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杀穿裕王府!楚珩的秘密!

哒哒哒——

一团黑云呼啸着穿过城区,马蹄声好似鼓点一般密集。

「天麟卫办案,统统闪开!」

街边行人噤若寒蝉,低头退至两旁,甚至都不敢瞧上一眼,生怕和哪位大人对视上,惹来杀身之祸。

仅仅半刻钟,黑云便压至京澜街。

「停!」

厉鸢擡手喝声。

「吁!」

众人勒马停缰。

伴随着赤血驹的嘶鸣,数十骑霎时由极动转变为极静,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钉子般牢牢定在原地!

端的是动如野火,静若磐石!

虞红音和乔瞳对视一眼,心头凛然。

作为江湖人,尽管平日里一口一个朝廷鹰犬,但潜意识里却隐藏着畏惧情绪——

天麟卫令行禁止,规纪森严,整体素质完全不是散漫的宗门可比的!

「陈大人,要是裕王世子不配合的话怎么办?」虞红音飞身落下,低声问道。

陈墨摇头道:「看来你对我们天麟卫的办案方式并不了解。」

他翻身下马,朝着那座庞大府邸缓步走去。

「王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守在门前的两名侍卫大步上前,拦住去路。

虽然换了两张新面孔,但台词却和上次一模一样。

陈墨置若罔闻,擡腿踩上石阶。

「大胆!」

锵!

王府侍卫刀兵出鞘!

与此同时,炽烈红光瞬间迸发,一道鞭影呼啸而来,直接将两人抽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门前的石狮子上!

咔嚓!

伴随着筋骨断裂的脆响,两人脊背弯折成诡异角度,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裘龙刚甩了甩九节鞭,倒刺上还挂着淋漓的血肉,语气阴柔,「没眼力的东西,居然敢对陈大人拔刀?」

陈墨脚步未停,登上七级踏跺,来到了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前。

擡手轻推。

嘎吱——

大门并未上栓,伴随着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只见前院内,数十名紫衣侍卫整齐列队,手中刀兵寒光四射,气氛冰冷肃杀。

「大人请止步。」

一名身着银领袍衫的侍卫统领从人群中走出,沉声道:「擅闯王府者,登时可杀,望大人莫要自误!」

陈墨亮出黄绢和令牌,「奉旨办案,你确定要拦我?」

侍卫统领对此却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重复:「擅闯王府者,登时可杀,请大人速速退去!」

「好。」

陈墨见状不再多言。

机会已经给过了,既然一心求死,那就没必要再多费口舌。

他擡手轻挥,身后倏然掠出一道黑影,拖着近两米长的斩马刀,恍若流星般撞入了人群之中!

「天麟卫缉事,敢有阻遏者,立斩无赦!」

伴随着厉鸢冷厉的声音,黑潮汹涌而入,与紫衣侍卫短兵相接!

霎时间,鲜血四溅!

天麟卫众人,以厉鸢和裘龙刚为首,其余差役紧随其后,盾、刀、枪配合无间,犹如一柄利刃,直接将那抹紫色撕裂!

十几道身影站在墙壁和屋檐上,手中强弩弦音裂帛,箭矢密如骤雨!

在法阵的加持下,每一支箭矢都带着裂石穿云的力量,穿透胸膛后余势不减,连带着将人钉在了墙上!

「列阵!」

王府侍卫显然也是训练有素,在统领的呼喝下,迅速组成阵型。

与此同时,脚下砖石亮起毫光,投射在他们身上,给肌肤镀上了一层金属光泽,刀剑加身竟只留下一道淡淡白印。

王府侍卫防御力大幅提升,黑潮侵略的势头不由一滞。

那名侍卫统领扯起一抹冷笑,放出响箭,高声道:「听我号令,准备反击!只要坚持到兵马……」<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吼——

话音未落,一声虎啸在耳边炸响!

嘶吼声如雷贯耳,震得他眼前一黑,身形都有些不稳。

刚刚回过神来,却见那拖着陌刀的女人冷冷注视着他。

再眨眼,身影已到面前!

刀锋撕裂地表,犁出一道深深沟壑,无匹刀意穿透层层防线,生撕开一道血路,从他身后透体而出!

在意识丧失的最后一刻,视线中唯有那一双霸道凶戾的眸子,随后,体表浮现一道笔直血线,整个人被一劈为二,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万劫刀·刃流!

随着厉鸢将地上刻画的阵法破坏,笼罩在侍卫身上光芒随之消散。

他们眼神终于浮现出了深刻的恐惧。

但此时已经没有回头路,在天麟卫这群杀人机器的收割下,如同麦子般不断倒在地上。

陈墨背负双手,穿过厮杀的人群,天边血雨纷飞,衣衫却不染脏污,沿着血肉铺就的通路走向朝着那幢飞檐翘角的建筑。

虞红音和乔瞳亦步亦趋的跟在身侧。

望着那面无表情的脸庞,两人嗓子不禁有些发干。

她们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和方才那个带薪蹲坑、怠政偷安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这就是他的办案方式?」

望着四周那炼狱般的景象,虞红音头皮有些发麻。

她本以为,陈墨带人过来只是为了示威,按照惯例,不应该是双方谈判,然后各亮底牌……

哪有二话不说就开杀的?

这里可是王府啊!

「陈墨,要我去帮忙吗?」虞红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虽然心头有些发毛,但此事也算是因她而起,就这么袖手旁观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不用,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火司可以就地解散了。」陈墨淡淡道:「跟我来吧,一会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做。」

「好。」

两人跟着他来到了厅堂之中。

四下空无一人,就连丫鬟都不见一个。

陈墨展开神识,笼罩整座王府,随后转身朝着内宅走去。

穿过游廊,来到了僻静的内院之中,书房门前,一个身材魁梧的紫袍金领男子无声伫立着。

垂手而立,岳峙渊渟,没有一丝气机外泄。

陈墨走到近前,「你也要拦我?」

魁梧男子声若洪钟,「请大人三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陈墨皱眉道:「废话真多。」

旋即,青色刀光如银河倒挂,直接将对方淹没!

魁梧男子周身泛起铅灰色泽,仿佛一块礁石,在浪潮冲击之下屹立不动,将身后的房门死死挡住。

「陈大人,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呵,墓是我掘的没错,但你猜埋的是谁?」

唰——

青色浪潮分开,一只白皙手掌探出,轻飘飘的印在了魁梧男子的胸膛上。

掌心与石化皮肤接触的刹那,紫色电浆奔涌而出,伴随着烧焦气味,血肉迅速侵蚀溃败,露出大片森白骨骼!

「唔!」

壮汉闷哼一声,剧痛难忍,身形终于挪动了一步。

就当他想要挽回颓势的时候,恍惚间,却看到虚空之中有一双竖瞳在注视着他,那凌驾一切的磅礴威压,让他有种俯首称臣的强烈冲动!

轰!

心神震颤之下,功法运转迟滞。

在苍龙吞星劲的冲击下,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破房门摔进了屋里!

两人交手只在电光石火之间,虞红音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战斗便已经宣告结束。

陈墨从昏迷不醒的壮汉身上迈过,走入了书房。

房间里只有楚珩一人。

他身穿锦服,坐在窗边,阳光被窗棂分割的阴影落在脸上,恰好遮蔽了双眼,但依然能感受到那阴森的目光。

陈墨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笑着说道:「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私闯王府,大开杀戒,陈墨,难道你要谋反不成?」楚珩冷冷道。

「到底是谁要谋反,还真不好说。」

陈墨擡手将黄绢扔了过去。

楚珩眉头皱起,拿起绢布展开一看,瞳孔陡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上面写着端正楷书:

裕王世子楚珩,被控豢养蛮奴、私通妖族,有谋反之嫌,经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推定,当即刻缉拿归案!

下方则是日期和三司长官的签名,并且在名字上还覆有官印。

这印记可是做不了假的!

「不可能……」

陈墨今日登门,楚珩并不意外,并且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但却万万没想到,他这次不是用令牌来以势压人,而是真的让三司达成了一致!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严沛之,徐璘……」

楚珩用力攥着黄绢,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两天之内便能促成的,可自己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陈墨微眯着眸子,神色期待。

其实他很希望楚珩暴力抗法,这样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动手杀人……

而楚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情绪很快便平复了下来,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陈大人想要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

陈墨眉头皱起。

楚珩应该很清楚,进入诏狱是什么下场,居然如此配合?

而且这裕王府的防备,也远比想像中松懈,甚至连宗师都没见到一个……

这时,厉鸢拎着陌刀走了进来,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地上。

「大人,外面抗法的侍卫已经全部解决,其余人等也都暂时羁押了起来。」

「嗯,差不多就行,咱们是来办案的,又不是来抄家的。」

无论如何,先把人抓起来再说……陈墨擡起下颌,示意道:「世子殿下,请吧?」

楚珩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任由差役给他戴上镣铐,目不斜视的朝着门外走去。

陈墨手指敲击着桌面,对虞红音说道:「你们幽冥宗除了传讯符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感知方式吧?」

虞红音点头道:「可以通过秘术产生共鸣,但是作用的范围很小,不过覆盖这片王府还是没问题的。」

「楚珩是不可能招供的,你先试着找找吧。」

「好。」

虞红音和乔瞳席地而坐,双眼微阖。

随着秘法运转,阴阳二气如游蛇般在周身盘旋。

黑白相间的气息形成人形虚影,在书房内游荡片刻,最终停在了那一排紧靠墙壁的书架前。

两人睁开眼睛,人形随之消散。

虞红音蹙眉道:「这书房里确实有幽冥宗弟子残留的气息,但非常淡薄,找不到其他痕迹。」

乔瞳望着那一排书架,说道:「好像就在那附近,气息就突然消失了。」

陈墨起身来到书架前,眸中闪烁着紫金色光芒。

可是用破妄金瞳仔细观察许久,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随手抽出了几本书籍,发现每一本都有翻阅痕迹,就连落灰程度都相差无几。

这里足有数百本书,并且大多是杂记和史书,他可不认为楚珩有这么好学,很显然是在掩盖着什么。

「气息突然消失,又没有元炁波动,很可能是机关术……」

「那么关键应该不在于书籍的内容,而是材质和布局?」

陈墨略微思索,指尖透出一缕火光,在书架上蔓延。

在他的精准控制下,温度始终处于燃烧的临界值,书页在热力烘烤下逐渐变得焦曲。

当火舌蔓延到一本名为《大元博物志》的线装书籍时,陈墨动作一顿,敏锐察觉到,这本书籍的烧焦程度与其他稍有不同。

他将书籍抽出,翻看了一番。

除了封面的材质稍显特殊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异常。

「这书的分类好像放错了?」

第三层摆放着杂学史料的书格之中,正好留有一道缝隙。

他将这本《大元博物志》插入其中,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随后书架朝两侧滑开,露出了后方的雪白墙壁。

陈墨催动破妄金瞳,一道道繁复的暗纹浮现在眼中。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用机关术来遮盖阵法,强行拆掉书架的话,阵法也会自行销毁……」

有大衍阵解的加持,陈墨堪称阵道王语嫣。

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将环环相扣的三套阵法尽数破解。

「不能用元炁,而是用气血触发吗?心思倒是缜密。」

陈墨激发气血之力,注入阵法之中,墙壁好似水幕般泛起波纹。

穿过墙壁来到内部,只见自己身处一间阴暗逼仄的密室之中。

棚顶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光,勉强照亮周遭环境,密室正中摆放着一张石床,四周立着十根木桩,有两根是空着的,其余八根桩子上各自绑着一道枯瘦身影。

他们头发花白,满是皱褶的苍老肌肤紧紧包裹着骨头,几乎都快没了人形,只能从衣衫的徽记上勉强辨认出身份。

正是最近失踪的几名宗门弟子。

「快救人!」

虞红音和乔瞳跟了进来,看到眼前景象后顿时惊呼出声。

她们快步来到近前,挥手斩断锁链,把众人从木桩上放了下来,然后将元炁不断渡入他们体内。

但终究还是太迟了。

最先失踪的几名武修均已殒命,浑身鲜血被彻底榨干。

而另外两名幽冥宗弟子,其中一人已经没了声息,另外一个还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机,却也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师弟!」

虞红音眼眶有些发红。

乔瞳更是「啪嗒啪嗒」的掉下了泪珠。

同为幽冥宗亲传弟子,从小一起拜师学艺,感情自然不浅,否则也不会如此急切的寻人。

陈墨弹出一道生机精元,没入了那名幽冥宗弟子体内,死灰的脸庞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均匀了几分,但身躯依旧干瘪如枯木。

「精血已经被抽空,伤及根基,我也只能暂且帮他吊着性命,想要完全恢复,只怕是……」

陈墨欲言又止。

虞红音当然明白,如今能活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揉了揉眼睛,低声道:「多谢陈大人,此番恩情红音记下了。」

陈墨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真要有心的话,多给我搞几张造化金契就行了。」

虽说是虞红音来找他帮忙,但同时也给了他对付楚珩的契机。

算得上是互惠互利。

「造化金契?」

虞红音听到这话,不禁想起两人在秘境中的初次见面……

陈墨不光抢了她的机缘,还顺走了一张造化金契,当时她就觉得这家伙是个蛮不讲理的混蛋。

可是却未曾想到,不久之后,这个混蛋便从伏戾手中救了她的性命,如今又闯入裕王府,救出了她的同门师弟。

老实说,这恩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

……

陈墨并未多想,来到石室角落处。

这里贴着墙壁开凿出了一个幽深的血池,暗红色的鲜血不断翻涌冒泡,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从池壁上包浆的痕迹就能看得出来,起码用了有数年之久,死在这密室中的人怕是不计其数!

「覃疏给我的那些资料中,光是统计出来的失踪人数,就已经达到了数百人,实际只会更多……」

「在天子脚下,修炼这种邪功,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陈墨若有所思。

突然,胸膛一阵发烫,一股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

「嗯?这是……」

陈墨低头看去,却见那虎形虚影离体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吸!

血池上方有猩红光点浮现,不断被它吞入口中!

与此同时,眼前接连弹出提示: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铸兵炼体(140/1000)】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铸兵炼体(430/1000)】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铸兵炼体(520/1000)】

【吸收血煞之气……】

直到进度来到(810/1000)的时候,浮游的光点才被彻底吞噬殆尽。

猛虎虚影咂巴了一下大嘴,心满意足的钻回了陈墨胸膛。

随着煞气被吸收,密室内阴冷的气息都消散了几分。

而虞红音和乔瞳对整个过程毫无察觉。

「原来想要这掌兵印想要突破,需要的是血煞之气?怪不得此前一直没有反应。」

只有在地脉交汇的之处,积攒怨念和残魂,才会逐渐形成血煞,仅仅只靠杀人是没有用的。

所以方才天麟卫在前院大开杀戒,掌兵印却没有任何反应……

「楚珩不光吸收精血,同时还在凝聚血煞,他到底要干什么?」

「等会……」

陈墨猛然想到了什么。

闯入王府这么久了,怎么没有看到裕王?

第265章 消失的裕王!长公主:陈墨,你别再胡闹了!

陈墨感觉有些不太对。

他早就听闻裕王病入膏盲,沉难起,可如今他都带人打上门来了,总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而且作为仅存的几位皇室宗亲之一,裕王府的防备力量实在太过薄弱。

那个老管家被长公主弄死后,连个能上得了台面的高手都没有难不成这偌大的王府,只有一个天人境宗师?

见他眉头紧锁,虞红音走上前来,询问道:「陈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陈墨目光扫视四周,说道:「你把这些人都带出去吧,无论死活,也算是给宗门一个交代,这间密室是楚珩的罪证,需要立刻进行封锁。」

「我先去别处看看。」

「好。」

虞红音点头应声。

陈墨离开后,密室内空气变得静谧。

乔瞳望着形容枯稿的师弟,神色有些悲戚,低声道:「没想到堂堂裕王世子,居然会修行邪功,并且还暗中杀了这么多人—」

「若不是陈大人,只怕我们永远都发现不了真相了,更别说把人救出来了——」

虞红音叹了口气,「是啊,这人情越欠越多了。」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陈墨此次主要目的是为了对付楚珩,救人只是顺带的。

但这并不重要。

君子论迹不论心,事实就是,陈墨不畏强权,杀入王府,救下了幽冥宗弟子的性命。

再加上此前发生的种种,让虞红音的心情更加复杂。

这人平日里嬉笑怒骂、荒诞不经,但在关键时候却又表现的坚毅冷酷,屡屡力挽狂澜..·

越接近陈墨,就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越少。

「一名亲传弟子殒命,此事应当立即上报给宗门。」

乔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圣女,陈大人拿走蚀光的事情,要不要一并上报?」

这圣宝与阴阳二气伴生,对于幽冥宗来说意义非凡,否则他们也不会苦苦追查伏戾数十载。

虞红音闻言沉默片刻,摇头道:「什么蚀光,我怎么没看到?」

乔瞳露出一抹笑容,了然道:「我知道了。」

「嗯,先把人带出去,然后再通知其他宗门来认尸吧。」

「是。」

陈墨离开书房,朝着王府深处走去。

天麟卫已经将所有下人和家眷都控制了起来,此时整座宅邸显得十分空旷,四下针落可闻,能听到鞋底摩擦砖石传来的沙沙声。

他完全放开神识,覆盖每一寸角落,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除了书房里的那间密室之外,这座府邸简直干净的过分。

「以楚珩的身份,弄死几个宗门弟子根本不算什么,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脱身所以才有恃无恐?」

陈墨心中暗暗思索。

穿过层峦叠翠的园林,来到了一座幽深僻静的小院之中。

在茂盛的竹林间,隐约可见一扇狭窄石门,背靠山,门扉紧闭,看起来很不起眼。

然而神识却无法穿透,感知不到内部情况。

陈墨走上前来,伸手拉了拉金属门环,石头纹丝不动,好似重逾万均。

「破魔石?」

他体内气血之力进发,伴随着阵阵异响,强行拉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阻力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强,好似门后有人在和他角力一般。

陈墨眉头微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引爆窍穴,手臂陡然粗壮了一圈。

磅礴劲力从劳宫穴奔涌而出,缝隙一寸寸扩大,当达到某个限度的时候,一道红光条然闪过,阻力消失,石门在巨力之下轰然洞开!

一条幽深甬道显露出来。

陈墨眸中弥漫着紫金色光晕,擡腿走入其中。

复行数十步,面前出现了三条岔路。<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除了最左侧的一条,其余两条隧道已经被碎石完全堵死,好似塌方了一般,而且在这里,神识被某种力量压制,哪怕将魂力催动到极致,也探测不到另一边究竟通往何处。

他沿着左侧小道向内部走去,没走多远,面前再次出现了一道大门。

布满锈迹的铁门虚掩着,一枚扭曲的门锁躺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人强行拧碎了。

陈墨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破妄金瞳却丝毫不受影响,依然能清晰看到房间内的景象。

与其说是房间,倒更像是个山洞,四面都是青石墙壁,除了一张床榻之外别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看潮湿腐朽的气息。

来到床榻旁,掀开罗帐。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几条手腕粗的铁链,处还有长时间摩擦留下的暗红血痕。

从被褥上绣着的四爪蟒纹来看,住在这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裕王。

「堂堂亲王,就在这种地方养病?」

「而且什么病还需要用铁链拴着?」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伸手探入床褥,还能感受到淡淡的体温,说明躺在这里的人刚离开不久,绝对不会超过盏茶时间!

「裕王被铁链束缚,门锁也是外部破坏,应该不是自行离开—

「也就是说,在我和楚珩对峙的时候,有人悄悄潜入后院,把裕王给带走了?难道是害怕被我发现什么?」

陈墨心思电转。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时候,脚下突然剧烈震颤了起来,一道道裂隙在石壁上蔓延,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强行撕开!

「不好!」

轰下一刻,整个房间轰然垮塌!

「陈大人去哪了?」

厉鸢快步来到后院,出声问道。

守在这里的差役指着那扇小门,说道:「大人在里面,大概半柱香之前进去的。」

「我去看看。」

厉鸢刚来到门前,就听见内部传来轰隆闷响。

擡眼望去,一道电光正朝着石门的方向激射而来,身后甬道如同土龙翻身,不断有巨石砸落!

刷陈墨闪身而出的瞬间,整座摄山完全垮塌,彻底化为废墟!

他身形悬在空中,四周烟尘滚滚,望着那已经被完全堵死的石门,脸色有些难看。

「看来应该是我进去之后,意外触发了自毁阵法。」

「差点就被埋在里面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让人重新挖开也没用,即便有什么证据也早就被毁了。

不过陈墨低头看向手中那一截铁链。

链子是由精铁混合着破魔石铸就,上面刻画着繁复的纹路。

虽然残缺不全,但他也能看出来三道法阵,分别是加固、驱邪和凝煞。

「这到底捆的是王爷还是邪崇?怎么感觉这裕王府就没一个正常人?」

「陈大人,您没事吧?」

厉鸢来到近前,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

陈墨回过神来,将铁链收起,说道:「受害者已经找到了,准备押解楚珩回司衙吧。」

「属下正要跟您汇报—.」

厉鸢神色凝重道:「兵马司的人来了,现在已经将王府封锁,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兵马司?」

陈墨眉头微挑,「走,过去看看。」

王府前院。

一群披坚执锐的军士将大门堵死,精钢扎甲反射着寒光。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手中拎着一杆银枪,看着地上堆积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好似囚犯般被押解起来的世子,脸色阴沉如水。

作为东城兵马司都指挥使,蔺俊贤发现王府射出的响箭后,就带人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本官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放开世子殿下,随我回兵部接受审讯,否则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蔺俊贤沉声道。

与之对时的黑袍差役们不为所动。

裘龙刚白了他一眼,娇滴滴的说道:「我们天麟卫办案,还需要跟你兵马司请示?」

「办案?」

蔺俊贤声音好似数九寒霜,冷冷道:「你所谓的办案,就是冲进王府大开杀戒?难道你们要造反不成?!」

裘龙刚双手叉腰,说道:「他们暴力抗法,自然该杀,况且我等奉命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你们兵马司管的也太宽了吧!」

蔺俊贤警了一眼他的腰牌,眸子微微眯起,「区区一个百户,也敢在本官面前叫器?」

刷—

话音刚落,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夺目银光闪过,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手中银枪恍若蛟龙出水,裹挟着无匹锋芒破空而来!

「神海巅峰武修!」

裘龙刚瞳孔收缩,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

武魄在掌心凝聚,漫天鞭影好似浪潮翻涌,试图将枪势卸去。

但两人之间终究是差着境界,再加上有心算无心,鞭影几乎顷刻间便被长枪突破,无奈之下,只能抽身向后退去。

可蔺俊贤却得势不饶人。

那杆银枪好似附骨之疽,死咬不放,直到裘龙刚后背撞到廊柱,已经没有退路。

「居然连楚世子都敢动?当真是倒反天罡!」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先拿你这个小百户开刀!」

蔺俊贤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枪锋对着丹田直刺过去!

这一枪下去,不死也要重伤,而且修为肯定是保不住了!

锵一裘龙刚咬破舌尖,准备燃血换命,但痛感却迟迟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声金铁交击之音。

擡眼看去,只见一个挺拔背影挡在他身前,白皙手掌稳稳握住枪锋,任凭蔺俊贤如何施为都纹丝不动。

「陈大人,您来了!」

裘龙刚仿佛找到了靠山,腰杆瞬间挺的笔直。

捏麻的,兵马司很狂?

等会有你好果子吃!

「陈大人?」

蔺俊贤眉头微,打量着眼前容貌俊美的年轻人,「你就是陈墨?」

陈墨淡淡道:「方才听闻,你好像对本官的办案方式有意见?」

蔺俊贤知道陈墨来头不小,但手再长也伸不到兵部,作为一名军官,还真不怎么在乎,更何况他还是楚的亲随·

当即便出声说道:「维护京都治安,也是兵马司职责所在!」

「你带人闯入王府,滥杀无辜,本官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直接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了过来。

一旁的厉鸢亮出黄绢,说道:「楚珩涉嫌谋反,我等奉命抓人,有三司公印在此,何来滥杀无辜一说?」

谋反?

蔺俊贤定晴看去,瞧见那绢布上的文字,以及三枚红彤彤的大印,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玩意可是做不了假的!

瞧了面无表情的楚珩一眼,他咽了咽口水,心都凉了半截!

怪不得这群黑皮胆子这么大,原来还真是师出有名!

那你放个屁的响箭啊,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先硬着头皮撑下去,若是服了软,被陈墨给拿捏住,只怕会更加麻烦。

「即便有三司文书,也只能说明是有『嫌疑」而已,并不能以此定罪。」

蔺俊贤清清嗓子,语气却是缓和了几分,说道:「天子脚下,礼法为先,办案也要讲究分寸,这里毕竟是王府,闹成这个样子,实在是——」

「你在教我做事?」陈墨打断道。

「嗯?」蔺俊贤愣了一下。

「还有—」

陈墨淡淡道:「你算什么东西,连我的人都敢动?」

蔺俊贤还没反应过来,只觉长枪另一端传来澎湃巨力,整个人身形不受控制的被抢飞了出去!

「枪,可不是这么用的。」

一点金芒浮现,随即猝然绽放!

好似一轮冉冉升起的烈日,炽盛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蔺俊贤身形在空中扭转,下意识向右侧偏离了几寸,紧接着,一股剧烈痛感传来,直接被钉在了后方墙壁上!

现场雾时一片死寂!

「噗!」

蔺俊贤喷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

低头看去,只见一杆好似琉璃般的长枪将他连带着铠甲一并洞穿,枪锋深深没入肋下,枪尾还在嗡鸣震颤!

若不是他方才强行挪动身躯,恐怕洞穿的就不是肋骨,而是丹田了!

锵!

见长官遭受重创,军兵们迅速列阵,亮出刀兵!

天麟卫众人也寸步不让。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珩低垂着脑袋,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笑意。

没错,就是这样,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把兵部也给扯进来,到时候看你该如何收场!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发浓重,所有人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喷,不就是抓个人吗?能搞出这么大阵仗—·陈墨,你闹够了没有?」

ps:今天早点发,陪陪家人,祝大家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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