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5章 诸天万界帽子批发商(二合一)

展翔抬眼一看,呵呵笑道:“是啊,是啊。”

林跃问道:“那这脸是怎么回事?”

收租男赶紧捂住刚刚被打的地方:“哦,我开门开得有点急,不小心绊了一跤……呵,不小心绊了一跤。”

作为上海房东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门收租被房客给打出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当然不能让大家知道了。

“绊了一跤?”

“绊了一跤。”

“疼吗?”

“不疼。”说完收租男又点点头:“有点。”

林跃拿出手机,咔嚓一声,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展翔想躲,但是没有躲开。

“你拍我脸干什么?”

“发给我姐啊。”

“删了,赶紧给我删了。”展翔从地上蹦起来,伸手去夺他的手机。

这鼻青脸肿的样子要是被顾清俞看到,那不是糗大了?

“晚了,已经发过去了。”

林跃晃晃手机,果然,微信对话框里的图片已经高亮显示,这标志着传输完毕,无法撤回了。

展翔抹了一把脸,表情苦得很。

“你要知道,这样我姐才会知道你受伤了,从而关心伱,探望你,带来感情上的亲近,然后升华,这样才会……”

“升华,可别升华了。”

展翔叹了一口气:“完了,我完蛋了你知道吗?出局了,你姐跟那个施源好上了。”

“咦,半个月前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还跟我讲,我推荐的日料店不错。”

“那都是老黄历了,哎呀我的清俞啊……”

收租男戴上了痛苦面具。

“所以,你心里苦闷,就跑来找郭强收租,把一腔怨气浇在租客身上?”

“怪我吗?这事儿怪我吗?一年零三个月,他整整一年零三个月没交房租了,我不该来要钱吗?还打我?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那个词怎么说得来着?Stupid!”

这是他从英语老师那儿学来的词,用在这儿……也不知道是在骂郭强,还是在骂他自己。

林跃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绊了一跤吗?”

“啊,这……”展翔这才发现说漏了嘴。

噔,噔,噔……

便在这时,楼下传来有些迟缓的脚步声。

也就三五秒钟,顾士宏的脸出现在楼梯拐角,看到二楼的两个人明显一愣。

“顾磊,你回来了?嚯,哪儿来的鱼,这么大个儿,有五六斤重吧。”

作为一个经常买菜的人,他一眼便估算出儿子手里的两条鲤鱼的斤两。

林跃说道:“今天没事,就去彩虹桥那边转了一圈,钓了两条鱼回来。”

展翔说道:“你还懂钓鱼呢,改天教教我,我得学着修身养性了。”

“被我姐伤得这么厉害吗?”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林跃觉得这货耷拉着眼角念情诗的样子很有喜感。

“清俞?清俞怎么了?”老头子走到二人身边,用一种不待见的眼神打量收租男。

在老头子心目中,展翔绝对不是女婿的人选,他是高尚的人民教师,女儿名牌大学毕业,现在是在外滩的金融企业工作的精英,都称得上文化人,就连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好歹也混了个中专毕业,展翔呢,高中都没读完就跑来上海闯荡,也就是时代好,运气好,在房价还低的时候开始屯房子,这才有了现在的收租生活,要说个人能力、才情什么的,根本拿不出手。

不客气地讲,展翔就是一个缺乏内涵的暴发户!

“呃,清俞,清俞她……”

收租男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于顾士宏,他是带着三分惧意的,一是因为老头儿从来不给他好脸色,二是因为他自己也认为自己配不上顾清俞,那见了女神的父亲,难免紧张拘束。

“谁?”

突然间,林跃往走廊里面喊了一句,还把脚边放置的,看起来是要卖废品的酒盒子一脚踢过去。

嘭~

东西打在郭强家的门上。

里面传来啊得一声惨叫。

“郭强?是郭强吧?”

随着顾士宏问了一句,房门打开,郭强捂着额头出现在三个人的视野里,后面是他的媳妇儿任铭。

展翔被打出去后,郭强本想过来带上房门,把收租男关到外面,没想到往前一凑,听到顾老二在跟收租男对话,提到了顾清俞什么的,因为顾士宏这个业委会主任就住楼上,两口子对顾家的八卦很关心,就一直把门敞开一条缝在后面偷听,没想到顾老二耳朵好使,一脚踢出,纸箱子怼在门上,门又怼在他的额头,受伤倒是谈不上,不过挺疼的。

“顾老师,顾老师,你来的正好。”

任铭的作为充分诠释了一个泼妇该有的样子,她跑到顾士宏身边,指着展翔说道:“顾老师,你给评评理,他到我家里来,当着我孩子的面动手打人,还威胁我们,说要给我们断水断电,房间里丢死老鼠什么的,顾老师,我那小孩子才六个月大啊,你说他……他怎么能狠得下心哟。”

顾士宏听完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看着展翔说道:“太不像话了。”

“你,郭强媳妇儿,你这是……这是血口喷人。”

展翔很生气,他哪有动手打人,明明是这泼妇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就掰了她的手一下,郭强便说他动手打女人,两口子硬是一番混合双打给他揍成这样,如今闹到顾士宏面前,他倒成恶人了。

“黄世仁啊,他就是当代黄世仁啊,顾老师,你可得帮我们主持公道。”

任铭哭天抢地地嚎叫,把对门两口子都惊动了,把门推开,往楼梯口打量。

顾士宏说道:“展老板,你不好这么搞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房租你就要房租,干嘛打人啊?”

“顾老师,我……我……我真没有打人。”

展翔说的是实话,可是很明显,人民教师习惯站在“弱势群体”一方。

“呵呵,蛮好。”林跃说道:“展老板,你这就不对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打人。”

“你怎么也……”展翔心说你可是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打出门的,不帮我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落井下石呢。

林跃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你应该这么做,郭强生了两个女儿,还执意生三胎,很明显是受传宗接代的观念影响,那你就在他孩子上使劲儿啊,任铭要送两个女儿上学吧,郭强要去饭店掌勺吧,趁这时候你就叫开锁的打开房门,这并不犯法,因为房子是你的,而租约早就到期了,你这是回自己家,何错之有?之后呢,你也别动他的东西,就往门口堆酒水,82年的拉菲,茅80,路易十三什么的,再在门口贴个条子,讲房子已经收回当做仓库存放货物,他们要拿自己的东西先给你打电话,当然,一定要拍照留证。你想啊,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把你的提醒当一回事,只要他们开门一推,啪,十几二十万的东西碎了,这就叫非法入侵住宅毁坏财物,只要你去法院告,要么赔钱,要么进去蹲几年,你再想啊,郭强这一判刑,任铭养得起三个孩子吗?那肯定就会改嫁了,以后郭强出来,老婆跟人跑了,孩子呢,有个判刑失信的父亲,以后别想在人前抬头,一辈子就毁了。”

展翔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门的大哥大姐好像第一次认识他,就差问顾士宏这还是你儿子吗?他怎么能这么恶毒,怎么能这么阴险!

郭强指着林跃说道:“顾老师,你看……看你儿子说的话。”

“知道史老板因为得罪我爸落得怎样的下场吗?我把他的车砸了,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他呢,赔了二十万给日光房的主人,还有张老太的住院费,这半个月……怎么也花了有几万了吧,所以郭强,在动我的歪心思前好好想想你们玩儿的过我吗?”

“顾磊……”

顾士宏对这个儿子,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又说不听,打吧……已经过了打骂的年纪。

“来来来,顾磊,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向你请教,顾老师,你先拿着鱼上楼。”展翔赶紧接过他手里的鱼递给顾士宏,拉着人跑向一楼。

“顾老师……”

郭强两口子一脸尴尬地笑笑。

“行了,回屋看孩子吧。”顾士宏挥挥手:“有钱的话赶紧把人家房租还一还。”

讲完拎着鱼上楼去。

对门两口子一看没热闹瞧了,也把门一关,继续看抗日神剧去了。

任铭回到屋里,一边抱孩子轻晃,一边说道:“当家的,展老板真要按顾家老二说的做,那我们可怎么办?”

展翔拽着林跃来到楼下。

“喂喂喂,没必要吧,搞得这么僵,再见面多尴尬啊。”

林跃说道:“欠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房租,不说理屈惭愧,还对房东大打出手,这种人值得交吗?”

展翔说道:“怎么好像你才是房东一样。”

林跃仔细打量一眼他脸上的青斑,阳光下更明显了:“收租收成你这德行,果然是上海滩第一人。”

“我那是看他们两个来自乡下,在大城市立足不容易,让着他们,真想做,有一千种方法给他们赶出去。”展翔习惯性嘴硬。

林跃不想跟他废话:“对了,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说吧,什么事?”

“找工作的事。”

“你要换工作?”展翔说道:“这你该去找清俞啊。”

“我给冯茜茜找了份工作。”

“好事啊。”

“可是我不想让她知道是我帮她找的。”

展翔被他盯得发毛,张张嘴,指指自己:“你的意思是……让我替你做挡箭牌?”

林跃点点头。

“不是,这事儿做什么挡箭牌,除非这工作不好。”

“黄海银行。”

“黄海银行?”展翔说道:“虽然不是工农中建交五大行,在地方银行里也算不错了,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不想让她姐知道。”

“冯晓琴?为什么啊?”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怎么干你怎么干就是了。”

展翔还要说话,忽然发现他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便顺着视线往远处一看。

嚯,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刚聊到冯晓琴头上,就看见她从靠近小区大门的二层小楼下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也是老熟人,闲云阁的史老板。

“咦?冯晓琴?她怎么跟史老板在一起?”

展翔看看林跃,再看看远方二人,还以为他会吃醋,结果并没有。

“知道我爸刚才干什么去了吗?”

“干什么去了?”

“物业经理把他叫去的,一个是小区新的停车方案出来了,业主第三辆车和第二辆车的待遇相同,外来车辆进小区停车,一小时十元,六十元封顶。第二个嘛,就是有人在打小区闲置的会所的主意,这是物业经理第二次做我爸的工作了吧。”

“会所?”展翔想起来了,史老板曾不止一次讲过,在大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万紫园小区的会所闲置了十几年,这是严重的浪费:“既然是史老板的主意,冯晓琴干嘛贴上去?”

林跃只是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要说她为什么这样做,一呢,为了吊史志伟的胃口,那个金红把史志伟踢了,现在正是修复关系的好机会,搞不好以后就有用得着史老板的地方,二呢,在小区里捞好名声,三呢,做给顾士宏看,只要两个人眉来眼去,流言再起,老头儿肯定会想既然注定要去买房,那就赶紧的吧,一旦他们搬出去,离闲云阁和万紫园小区远远的,儿媳妇也就跟那个史老板没了接触机会。

……

当晚。

距离江苏路不远的一个家常菜馆里。

林跃点了四菜一汤,又让秃头老板从酒架拿了一瓶泸州老窖的蓝瓷头曲,正对门口自斟自饮。

踏踏……

伴着很轻的脚步声,一个娇小的女孩子走进饭馆。

老板想要上前招呼,林跃挥挥手,意思是来找他的。

“坐吧。”

葛玥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家搬完了?”

她点点头:“搬完了。”

“就剩办离婚证了吧。”

说到“离婚证”三个字,她的脸色有些苦。

早在举行婚礼的前几天,她就跟顾昕领了结婚证,婚礼闹剧过后,一是因为葛如山被调查,她妈找人给顾昕递话,要他照顾她的情绪,过一段时间再提离婚的事,二呢,顾昕那边也不愿意这么做,这么急不可耐地离婚,单位上的人会怎么看他?同学们会怎么看他?还有三,世纪尊邸的房子属于双方合购,需要等到针对葛如山的调查结束后才好视情况分割处置,拟定离婚协议的条款,所以这件事一拖就是好几个月。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约我明天去民政局?”

林跃说道:“很简单,因为他明天正式入职爱蒙,总不能手里攥着结婚证去追前女友吧。”

“他从关工委离职了?”葛玥吃了一惊。

“你们在一栋大楼上班,他辞职的事……你不知道?”

她摇摇头:“我不在原来的单位上班了,调去文化馆。”

“这样啊。”林跃表示理解:“喝点吧,算是庆祝你……和这场婚姻说拜拜。”

“什么婚姻……就像是一场噩梦。”

葛玥并没有拒绝林跃给她倒酒,因为她很信任他。

结婚前警告她顾昕不是良人,婚礼上又做出那样的事情,这几个月来一直在微信上逗她笑,不客气地讲,如果没有他的开导和陪伴,她绝无可能相对平和地度过这段困难时期。

“来。”

林跃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悲剧也好,噩梦也罢,总之都过去了,从明天开始,你该面对新生活了。”

葛玥仰起头来,直接干光杯子里的酒水,辣的一脸痛苦模样,却还是把酒吞进肚子里。

林跃劝道:“酒不是这样喝的,这种喝法一会儿就醉了。”

“是你喊我出来喝酒的。”

“行,跟我叫板是不是?”

林跃端起酒瓶给她满上。

“喝。”

她一点不怂,真得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你忘了我爸是干什么的,喝酒是家常便饭,我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

林跃不说话了,继续给她倒酒。

半个小时后。

俩人从饭馆出来。

她本就醉了,小风一吹,脸红的像熟透的樱桃。

林跃搀着她来到停在巷子里的宝马车旁:“我看你是故意要把自己灌醉,嘴上说着不在乎了,心里还是过不去这个坎儿。”

呜呜呜呜……

可能是上面的话刺激了她的情绪,两眼一红,哭了。

“怎么还哭上了?”林跃很无语,都说酒壮怂人胆,这喝了酒的人,不仅有胆子干以往不敢干的事,说以往不敢说的话,在情绪上也能起到释放作用。

呜呜呜呜……

不提“哭”字还好,这一提,她哭得越厉害。

“行了,别哭了,先送你回家。”

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酒驾不酒驾了,反正普通人的醉酒标准对他来讲是不适用的。

他打开后排车厢的门,把人抱进去,就要去前面开车。

葛玥拉住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说道:“你……之前说的……说的话算不算数?”

“什么话?”

“娶……娶我的话,等……明天离了婚,我……我就是二婚了,我……爸……也不是领导了……他们……他们不会……不会挑……”

林跃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师奶杀手】、【超级汗腺】、【海王魔方】一个都没用,她就变成这样了。

要不然顾昕小施手段就把她追到手了呢,葛如山和邓芳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不知人心险恶啊。

以前她是没谈过恋爱,男人只要长得不差,几句话就能糊弄得找不到北,现在是遭逢大变,身心难以承受,最需要的就是有个人能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给她安全感,像这种角色,父母是做不来的,而他扮演这种角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我可是有妻子和孩子的人。”

葛玥呼哧呼哧吹着酒气:“这……这些天……网上有很多……很多关于你的传闻,我知……知道,你跟你老婆关系不好,不然……那天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要……要娶我的话。”

林跃看着这个不胜酒力的,身材娇小的,最近过得非常苦闷的女孩子小声嘀咕。

要说嫂子,腻了,这弟妹嘛……还是头一遭。

这婚,暂时不能让他们离啊,有名无实最好了!

(本章完)

第2156章 一血竟还在(二合一)

翌日。

葛玥艰难地睁开双眼,用手抹了一把脸,感觉头都快炸了,还口渴的不行。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也没有多想,端起来放到嘴边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

水是温的,还放了点……糖?

感觉口渴消了不少,她把杯子一放,重重地躺回枕头上。

虽然还想睡,宿醉的晕眩未消,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家。

回忆一下昨晚的事情,就记得一杯一杯地喝酒了,双沟大曲的青瓷瓶一开始竖着,后来变成横着,最后像个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摆。

她晃了晃胳膊,废了半天力气才把杯子掀开,强撑身体坐起来,看到了白色的纱帘和桌子上放置的温馨提示牌。

不是她的家,是在……酒店里。

她一下子急了,不过很快又恢复镇定,因为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昨晚跟她在一起的人是顾磊,他是不会害她的。

做了个深呼吸,她偏身下床,然而两腿才着地,就感觉下身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床头。

没力气,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力气,膝盖以下肉眼可见地在抖,还有股子酸麻与刺痛向上蔓延。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没穿衣服!

咔……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她打个哆嗦,浑身肌肉绷紧,拼命地想要回到床上,但是两条腿抖得厉害,根本支撑不起身体,看着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咦,你这什么姿势?”

林跃把装着蟹黄包的餐盒放到桌子上,走到靠近窗户的一边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你别看……啊,你别看。”

“伱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讲,昨晚的事你一点不记得了?”

听到这里,如同大脑的封印松动一般,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这些画面能够充分解释她为什么浑身无力,为什么两条腿不听使唤。

“我……我……我怎么会。”

她把被子拉过来蒙住脑袋,不敢看他。

林跃说道:“常言道酒后乱性,并不是讲酒有催情效果,而是这玩意儿喝多了,会把矜持,理智什么的抛在脑后,女人是感性动物,实际上受到的影响比男人还要大。”

“别说了,我……我不要听,不要听。”

她把头蒙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抗议。

林跃不仅没有住嘴,还坐到了她的身边。

“你要不要先起来,让服务员把床单换了?”

被子里的人明显打了个哆嗦。

“手机,我手机……”

这时葛玥不知道突然想起什么,从被子里钻出来,左找右找,最后在枕头下面找到了切换成飞行模式的手机,关了小飞机后,看着10+未接来电的提示短信,她的脸由红转白。

这一晚功夫,郑芳给她打了十五通电话,葛如山打了三通电话。

可想而知那两个人会急成啥样。

嘘……

嘘……

她连做两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拨通邓芳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

“妈。”

“玥玥,你昨晚一夜未归,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快急死了。”

“咳,妈……你别担心,我没事,昨晚跟朋友在一块儿喝多了,他们不知道我的新家在哪儿,就……就把我安顿到一家酒店了。”

邓芳知道她今天要去和顾昕办离婚,对于她昨晚借酒浇愁喝大的逻辑没有表露出怀疑。

“那你现在怎么样?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去接你?”

很明显,作为前土地规划局副局长的老婆,十分清楚喝醉的人第二天起来会是个什么状态。

葛玥刚要说不用,这时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插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会送她回去的。”

“玥玥?刚才说话的是谁?”

听得出来,邓芳急了。

葛玥赶紧拿着手机钻进被子里,把头蒙住。

“妈,是酒店的大堂经理,他也是一片好心,好了,我肚子饿了,不跟你说,吃完早饭就回去了。”

咚……

联线断开。

葛玥推开被子,气呼呼地看着他。

“记得上次见面,她问我对你做了什么,我说该做的都做了。”林跃一面说,一面点点床单上的痕迹。

她一下子蔫了,急忙用被子盖住。

“下不来地是吗?”林跃把放在桌子上的蟹黄包递到她面前:“趁热吃吧。”

她不说话,也不接,把头歪到一边。

林跃也不生气,微笑道:“想想还挺有意思的,这顾昕忙活半天,钱没捞到,关系没捞到,就连女人……”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这下你知道了吧,他对你就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想攀高枝走捷径。”

葛玥一句话也不说,偏头看着那边。

想想也是,她从小家教好,大学毕业后就到区政府上班,每天跟着父母生活,像夜不归宿这种事指定是不能够的。

林跃只好坐过去,掰了掰她的肩膀:“还记得你昨晚怎么说的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抵不住好奇心:“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领了证以后就是二婚了,你爸又这样,单位上的人不愿意招你,都躲得远远的,而我跟我老婆关系也不好,你问我那天在万紫园小区说的话算不算数。”

葛玥才匀了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脸也红到了脖子根,她私下里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私下里想归私下里想,怎么能跟当事人说呢,说这话什么意思?求婚?要拆散别人的家庭?还是说自己家条件不行了,才想起嫁给他来了?

林跃拍拍她的肩膀:“你别多想,我会娶你的。”

她身子一僵,猛地转身,一脸愕然看着他。

“但不是现在。”

“你……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想法,怕暴露出期待,这么多年受的教育又告诉她应该劝他和冯晓琴好好过日子,总之很矛盾,很挣扎,只能是双脚勾着,双手死死抓着被单。

林跃继续说道:“在我处理完和冯家的事情前,你先不要和顾昕离婚。”

她又是一惊:“为什么?”

“你也看到他是如何欺骗你的感情了,他为什么急于和你离婚?说白了就是想跟孙琦破镜重圆,你不觉得这很下作吗?”

“我……”她犹豫一下:“我没关系的。”

自打婚礼砸了,这三四个月时间,顾昕就没问一句她怎么样了,打电话也是谈离婚和分割财产的事,之前她还委屈怨恨,心里总有个坎过不去,不然昨天也不会喝那么多酒,然而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心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于顾昕,真的是再无半分留恋。

林跃说道:“你没所谓,我有所谓,说起来,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知道么,顾士海,就是那个差点成为你公公的人,当初他去黑龙江插队,为了日子能好过一些,娶了农村妇女苏望娣(这里搞错了,之前写成张芝华了~囧)为妻,他并不喜欢她,结婚后这么多年,对苏望娣病了,累了,伤心难过了,不闻不问漠不关心,顾昕呢,也差不多,当年高中回到上海读书,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姑姑让给老大的房子生活,幸亏你没有嫁过去,不然苏望娣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姑姑那人不错吧?”

葛玥点点头,她对顾士莲的印象蛮好的。

“姑姑当年把房子让给老大去住厂里的宿舍,和高畅结婚好几年后才买了一套两居室,当年都穷,顾士海不表示也就算了,今年朵朵考上维也纳音乐学院,姑姑要卖房筹学费,现在房子卖了,学费预算减出去后,他们看中了一套距离市中心稍远的房子,钱呢,不够,就找我爸和顾士海借,我爸那儿很痛快,可是顾士海害怕损失利息,一句家里没有闲钱就给打发了,最后还是姑姑跟我姐张口,从那儿拿了三十万。这一对父子……呵呵。”

葛玥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别生气了。”

她跟顾昕只差临门一脚就结婚了,那自然是接触过顾士海和苏望娣的,就上面说的事情,那两口子绝对做得出来。

林跃握住她的手:“生气倒不至于,就是不能允许顾昕欺骗了你的感情还能全身而退。”

“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今天去民政局办离婚的啊。”

“那你不会反悔吗?”林跃微笑说道:“不如……你就说还忘不了他,无论如何不想离婚。”

“啊?”

“他能欺骗你的感情,那你也欺骗他一回。”

“这么做……好吗?”

林跃把她往怀里一拉,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想让孙琦变成第二个你吗?”

葛玥不敢跟他对视,把脸扭到一边:“我……我试试吧。”

林跃伸手拿过餐盒,捏着一个蟹黄包递过去:“这可是我专门跑到召稼楼的屋有鲜买的。”

葛玥脸色一变,很明显,她听过这家店。

召稼楼离这边……远着呢。

“谢谢。”

她接在手里吃了一口。

林跃点点头,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脸微微一笑。

说服成功。

诸天万界发帽子+1!

……

半个月后。

万紫园小区。

天气越来越热了,即便是身体素质不怎么好的老头儿老太太,也穿上了轻薄的外套,而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选择更凉快的半袖和短裤。

跟往常不一样,今天这群老头儿老太太没有搂搂抱抱一起跳舞,选择坐在会所小楼通往南门中间的广场看京剧。

台上咿咿呀呀合着锣鼓声唱个不停的演员都是史志伟请来的,旁边的横幅和竖幅上是“闲云阁五周年纪念日”几个大字。

其实闲云阁五周年的纪念日早就过了,这么搞都是冯晓琴出的主意。

顾士宏呢,是不同意他租会所的,老头儿固执地认为会所小楼就算是一直闲置,也比租给这个掉进钱眼的家伙好,要知道万紫园小区规模不小,居民的人员构成本就复杂,不好管理,再把会所租出去搞成洗脚城,万一出点事,比如打架斗殴,性交易什么的,责任算谁的?

业委会的人不点头,物业经理自然不敢私自操作租赁事项,史志伟没有办法,就熄了扩建洗脚城的念头,前些日子冯晓琴跑到闲云阁,给他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以闲云阁五周年庆典为切入点,在小区里搭戏台,请专业的演员唱戏给老头儿老太太们听,同时呢,让服务员给小区里的人发免费的洗脚券,这样一来能在很大程度上缓和大家对史老板的成见,在此之后就可以趁热打铁,向小区居民提出租下会所,拿出一层建老年人活动中心的计划,以造福整个小区,这样一来,谁会冒着得罪老人的风险阻拦他呢。

既挽回了堵门事件崩塌的口碑,又拿到了会所的使用权,多好。

史志伟认为这是一个好法子,说干就干,于是有了今天一幕。

顾士宏和隔壁老刘背着手站在戏台对面,前方史志伟正跟他的儿媳妇交头接耳,有说有笑。

“怎么?生气啊?”老刘揶揄道。

“我生什么气?史老板请戏班子,丰富了咱们小区居民的文化生活,我这个业委会主任当然要举双手赞成,由衷地为小区能有这样的人高兴。”

“言不由衷,言不由衷。”老刘啧啧两声:“我可是听说了,这都是你儿媳妇的主意。”

他指指冯晓琴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能干啊,太能干了,比你儿子强。”

“老刘,我刚才下楼的时候看到你媳妇儿往北走了,她是不是又去童趣公园跟甄家巷那个老王跳舞去了?”

老刘一听,急了,掏出手机就往没人的地方走,想来是给她老婆打电话。

冯茜茜刚下班,正往顾家所在的单元楼走,路过广场时看到前方发生的一幕,对着史老板和冯晓琴的背影发呆,握着肩包带子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咦,茜茜。”

“姐夫?”

她回头一看,发现姐夫由左边的岔道走过来。

“你喜欢听戏?”

“哦不,不是的……”

冯茜茜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看到大姐和史老板有说有笑,想起你讲过的,说大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猜测是不是和史老板有关才停住脚步的吧。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她很想去问冯晓琴,却又怕把姐妹关系搞到紧张和尴尬,这已经成了她的心病。

“对了。”

还好,她的姐夫很快转移了话题。

“工作的事,有着落了。”

“真的?”一听这话,冯茜茜喜出望外,之前他有说帮她物色合适的工作,没想到还挺快的。

“黄海银行,展翔在里面有个熟人,说他们那边正缺人手,学历要求嘛……朋友介绍的可以适当放低,不过必须踏实肯干,认真负责。”

“银行啊?我没问题的。”冯茜茜喜出望外,傻瓜都知道金融行业挣钱多,像银行这种单位,五险一金,周末双休节假日什么的,该有的都有,更为关键的是比起便利店员工有足够的上升空间。

“姐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她恨不能抱住他亲两口。

“我相信你会的。”林跃呵呵一笑,从兜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等你准备好了打这个电话,就说你是展翔的表妹,对方会带你办入职手续。”

“你对我真好,姐夫。”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感激:“谢谢你。”

她的姐夫上一回因为救她,差点被四眼仔讹上,这一次又帮她介绍这么好的工作,再想想坐在宝马车里,看他沉着稳重地开车的样子,怎么也没法和姐姐形容的那个窝囊废联系起来,就像……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不用谢,上辈子吧,多多少少亏欠了你一点。”

“上辈子?亏欠了一点?”

冯茜茜一脸懵逼,等她反应过来,想要个解答时,林跃已经往戏台走去,还跟南门方向走来的两个人挥手致意。

“姐夫,你干什么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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