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俞莞之归心(完)

外面的没声响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可车内的两人却仍旧很紧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后,死死盯着天窗,生怕玻璃会突然破裂,生怕泥土会突然下陷把他们活埋。

这个僵硬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大约3分钟之久,最后见方向盘锁纹丝不动,见玻璃不再裂开,见确实抵住了车顶泥土的重量后,卢安和俞莞之这才放下警惕长长缓了一口气。

卢安望着车顶在思索,第二次山体滑坡,车顶的泥土厚度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

增加不用多说,这个概率很大。

而减少的话,就相当于后浪推前浪,把原先的积泥推下山坡了,重新覆盖上了一层新的泥土,要是这个新的泥土没有那么厚,就是减少了。在他看来,这个概率也不低。

刚才玻璃之所以破裂,很可能是第二波山体滑坡的冲击力造成的。

卢安呆在原地思虑各种逃生的办法,可惜刚燃起希望,下一秒却又被自己推翻,一时间内心惆怅不已。

俞莞之刚开始也是同样在思考,只是她把所有才学用光了,也发现这是一个死局,除非外面有人帮忙。

十来分钟后,她放弃了,转而把视线静静地凝聚到小男人脸上。

许久,俞莞之忽然糯糯地问:“卢安,你后悔吗?”

卢安正在神游,没听清。

俞莞之重复一句:“七不往八不归,当时你在电话中这样劝我,初七不要过来,我却坚持,你怪我吗?”

知道这姐们在自责,卢安坐过去,双手抓住她的手心说:“我为什么要怪伱?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何况这是命,命里让我们相遇,命里让我们有此一劫,我要怨也是怨老天嫉妒我们比它幸福。”

卢安的故作轻松让俞莞之勉力笑了笑,随后开口:“我感觉氧气越来越稀薄了。”

卢安也慢慢感觉到了,迟滞地点头。

四目相视,缓沉片刻后的俞莞之冷不丁说:“小男人,让我做回女人吧,做你的女人。”

“俞姐!”

卢安心头一颤,听出了这姐们生了死志,慌忙安慰道:“我们有氧气泵,我这就去启动。”

俞莞之摇头,伸手捧住的脸,温润如玉地说:“想来你早就清楚了,这都是杯水车薪,如今外面已经天黑了,我们也许、也许熬不过今晚。”

对他讲如此残酷的事实让她不落忍地停顿了一下,尔后讲:“与其白白等死,我们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话到这,她脸上悄悄升起了一股红晕,但鼓起勇气继续讲了下去:“比如莞之爱你,莞之也想让你爱。”

“俞姐.”卢安语气低沉,透出有一股悲意,并没有因为可以一亲芳泽而狂喜。

“叫我莞之。”

“莞之。”

过了会,卢安如她所愿叫她莞之,然后委婉指出:“这里是车内,不是酒店,也不是别墅,配不上你。”

俞莞之听得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想作贱我。但姐现在不是高高在上的俞莞之,我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等爱的女人。”

话落,突然想到她第二个心愿就是做一回真正的女人,卢安沉默了,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或者,此刻争分夺秒的危险环境也不容许他过多纠缠这个话题。

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车内陷入了绝对安静,落针可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油然而生,彼此相望的四只眼睛以瞳孔为中心,渐渐地都成了对方的影子。

气氛逐渐变得微妙,暧昧情愫充斥着整个空间

相视着,周遭好像变幻了世界,两人仿佛来到了教堂中,里头摆满了玫瑰,古老的钟声在吟唱祝福,似乎有一场婚礼正在悄悄举行。

这时这刻,两人的眼里、思绪里全是对方的影子,再也找不到其它任何东西。

我见犹怜的人儿在这种绝境下的求爱别有一番滋味,本来就生的极美,此刻那凄楚柔弱的模样,配上曼妙曲线隐隐约约散发的风光,尝过女人滋味的卢安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

对视良久,卢安发觉这姐儿的心口衣服不知何时加快速度跳动了起来,但她还是面对着小男人一言不发,任由他那痴迷中带着侵略性的眸光在自己身上穿梭。

到了这个时候了,纵使卢安有心不想在此地亵渎她、舍不得在这样的环境下亵渎她,可这种绝色尤物摊在眼前,那欲罢还休的样子,却是最致命的毒药,已经成功刺激到了他的大脑神经。

下一刻,他也没想那么多了,情难自禁的伸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深情呼唤:“莞之.”

“嗯。”

面对靠过来的身躯,突然变得紧张无比的俞莞之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作为回应,还是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似乎就是该这样子的,必须是这样子的,两人的头情不自禁地越离越近。

当卢安低头凑过去的时候,凑到只有5厘米的距离时,他停了动作,直到确认对方的眼神后,才一往如前地吻住了她的红唇。

青红交印

相互缭绕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红线穿过针孔,两头尖尖先是试探性地蜻蜓点水一番,随后大的线头骤然发难,一把勾住了小绳头,打了个活结,开启了漫长的拉锯战。

不知道是不是心结打开了的缘故,不知道是不是绝境下的原因,已然把这当做人生最后时光的俞莞之,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和僵硬。

可随着小男人老练的手法和花式百出的挑逗过后,她慢慢放开了自己,慢慢放松了身心,不仅微微张唇配合他,双手也从抓紧座椅变成了揪住了他的腰腹衣服。

此刻她很美妙。

真的很美妙!

放宽心迎接爱的她,这回的亲热同以往感受不一样,超越了过去,进入到了一个妙不可言的世界中,全身上下都处在一片欢愉的海洋中。

她以前就觉得同小男人的亲吻已经超越了幻想,超越了期待。但从没想过还可以更进一步,可以让自己这般欢喜,让自己这般沉沦,这么的让自己无法自拔。

抱着这个可人儿,闻着让自己非常迷醉的幽香,看着她紧张却配合的情景,卢安血热在沸腾,成就感爆炸。

冗长的亲吻过后,他已经不再满足了,趁她急促喘息的空档,低头从她的嘴角往她耳后、脖子、下巴一刻刻寸移

整个过程,两人之间有一种沁透心灵的静谧。

欢愉过后,俞莞之只是安静睁着水雾般的眸子注视着他,仿佛要在生命尽头牢记这张脸,牢记这个让自己托付了所有感情和身体的男人。

此刻她的思绪有些涣散,自己孤单了快30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寄存感情的男人,好不容真正做了一回女人,却即将要走向人生的终点。

一时间有些不甘,有些不舍,还有些叹息,心绪难愁

俞莞之抱着他的头,轻轻闭上眼睛呓语,“小男人,不要忘记今晚,如果有来生,记得来找我。”

听到这充满不舍而又情意绵绵的话,原本还沉浸在刚才快乐中的卢安瞬间心情沉到了谷底。

他先是定定地看了会身下的女人,稍后低头含住了她的嘴。

他知道,这姐儿喜欢事后缠绵。

俞莞之确实喜欢,跟他温存了几分钟后,忽然糯糯地说:“车内氧气快耗尽了,你抱紧我。”

说出这话的俞莞之,脸上全是满足之意,但眼角却不知不觉噙满了泪水。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没溢出来。

之所以脸上全是满足之意,是因为她的三大遗憾已经完成了两个。而且刚才的快乐让她永生难忘,自己成为了他事实上的新娘。

至于流泪,不是她自己害怕死亡,而是舍不得他死,舍不得才做了他的女人就要分离。

况且这一分离就是永别!

卢安见不得流眼泪。

何况是自己的女人流泪,何况是平时那么优雅的俞姐流眼泪,而且是这种情况下流泪,让他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懂这话的意思,氧气快耗尽了,我们的生命即将走向终点,让我们死在一块,不要分开。

这时这刻,卢安也开始感到了呼吸困难。

他用右手帮她揩了揩眼角,下一秒胡乱穿好衣服起身说:“我去打开氧气泵。”

俞莞之静静地望着这一切,没阻止。

其实她十分清楚,氧气泵打不打开,都不会有太大效果。现在外面是黑夜,外边没有任何动静就意味着没人发现这里,也就意味着这个漫长的夜晚注定两人很难挺过去。

等到卢安爬进后备箱之际,俞莞之从包中找出纸巾,开始清理自身。没过多久,后面传来了氧气泵的工作声音。

只是前后不到2分钟,声音又没了,见状,刚刚穿戴好的俞莞之探头过来,问:“怎么停了?出问题了?”

卢安脸色拉胯,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估计是没电池了。”

说完,他不死心地反复试了几次,可氧气泵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现在后悔死了,当初怎么就不多买几节新电池啊,就算车内空间有限,但能拖延一时算一时啊。

俞莞之听了没有任何意外,视线在后备箱扫一圈后,临了指着备胎说,“轮胎里面有压缩的氧气,应该能支撑我们一段时间。”

闻言,卢安一拍额头,光顾着摆弄氧气泵了,怎么就把轮胎给忘记了呢,当即不废话,扯下连着氧气泵的小水管,动手做了一个简易出气装置。

末了把管口递给她,“俞姐,你吸几口。”

俞莞之接过放入嘴角,连着吸了两口后交还他手里,“氧气含量比较高,你也试试。”

如她所言,氧气含量确实高,至少比现如今的车内氧气含量高多了,可卢安舍不得这么用,找个小物件用纸巾缠住后,插在了小水管中,防止轮胎中的氧气外泄。

做完这一切,卢安把轮胎连带水管搬到了后排座位,然后又从修车器械中找了个趁手工具,想把车底砸穿打起了另外4个轮胎的主意。

只是才砸几下,车顶的天窗玻璃就因为震动而簌簌落下了一些稀泥浆,吓得他顿时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呆呆地仰头望着破碎的天窗玻璃,卢安明白,再不想办法两人就会被活活闷死。

想起外面的清池姐、清水和叶润,想起大姐、小妹和黄婷,再想到这个在濒临死亡之际向自己吐露真情、想为自己存活多一丝希望而毅然决然选择赴死的俞姐,卢安的求生欲望瞬间死灰复燃。

在这种求生欲空前高涨的情况下,卢安心思如电,脑海中一下子辗转了许多办法,可惜同刚遭遇掩埋时的情形相同,这些方法都行不通。

忽然,一滴稀泥浆从天窗玻璃裂缝处聚集掉落,恰巧掉到了他鼻尖上。

卢安下意识用右手抹了抹,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又在汇集的稀泥浆,

突地,他心头猛地一动,疑惑想:两人是不是埋得不深?

为何奥迪车顶没有变形?没有被压塌?

想及此,卢安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转头问,“俞姐,你觉得奥迪车顶最大能抗住多大压力不变形?”

俞莞之刚才也在观察天窗玻璃,闻言怔了下,下一秒立马懂了他的心思,半起身观察一番奥迪车顶的厚度说,“这个不好讲,几米厚的泥土应该压不垮。”

卢安紧着问,“几米?那天窗玻璃呢?”

俞莞之收回视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半晌,临了忍不住问,“你想从天窗口爬出去?”

卢安点头:“我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风险,搞不好车内空间被泥土挤占,我们却还离地面很远,到时候退无可退,进无可进,如果这样的话是加速死亡。”

说着,他咬咬牙道,“可是我不想死,更不希望你死,我想赌一把!”

察觉到他眼中的满满求生欲,俞莞之沉默了,几秒后她伸手抓住他胳膊说,“莞之陪你。”

一句“莞之陪你”,表明了她的心意,死一起死,生一起生,他做什么都支持他,不让他孤单。

不过她接下来又说,“我们不能盲目砸开天窗玻璃,先试一试上面的泥土厚度。”

卢安明白她的想法,当即转身去后备箱寻找工具。

俞莞之这时说,“钓鱼竿、笛子和箫都可以,这折叠椅的钢管也可以。”

“笛子和箫?”

卢安嘀咕一句,随即激动大喊:“我们不是有透明胶么,用胶带把笛子和箫的孔封起来,这样里面就不会有泥土进去,就算爬不出去,也有空气来源了。”

听到这话,一直抱有死志的俞莞之眼睛跟着一亮,隐隐中寻到了一丝求生机会。

而人一旦看到了希望,立马会爆发出惊人潜力,俞莞之本就是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此时在求生意志地催动下,很快就帮他找出了刚才的漏洞加以完善:

“笛子顶端可以用矿泉水瓶盖封住,不让泥土进入,等笛子探出地面后,接着用折叠椅的钢管从里插入,把瓶盖顶掉,这样的话,就可以让新鲜空气进入车内了。”

“好!这主意不错。”

卢安比划一下笛子和折叠椅的钢管,发现大小刚好合适,立马兴奋地抱了一把俞莞之。

弄得这姐们哭笑不得,连连让他小心点,别过早把天窗玻璃震裂了。

有了目标,两人说干就干。

卢安可是农村出身的娃,不仅力气大,几下几下就掰直了折叠椅钢管,而且动手能力那是相当强悍,很快就把一切搞定。

做完后,两人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大口享用水和食物,为接下来的逃生积蓄体力。

卢安吃了半袋饼干,吃了几只活虾,还开了一瓶罐头。

俞莞之和他吃的差不多,只是量少一些。

吃饱喝足,卢安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方向盘锁,不敢把它全部拿开,只是移掉一小部分,刚好够笛子穿过天窗玻璃的缝隙就可。

看着笛子在小男人的大力推动下进入泥土,俞莞之不自觉暗暗向南岳菩萨祈祷,祈祷笛子一路顺畅不要碰到石头,祈祷两人能顺利逃出生天。

她甚至许下愿望,只要菩萨保佑两人此次渡过难关,接下来会还愿10年。

可能是南岳菩萨真的听到了她的心声,也可能是真的天无绝人之路,几根笛子接二连三地被胶布封住进入泥土中,竟然没遇到像样的阻碍,中间好像遇到了一个小石块,但被卢安用肩膀使劲一顶,小石块就轻松翻过去了。

没多久,笛子另一端猛地一空,没了阻碍,卢安瞬间兴奋地说,“到顶了,用了4根笛子。”

俞莞之算了算,“每根笛子大约65厘米,泥土层厚度在2.6米左右。”

算完,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这深度比我想象的要好,完全值得一试。”

卢安猜测,“可能是第二次泥石流带走了一部分泥土。”

俞莞之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过现在她没心思去管这些了,迫不及待地把折叠椅钢管插入了笛子中,她不仅想要呼吸新鲜空气,还想看看笛子是不是真的到顶了?而不是碰巧到了一个大石头下面的真空地带?

折叠椅钢管比较小,插入的比笛子还顺利,不到半分钟就顶开了瓶盖,随后收回钢管,俞莞之忐忑地凑过去用右眼往里瞧,下一刻喜出望外地拉过卢安:

“有月光,你快看。”

“真的?”卢安嘴里说着,已经凑了过去。

“嗯。”

果真,大暴雨过后还有月光,也是奇葩。

不过这对两人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卢安嘴巴咬住笛子这端,贪婪地吸收了几口新鲜空气。

“俞姐,这空气真甜,你也吸几口。”

此时此刻,俞莞之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会心一笑说:“好。”

有样学样,跟着呼吸几口空气后,她把备用轮胎上的小水管拿在手心,对他说,“怕外面生变故,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爬出去。”

“现在?”

“就现在。”

“你做好准备了?”卢安严肃问。

之所以这么严肃,是因为存在一定几率两人爬不出去,然后被稀泥土淹没呛死在半途中。

俞莞之抓着他的手臂,认真说:“有你在,我不怕。”

这是她曾经做噩梦时,卢安在梦里对她说过的话,每次梦醒时分,这6个字都会清晰地印在她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

卢安重重点头,随即在她的注视下,一把扯掉顶住天窗玻璃的背包和方向盘锁,然后抱着她躲到一边,任由天窗玻璃碎裂掉落,任由上面的泥土填满车厢。

在这生死存亡时刻,卢安一直紧紧盯着泥土,发现是比较稀时,松了好大一口气,出汗的手心用力握了握钢管,某一刻,他找准时间带着俞莞之从天窗中爬了出去。

想象很美好,过程很残酷,有好几次,由于泥土太过松软,两人差点被淹没。

好在败也泥土松软,成也泥土松软,每当两人以为快要被呛死之时,松泥土又从头顶往下掉,过程中,卢安用尽全力托举着俞莞之,不让她掉队,因为一旦掉队就没有再生还的可能。

他很怕这种情况发生。

俞莞之当然知道这点,期间有两次她生了念头,不想拖累他,想让他独自爬出去,这样机会起码增大一倍。可见他死死不放自己后,又感动地抱住了他,跟他一起形成掎角之势努力往上砸泥土,在这不好借力的稀泥土中彼此依靠,彼此慰藉。

在昏暗中,憋闷的卢安接过俞莞之递过来的小水管吸几口氧气,然后在她手心示意:我感觉快到顶了。

俞莞之不敢开口,怕泥土进入口中,挠挠他手心作为回应。

没曾想,就在这时,无数泥土如瀑布般朝两人倾泻而来,把没有反应过来的他们彻底活埋。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安的手心被俞莞之抓了抓,靠着求生的信念,他憋着最后一口气艰难地再次动了起来,再次往上砸泥块。

只是一下,他就感觉砸了个空,卢安滞了滞,顿时加大力度扒开两人头顶的泥土。

俞莞之手指跟着缓缓探出泥土,接着她憋气慢慢从泥土中伸出脑袋,费劲地吐出口里的泥巴后,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的小男人。

没有让她失落,卢安此时也跟着探出了脑袋,那满是泥浆的面上还对她挤出了一个逃出生天的笑容。

Ps:呃,省略号被删除了4000多字,早上发的那一章编辑说没办法解禁,所以三月只得删减,重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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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7章 ,不同反应(求订阅!)

卢安伸出脑袋,费劲地吐出口里的泥巴,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人生中最惊艳的一缕月光。

他把用来砸泥土的钢管横放在地面上,以免自己再次掉下去,随即激动地朝身侧的俞莞之大声喊:“俞姐,我们出来了!我们不用死了!”

俞莞之眼里全是重获新生的笑,但笑里隐隐含着眼泪,这一刻,她之前没敢奢望,没敢奢望再和他回到地面上。

深情地看了他小会,俞莞之稍后整理一番情绪,冷静地说,“我们先上去,先离开这个地方。”

卢安明悟,这姐儿怕出现意外,怕出现第三次泥石流这类的灾难,当即没再废话,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按压住钢管使劲,不到一分钟,他就艰难地从泥土中爬了出来。

来不及歇口气,随后他弯腰双手抱住俞莞之腰身,用力往外拨,像拔萝卜一样拔,大雨过后的泥土十分松软,最后成功地把她给抱到了地面上。

两人出事的地方是一个山冲冲,一眼望去,黑灯瞎火的没有任何人烟,四周全部都是大山,山坡下的河流被彻底堵住了,形成了堰塞湖。

由于下雨的缘故,此时河水暴涨,携沙带石绕道农田继续往下游流去。

卢安稍微观察一下地形,才发现两人是幸运的,奥迪车被马路边的几颗大松树挡住了才没被推到下面的山坡中去,要不然能不能爬出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俞莞之也留意到了这一幕,庆幸地说:“还好这棵松树够大。”

卢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粗粗目测,这棵古老的松树三个人都不一定抱得住,树上面还系了一些红丝带,看样子是一些人信迷信挂上去的。

随后他就释然,也是,要不是风水树,估计这棵老树也存活不了这么久。

在他们这一带,有一个不成文的习俗,像这种跟迷信挂了勾的树,没人愿意砍,也没人敢砍,大家都认为砍它会招灾。

定了定神,卢安拉着她往后侧马路上走,一是为了避开这个灾难区,二是奔驰车在路的这一侧出事,也不晓得陆青三女如今怎么样了?

两人在泥浆中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才来到安全区,此时两人手里各自还握着一根钢管,这是他们逃生用的工具,有特殊意义,舍不得丢掉。

当然了,这四周的幽静环境怪吓人的,不远处貌似还有一个大型坟场,要不是刚经历了一场大灾难,两人早就夺路而逃了。

顾不得水脏,卢安蹲在马路边的沟渠中捧起一些水草草清洗掉自身,随后紧着问:“俞姐,奔驰车出事的位置大概在哪里?”

俞莞之用水把头上的泥浆稍微洗一下后就开始观察四周,最后指着前方10米远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里,当时我从后视镜看到奔驰车被山体掩埋。”

卢安问:“奔驰车有没有被推到山坡下去?”

俞莞之心里很是没底,犹豫片刻指着石头说:“不知道,但没推下去的概率更大。”

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露出一角的大石头,刚逃出生天的喜悦顿时没了,卢安充满担忧:“要是被这块石头砸中,陆姐她们.”

话说到一半,他没敢再说了,此时他无比后怕,要是奥迪车也被这样的大石头砸中,估计自己和俞姐当场就没了。

心情有些沉重,卢安抬头打量一番这边山坡的情形后,提建议:“这泥土层太厚,还有石头,光靠我们两人救援不知道要何年马月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子喊人吧。”

俞莞之认可这话,泥土还好,但那石头,根本不是两人能撬动的,当即忧心忡忡地跟着他去了前面村子求助。

虽然陆青三女跟她是雇佣关系,但相处七八年了,而且她们是俞家利用关系从部队中要来的,几人感情非比寻常。想到她们三女如今在石头下的命运,俞莞之心里十分难过。

村子离着不远,大概1300米的样子,两人怕错过救援时间,全程都是跑过去的。

听到有人被活埋,村里的书记和主任倒是特别积极,可那些被书记喊起来的村民就没那么乐意了,最后还是俞莞之发动了钞能力,承诺不管人是生是死,只要挖出来,凡是参与的人事后都可以得到1200元辛苦费。

1200元!

这可是很多村民一年都挣不到的工资啊!

真是好大一笔钱!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刚还推三阻四的人,不二话,纷纷争先恐后地从家里拿出锄头、扁担、钢撬、簸箕等工具浩浩荡荡出发了。

真是浩浩荡荡,队伍不下60人,其中还有20多个妇女和一个赤脚医生。赤脚医生像模像样的背一个医用箱,是主任好心特意叫来的。

人多力量大,秉着这种心思的卢安已经不管男人女人了,急急带着他们来到了出事地点。

中间俞莞之还在书记家里向外打了两个电话。

人多,而且工具齐全,不到一小时,果真在大石头下挖到了奔驰车。

最先挖到车尾的中年大叔用一口塑料话说,“车子都压成油渣了,估计冒得救了哦,估计死翘翘了哦。”

看到这情景,卢安赶忙扶住一脸悲忏的俞莞之,对村支书他们说,“继续挖,不管是生是死,都要挖出来。”

见状,村支书大声吆喝,“都注意点锄头,别把车里的人挖到了。”

有了目标就好办,没过多久,车子全貌出现了大伙面前。

“还好还好,只是后头被压坏了,驾驶座和副驾驶还完好。”支书凑头到奔驰车跟前,连连感慨。

卢安和俞莞之一把奔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驾驶座的陆青和副驾驶的唐希,此时两女都晕了过去。

至于唐晓丽,卢安下意识瞄眼被压成饼的后排座位和尾箱,心里大抵有数,顿时把车窗玻璃砸碎,伸手进去探探陆青和唐希的鼻息,然后大喊,“还有气,还有气,大伙帮我把车门打开。

车门有点变形,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两女弄出来。

就在这时,马路大弯那边响起了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卢安瞄眼身侧的俞姐,猜测是她的手笔了。

医生赶到后,检查了一遍陆青和唐希的状况,跟俞莞之说一声还有机会救,就让救护车拉走了。

而唐晓丽,最后是不得已把大石头爆破开,才把如同肉泥的尸体收集完整。

瞧到这光景,很多村民现场就忍不住弯腰呕吐,连说后悔不该看这热闹。

“俞姐,你没事吧?”把俞莞之扶到一边坐下,卢安关心问。

在月光下,俞莞之的脸色惨白,强撑着摇摇头,说没事。

卢安想了想道,“要不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我。”

俞莞之依旧摇头,直到最后奥迪车被挖出来,找到了完好无损的随身听和录有遗言的磁带,才急急赶去邵市第一人民医院。

本来救护车是最近县城过来的,但唐希的伤势较重,在有心人的打点下,一路直奔邵市人民医院而去。

两人赶到医院时,陆青已经醒来了,经过检查,周身没大碍。

看到卢安和俞小姐出现在病房前,陆青松了好大一口气,随后开始询问唐希和刘晓丽的情况。

怕俞姐伤感,卢安代替她说,“陆姐你安心养病,唐希就在隔壁病房,正在做手术,应该没大碍,至于刘姐”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了。

其实也没必要他说了,当时车子被石头砸中会是什么后果,陆青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她呆呆地望了会天花板,没过多久,眼泪还是无声无息地挂满了面庞。

从部队出来到俞姐身边,三女一起认识了十多年,感情十分深厚,突然就这么走了一个,是人都会绷不住。

不过陆青性子坚强,稍后就控制住情绪和俞莞之细细聊了起来,见状,卢安悄悄退出病房,把空间腾给两人。

一身是泥,本想回贵妃巷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给俞姐拿套崭新的衣物过来,却没想到才出病房,就在走廊上碰到了急急赶过来的孟家一大家子。

清池姐、清水、李梦、孟振海、孟文杰和嫂子,整整齐齐,一大家子都来了。

卜一见面,李梦这会也不嫌弃他了,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脸上那写满的担忧啊,当不得假,检查一遍,见他没缺斤少两后,才大大地吁了口气,然后什么也不问,转头对孟文杰吩咐:

“带小安回去先洗个澡,什么事等会再说。”

初闻卢安被泥石流埋在地下,正在下面县城的孟家人吓得半夜连忙从床上爬起来,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了。

别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出事地点位于邵市地界,俞家的关系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邵市领导,而孟家作为邵市的本土豪强,且还牵涉到卢安,自然会有关系的好的领导朋友把这手消息传给孟振海。

从县城到邵市要50来分钟,孟清水泪水偷偷流了一路,要不是如今碍于家里人全在,她恨不得直接扑到卢安怀里。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视线一直放在卢安身上,整个人无意识地跟在卢安身后,一同回了孟家。

孟清池则表现好多了,除了接到消息时心里惧怕好了一会,后面得知人没事后,面上的表情就一直保持镇静,她见妹妹跟着小安回了家,她踟蹰几秒,随即留在了医院,打算去探望下俞莞之。

对于这位俞小姐,孟清池从认识起就一直比较敬重对方,因为小安能有今天的成就,人家功不可没。

虽然她有想过小安怎么会和俞小姐去南岳山?但却没过多的往那方面延伸。

好吧,她是觉得自己和小安的关系都说不清道不明,中间还牵扯了小妹,如果小安不主动跟自己说,他的私生活,孟清池现在不是太想干涉。

或者说,她性子天然佛系,只要小安自己开心,只要小安过得好,她就懒得管其它身外事了。

其实出事后,李梦一直在暗暗观察两个女儿的微表情,见大女儿和清水做出不同的选择后,她没来由放松了好多,然后跟丈夫说,“今天好多领导都来了,伱趁机去露露脸,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得回家看着点小安。”

孟振海问:“你是担心小安有身体隐患?”

两个女儿都走了,儿子儿媳也不在,李梦没隐瞒,“你宝贝女儿那么紧张他,我能不担心吗,等他洗漱完,待会拉他来医院做个系统检查。”

孟振海点了点头,然后提建议,“你们医院设备跟不上,最好让清池带他去湘雅。”

让清池带他去湘雅,你是想让她们两姐妹打起来吗?李梦心中如此腹诽,口头却同意了,她也觉得自己医院很多设备就是忽悠乡下人的。

回到孟家,卢安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孟清水一直在门口隔着玻璃跟他说话,看到这一幕,哥哥嫂子很是识趣地离开了二楼。

满身是泥,卢安一改常态,洗了快20分钟才出来,期间还翻了好几次皮,生怕卷皮中留有残渣感染得前列腺炎了。

等他出来,孟清水再也抑制不住了,不管不顾扑到了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说:“卢安,你担心死我了,我好怕。”

听到这情深意切的话,卢安感动的同时还有些愧疚,自己真不是一个啥好人啊,清池姐和叶润就算了,今生还招惹了黄婷和俞姐,感觉自己挺不是东西。

不过愧疚归愧疚,他知道自己已经风流成性,没药救了,只得暗想以后多多在其它方面弥补她们。

在盥洗室,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久才出来。

要不是得知俞姐在医院,孟清水一准可以抱他到天亮,紧张问:“俞姐没事吧?”

“没事,她身上同样是泥,你和俞姐关系那么要好,可以带她来家里洗个澡。”毕竟是孟家,还有清水和清池姐在,他心虚地不敢带回来,只能这样委婉说。

想起在沪市时俞姐对自己的照顾,孟清水义不容辞地说:“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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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莞之糯糯地问:4000字好看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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