着你珩大哥。”

说着,取下邢岫烟鬓发间的簪子。

邢岫烟此刻一张白腻脸颊已是红若胭脂,芳心砰砰跳个不停,任由着邢夫人安排。

这个时候,少女也不可能说,我不答应这门亲事,或者说还有些晕晕乎乎。

心头只有一念,他如何竟这般急切?

这会儿,王善保家的笑着凑前道:“国公爷,玉佩。”

大奶奶将侄女嫁给这位国公爷,以后在府中就有了依靠了。

贾珩将玉佩递将过去,不多一会儿,也从王善保手里接过簪子,目光沉静看向邢夫人道:“那就先这般定下,等个一年半载再过门不迟。”

邢夫人笑道:“是这个理儿。珩哥儿还是先忙着大婚当紧。”

连宫里将公主和郡主嫁给他,瞧瞧人被抢成啥样了。

嗯,她这也算是与天家有着亲戚了?

这会儿,邢岫烟已经握着那玉佩,宁静玉颜上浮起红晕,贝齿紧紧抿着粉唇,此刻还有些晕晕乎乎。

就这样,她以后就要嫁给珩大哥了?

可是以后怎么和妙玉师傅说?妙玉师傅会如何看她?

在这一刻,少女心如乱麻,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这也可以看出,少女本身就是随波逐流的性子,与迎春的逆来顺受,也就强一点点。

……

……

紫菱洲,缀锦楼二楼

迎春正在软榻上睡着,少女躺在床榻上,也不知梦见了什么,脸蛋儿上红润如霞,嘤咛一声,猛地睁开眼眸,只觉小衣都已为汗水湿透。

目光失神,脸颊滚烫如火。

她刚才都做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竟然梦见珩大哥抱着她下棋……

或者说少女已到了风月绮思的年纪,夜中梦多,而整个大观园只有一个适龄的少年可以幻想。

(本章完)

第1011章 迎春:她这辈子还要嫁人的吗?

紫菱洲,缀锦楼

迎春面颊粉红,乘着胳膊起得身来,刺绣着迎春花的浅白色小衣之下,尖尖小荷,惊鸿乍现。

“姑娘,你醒了?”小丫鬟绣橘察觉到绣榻动静,近前,向迎春柔声问道。

迎春拿过一方帕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取过凉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那张桃腮凝荔的脸蛋儿两腮红扑扑的,拿过一把香妃扇扇着风,柔声说道:“这天挺热儿的,司棋呢?”

绣橘轻笑道:“姑娘,司棋姐姐去招待珩大爷去了。”

迎春骤然闻听贾珩之名,因为刚才梦中就已梦到,芳心不由狂跳了下,娇躯轻颤,粉腻的脸颊嫣红如血,连忙将梦中的一些羞人场景驱散,问道:“珩大哥他怎么来了?”

“珩大哥说是过来找姑娘说话的,与表小姐一同过来的。”绣橘柔声说着,眼眸一转,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找我的?”迎春想了想,将一双白生生的小脚丫穿进绣花鞋,低声自语道:“倒是稀客了。”

珩大哥一向最为忙碌,她一年也见不到几回,平常在府中也很少打着照面,这过来怎么找她做什么呢?

这时候,一个嬷嬷笑道:“二姑娘,大奶奶在表小姐屋里呢,姑娘如是醒了,不妨去见见。”

迎春愣了下神,不敢怠慢,连忙应道:“等会儿,我就过去。”

缀锦楼,厅堂之中,贾珩拿过邢岫烟的一根簪子,寻了一方手帕包好,珍而重之地放进怀中。

而邢岫烟同样拿着贾珩赠送的玉佩,小手握住之时,入手温腻致润,也取了手帕,放在心口处藏着。

做完这些,已是霞飞双颊,眉眼低垂。

邢夫人看向两人交换信物,心头愈发落定,欣喜过望,笑了笑说道:“珩哥儿,那就先这样说着了。”

然后看向一旁娇羞不胜的邢岫烟,笑道:“岫烟,我过去了,不耽搁你们说话了。”

邢岫烟听着明显带有撮合之意的邢夫人,一张粉腻如雪的脸颊红若胭脂,含羞带怯地坐将下来,手中捏着帕子,也不怎么说话。

姑母这叫什么话?她和珩大哥订了亲,还要怎么说话?

贾珩抬眸,打量着那眉眼如出云之岫的少女,目光微动,心底难免生出几许喜爱。

邢岫烟的品格在红楼原著中虽然没有怎么描写,但身上那股魏晋的雅致气韵,却少有人能及。

而在这时,外间一个嬷嬷,轻笑说道:“大太太,二小姐来了。”

邢夫人白净面皮之上笑意繁盛,说道:“二丫头过来了。”

说话的工夫,只见一个身材合中,肌肤微丰,身穿红色衣裙的少女,从外间过来,碎步近前,向着邢夫人规矩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大太太。”

“迎春丫头,我的儿,过来让为娘看看。”邢夫人笑着说道。

这半年过来,邢夫人也情知那位珩大爷在意着园子里几个姑娘,较之往日就多了几许热切,就拉过迎春的素手,啧啧称叹道:“看着比年初又长高了一些,又出挑儿了许多。”

被邢夫人一改往日的亲切地拉着迎春的手,无疑让迎春颇不适应,一张神情木讷的面容上,眉眼间满是局促不安。

贾珩也起得身来,抬起温煦的眸光看向迎春,温声说道:“二妹妹刚起来吧,这边儿切好的西瓜,过来吃着一牙。”

迎春偷偷瞧了一眼那少年,怯怯说道:“谢谢珩大哥。”

然后,在一旁的绣墩上落座下来,但并未去拿着西瓜,一副温柔静默之态。

邢夫人轻笑道:“你们几个好好说着话,二丫头,伱表姐现在与你珩大哥订了亲事,以后更是一家人了,都不必外道儿。”

此言一出,迎春心头微惊,抬起娇憨、柔美的脸蛋儿,将讶异目光投向一旁的邢岫烟,又在贾珩脸上略过一眼,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不知为何,少女心头忽而生出一股怅然,心绪中涌起酸涩。

贾珩听得迎春主动相询,心头诧异了下,接话说道:“刚刚定下的,二妹妹。”

迎春闻言,“嗯”了一声,又不再言语了。

这时,邢夫人笑了笑,道:“珩哥儿,我回去就筹备着了,等过三两个月,挑个良辰吉日,咱们再将婚事给办了。”

贾珩这种少年国公,一诺千金,显然不会反悔,但邢夫人仍然担心夜长梦多,还是早些成亲为好。

贾珩点了点头,道:“有劳大奶奶操持了。”

邢夫人闻言,面色变了变,心底只觉一阵舒坦。

不由想起当初因为大老爷与这少年的龃龉,今日竟能得这少年如此礼遇,竟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只怕过了一段时间,他还要叫自己一声姑母呢。

邢夫人心头得意想着。

待心满意足的邢夫人领着嬷嬷、丫鬟离了厢房,室内一下子就剩下贾珩与邢岫烟、迎春三人。

此处缀锦楼林荫遮蔽,湖水环绕,午后许久,暑气渐渐下去,一股幽凉之气自林间袭来,弥漫了室内。

迎春性情木讷,岫烟分明正处羞涩之中,微微垂下明眸,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司棋开口道:“姑娘,不如先吃西瓜吧。”

迎春道了一声谢,拿起西瓜开始食用着。

贾珩转眸看向邢岫烟,少女那张妍丽无端的脸蛋儿白里透红,对着那目光,不由将螓首凑到一旁。

贾珩打破沉默,开口说道:“岫烟,咱两个下局棋吧。”

到了迎春的地盘,下棋倒是最适合的事儿,闲敲棋子落灯花。

而与邢岫烟培养感情,其实也非一朝一夕,他并不觉得定下亲事就是收了邢岫烟。

这有着林下风致的少女与谁定亲,恐怕免不了方才一番少女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对他,又有什么成就感可言?

得到一个女人的心,透都尚且是第一步,遑论是名义上的定下亲事?

邢岫烟此刻也稍稍定下心神,“嗯”地应了一声,这会儿司棋连忙笑着一方棋坪,轻笑道:“平常没事儿的时候,我们家姑娘和表小姐也下棋解闷儿。”

“围棋用时时间太长了,先下局五子棋吧。”贾珩笑了笑道。

邢岫烟也知晓平日家中所下的五子棋,倒也不用贾珩讲说规则,柔声道:“我们姊妹也时常下这个,不用太费心神。”

贾珩拿起一颗黑色棋子,“啪嗒”一声放在棋坪上。

邢岫烟也拿起白色棋子放在上面,不大一会儿,两人就有来有回。

迎春吃了两块儿瓜,拿手帕擦了擦嘴,悄然走近过去,坐在绣墩上,看着两人下棋。

贾珩道:“岫烟这段时间在家里都和二妹妹做些什么?”

邢岫烟玉容浮起红晕,抿了抿粉唇,柔弱依依的声音带着几许羞意,道:“下下棋,看看书什么的,别的也没做着什么。”

贾珩道:“那倒也自得其乐。”

说着,轻声道:“这局输了,二妹妹过来接着一局吧。”

嗯,这话就有些古怪。

迎春正在看着两人对弈,闻言芳心羞喜,轻柔说道:“好呀。”

说着,来到软榻坐下,看向那少年,忽而想起梦中被抱着下棋的场景,恍若新荔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坐在贾珩方才的位置。

而贾珩这会儿起身,已落座在绣墩上,司棋笑着端过一个茶盅,道:“珩大爷,喝茶。”

其实按说,姑娘该借口有事让表小姐和珩大爷单独说话的,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向两个少女下着棋,午后慵懒日光从窗户中投映着的竹叶摇曳在橙色棋坪上,也落在两只白皙如玉的小手上。

心底不由响起两句诗。

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

不得不说,曹公借宝玉之口所吟的这首诗,艺术水平颇高,合配此情此景。

喝了两口茶,忽而想起鸳鸯,先前是答应了鸳鸯去看看她的,只能等稍晚一些了。

迎春与邢岫烟下着五子棋,输了,转眸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你来吧。”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迎春妹妹,咱们一人下三局,也省的不停轮换了。”

迎春闻言,眉眼低垂,轻声“嗯”了一声,归拢好棋子,重又开始放着。

贾珩看向那气韵宁静的少女,赞道:“岫烟棋力比之二妹妹还要胜之一筹。”

邢岫烟柔声道:“二妹妹今日心不在焉的,我平常都是下不过她的。”

迎春玉颊羞红如霞,柔柔说道:“我下五子棋原不是表姐的对手的。”

两人说着话,又是下了一局,也不知是刚刚贾珩说话的缘故,迎春这会儿心底深处生出几许争胜之心。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侍奉茶水的司棋,道:“你们家姑娘在这儿还好吧?”

司棋笑了笑道:“好。”

一旁的绣橘眼眸闪了闪,说道:“大爷,姑娘诸事顺心,只有一项不好。”

贾珩放下茶盅,说道:“哦?”

小丫头看了一眼门口,也不知瞧着谁,低声道:“这平常有个什么新鲜点心和吃食,那奶嬷嬷先自己尝了去,平常更是一味赌钱吃酒,偷着姑娘的衣物首饰去典当换银,这两天攒珠擂丝金凤也不知去向,我还说二姑娘待大爷大婚那天府里热闹,要戴着呢。”

贾珩面色微凝,说道:“攒珠累丝金凤?”

此事原著之中也有提及,迎春属于那种拿根针扎一下,都不知道喊疼的性情,奶嬷嬷偷拿着累丝金凤。

绣橘道:“就是,原是大爷的喜庆日子戴着的,各房姑娘都有,只有姑娘那天戴不着。”

贾珩看向也捏着棋子的迎春,说道:“二妹妹,可有此事?”

迎春连忙摇了摇头,柔声道:“不曾有着。”

邢岫烟手中捏着一颗棋子,如出云之岫的秀眉微微蹙起,抬起清丽玉容,眸中雾气幽然,现出思索。

贾珩目光宁静无波地看向那少女,问道:“二妹妹,在我面前还要说谎?”

迎春娇躯剧震,眸光恍惚了下,抿了抿粉唇,声音纤弱道:“珩大哥,许是让司棋收起来了。”

绣橘道:“姑娘可别胡说了,司棋姐姐何时收起来了?是让那奶嬷嬷拿起当了去,姑娘就该问老奶奶一声,只是脸软怕人恼,如今竟怕无着,等月中十五要都戴时,独咱们不戴,是何意思呢?”

迎春叹了一口气,说道:“她也未必是当了去的,许是拿去玩着,等过段日子也就送了来。”

邢岫烟凝眸看着两人说话,将目光投向皱眉不语的贾珩。

其实迎春为乳母所欺,邢岫烟也知晓一些,但邢岫烟因为是客人,也不好多言。

尤其是迎春太过逆来顺受。

贾珩沉声道:“二妹妹不必为那奶嬷嬷找补,绣橘所言必是有据,司棋,你去将那奶嬷嬷唤将过来。”

迎春闻言,娇躯一颤,垂将下来螓首。

而邢岫烟柳叶细眉之下,凝眸看向那少年,面上若有所思。

他这是要帮着二妹妹处理着这桩事儿?

贾珩拿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气定神闲。

迎春这个性格,也该是借机改易一些了。

而不多时,司棋已经唤着一个老嬷嬷,那嬷嬷其实也就四五十岁,脸上皱纹丛生,但目光见着一股精明之气,此刻被唤将过来,已是畏惧的不行,近得前来,垂着手。

“大爷。”奶嬷嬷徐氏瞧了一眼那少年,声音已经开始打着颤儿,低声说道。

贾珩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嬷嬷,沉声道:“我且问你,二妹妹的攒珠累丝金凤,是不是你偷偷拿去了?”

嬷嬷支支吾吾,否认道:“回大爷,这不是姑娘放着,我如何知道?”

贾珩眉头皱紧,冷声喝道:“在我面前,你还敢不老实交代?”

毕竟贾珩是尸山血海养成的凛然气度,此刻气势无形散发,顿时让那嬷嬷面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将下来。

贾珩道:“那攒珠累丝金凤到了何处?再不如实言明,就按奴盗主财物罪,解送京兆府问罪!”

嬷嬷闻言,心头一时大惧,身形哆嗦不停,但到了嘴边儿的话仍是为自己开脱,说道:“大爷,我一时糊涂,是家里孙子生了病,无钱治病,才将那攒珠累丝金凤当了去,换了银子,请了郎中。”

绣橘怒道:“胡说!明明是你当了银子前去吃酒耍钱,哪里来的请郎中抓药?”

徐氏哭泣道:“也是家里一时窘迫,正要说着赎将过来的,还望大爷恕罪。”

贾珩看向那徐氏,沉声道:“平常典当二妹妹的那些衣物,也是你孙子生了病?去请了郎中?”

那嬷嬷一时语塞,旋即叫屈喊冤说道:“冤枉,我哪里当过哪些衣物?”

绣橘柳眉倒竖,斥道:“又在狡辩?哪一个不是你偷偷当了去,现在都没有将衣物赎回来了,一桩桩,一件件,我可给你记得清清楚楚的。”

贾珩冷声道:“看来是积年惯犯了,如今行迹败露,仍在满嘴谎言,实在可恨!”

这会儿,那奶嬷嬷徐氏听着贾珩语气不善,心头一凛,看向迎春,说道:“姑娘,你说句话啊,你从小吃我的奶长大的,忍心看着吗?”

迎春抿了抿粉唇,玉颜上见着为难之色,柔声道:“珩大哥,她想来也是无心之失。”

正要说着,忽而一旁的司棋拉了下少女的手,以目示意。

这个时候,大爷处置着那婆子,姑娘怎好帮着说话,这不是拂了大爷的面子?

贾珩却没有理着,而是沉声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司棋,去从庭院中唤着几个嬷嬷捆了她,送到京兆府去!”

司棋闻言,应了一声,就欲转身离去。

那奶嬷嬷闻言,脸色微白,顿时磕头如捣蒜,急声说道:“大爷,我错了,饶了我这一遭儿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送到京兆府,哪里还有她命在?

贾珩转眸看向迎春,叮嘱说道:“二妹妹,这些恶奴惯会欺主,如不及时惩治,势必蹬鼻子上脸,愈发欺压主子,二妹妹不可太宽纵了。”

迎春玉容微白,见着那奶嬷嬷徐氏被托走,心头有些不忍,贝齿咬着樱唇,说道:“珩大哥处置就好了。”

贾珩沉吟说道:“二妹妹下次碰到这事儿又如何处置?”

其实,这时候女子的名节重着一些,如是将乳母送官,也有些影响到迎春,这等事儿一般是撵将出去,然后主家落得仁厚之名。

在原著中,贾母也是这般处理的,但此法也有弊端,容易宽纵了下人。

当然他还是借此锻炼着迎春。

迎春一时未明其意,想了想,道:“不如撵将出去就是了。”

贾珩道:“如再有下次,禀告了你凤嫂子,先让她将人打将一顿,再撵出去,可听明白了?”

迎春对上那灼灼目光,芳心微震,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这时,几个嬷嬷已经在司棋的引领下,进得屋中。

贾珩看向徐氏道:“这次就听着二妹妹的,不送你见官。”

迎春心头一震,转眸看向那少年,却对上一双鼓励的目光,道:“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儿,二妹妹自己来处置。”

对上那一双温煦目光,迎春点了点头。

绣橘道:“珩大爷,这奶奶还有个儿子唤王住的,王住媳妇儿也在缀锦楼伺候着,也惯常欺负着我们家姑娘,要撵就一并撵将出去吧。”

贾珩闻言,看向司棋,问道:“司棋,可有此事?”

司棋听得询问,默然了下,终究顶不住那目光的压迫感,说道:“珩大爷是有这一场事儿。”

贾珩沉吟片刻,看向司棋,道:“都捆将起来,将这徐氏打上四十板子,王住儿连同媳妇儿一同打上二十板子,一并撵将出去,再不许进贾府。”

司棋闻言,心头一震,连忙应道:“是,大爷。”

待司棋领着一众嬷嬷,将那面如死灰的徐氏押着出去。

邢岫烟端过茶盅,柔声说道:“珩大哥,喝口茶消消气。”

贾珩接过茶盅,看向眉眼似岚烟浮动的少女,叹道:“二妹妹这个柔顺的性子,以后嫁了人有了婆家,只怕还要不少吃亏的。”

迎春闻言,芳心砰砰直跳,丰润脸颊已是羞红如霞。

她这辈子还要嫁人的吗?她原是想在这园子里住着一辈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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