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娘娘全都知道了!皇后的肱骨之臣!(感谢病变的盟主)

「小、小人先行告退。」

恐怖的威压让小太监两股战战,传达完消息后,片刻不敢停留,急匆匆的离开了寒霄宫。

玉幽寒从贵妃椅上坐直了身子,好似翡翠般的眸子盯着许清仪,语气凛冽森然:

「本宫倒是小看你了,还真有点手段,居然能让太子给你赐婚?」

「呵,嘴上说着清清白白,实际已经准备好出宫去了本宫是应该叫你许司正,还是叫你陈夫人?!」

玉幽寒是真有点生气了。

她早知道许清仪对陈墨的心思,但也只当是少女萌动的情,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比起陈墨身边的红颜知己来说,性格冷淡的许清仪应该是最安全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本宫挡住了沈家和林家,结果却被身边人偷了家!」

看着这个自己悉心培养、最为信任的心腹,玉幽寒胸中闷,神色更冷了几分。

「娘娘,您误会了——」

许清仪跪伏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

「东宫都颁布教令了,居然还在嘴硬?」玉幽寒眉头微挑,冷笑道:「好,

那你倒是说说看,本宫哪里误会你了?」

「事情是这样的——」

许清仪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两人在苍震门遇见太子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玉幽寒听后不禁愣了愣神,迟疑道:「你的意思是,陈墨帮太子捡了个皮球,太子就把你赏赐给他了?」

许清仪点点头,「没错。」

玉幽寒一时无言。

在这种事情上,许清仪不会说谎,而且以太子的小孩子心性,确实也能干出来这种事来。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荒唐的理由?」

许清仪低声道:「所以奴婢说了,这真的是个误会,那教令上有太子印信,

奴婢总不能当众抗命。」

玉幽寒了她一眼,淡淡道:「少在那得了便宜还卖乖,表面看似无奈,实则心里暗爽,你以为本宫看不出来?」

许清仪脸蛋微红,眼神飘忽,「奴婢没有——.」

玉幽寒伸出白皙玉手,轻轻一招。

许清仪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悬浮在了她面前。

青葱玉指轻抚着那细嫩的脸蛋,眸子恍若无底深潭,朱唇轻启:「昨天晚上,你们两个除了写话本之外,真的什么都没做?」

面对那毫不掩饰的强横威压,许清仪心脏仿佛被大手紧,呼吸都有些艰难,不由自主便将实话说了出来:

「刚开始确实是在写书,后面一不小心就睡在了一起,还——还——

「还干什么了?」玉幽寒追问道。

许清仪贝齿咬着嘴唇,眼中泛着泪花,哽咽道:「奴婢被捏了屁屁,陈大人还扯奴婢的小裤,简直羞死人了——鸣鸣鸣——」

玉幽寒嘴角微微抽搐。

她就知道,以陈墨色胆包天的性格,当着皇后的面都敢轻薄于她—..如今有了东宫教令,名正言顺,怎么可能放过送上门的许清仪?

不过能看得出来,许清仪元阴未散。

两人倒还算是有点分寸。

瞧小司正梨花带雨的样子,玉幽寒感觉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头了她将许清仪从空中放下,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本宫让你和陈墨保持距离,倒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他身份特殊,朝中多少双眼晴都在盯着,而你文是本宫的心腹,有些时候还是得注意一些。」

许清仪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垂首道:「奴婢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

「太子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临庆宫,偏偏这么巧,就被陈墨给撞见了?」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大张旗鼓的临朝听政,还当众偏陈墨这事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玉幽寒微眯着眸子沉吟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提及正事,许清仪迅速收拾好心情,说道:「太子确实对陈墨过于亲近了,

难道是皇后的安排?」

玉幽寒摇了摇头,「太子和皇后平日里并无接触,况且皇后也不可能将六部大臣的罪证交给陈拙,此事背后显然另有其人。」

许清仪想到了什么,神色惊疑,「娘娘的意思是,陛下.——」

玉幽寒冷哼一声,说道:「很显然,武烈正在谋划什么,并且很可能和陈墨有关这段时间把宫里上下都盯紧点,尤其干极宫,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汇报。」

「是。」

许清仪应声。

玉幽寒修长双腿交叠,紧绷的裙摆勾勒出曼妙曲线,指尖盘旋着苍青色幽光,眼底掠过一丝酷烈杀气。

「既然寿元将尽,那就老老实实的去死好了,为何偏要做无谓的挣扎呢?」

皇宫,外朝。

皇后没有乘坐銮轿回宫,而是和陈墨、太子一同步行,朝着内廷的方向走去。

皇后和陈墨并肩而行,太子围着两人跑来跑去,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其余宫人则远远跟在后面。

范思锦看着前方的景象,莫名有种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随即用力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

「我这是想哪去了——」

「不过倒是很久没见到太子殿下如此开心了。」

这时,一旁的孙尚宫出声说道:「范司闺,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不知当不当问。」

范思锦回神道:「尚宫但言无妨。」

孙尚宫斟酌片刻,问道:「太子殿下似乎和陈墨的关系很好?」

范司闺神色略显疑惑,答道:「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总共也就见过两面,太子却对陈墨格外亲近,哪怕回宫后还一直念叻着他—.」

孙尚宫眼底掠过一丝异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两人复行数十步,范司闺看似不经意的说道:「这么多年,还从未有大臣能进入东西六宫,看来皇后殿下还真是对陈大人青睐有加啊。」

内廷之中,除了昭华宫是用来处理政务之外,其余宫殿大多有后妃居住,属于皇宫禁地。

外臣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严重违反礼制的行为。

孙尚宫淡淡道:「陈墨兼任亲勋翊卫羽林郎将,本就有巡逻守卫皇宫之责,

况且以他的能力,皇后殿下有些惜才之心也属正常。」

范司闺颌首道:「尚宫此言有理。」

气氛再度陷入安静,两人默默跟在后面,好像方才只是随口闲聊。

但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母后,那颗树长得好特别,在临庆宫里都没见过。」

「那只鸟飞的好高,母后,儿臣长大了也能飞的那么高吗?真想去宫墙外面看看啊。」

「哇,这个院子好宽,一看就很适合踢球——」

一路上,太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皇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属的样子。

过了一会,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安静,扭头看去,只见太子聋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好像犯了什么错误似的。

「怎么了?」皇后疑惑道。

太子低头盯着脚尖,手指纠缠在一起,懦道:「母后怎么一直不搭理儿臣?是不是儿臣在朝堂上说错话,惹母后生气了?」

皇后摇头道:「本宫方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见太子情绪低落,皇后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太子在金銮殿上的表现很棒,本宫早就看那群大臣不顺眼了。」

「真的?」太子还有些将信将疑。

皇后认真道:「当然是真的,本宫骗你干什么?」

「那就好。」太子松了口气,脸色迅速多云转晴,笑容灿烂道:「起初间太师让儿臣上朝的时候,儿臣心里还有些志芯呢,现在看来也没那么恐怖嘛——」」

听到这话,皇后心头微动,询问道:「闾太师还跟你说了什么?」

太子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倒也没什么,问太师就是让儿臣自由发挥,畅所欲言,还说反正有母后在,不需要顾虑太多。」

皇后蛾眉微,再度问道:「那你为何决定要帮陈墨?」

太子理所当然道:「陈墨是儿臣的朋友,不帮他帮谁?再说那些大臣身上的味道,儿臣不喜欢,但陈墨就不一样——

皇后好奇道:「陈墨身上有什么味道?」

「具体儿臣也说不上来。」太子咬着手指,琢磨了一会,说道:「反正就是感觉很熟悉,想要和他亲近——.嗯,有点像是父王,但又不完全一样—」

陈墨愣了一下。

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按说只见了两面,太子却对他表现的过分依赖本以为是宫中太过寂寞,缺少朋友的原因,现在看来却不尽然.

「太子能感应到龙气,所以才会觉得我和皇帝有相同之处?」

陈墨心中暗道。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解释了。

皇后蛾眉微,说道:「你还记得第一次和陈墨见面是什么情况吗?」

「记得。」太子点了点头,说道:「那天闾太师没有讲课,说要陪儿臣踢皮球,结果一不小心把球踢到了墙外,儿臣跑出去捡球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陈墨·——.·

皇后和陈墨对视一眼,神色了然。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大多都是刻意为之。

太子不知两人心中所想,眨巴着乌溜溜的眸子,一脸期待道:「母后,等会咱们一起玩皮球好不好?你和陈墨一队,儿臣和范司闺一队,看看谁的球技更厉害!」

陈墨默默低下了头。

皇后瞪了他一眼,清清嗓子,说道:「本宫今天还有政务要处理,改天—」

咳咳,改天再玩好不好?」

太子着小嘴,轻声道:「可是母后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来看过儿臣了,也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看着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皇后犹豫了一下,柔声道:「今日确实事务繁杂,

以后若是有时间,本宫会去临庆宫看你的。」

「好,一言为定。」

太子懂事的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纠缠。

来到内廷东路,太子站在苍震门前,依依不舍望着两人。

直到范思锦将他抱起来,走入大门,还在朝他们不停挥手,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稚气十足的声音:「母后再见—·陈墨,你要记得来找本宫玩哦——」

目送着太子离开后,皇后神色复杂,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宫道穿过重重殿宇,回到了养心宫,刚走入大殿,宫女们便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奴婢服饰您更衣。」

「嗯。」

皇后对陈墨说道:「你先去内殿坐坐吧,本宫稍后便过来。」

「是。」

陈墨来到内殿,坐在雕花楠木太师椅上。

片刻后,锦书端着茶盏走上前来,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陈大人,请用茶。」

陈墨颌首道:「多谢锦书妹妹。」

锦书脸蛋微微泛红,羞报导:「陈大人就别拿奴婢打趣了。」

「你我相识一场,我比你虚长几岁,叫声妹妹也不为过。」陈墨端起茶杯,

用茶盖刮了刮沫子,浅品了一口,随口问道:「对了,你入宫多年,对临庆宫的范司闺了解几分?」

锦书好奇道:「陈大人为何会突然问起此事?」

陈墨放下茶杯,说道:「方才恰好偶遇了太子,闲聊了几句,感觉太子好像很听那位范司闺的话—」

锦书点点头,说道:「别看范司闺年纪不大,却是宫里的老人了,当初可是徐皇后的贴身侍女自打徐皇后病逝后,身边人都被遣散出宫了,只有范司闺留了下来,还成了东宫内官,自然是有点手腕的———.」

「原来是徐皇后的人?」

陈墨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锦书询问道:「陈大人还有其他事情吗?

陈墨笑了笑,说道:「没了,我就是随口一问,锦书妹妹去忙吧。」

「嗯——」

锦书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踏,踏,踏一一这时,脚步声响起,一道娜倩影从琉璃屏风后走了出来。

只见皇后已经换下了翟衣和繁复头饰,穿上了一身轻薄的纱质长裙,将婀娜有致的身姿勾勒的淋漓尽致,乌黑长发随意盘起,发髻上插着一根金玉如意,

露出如天鹅般修长的颈项,给人一种洗尽铅华的纯净感。

仿佛瞬间从高贵威仪的圣后,变成了亲切的邻家大姐姐。

「锦书妹妹?」

皇后斜眼看他,冷哼道:「叫的还挺亲切,你是不是一刻不勾搭姑娘就浑身难受?」

陈墨见四下无人,伸手揽住纤细腰肢,将她抱在怀里,笑眯眯道:「殿下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嗯?我的婵儿妹妹~」

皇后鹅蛋脸染上晕红,后颈有些发麻,羞恼道:「要死啦你!乱喊什么,没大没小的—本宫比你年长许多,要叫也该叫姐姐才对!」

陈墨双手收紧,感受着怀中细腻莹润的娇躯,轻声说道:「在卑职眼里,殿下永远都是豆蔻年华,哪里年长了?」

「呸,又在胡说八道——」

皇后了一声,却也没有将他推开,

两人静静相拥,殿内气氛安静,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陈墨望着那微攒着的蛾眉,出声说道:「殿下有心事?」

皇后沉默片刻,幽幽叹了口气,「本宫是在想太子的事情———这些年来,本宫轻易不会去临庆宫,就是不想把太子牵扯进来。」

「可如今看来,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虽然她和太子并无血缘关系,但听着那一声声母后,心中又怎能没有一丝触动?

陈墨能理解她的心情,沉声道:「太子虽然年幼,却也不至于连东宫都不让出,与其说是保护,感觉倒更像是软禁——·陛下到底在担心什么?」

皇后摇摇头,说道:「皇帝的心思,不是常人能看透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不会甘心就这样死在龙床上,肯定在暗中有所谋划。」

「间怀愚这次利用太子接近你,目的显然不纯,或许和龙气有关,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想到那个身材比武将还要魁梧的太师,陈墨眉头不禁皱起。

间怀愚的一生可谓传奇。

出身寒门,科举入仕,从县试一路杀到京都,夺得殿试一甲状元,担任中书省主事一职。

然后迅速展露出峥嵘头角,主事、主书、侍郎——-踩着同僚一路晋升,只用了不到十年时间,便坐到了中书省的头把交椅!

尽管背后有皇帝扶持,但也和他的狠辣手段脱不开干系。

说是从户山血海中爬上来的也不为过!

「间怀患是坚定的保皇派,他的所作所为,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皇帝的意志。」

皇后凤眸深邃,语气发沉,「本宫提前派人找到了杨霖,让他当朝改了口供,并且还让庄景明从中斡旋,起码有九成把握让你脱罪没想到间怀愚却把太子推了出来。」

「他——或者说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皇后凝重的神色,陈墨嘴角扯起笑意,「殿下如此偏袒卑职,就不怕朝中大臣说闲话?」

皇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胡来?这次算是运气好,裕王府没有跳出来,否则还真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以后做事之前先过过脑子,别老是给本宫惹麻烦。」

陈墨对楚珩出手,并非一时冲动。

本身有飞凰令傍身,可以免去死罪,就算是被削职,有皇后做靠山,早晚还能升回来。

若是能把楚珩斩杀,那可就省了不少麻烦。

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但他也明白皇后的良苦用心,正色道:「卑职谨记殿下教诲,日后定然会审慎行事。」

皇后哼哼道:「少拿这些漂亮话来糊弄本宫,你倒是仔细说说,具体打算怎么做?」

陈墨认真思索须臾,一本正经道:「卑职觉得,应当狼抓两个重点,攻克泥泞难关—只有日复一日的埋头苦干,才能成为殿下的拱股之臣—

皇后听着有些晕乎。

这番话的每个词感觉都没问题,但组合在一起怎么感觉怪怪的?

「等、等会,你手往哪放呢?!」

「咳咳,抱歉,抓错重点了。」

第233章 陈府贵客,娘娘上门了!

严府。

轿子还没停稳,严沛之就掀开轿帘跳了下来,气冲冲的走进了大门。

刚来到庭院,迎面就撞见了正要出门的严令虎,只见他手中掂量着钱袋,身后跟看两个扈从,神情无比得意。

「去给崔家和冯家公子送信,今晚我在百花阁大摆宴席,让他们都过来喝花酒,全场消费由本公子买单!」

上次在百花盛会上,严令虎砸了小三千两白银,结果却沦为笑柄,恰好又赶上了京察,差点把严家都给拖下水。

严沛之一怒之下封了他的小金库,断掉了经济来源,以至于好长一段时间连花魁都玩不起了,在那群狐朋狗友面前根本就擡不起头。

这次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

「爹,你回来了。」

严令虎瞧见严沛之,嘴角掀起一抹笑容,快步走上前来,说道:「朝会结束了吧?情况如何?」

「呵呵,不说我也能猜到,这次陈墨犯下滔天大罪,证据确凿,绝对没有翻盘的机会!」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只是用错了对象—

严沛之太阳穴跳了跳,语气低沉道:「你这是准备去哪?」

严令虎胸膛拍的震天响,一本正经道:「你不是让我最近多留心么,我正准备去教坊司打听消息,放心,肯定给你查的清清楚楚。」

严沛之皮笑肉不笑道:「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啥?咱们父子之间说这些就生分了,都是孩儿应该做的。」严令虎笑着说道:「谁让你生了个好儿子呢?」

严沛之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对这句话已经快要应激了。

「你说的没错,老夫还真是有个『好儿子」啊!」

「瞎,都是爹你教的好————·咳咳,时辰不早了,我还约了朋友,先走一步...

「等会。」

严令虎刚要离开,就被严沛之给叫住了。

「爹,还有什么吩咐?」严令虎问道。

望着比自己高出几个头的傻大个,严沛之说道:「这事不着急,你先蹲下来。」

「嗯?」

严令虎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依言蹲下。

严沛之深吸口气,抢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脸上。

「逆子!!」

啪!

啪啪啪!

严沛之左右开弓,连续抽了十几个耳光,结果严令虎却纹丝不动,眼晴都没眨一下。

反倒是他自己手掌通红,手腕都差点被震脱白了。

妈的,忘了这逆子是横练武者——·

严沛之是科举入仕,只养气不锻体,哪怕用尽全力,打在严令虎身上也和挠痒痒差不多。

严令虎一脸茫然道:「爹,你干嘛呢?」

严沛之喘着粗气,高声道:「来人,开祠堂,请家法!」

?!

几名护院走上前,将严令虎给架了起来。

直到此时,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皱眉道:「爹,你这是干什么?孩儿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你还有脸说?!」

严沛之牙关紧咬,恨恨道:「严良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跟着掺和了?蛮奴案是不是也有你的份?!」

严令虎闻言神色有些慌乱,结结巴巴道:「这案子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吗?

怎么突然又提起此事———现在的重点,不是应该放在如何对付陈墨身上吗?」

「就是因为陈墨!」

「现在殿下已经掌握了你和严良勾结的罪证,不仅要重启蛮奴案,还要让陈墨来亲自负责!」

「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严沛之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老子在官场混迹多年,大小也算一号人物,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不成器的东西?!整天花天酒地,混吃等死,倒也就罢了,居然连蛮奴都敢碰!」<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老子看你好日子过够了,非要拉着严家一起陪葬不可!」

「什、什么?!」

严令虎如遭雷击。

当初严良养蛮奴、腐蚀官员,便是假借着严家的背景,严令虎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案发后,严良并没有将他供出来,也是指望着严家能捞自己一把。

本以为此事已经平息,没想到却又旧事重提,并且还要由陈墨亲自负责。

要是落到那家伙手里,自己还能有好?!

想到天麟卫诏狱的恐怖之处,双腿有些发软。

「孩儿只是一念之差,都是严良·是他引诱我的·爹,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严令虎脸色苍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哀求道。

严沛之见状更是心生厌恶,不耐烦的摆手道:「带下去,先打半个时辰再说「是。」

两名护院一左一右的架着严令虎,将他朝着祠堂的方向拖去,没过一会,后院便传来好似杀猪般的凄惨哀嚎。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严沛之脸色阴沉如水。

一旁的辅政属官低声询问道:「严大人,这事到底怎么办?」

「怎么办,风光大办!」严沛之没好气道:「干出这种蠢事,就让这逆子自生自灭吧!」

属官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严沛之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呼吸逐渐缓和下来,怒意稍微平息了几分。

手指揉了揉眉心,脑仁隐隐有些发胀。

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被打入诏狱,只怕自己是要绝后了—更何况,以这逆子的软骨头,到时乱说些什么,还有可能还会牵连整个严家!

「我在朝堂上那般针对陈墨,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全因世子而起,想要脱身,还是得将矛盾点转移可问题是,从那日事发至今,裕王府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是有些诡异。」

「难道是陛下想要在太子即位前,藉助陈墨之手,清除掉裕王这个隐患?」

严沛之陷入沉思。

为官多年,他认为嗅觉还算敏锐,可如今的局势却越来越看不透了。

「为官者,当明于时变,审于势趋,绝不能逆势而为。」

「今日朝堂上,太子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贵妃、皇后、陛下——-虽然不知道陈墨是如何做到里外通吃,但很显然,他如今裹挟大势,触之即摧,不可正面硬碰。」

「只是现在才意识到,似乎有点太晚了——」

「不行,我得去找庄首辅谈谈。」

念头及此,严沛之连官服都来不及换,急匆匆的朝着门外走去。

属官急忙问道:「大人,公子那边——」

严沛之头也不回道:「只要打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打!」

听着那越发凄厉的哀嚎,属官打了个哆嗦,暗暗摇头,「严公子,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裕王府。

卧房内门窗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楚珩躺在床榻上,胸膛微微起伏,身体上方悬浮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正在滴溜溜的旋转着,不时有道道血气逸散而出,随着呼吸不断没入体内。

原本苍白的脸庞泛起异样潮红。

须发皆白老管家站在床边,望着还处于昏迷之中的世子,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先生,有客人来了。」

老管家回过神来,转身走出房间,来到了会客厅中。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的男子正在焦急的步,瞧见来人后,急忙上前,「段先生—」

老管家擡手制止,扭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下人们应声退下。

老管家看向男子,皱眉道:「朝会才刚刚结束,你这样贸然前来,若是被人盯上怎么办?」

「现在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庞,正是礼部侍郎冯瑾玉。

他脸色难看,沉声说道:「段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驱使六部对陈墨发难但你可没告诉过我,陈墨背后有陛下撑腰!你这不是拿我当枪使吗?!」

老管家毫无意外之色,显然已经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摇头道:「不是我瞒着你,而是我也没想到啊。」

世子刚出事的时候,他确实非常愤怒,想着不惜一切手段也要让陈墨付出代价但是当宫中线人传来太子和陈墨见过面的消息,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所以才选择按兵不动,而是让六部投石问路。

果不其然,太子突然临朝听政,不讲道理的偏陈墨。

而陈拙拿出的「证据」,更是将世子和六部架在火上烤。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问题是该怎么办?」冯瑾玉神色忧虑道:「皇后已经决心要彻查六部,恐怕接下来要出大乱子!」

「放心,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老管家语气淡然道:「贵妃还在虎视,皇后不可能自断手脚,不过只是想替陈墨转移视线而已。」

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冯瑾玉也冷静了下来,沉吟道:「不过话说回来,陛下为何会帮陈墨脱罪?难道是真要将他培养成扶龙之臣?」

「扶龙?」

老管家冷笑了一声,「若是真龙腾渊,自挟风云之势,何须他人扶持?如果是泥胎木塑,即便有百僚托举,也不堪大任—.」

冯瑾玉眉头紧锁,「段先生的意思是,陛下此举另有目的?」

老管家背负双手,淡淡道:「陛下的心思,不是我等所能揣测的—-但是冯大人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这把火还烧不到你礼部身上。」

「至于答应你的条件,日后自会兑现。」

冯瑾玉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还有个疑问-世子他,真的和周家案有牵扯?」

老管家闻言笑了笑,并未回答,伸手道:「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亍,秉不留冯大人了,来人,送客。」

下人推门走了进张,躬身道:「客人,请。」

冯瑾玉嗓子动了动,却也没有再多言。

深深的看了老管家一眼,拿起桌上的斗笠戴在头上,转身离开了亏客厅。

刚刚把人送走,老管家便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凝,身形一闪,张到了内宅卧房门前。

推开房门走进去,楚珩此时已经醒了过张,正坐在倾上,右手死死掐住了一名侍女的脖子,小臂上暴起的血管不断泵动着,好似在吸着什么。

侍女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口中发出「」的声音,眼神中满是恐惧,求助似的盯着老管家。

管家面无表情,将房门关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短短会息时间,侍女秉变成了干食,生机彻底湮瓷。

楚珩好似丢垃圾一般,随手将食体扔掉,只见他掌心处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锋利亨齿,有如活物般不断扭业开合著。

「还不够——」

楚珩拿起空中悬浮着的血珠,直接鄙进了自己空洞的左眼中。

因为珠子尺寸太大,将眼毗撑得崩裂开张,鲜血顺着眼角泊泊流淌,但他却露出一副畅快的表情。

旋即扭头看向老管家,拧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陈墨—」

「死了吗?」

楚珩声音沙哑低沉。

老管家幽幽的叹了口气,「世子,情况有变,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冯瑾玉跟着下人一路穿过庭院,走出王府。

前脚刚迈过门槛,后脚大门便「砰」的一声关紧。

他回头望着那紧闭着的猩红门扉,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寒意,同时伴随着一股不妙的感觉。

「情况不太对—」

「不过我已经被卷入其中,再想哲身,怕是张不及了啊——」」

响午,天朗气清。

陈墨走出皇宫,用仞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事态已经尘埃落定,但皇后还是让他暂且避避风头,于是又在宫里留宿了几天。

作为回报,他也向皇后展示了一下皮球的正确玩法,并且还在昭华宫的御桌下面请她喝了口服液结果气的皇后整整一天都没有亍他。

本张陈墨还担心娘娘亏杀过张,可是却意外的「静。

在出宫之前,他还去了趟寒霄宫,被许司正告知娘娘有事出宫去了。

「也不知道娘娘是躲着我,还是真有事—.」陈墨摇了摇头,毕竟那天和娘娘大眼瞪小眼,估计她暂时也不好意思露面了。

许清仪还问银瓶梅的后续剧情,叮嘱他出宫后也不要忘记创作,颇有种不尽快写稿子秉要上门催更的架势。

「话人,自从那天去灵澜县办案后,我秉没去过司衙了——

陈墨瞧了一眼天色,自言自语道:「反正翘了这么长时间的班,也不差这一天了。」

他背负双手,朝着陈府的又向走去。

步伐缓慢,好似闲庭信步一般,但每一步都能跨过数丈距离,如同不受仞般向前又飘荡。

黑发翻飞,衣袂猎猎,看起张十分潇洒写意。

那日金公公带他回宫的时候,他观察对又的身法,领悟到了一丝韵味虽然还做不到缩地成寸的那种效果,但用张装逼倒是足够了。

大概一刻钟左右,陈墨便张到了陈府门前。

走入大门,穿过庭院,一路上却连个家丁都没见到。

「人呢?」

「本少爷回张了,怎么一个出张迎接的都没——」

他刚进入厅堂,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贺雨芝和陈拙正襟危坐,神色拘谨的坐在次位。

驾位上,一个身穿紫色鸢尾长裙的身影斜靠着,手中端着茶盏,正在慢悠悠的品味。

「哦?陈大人回张了?」

女子擡起青碧色眸子,轻声人道。

陈墨表情呆滞,神色有些不敢置信。

「娘—.」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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