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屠灭

“灯怎么熄了。”

“没有灯油了吧,我去添一点。”

卫四海端起熄灭的油灯看了一眼,随即摇晃着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其他几人也并未在意,虽是黑灯瞎火,但都是一身磨皮练肉气血旺盛在身的人物,漆黑当中也不至于目不视物,仍能看得见酒盅茶盏,继续喝酒谈笑。

然而。

等了一阵,却不见卫四海回返。

“老卫怎么还没回来。”

“摸黑添一点灯油,还不至于掉进茅坑去吧。”

孙久利喝了口酒,一边说着一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声音就慢慢停歇下来。

因为不知何时。

透过门上的窗纸,映着外面黯淡的月光,就见到门前出现了一个朦胧的黑影,似乎是刚刚出现,又好像已经停留很久。

“老卫,你在门口站什么呢?”

刘栏山眉头一皱,冲着门外的人影喊了一声。

砰。

门被推开,伴随着一股寒风吹涌进来,就见卫四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正的站定在那里,然后……整个人缓慢的前倾,砰的一下直挺挺的倒在屋里,撞击的声音仿佛冰面碰撞碎裂。

这一惊非同小可,孙久利、刘栏山都是豁然起身,各自露出惊骇之色。

“谁!”

“什么人?!”

两人都根本没去查看那直挺挺的,仿佛冰柱一样摔在地板上的卫四海,而是刷的一下拔出了个各自放在一旁的兵刃。

都是行走江湖的人物,混迹于打打杀杀之间,遇到惊变还不至于被吓破胆,但此时心中却也是有几分惊悚,因为看卫四海刚刚的样子,人恐怕已经死了!

要知道卫四海也是练肉圆满,掌握刀势,扬名在外的人物,结果却一声不响的就死在了黑暗中,甚至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何等骇人。

若非他们后面,还有章郂这位恶人帮的帮主在,这会儿两人恐怕也无法保持镇定。

但也正因为有章郂在,两人此时惊骇之余,更多的则是震怒,竟然有人趁夜摸进他们恶人帮的总帮驻地袭杀一位副帮主!

短暂的寂静中。

只有一阵呜呜风声吹过。

“不知是哪位朋友,不请自来,我倒是有失远迎了。”

坐在桌子上首的章郂,终于淡淡的开口了。

门外的风雪中,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就这么在黯淡的月光下,径直迈步,跨过了卫四海的尸体,走进屋内。

“你就是‘恶刀’章郂?”

陈牧目光轻淡的看向章郂。

章郂缓缓起身,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道:“不错,阁下何事?”

“杀人。”

陈牧话音轻轻落下,随后整个人陡然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仿若鬼魅般,来到了孙久利的身前。

孙久利瞳孔一缩,露出惊惧之色,但终究是从无数次生死中摸滚打爬出来的好手,猛然怒喝一声,双手挥刀向前一记横劈,同时整个身体向后一退。

这一刀不求凑效,只求能阻拦陈牧一二,换来章郂救他的机会。

然而。

令他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陈牧面对他的一刀,直接徒手捏了上来,五指横里夹住钢刀一攥,整把刀立刻扭曲变形,紧接着轻飘飘往前一送,这弯曲的钢刀便裹挟着一股无可抵御般的力道震裂了他的双手虎口,从刀柄处一节节断裂,最后整个刀身直接贯入他的胸膛。

砰!

孙久利整个人向后飞出,直挺挺的撞上了后方的墙壁,被自己的钢刀钉死在墙上,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动了。

临死之前眼眸中还残留着一片震骇和难以置信。

陈牧忽然出手时,他有想过陈牧的招数会凌厉而难以招架,但却想不到是如此的粗暴而直接,甚至都没有亮出兵器,这份恐怖的力道,显然不是磨皮练肉的人物所能拥有,就是章郂怕都远远不及!

从陈牧出手到孙久利殒命,说来繁琐,实际上不过是一瞬之间。

刘栏山眼见孙久利一击都抵挡不住,心中的骇然已是无以复加,当下根本不敢留在屋中,猛的往外冲去。

然而。

就在这时,陈牧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左手轻轻一捞,就从桌上抓起一根木筷,接着木筷在掌中一转,一甩一送,伴随着一股恐怖的破空声,粗糙的木筷仿若一支疾箭利弩,向着刘栏山迸射而去。

刘栏山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危机感降临全身,几乎是本能般的勉强扭转身体,将手里的钢刀横在身前试图阻拦。

锵!

伴随着金铁交鸣般的声响炸开。

木筷的碎屑四处飞溅,前半截一寸寸碎裂,但最终硬生生的贯穿了钢刀,后半截直接没入了刘栏山的心口。

“噗。”

刘栏山一口心血喷出,整个人飞出门外,跪倒在积雪中。

他还没死透,艰难的低头看着自己身前那被木筷硬生生击穿了一个孔洞的钢刀,眼眸中满是无法置信。

屋内。

章郂整个人已凝固在原地,手里的圆月弯刀也僵在那里,看向陈牧的目光中满是骇然之色,再也不复刚才的从容和深沉。

“你……伱是谁?”

他可不是刘栏山与孙久利,作为恶人帮帮主,踏入了易筋境的存在,虽然一直没有机会真正攀上这座瑜城的上流,但他却是见过上面的世界的。

陈牧灭杀孙久利的手段倒是还好,可之后凭借一根木筷击毙刘栏山的一幕,让他一刹那间脊背发凉。

意境!

区区一截木筷能贯穿钢铁,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只有掌握了意境的存在才能施展。

而放眼整个瑜城,掌握了意境的人物又有多少,每一位放在内城都是大人物,都远远不是他所能招惹的起的存在。

自己怎么会被这样的人物盯上?!

章郂心中思绪疯狂转动,但始终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做过什么事,能惹来这样的人物出马。

“恶人帮最近赚取的银钱,都放在哪了?”

陈牧这个时候才看向章郂,仍然是两手空空,很是平淡的问道。

章郂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神情,道:“大半送给何总差司了,还有一些就在这里……”

“哦。”

陈牧微微点头。

章郂右手紧握着自己的圆月弯刀,见陈牧不说话,一颗心逐渐下沉,左手缓慢的摸向怀中。

砰!

下一刻章郂猛然暴起,手中翻出一枚黑色圆球,猛然一掷,砰地一声炸开后,一团灰色雾气霎时间笼罩整个屋子。

这时章郂早已向后疾退,后背撞碎了墙壁,整个人直接没入夜色之中,头也不回的疯狂奔逃。

在一位掌握了意境的人物面前,他根本没有丝毫对抗的念想,只希望自己那枚尸毒玉能拖延一二,让他有逃掉的机会。

然而。

仅仅只逃窜出数百米,黯淡的月色下,一点幽光从后方破空而来,在积雪的映照下,仿若是一束划开地狱的流星。

章郂全身猛然绷紧,浑身肌肉陡然膨胀,在周身大筋牵引之下,所有力道凝于一处,手中握着的圆月弯刀狠狠的向后挥斩过去。

锵!!!

火花飞溅。

陈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越过章郂,手里的粗糙锈剑上,浮现出一缕血迹。

章郂整个人僵硬在那里,手里的圆月弯刀掉落在地,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脖颈,艰难的看向身后的陈牧,但最终也没能看清陈牧的样貌,整个人晃了晃后,噗通一声倒在积雪之中,鲜血迅速染红了积雪。

“易筋小成……”

陈牧转过身来,手中锈剑轻轻放低,看着章郂的尸体,微微摇头。

同为易筋小成,章郂这位有着‘恶刀’之名的人物,在他手底确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固然有他一身浑金之躯,论体魄爆发力量速度几乎不逊于易筋大成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意境,意境相较于刀势,完全是云泥之别,更仿若仙凡之隔。

若无意境。

就算是一位易筋圆满,要杀章郂,也不会杀的如此轻松随意,一招之间便已毙杀。

陈牧收起锈剑,看着章郂的尸体俯下身,在其身上简单摸索一番,却并未摸索到银钱,只找到了一本薄薄的账簿,里面似还夹着什么,只是黯淡月色下看不清楚。

陈牧摇摇头,也不细看,将其收起,接着便往回返去,很快回到了恶人帮驻地。

这时候。

恶人帮驻地的那处院子里,已经多了十几个人影,刚才的动静已经惊醒了不少人。

不过赶到院子里的,这会儿全都是一片惊骇,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更看着跪在雪中已经死透的刘栏山的尸体脸色惊惧。

悄无声息间。

陈牧出现在人群之中,眼神淡漠的挥起锈剑。

一缕乌云遮盖住黯淡的月色,让院落里彻底变得漆黑一片,等到一缕微弱的月光终于透过乌云的边缘映照下来,院子里已只剩下一地的尸体,鲜血流淌融化了一些积雪,又与积雪冻结在一起化作一块块血色的冰,而陈牧的身影则早已消失不见。

直至翌日清晨。

恶人帮总帮驻地遭人屠戮,帮主‘恶刀’章郂以及数位副帮主,上百帮众悉数横死的消息,才终于迅速传开。

一时之间,整个城西,为之震动!

(本章完)

第82章 怀疑

日上三竿。

寒风习习,冰雪依然不化,遍地的尸体与积雪冻结在一起,保持着昨夜最后的模样。

大量的差役将恶人帮的总帮驻地团团围住,在最中央那遍地尸体的院子里外,更是有着许多身穿蓝衣的差头,乃至披着墨绿差服的差司。

他们来自于西l城区城卫总司。

沿着遍地的尸体一路往西,越过几百米后,横躺在路边的是恶人帮帮主章郂的尸体。

尸体旁边,一位身穿白色差服的男子,带着几个身穿墨绿色差服的人站在那里,穿着白色差服的正是西l城区城卫总司总差司何光宗,他是何家第三代的人物,属于‘光’字的辈分,比何明轩的‘明’字辈要高一辈。

但此时此刻,无论权势还是地位都在何明轩之上的这位西边总差司,神情却是一片凝重。

“剑伤,一击毙命……”

何光宗俯身查看章郂身上的唯一一道伤口,又看看附近的情况,眼眸中露出深深的疑虑。

这一剑,是毫无疑问的意境之威,而且依照伤口来看,应当是乾坤五行两属中,乾坤一脉下的‘千风意境’。

可问题是。

放眼整个瑜城,练就千风意境的也就那么寥寥些人,其中大半都是与章郂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实在是想不出其中哪一位要杀章郂。

但若不是那些人物,却又是谁人?

何光宗沉思许久不得其解,最终摇了摇头,道:“将尸体都清理了罢。”

“大人,那凶手……”

“到此为止,不必再查了。”

何光宗挥了挥手。

一位掌握了意境的存在灭杀了章郂,无论是章郂不小心得罪也好,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也好,都没有必要继续追查下去,区区一个章郂远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

南城区。

位于中央街区的某一座酒楼内。

陈牧与一人相对而坐,正在饮酒,坐在他对面的人鬓角泛白,年老许多,却是梧桐里的前任差司徐奉。

“陈大人栋梁之才,早时听说总差司希望陈大人接管梧桐里,我还担心梧桐里的烂摊子是否容易牵绊手脚,不曾想陈大人不过几个月,便已将梧桐里收拾的焕然一新,我这个老头子甚是惭愧。”

徐奉端起酒杯,向着陈牧主动敬了一杯,并感叹道:“如今各处受灾,梧桐里灾情最小,全是陈大人之功,若是陈大人早些统辖梧桐里一域,也许梧桐里早就变得更好。”

陈牧神色平和的回应道:“徐大人谬赞了,早些时候我也不过只一布衣,纵然统管一域,也没什么能为,如今只是恰逢其会,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昨日他摆布六家人马,灭杀沙向田的消息传开后,今天晌午徐奉这位前任差司便主动相邀。

自从他接任梧桐里差司一职后,徐奉虽然将各方面都给他安排妥当,将自己的人手也基本都一一吩咐交代,但除此以外就没有与他再见过面,也许仍是对他太过年轻就接任差司有些别的想法,但毕竟都是许红玉的下属,仍然还是按交代做事。

直至陈牧上任几天之后,雷霆出手灭了郑家,徐奉才对陈牧这位新任差司陡然改观,意识到陈牧并不是那种年纪轻轻,被许红玉强行拉来接任的寻常人物,而是实力魄力以及手腕俱在的一位人物。

再到昨日,六家帮派人马皆被震慑,沙向田身死,南家主动出银两救灾……各种事情发展,让徐奉彻底对陈牧这位继任的差司心服口服,于是主动相邀宴请,既有结交之意,也为过去的质疑赔礼。

陈牧对徐奉倒并没什么意见,毕竟徐奉早些时候可能对他接任差司心中有些微词,但接任的过程中并没有做任何牵绊,并且也是全力配合他,将人手人马都交接交代,这才有第一天尚庆来等一众差头就马首是瞻的情况。

“陈大人不必自谦,而今整个梧桐里令行禁止,俱是各方都看得见的。”

徐奉笑呵呵的开口,接着又压低声音道:“不过,也要当心何家……如今许大人在外猎妖,这些日子里难免不会再起事端。”

“多谢徐大人提醒,我会注意。”

陈牧冲着徐奉道了声谢。

许红玉在外,的确是个适合何家生事的时候,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灾情绵延,没什么动静,但如今的陈牧其实也并不惧怕何家暗中生事,敢在他身上做什么文章,那就得做好被砍断爪子的准备。

徐奉点点头,道:“嗯,若有什么事,我也能助一臂之力,虽说如今我已不在位,但勉强还是能挥得起几次刀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的又想起什么,道:“说来近日何家怕是得处置西边的事情,我听说昨夜一夜之间,恶人帮的恶刀章郂连同几位副帮主,上百帮众,尽皆横死,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物,如今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

陈牧听着徐奉的话,面色平静,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徐奉说着摇摇头,道:“这恶人帮虽不是何家势力,但在西边也基本唯何家马首是瞻,每年向何家奉上许多银钱,如今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一夜崩溃,总是一地烂摊子,得花费时间收拾。”

徐奉一时间又不由得有些感叹。

恶人帮。

这可不是一股寻常势力,其盘踞于西边,当初甚至胆敢伸手过境,和许红玉过招,最后虽然退了回去,但许红玉也没能奈何对方。

而今却不声不响的就一夜之间覆灭,不得不说在这外城,就是成了恶刀章郂那样的人物,凶名赫赫,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也不过是翻手可灭的蝼蚁,就是不知道章郂和恶人帮这次是灭于哪位之手,但肯定是内城那几家的大人物无疑。

“恶人帮平日里开设赌坊勾栏,强买强卖也就罢了,如今灾年之时还试图哄抬物价掠取民脂民膏,算是死不足惜。”

陈牧淡淡的说道。

“不错。”

徐奉也笑了笑,道:“恶人帮的确该死,死得好,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后,徐奉便开始借着酒意攀谈,诸如谈及陈牧尚未娶亲,便说道自己有一远房侄女,生的标致可人,可以嫁给陈牧做个侧室。

陈牧练武早已步入易筋层次,倒没有什么禁忌,只不过如今的他实力地位与日俱增,眼界也不同以往,类似的攀附他早不知遇到多少次,基本都一一推拒。

正当想说些什么时。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雅间之中。

“两位在谈什么呢?”

陈牧和徐奉神情各自一动,侧头看去,就见一道倩影推门进来,面带浅笑。

徐奉略微惊讶,随即拱手道:“宁小姐怎么过来了。”

来人正是小荷。

不过徐奉对小荷的称呼更尊敬许多,一方面小荷是许红玉的贴身侍女,另一方面,如今的小荷也已步入易筋层次,地位与过去又不同了。

“刚巧路过。”

小荷轻步走了过来,道:“徐老身体近来可好?”

徐奉欠身道:“托许大人的福,卸任之后一直好生安养,积累的暗伤倒都平复下去了,不过已不适合再与人争强斗狠了。”

小荷点点头,道:“徐老多年辛劳,往后就在这南城好生休养,如今也不需挂怀梧桐里之事了。”

徐奉笑了笑道:“早知陈大人能为,我早该退位让贤了……宁小姐是找陈大人有事?那我就先行一步,改日再请宁小姐赏光。”

说着。

徐奉便退了出去,留下陈牧和小荷两人。

陈牧有些狐疑的看了小荷一眼,虽然这里离城卫总司很近,但碰巧路过也太巧了。

“你早就过来了?”

“正好无事,听说你和徐奉在这边,就过来看看。”

小荷眨眨眼睛,道:“小姐前不久说,等回来了,要带你去瞧瞧余茹妹妹呢。”

陈牧若有所思的道:“余茹……她和玥儿似乎相处的不错,我前些日子去内城时瞧见她了。”

小荷眼睛里多了一分色彩,道:“伱瞧余茹妹妹生的漂亮不,等下次小姐回来时,让小姐帮你提亲怎样?”

“不怎么样。”

陈牧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道:“余茹和玥儿一道在内院练武,如今才多大年纪。”

余茹比陈玥还要略小一点,虽说生的也的确娇俏可人,但各种意义上的都有些小了,而且气血对于越过易筋门槛有一定影响,若是想要习武有成,易筋之前更宜守气养身。

听着陈牧的话,小荷心中忽的一跳。

她看着陈牧仔细端详片刻,忽然说道:“西边恶人帮的恶刀章郂昨夜死了,你听说了吧。”

“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陈牧随意的回应。

小荷有些狐疑的瞧了瞧陈牧,又说道:“听说,是死在千风意境之下,被一击而毙。”

“嗯,很厉害。”

陈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小荷看着陈牧歪歪头,道:“恶人帮覆灭,虽然在西边,但离得近,还是会有一些波澜,你正常处置就是。”

“好。”

陈牧点点头。

又谈了几句关于灾情的事情后,陈牧起身与小荷一同离去,并在一条街巷前分开。

小荷看着陈牧离去的背影,眼眸中又浮现出少许狐疑。

是他吗?

不是她有些异想天开,而是章郂的死突兀又突然,且死于千风意境的一击,而整个瑜城掌握千风意境的,也就那么几个,全都对不上号。

但最终小荷还是摇了摇头,虽然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意境……还是太离谱了些。

毕竟陈牧现在应该都还没接触过巽风一脉的意境根本图,又怎么可能凭空领悟意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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