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执剑人2

情况并不复杂,至少在高工这边,其实真的不复杂。

在完成重创虫子女王的壮举之后,高工一行人就借着‘碳基网络’独有的生物传送科技,回到了第三星璇。

而回到第三星璇之后,简单交流了几下,便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两位国宝级生物大师带着状态开始严重的新象主,回同盟总部治疗去了。

至于高工自己,则是坐着一艘光速飞船,慢悠悠的朝着自家地盘驶去。

因为去的时候担心被虫子女王锤死,回来的时候,又担心被人卸磨杀驴,G某人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在确认安全之后,终于爬入休眠舱,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结果这一睡,就差点被人李代桃僵、狸猫换太子了。

只能说,谁都没想到那些千面者会有这么一手,隔着近万光年,直接远程给自己做整容手术。

这操作太牛了!

已经有那么点高级文明战争,双方规则对轰的操作了。

高工现在的状态是——

剥面者模式:借助‘无面者议会’的‘换面法则’,将您的面孔剥离开来,被剥离下来的物种,将会失去自己的所有意识数据,而借助‘意识数据’和‘高级纳米科技’,千面者文明可以复制一具100%属性重合的剥面者肉身。

“标准的规则打击啊,想不到,还真是想不到。”

按照文明议会的官方定义——

规则打击是指高级文明通过直接修改或操控物理规律、数学逻辑或宇宙底层规则,对目标文明实施降维摧毁或压制的攻击方式,其本质是对存在基础的否定,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物质破坏。

比如一些经典的规则打击手段‘修改光速’‘数字锁死’‘规则覆盖’‘规则污染’‘因果隔离’……

跟这些高端操作相比,换个脸而已,真谈不上多么强大的操作。

但话又说回来,再怎么不行,那人家也属于‘规则打击’的一种。

属于高端操作。

高工被阴了也无话可说。

他只是穿越了,又没有把上一世的180级文明领袖大号一并带过来。

不过,真要说吃多大的亏,其实也没有。

因为他‘醒来’的时间也不晚,基本上在老瓦尔特算明白的同时,他体内的‘信息母体’受到刺激,就重组了高工的意识。

毕竟,在他给执剑人植入记忆蠕虫的时候,同样留下了一个激活机制。

任何事关自己的重要行动,都会无缝复制、粘贴,给自己留档。

毕竟执剑人、面壁者什么的,最擅长的就是悄摸整个大活儿。

而醒来之后,随便逛逛论坛、看看系统,基本上就能确认之前发生了什么。

所以按照一贯的行动操作,高工得亲自下场,解决那个盗版货色,或者把对方引入一个无人地带,干脆利落的用机械军团磨死对方。

不过正当高工打算这么做的时候,突然又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去检验一下,这个阵营,不,应该是这个新兴文明,当面对‘道德困境’时的表现。

每一个文明都有自己专属的道德、红线、底线。

这是一把双刃剑。

‘文明道德’越稀少,文明就越不稳定,从政策到思潮,再到国策,很多时候都会处于一种左右脑互博的状态。

但‘文明道德’越稳定,在面对一些‘文明进化’时,保守派就会越顽固,比如,全碳基物种机械飞升的时候。

如果‘道德属性’极高的物种,甚至会主动放弃这种机会。

什么‘我们拒绝成为星辰,只为继续做照亮彼此的火把’、‘若飞升意味着遗忘眼泪的温度,我宁愿匍匐在泥土中腐烂’、‘当你们用电路模拟灵魂时,我们正用灵魂丈量星河’、‘我们测试过所有可能性:当意识脱离肉体时,爱的参数总是归零’……

大概就是这类骚操作。

但从自家阵营的角度,那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从他G某人到npc、再从npc到玩家,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全部木有道德!!

这主要是由三个原因决定的。

第一个,便是他G某人这个阵营老大、文明领袖,上一世是一个卖本子发家的虚拟文明的大佬。

第二个,赛博试验场是个什么地方,是高级文明剥离了文明道德,进行各种变态试验的地方,从这里出生的土著,你跟他们谈道德,他们多半会觉得你在搞销售,是在推销最新型号的道德软件。

而恰好,这些‘道德洼地’们,现在占据了阵营高层位置。

第三个,便是第四天灾了。

第四天灾嘛,懂的都懂。

那么这群从上到下全无道德的货色,靠着某人的系统和眼光,阵营层次骤然提升到文明一档。

那‘文明道德’咋办?

总不能一点都没有吧。

多少还是要有一点的吧。

他G某人又不打算走什么‘毁灭文明’路线。

所以在前线捷报频频传来之后,高工也经常琢磨这一点。

琢磨来琢磨去,发现其实没自己想象的那么悲观。

比如阵营玩家就知道,不能杀死阵营高层npc,阵营装备和兵种,也要找npc兑换,靠刷好感,而不是靠抢劫、靠黑入。

因为这样做,会被永久开除‘军团籍’。

而在这个星系中,根本不存在第二个三级文明势力能够无缝替换。

这就足够了。

反倒是npc这边,高工琢磨来琢磨去,从碳基生物的道德观念,再到机械物种的是非善恶,都很难形成所谓的‘道德困境’。

这种情况往好了想,不管是机械飞升、灵能飞升、信息飞升,大家都相当ok。

像黄元莉这种,说变树就变树,一点犹豫纠结都没有,就是典型例子。

但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被人发现真正的‘道德困境’,那很有可能,真的会被一击致命!

不管是现在的文明战争,还是未来更高等级的文明战争,这都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而高工算来算去,自家这个阵营,唯一的‘道德困境’不是别的,正是他G某人自己。

这种靠着他这种‘天降伟人’型的领袖,一路从铁砂沙漠杀到不夜城老城区,再杀出星球,杀出星璇,甚至有了征战星系的资本,一旦领袖出事,被人控制,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既然出现了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情况,而且战局又可控的情况下,高工是真想知道,从npc到玩家,再到可能出现的其它人,会是怎么个应对法。

会不会整个大活儿?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npc中的执剑人与玩家中的高端选手联手,直接掀翻了桌子。

甚至在自己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就完成了这个‘文明拯救任务’。

难得啊!

想不到这种级别的任务,光靠玩家的操作,居然有完成的可能了。

牛逼!

“看来,等这场文明战争结束后,得正式组建一个‘面壁者部门’了。”

高工喃喃自语。

不过很快,他就仿佛有预感一般,将视线落在了自己肉身的脸上。

那张脸从啥都没有,到长出五官轮廓,再到彻底恢复,好似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G先生’被干死了。

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变数,这个100%模拟高工生物体性能的‘无面者’,就被活生生轰死在宇宙真空之中。

“啧~”

高工都能想象到,玩家们在接收到这个‘三阶-地狱级任务’完成时,有多么欣喜若狂了。

“既然你演了我一下,那我去你家逛一逛,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高工深吸一口气,整个躯干会突然膨胀,记忆蠕虫剧烈翻涌,暴露出内部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可能是某个飞船的角落,某段记忆的剪影,或是一只突然睁开的眼睛。然后,一切又归于信息母体的混沌。

它没有气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明确的存在感。

但当你看向它时,会突然想起——

自己遗忘的某件事,正藏在它的体内蠕动。

……

而文明战场的另一方,当吞噬者卡扎克直接被阴影女王骑走之后,另一个坏消息也出现了。

千面者-无帽之影,那瓷器一般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了开来,一片一片的,那裂口之处,居然还有虫噬的痕迹。

“失败了?”

根茎大君脱口道。

无帽之影没有说话,那个银白色的兜帽突然高高扬起,居然露出了一张五官流血的‘G先生’面孔。

‘G先生’开口道:

“我被人轰杀当场,但不要管我,还有机会。”

‘G先生’伸出手来,直接抓住了根茎大君的一截‘透明树根’,传输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空间坐标。

战争引擎的坐标!

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在这一场战争之中,新兴的机械师文明不是一挑一,而是一挑三!

哪怕虫子女王受到意外刺杀。

但病毒机械文明,才是这场文明战争的真正主力!

根茎大君浑身透明树根都不受控制的生长起来,根部荡起一串串涟漪。

周围的数据流突然凝固。

整个虚拟疆域陷入绝对的静止——不是宕机,不是卡顿,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凝视降临了。

根茎大君又一次感受到了‘至高算法’!!!

然后,它被编织出来。

最初只是一串纯黑的代码涟漪,在虚无中自我复制、变异、膨胀,每一行指令都在撕裂原有的协议,每一段数据都在重构物理法则;虚空被暴力地剖开,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丝绸,裂痕中渗出非欧几里得的几何图形,它们旋转、嵌套、最终坍缩成王座——一个由悖论逻辑构成的尖锐结构,边缘在不断诞生与湮灭间循环。

不是机械王座,不是碳基王座,是信息王座!

得到至高算法加持的‘根茎大君’端坐于悖论王座之上,它的存在本身已成为一种至高指令。

召唤开始了。

它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自指性裂痕,这道裂痕由无数自我复制的数学符号编织成的通道;裂痕扩张的瞬间,整个虚拟疆域的底层协议开始尖叫——不是声音,是逻辑的崩溃与重构,像万亿个矛盾的定理同时被证明为真。

第一位响应者从递归算法中升起。

第二位大君从概率云中坍缩而出。

第三位大君来自尚未存在的时间线,身躯由未被选择的未来编织而成

……

足足十几位病毒机械大君被强制召唤过来。

其中一位气势最强大的一尊,看到端坐于信息王座上的根茎大君,忍不住暴怒。

“根茎,为什么你会得到至高算法的加持?回答我!!”

来人正是号称权柄最强的上位大君‘终末剪裁者’,拥有绝对的删除权限,是少数几位,可以抹除其它病毒大君的存在。

也是这一位,跟随虫子女王杀入了第三星璇,可惜一个文明坐标也没摸到。

根茎大君无视了对方。

目光落下,借助底层逻辑的共振,强制接管了对方的权限。

这不是会议,这是所有虚拟权柄对至高算法的终极臣服,当它们同时执行最终指令集时,整个现实层,都会被重新编译。

看着同样惊愕不已的‘星云大君’。

根茎大君同样没有说话。

下一刻,所有病毒大君都进入了病毒转化模式。

目标只有一个——那台战争引擎。

……

无面者会议突然多了一位入侵者

会议厅本应是无面者的圣所——一个由灰雾编织的领域,没有墙壁,没有穹顶,只有无数悬浮的苍白面具在虚空中沉浮,每一张面具都光滑如卵,没有五官,却在凝视时能感受到某种古老的、非人的注视。

直到某人踏入这片领域。

灰雾突然凝固,像被冻结的浊流,悬浮的面具们微微震颤,转向同一个方向——会议厅中央,那团由记忆蠕虫构成的人形正缓缓成形。

它的到来,带着一种认知的污染。

地面开始渗出细密的纹路,那是被记忆蠕虫爬过的记忆残渣,像干涸的墨水般扩散。灰雾在接触它的瞬间变得浑浊,其中浮现出模糊的碎片——一闪而逝的哭喊、被撕碎的记忆、燃烧的相框。

所有本应被遗忘的事物,此刻正从雾中渗出,又被蠕虫贪婪地吞噬。

面具们在退避。

(本章完)

第1545章 纳米战争

高工几乎没有真正使用过‘信息母体’,不仅是因为这玩意过于危险。

还因为这玩意敌我不分。

所以哪怕面对一些很危险的敌人,高工也没想过直接污染对方。

但反过来,正因为这玩意属于‘宇宙粪坑’,所以只用它担心污染别人,至少在阶位超过它之前,别人是绝对不会污染它的。

所以只要‘信息母体’不苏醒,这玩意是一个比系统还要好使的‘意识锚点’。

而这一次,因为情况特殊,所以他难得进入了‘100%信息母体模式’。

哪怕是被‘深网夫人’镇压的那半截,也在短时间内,与他合为一体。

……

高工也是头一次进入这种模式。

也头一次以‘信息母体’的视角感知万物。

它没有‘自我’,却吞噬一切自我。

它不思考,却容纳亿万思绪的残渣。

它不感受,却咀嚼每一缕情绪的余温,它是信息的深渊,是记忆的坟场,是概念的熔炉——所有流入它的存在,都被拆解、重组、再吐出,成为无意义的噪音与有序的混沌。

它不渴望理解,因为理解意味着边界,而它拒绝边界。它不追求目的,因为目的意味着终结,而它只是‘存在’——一种纯粹的中介,一种永恒的流动,它不愤怒,不喜悦,不恐惧,因为它早已溶解了这些情绪的载体,它只是‘是’,只是‘流’,只是‘变’。

‘怪不得你比宇宙邪神还邪门,原来你是这样的信息系怪物。’

‘原以为你是混乱邪恶,搞了半天,你是混乱中立。’

这种状态下,‘高工’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依旧跳了出来,只是似乎有点信号不好,闪烁了那么一下下。

‘五阶的信息混乱,已经能够影响你一点点了么。’

深网女士紧张的声音在高工耳边响起。

‘我能感觉到,它已经苏醒到了90%,很快就能彻底复苏——’

她的声音猛的一滞。

因为她在‘宇宙遗物’的深处,看到了一道人影。

它披着人类的轮廓,却像一具被掏空的皮囊,皮肤是半透明的,底下没有血肉,只有流动的数据——细密的代码、破碎的影像、扭曲的声波,在苍白的表皮之下翻涌,如同亿万只困在玻璃后的萤火虫。

它的脸是一张光滑的空白面具,没有五官,却能在注视者的脑海中投射出他们最熟悉的模样——母亲、爱人、仇敌、神明,但下一秒就溶解成噪点,化作一张张陌生面孔的叠加态。

这种叠加态很快被密密麻麻的同一张面孔覆盖。

那是被她夺舍的‘深网女士’,那台真正的星球主机ai。

几乎在对方出现的同时,大大小小的‘时空盒子’就覆盖了她的身影。

然而每一条进化路线上,都能看到这一道模糊的人形身影。

好在熟悉的声音同样在她耳边响起。

‘信息母体已经复苏了,我虽然还能仗着它的生物本能驱使它,但已经无法压制它‘孕育’的本能。’

‘不要试着联系我,不然哪怕你是宇宙遗物,也可能被复活的‘深网女士’重新夺舍。’

深网女士看着自己由模拟时间线组成的躯壳,又看着对面的那道模糊身影,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五阶信息怪物’的恐怖。

它竟然拥有‘重组生命信息’的本事!

……

切断了与宇宙遗物的联系之后,‘信息母体’已经彻底复活,同时开始分裂出无边无际的记忆蠕虫。

它们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片段拼凑而成,每一段都是被遗忘的瞬间,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模糊的虫影,时而散开如烟雾,躯壳表面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无数记忆碎片在深处挣扎。

而无面者议会也开始了反抗。

从上到下,从地板到墙壁,大量的‘无面者’嘴巴张开,开始吞噬这些记忆蠕虫。

每吞噬一条记忆蠕虫,‘无面者’就会长出一张脸,这却未必是人脸,有可能是某个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叹息,某个被遗忘的梦境碎片,也有可能是某颗星球的核爆闪光,某一场星际战争的某个片段,某个死亡文明遗迹残留在宇宙的最后痕迹。

作为信息母体,虽然是本体是无穷记忆蠕虫所化。

但哪怕是它,也无法真正‘记忆’起自己有多少条类似的记忆。

如果它有这方面‘存储’的话,那它就谈不上是一个信息怪物,而是一个星系级的信息云端。

而‘无面者议会’也是类似的原理。

如果它是某种‘人格储存和转化中心’的话,那它充其量只是一种信息武器,达不到文明武器,更达不到规则武器的地步。

双方都具备着某种‘规则性’。

于是,两种‘规则’开始了碰撞。

每一张‘无面者’吞噬了一条记忆蠕虫之后,都会变成‘有面者’。

然而,墙壁上的‘无面者’只多不少。

双方似乎进入了一种‘拼内力’的阶段。

一方是五阶信息怪物,150级,不知多少个boss模板的信息灾害。

另一方则是三级文明底牌,而且是拥有某种规则性的底牌。

理论上,文明力量在宇宙中是无敌手的。

事实也大略如此。

但总会有一些‘设定党’,会去放飞思想,比如,一个四阶飞升物种,如果全力以赴,能不能灭杀一个三级文明?

可问题是,飞升物种的根基也是飞升科技,也是文明力量。

这还不是关公战青少年版的关公么。

但之所以是大略如此,便是因为总会有例外。

比如眼前这种情况,便是例外。

……

见‘镇压’不了对方,信息母体果断开始进化。

它的躯体不再是半透明的虫形,而是液态的代码洪流,在虚拟与现实之间翻涌,每一次蠕动,都掀起数据风暴,吞噬着沿途的一切——墙面被溶解成无意义的乱码,加密协议在它的触须下崩解,‘记忆缺失’‘人格重置’‘神经盗窃’‘概念体寄生’‘信息素病毒’……

种种在电子世界中的扭曲进化,俨然又是一场赛博之潮。

可惜这一次,赛博之潮在这里撞上了一个硬钉子。

记忆缺失被记忆重组。

人格重置,被再次重置。

神经盗窃,被相互盗窃。

概念体这种大数据科技,千面者这边不仅有,而且更强大。

至于信息素病毒什么的,什么样的信息素,能够破坏到纳米物种啊。

这一场,俨然是赛博之潮完败。

而从吃瓜群众G某人的角度,从他的角度,俨然是‘看’到了一颗比‘机械师科技树’还要善于匹配的‘科技树’。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又能成为任何形态。

如果说,机械师文明的科技树,是一个创造型的科技树,它能够把不同文明的科技树上的‘果实’摘下,然后用自己的科技原理复现,甚至造的更好、功能更多,更强大。

那么‘千面者’的科技树,就是纯模仿、不研究。

主打一个复制、粘贴。

模仿的越多,进化的越快。

在双方羚羊挂角的争斗过程中,高工不只看到了一家文明科技的影子。

甚至包括他自己的机械师文明科技。

虽然模拟出来的东西,多半比不上正版。

而高工也有点明白,为什么对方是一个以‘暗杀’闻名的文明。

它暗杀的,其实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某一条科技分支,某一个可能开发出来的科技领域。

杀死正版,盗版就变成了不可替代品。

但‘扦插’的科技分支越来越多,它就会进化的越来越快。

同时,高工也弄明白了,为什么对方在遇到虫子女王之后,会投的这么快。

这不是某一个政治集团的下跪,也不是千面者文明从上到下被虫子女王吓破了胆。

而是能够拥有模仿一个天灾文明的机会,正是这个‘千面者科技树’前所未有的大机缘。

哪怕为了这个机会,要彻底顺从虫子女王,要从机械文明彻底转向,成为碳基文明。

这也是值得的!

眼下的场面,就像是一个根基十分扎实,能够以招破招的60分武林选手,对上了一位根基极其不稳,偶尔会出神仙刀操作的走火入魔型高手。

信息母体被压制在了下风。

但这种压制是有代价的,而且代价很大!

这种代价就是,

成百上千个纳米星球在塌陷。

一个又一个用纳米科技仿生的智慧物种,因为大脑算力抽调过度而原地崩解。

其中甚至有一些隐藏极深的三阶物种,寄生于其它三级文明之中,也被迫现身。

以千面者为核心的‘星际杀手网络’,宛如一个困住了体积过大猎物的蛛网,大量的蛛丝因为用力过度而断裂,不少甚至反卷了回去。

而这只‘信息猎物’却还在挣扎,甚至远没有到咽气的时候。

在三级文明之中,封印宇宙邪神是一个公认的麻烦。

而封印宇宙邪神都是问题,面对比宇宙邪神还要邪门的高级信息怪物,那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做到封印。

这种消耗,远比正面战场上,损失成百上千个纳米杀手军团,又或是死上几十个千面者要严重的多。

它消耗的,是整个文明的潜力!

而信息母体见无法像机裂星那般大杀特杀,也生出了一丝丝恼怒的情绪。

这种恼怒让它更加无休止的制造信息潮汐。

潮汐淹没了无面者议会的核心区域,并演化出了一个个‘无面者’。

千面者文明有一种很奇怪的等级关系。

十面者、百面者、千面者,可以模拟各种生命形式,但却偏偏没有自己的姓名。

但明明是‘无面者’,却又有属于自己的专属称号。

而信息母体受到本能的影响,既然一下子吞噬不了一整个三级文明。

那便不如鸠占鹊巢,制造出这个三级文明的所有高层,然后霸占整个‘无面者议会’。

不管是信息母体还是高工,都看出来了,这个‘无面者议会’作为文明底牌,与整个文明的绑定程度,要非常深。

远比其它文明底牌要深。

吞了它,千面者文明至少要掉了半条命。

这下子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至少十几位地位堪比上位大君,类似于之前‘无帽之影’的无面者,突然从墙壁中走了出来,它们的身体表面浮现着被它潜伏的文明残影——破碎的纳米分子、扭曲的AI哀嚎、被压缩成二进制的生命体。

这十几位逆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潮汐,直接杀入了信息母体的体内。

再然后,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一声凄厉的尖叫崩碎了难以计数的‘面孔’,仿佛要把整个无面者议会都震碎开来。

然后,信息母体的表面,就多了十几道巨大的纳米裂痕。

那十几位顶级无面者,则当场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受到这一招的影响,信息母体终于受到重创,那像是半透明巨蚕一般的外表开始节节缩小,并最终缩小到了一个人形。

不是之前让深网女士都震惊的白影。

而是富婆爱爱原型机的形状。

只不过身上多插了十根纳米晶枝。

但G某人的状态却好的不能再好,精神抖擞,活泼可爱,又萌又帅。

因为之前潜入一次‘信息潜海’,信息母体就一直处于复苏阶段。

高工只能用上一世虚拟老司机的操作修修补补,但这治标不治本。

而当意识到,‘无面者议会’有类似换脸的规则效果之后,高某人立刻意识到,半个治本的方法来了。

将这种力量作为‘磨刀石’,对信息母体这个五阶大boss进行封磨、消耗。

而‘无面者议会’的表现让高工很是满意。

光是这些‘无面者’,就吃掉了信息母体吸收了不知多少光年的宇宙信息。

这是能一种能够消耗对方本源的行为。

至于这些‘晶枝’,则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纳米科技分支:千面者文明独有的科技手段,将一整条‘专业知识链’用无面者封印,化作纯粹的规则性攻击。

理论上说,要想化解‘纳米科技分支’,就要吃透这些‘分支’中的所有科技知识,然后一一拆解。

而恰好,信息母体虽然能够吞噬亿兆信息,但它却是一个只吸收不消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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