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托儿,狐狸

大宋钱庄的存款也分为定期和活期,定期的利息比活期高出不少,所以家里不是急着用钱的,或是大额存入的,许多就选择了定期。

“你这个若是现在取了出去, 利息只能按照活期的算。”

伙计在认真的告知取钱的男子。

“就按照活期算。”

男子一脸不耐烦,伙计也按照规矩给他计算了利息,随后叫人搬运铜钱出来。

大门外全是马车。

一车车的铜钱被拉走,对面的夏青欢喜的道:“大哥,钱庄被挤兑了。”

夏进淡淡的道:“沈安可来了?”

“没来!”

“那此事还得两说。”夏进转身进去。

“大哥。”夏青跟在后面说道:“咱们不出手?”

“沈安有钱!”夏进很沉稳的摇摇头。

“大哥,他再有钱,那么多人挤兑也顶不住啊!”夏青激动的道:“难道你忘记了当初他给咱们的屈辱?”

“没忘!”夏进淡淡的道:“当初某跪在他家的外面苦苦哀求,侧门打开,某以为是能通融,心中欢喜。谁知道出来的却是恶犬,那一路某一边跑一边发誓……迟早有一日,某要成为大宋首富!”

夏青不解的道:“难道不是迟早有一日弄死沈安吗?”

“愚蠢!”夏进看了他一眼,“以前某敢说要弄死沈安,可咱们是什么?是商人。商人……沈安只需用商人的手段……咱们可能抵御?”

夏青很想说能,最后还是摇头,“他的手段高超,上次只是几个南方商人就击破了无人借贷的困境,可见早有谋划。咱们不是对手。”

夏进侧身看着他,“所以咱们看着就是了,若是沈安不敌,那咱们再上去踩几脚。若是他胜了,咱们也没什么坏处。”

“唐仁回来了。”

唐仁孤零零的回来了,看着有些沉闷。

边上几个男子负手看着,其中一人笑道:“钱庄是朝中的脸面, 咱们自然不能弄垮了它, 可能让他们灰头土脸也不错啊!”

“三司那边存钱进来看似好处多多, 可一旦抽去了出去,这后患就出来了,可见这福兮祸之所伏,古人诚不我欺。”

“此次挤兑要看时机,差不多就行了。”

“什么意思?”

“等沈安出钱之后就收手,随后他就会和三司起了龃龉,咱们在边上看热闹岂不更好?”

“也是。”

“只是那些定期的损失了利钱,怎么办?”

“利钱……后续让他们再存进去就是了。到了那时,钱庄差钱,自然会补足了利钱给他们。”

“这便是好坏都是咱们来做。”

“可爽快?”

众人相对一视,都笑了起来。

“沈安的钱财补不了这个窟窿吧?”

“杯水车薪。”

“那就好。”

……

此刻的宫中,几个大箱子敞开着。

阳光照在那些金银珠宝上,光芒万丈。

韩绛站在边上,手中拿着厚厚的一本册子,“陛下,这便是从西贼那边清剿来的贵重东西。大部分都在沈安那。”

赵曙随手拿了一串珍珠,问道:“怎么弄来的?”

呃!

韩绛看向了刚赶回来的曾公亮。

“陛下,大军控制了兴庆府之后,随即就清理了城中的奸贼……”

赵曙还是有些不理解,“都清理了吗?”

曾公亮点头。

韩琦觉着这等事儿没必要隐瞒,“陛下,当年大宋开国时,但凡灭国,那些国主权贵们都会被清理,家中的钱财田地全数没收……陛下,您的内藏库……”

赵曙恍然大悟。

“当年太祖皇帝四处征战,每打下一处就收拢当地的钱财,后来那些钱财越来越多,就弄了个封桩库,到了太宗皇帝时改名叫做内藏库……

陛下,那些人的手中钱财越多就越危险,他们会盯着大宋,一旦有了机会就会用那些钱财来蛊惑人心,去谋逆,所以……”

曾公亮很够意思,到现在还是没把沈安说出来。

可赵曙是什么人,他看了曾公亮一眼,“是谁清剿的?”

曾公亮干笑道:“陛下……沈安。”

“果然是他。”赵曙含笑道:“他能不顾自己的名声动手,这便是忠心,朕怎会怪他?”

“陛下英明。”曾公亮心中一松,“臣刚到兴庆府,沈安马上就下了手。他令皇城司在兴庆府的密谍带着人马突入权贵家中,各种手段都上了,最后找出来的钱粮不计其数……陛下。”

曾公亮很是唏嘘的道:“西贼的日子不好过,臣本以为权贵们也好不到哪去,谁知道……真有钱。”

这话里隐含着深意,赵曙不禁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啊!西贼这些年总是说日子煎熬,可那些人却奢靡。”

“沈安对这等人从不手软,此次臣算是见识了。”曾公亮笑道:“那些权贵开始还嘴硬,沈安就令人上夹棍,外加悬赏,谁把他们隐藏的钱粮给找出来,重赏。于是他们家中的仆役都争先恐后的来告密……”

“上夹棍?”赵曙有些好奇,“何为夹棍?”

“臣当时就看了一眼。”曾公亮觉得沈安的手段真狠,“就是用棍子夹着手指头,脚指头,两边发力,痛不可当。”

韩琦嘟囔道:“张八年上次说沈安用刑的手段高超,为何在兴庆府用了夹棍?老夫看他这就是给自己寻乐子。”

韩绛问道:“陛下,这些钱财如何处置?”

“人心难测。”赵曙不喜欢这等用钱来考验人心的举动,“这些东西……金银好兑换,珠宝却麻烦。”

“沈安出手了。”韩绛笑道:“陛下放心,暗香此刻高朋满座……还有,从西贼那边运送来的铜钱也不少,只是一路颠簸缓行。”

“有钱就好。”赵曙穷怕了,恨不能用铜钱堆满了宫中。

“沈安准备怎么弄?”赵曙觉得沈安这是在挖坑埋人,很期待结果。

“他召集了不少商人,弄什么……拍卖会?”

……

暗香。

“这一批货是王宫之中的珍藏,西贼李元昊弄来的珠宝。”

院子里,几个箱子打开,那些珠宝琳琅满目。

“看看,这是没藏氏用过的玉梳,有人说西贼乃蛮荒之地,能有什么宝贝?可你们错了。”

沈安拿起一把玉梳,淡淡的道:“西贼所在的地方就是汉唐时的商路,也就是丝绸之路。如今那些商人依旧在这条商路上络绎不绝,而西贼不但能收到许多赋税,更是能收到许多宝贝。

如今这一批是李元昊珍藏的珠宝,定价为……五万七千贯,一次加价不少于一千贯,开始!”

下面的数十个商人都验过货了,此刻沉默着。

沈安的身边是王天德,他低声道:“安北,会不会……”

“别担心。”

沈安淡淡的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如今大宋国势焕然一新,这些宝贝才值钱。记住了,有钱人买东西不是看价钱,而是看能否装……就是看能否给自己挣面子。”

“五万九千贯!”

第一个叫价的人出现了,此人叫价后就看看左右,顾盼自雄的道:“这一批珠宝某志在必得!”

“六万两千贯!”

另一个商人冷冷的举牌。

王天德低声道;“最先叫价的那人……某怎么不认识?”

沈安呵呵一笑,“是西北来的豪商。”

“是吗?”

“七万贯!”

最先叫价的商人不断在抬价,渐渐的有几个商人加入进来,竞价激烈的让人热血沸腾。

“九万贯!”

沈安拎着个锤子,“第一次!谁还要出价的?”

“九万贯第二次!”

“最后的机会了啊!”沈安目光转动,“李元昊可是西贼的大头目,以后提及此人,那就是传说啊!而买下了这批珠宝,传说就被锁在了你的家中,你还在等什么,你……好,这位出价了。”

“九万五千贯!豪爽!”

“别担心,这批珠宝都是朝中发卖的,你想挂着就挂着,你想丢了就丢了,没人能干涉你!”

“十万贯!”

“十一万贯……”

王天德在边上看着沈安的表演,不禁为之赞叹。

做生意还能这样吗?

只是简单的语言就让那些商人趋之若鹜,把原先估价为九万贯的珠宝给抬到了这个地步。

“十三万贯!好,第一次……第二次……还有没有……恭喜这位,李元昊珠宝到手!”

一个豪商起身拱手,得意洋洋的道:“某把这些珠宝弄回去,回头弄个屋子专门摆着,每日进去转一转,端着一杯茶,或是一杯酒,就当是和李元昊呆在一起,哈哈哈哈!”

“第二批珠宝,来自于没藏家族……”

“……”

沈安从容的掌控着局面,价格不断飙升。

这一场拍卖到了中午才结束,沈安叫人安排了酒宴款待这些豪客,自己却去了后面。

“见过郎君!”

那个最先叫价的商人和另外几个商人都在一个屋里,此刻换了衣裳,很是恭谨。

“辛苦了。”沈安笑道:“今日你等装的不错,少说让他们多出了十万贯,有功,回头某让春哥给你等记功。”

“多谢郎君。”

边上的王天德只觉得浑身发寒。

这些竟然是乡兵?

是了,这几个商人每每在无人叫价时出手,有时候他们之间还会彼此敌视叫价,把气氛烘托了起来。

这手段……

等这几个乡兵从后门走了之后,王天德拱手道:“安北,你的手段果然了得。”

“小事。”

沈安真的没觉得什么。

在后世这种人叫做托儿。托儿最早在后世的八十年代出现,那时候有人去买皮鞋,边上马上就来了两人,那两人和老板砍价,试鞋什么的,随后兴高采烈的就买了下来。于是你也买了,然后发现买的竟然是纸板做的鞋子……

这是托儿的初出茅庐,后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连卖个房子都得准备一批托儿。

他今日只是牛刀小试一把,结果就收获满满。那些来参加拍卖的商人没有谁知道,就在先前的拍卖过程中,和自己紧张竞价的只是几个乡兵……

“他们竞买要的就是成就感,这个过程和赌钱差不多,而某安排这些人进去烘托的是什么?就是类似于赌场里的那种气氛。人一旦沉浸在那等气氛里,许多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冲动之下的产物。”

王天德拱手,“安北你若是专心经商,这世间无人能和你媲美。”

“郎君,钱庄那边挤兑的人越来越多了。”

最新的消息传来了,沈安笑道:“那些人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西北的收获,去,把钱送过去,也算是坑他们一把。”

王天德笑道:“他们此次可是损失了不少利钱,怕是要后悔了。安北你此次挖坑算是大成功。”

“某挖坑?”沈安摇头,“某压根就没准备埋他们。”

“那你准备埋谁?”

“等着看就是了。”沈安笑的很是纯良,让王天德想起了一种动物。

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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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97章 妹婿的人选

一车车的铜钱被拉走,那些人在得意,说是自己宁愿损失利钱也不愿意冒险。

所谓冒险就是扯淡。

大宋国势如日中天,作为官办的钱庄哪里会吞没了储户的钱?

这种姿态很恶心人,所以当张八年出现在长街的尽头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耍嘴皮子可以, 但被当面耍,那是打脸。

“人性本恶,这话某信了。”张八年负手道:“所以教化不可免。”

“没错。”沈安出现了,“许多时候人是被动的,需要灌输给他们某些规矩,比如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大部分人会遵守这些规矩,这就是大成功。”

“这些都是不规矩的。”张八年的眼中多了厉色。

“是啊!这些就是不规矩的。”沈安摆摆手,一辆马车出现了,“一百个人遵守规矩,可其中只要有一个人不守规矩,就会带坏这一百人。

所以对付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必须要下重手,否则世风日下只是寻常。进一步就是人心崩塌,利益为先,到了那时,朝中再怎么苦口婆心也无用,这叫做什么?破坏容易建设难。今日不珍惜,明日连后悔药都没地方吃。”

张八年看了他一眼,“当年皇城司有人贪腐,他一人开头,知情的十余人,仅有三人洁身自好……”

“后来呢?”

“后来……那人一家子都不见了。”张八年扯了一下嘴角, “后来皇城司就安生了几年。”

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出去,对面一辆接着一辆的过来,双方遭遇时,对面那些取钱的人明显的愣住了。

“这是什么?”

“铜钱!”

铜钱一批批的进了钱庄,唐仁出现在了门外,冲着沈安躬身。

“是沈龙图来了。”

钱庄里正在取钱的十余人听到了外面的喊声,马上就终止了流程,说道:“某喝多了,喝多了,不取了,不取了。”

唐仁站在门外,淡淡的道:“取了就取了,哪有半途后悔的道理,给他们钱,从今日起,这批人不得在钱庄存钱,不得在钱庄借贷。”

这是拉黑名单了。

伙计们憋了一肚子的气,闻言爽的想爆炸。

“都站住,来人,给他们钱。”

这几人想走,却被拦住了。

“某不取了也不成?”

伙计此刻只觉得意气风发,“但凡是这两日毁约取了定期的,他们的钱咱们不要,白送都不要!”

另一个伙计在柜台后面探头出来喊道:“对,这叫做什么?挣钱也要挣的高兴!”

“哈哈哈哈!”

一车车的铜钱被拉了进来,对面的夏青一脸崇敬的对夏进说道:“大哥,你果然是高瞻远瞩。幸亏咱们听了你的,没去掺和他们这次的挤兑,否则那沈安弄不好会对咱们下毒手。”

夏进淡淡的道:“某只是……吃亏吃多了而已。”

两兄弟想起从厚本金银铺建立至今的历程,不禁相对苦笑。

那沈安玩他们就像是玩孩子似的,动辄就是一个大坑挖在前面等着他们往下跳。这被坑的次数多了,让夏进学会了遇事三思而后行的道理。

而那几个在边上旁观的男子此刻面色苍白,有人低声道:“某就说沈安会出手,你们怎地就不信呢?这下好了,那些利钱全部亏了,那些人会来找咱们的麻烦。”

“给就是了。”一个男子恼羞成怒的道:“那能有多少钱?”

“可大宋钱庄不许他们再存进去,以后更是不许他们借贷,那些人定然恼了。”

“那就存厚本金银铺去。”

几个男子看着说话的人,神色冷淡。

“厚本乃是私人弄的,说垮就垮,你们谁没在大宋钱庄存钱?”

那人冷笑道:“怕什么,难道夏氏兄弟还敢吞了咱们的钱不成?”

“蠢货!他不敢吞,可难保亏本关门!”

“韩绛来了。”

韩绛笑吟吟的来了。

“那批钱都送来了钱庄?”一见面他就提了钱的事儿。

“对。”沈安笑眯眯的道:“这笔钱算作是朝中的投入,该有的利钱不会少。”

韩绛赞道:“你的手段大家总是放心的,官家和相公们在朝中也发火了,说那些挤兑的人都要查,查清楚了,以后他们的子孙不得录用。”

呃!

沈安竟然生出了些内疚来。

“三司这边会全力支持钱庄,差什么只管说。”

“差钱!”沈安挑眉,笑的越发的纯良了。

“钱没有,命一条。”

这句话如今已经成为了三司上下的座右铭,韩绛恨不能在所有人的额头上刻着这六个字。

这事儿在宫中是引发了些怒火,特别是高滔滔。

“那些珠宝都不错,我本想选一些出来,好歹给宝安她们当做是嫁妆,还有大郎那边……”高滔滔偷瞥了赵曙一眼:“当初向氏嫁进来时,我这边给的东西都不算好,如今想弥补她一番,可珠宝却在沈安那边。”

正在看奏疏的赵曙觉得脑袋里有一万只蚊子在嗡嗡嗡,他捂额道:“我叫他留了两箱。”

“官家果然会体贴人。”高滔滔马上起身给他泡了茶来,然后还给他捏捏肩膀。

哎!

这样的日子真是惬意啊!

赵曙很是享受,吩咐道:“去问问沈安那边。”

陈忠珩派人去了,稍后苦着脸回来。

“怎么了?”赵曙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事情有变。

“官家,那两箱子珠宝……”陈忠珩暗自骂着好基友在作死,却只能一脸的沉痛,“都被发卖了。”

朕……

赵曙真想一巴掌把沈安给拍到兴庆府去,一辈子别回来了。

“我不是让他留最好的两箱吗?他也说只是摆出来给那些商人看看,为何卖了?”

“说是第一次遇到那么多的棒槌,太激动了。”

说着他递上一本册子。

这是拍卖所得的明细账册。

赵曙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然多了十余万贯?他是怎么卖的?”

“沈安在上面只是一番话,就把那些商人蛊惑的热血沸腾,争相出价。”

高滔滔收手福身,“臣妾告退。”

得!媳妇这是怄气了。

赵曙心中发苦,但看着收入的那一排数字很是欢喜。

“多了十余万贯,好啊!”

多了这么多钱,回头三司的窟窿就能填上了。

“此次出兵西北,虽然未曾大战,可河东路大军尽出,耗费钱粮无数,西贼那边收缴的钱财就放在钱庄里暂且不动,那些窟窿就用这十余万贯来填补吧。”

高滔滔出去后,心中不平,就把向氏叫了去,一番诉苦,大抵就是说自己本想弥补她一番,只是朝中用度紧缺,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她一下。

这话是安慰向氏,可暗里却是在发牢骚。

所以向氏反过来劝慰了她一番,然后回了庆宁宫。

“是何事?”

赵顼正在算账,让向氏有些好奇。但宫中只有规矩,作为听政的皇子,赵顼的许多事务旁人不得窥探。

“圣人说西北那边的珠宝都被沈龙图给发卖了,想弥补我都不能。”

“那笔钱……”赵顼抬头,笑道:“那些东西,回头我补给你。”

向氏笑道:“我哪里要这些了。”

“你放心。”赵顼淡淡的道:“咱们不差钱。”

在向氏的眼中,赵顼的神秘点颇多,这也是吸引她的一个加分点。

第二天早上,向氏刚起床,就发现床头多了一个木匣子。

她打开木匣子,不禁惊呼一声。

“夫人,全是好珠宝呢!”

木匣子里全是珠宝,熠熠生辉。

向氏心中甜蜜,然后吩咐道:“早饭多弄些,今日……多吃半碗汤饼吧。”

宫女劝道:“您这吃的太多了些,怕会胖。”

“不怕,只管弄来。”

大王对我这般好,那我也得报答一二才行啊!

这一刻向氏想到了赵顼对自己身材的迷恋。

果然小果果说的对,女人要胖些才好。

这一刻她忘记了果果说的只是不能太瘦了……

赵顼在算账,最后去了榆林巷。

沈安正在待客。

“见过沈龙图。”

秦观的行礼动作潇洒大方,边上的苏轼介绍道:“安北,这位就是秦观秦少游,很是有才。”

秦观秦少游?

沈安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笑道:“大才难得,请坐。”

他就剽窃了秦观的一首词,什么朝朝暮暮的。

双方坐下后,秦观说了一些仰慕的话,然后又吟诵了自己最近做的几首词。

“安北觉着如何?”苏轼看来对秦观很有好感。

沈安想起了所谓的苏门四学士。

其中一个就是这位秦观吧?

果然,前世的夙怨让他们不管如何都走到了一起。

不过能认识一个词人也不错,沈安刚想说些肯定的话,外面出现了赵五五。

赵五五双手笼在袖子里,微微昂首,气势很足。

“郎君,奴有话说。”

沈安起身出去,和赵五五到了边上。

“郎君,那秦观有些轻浮。”赵五五把上次诗会的事儿说了,“最后苏郎君还呵斥了他,只是不知为何,苏郎君又和他交好了。”

为啥?因为苏轼就是个棒槌啊!

这货很少会记仇,连弥勒佛都比不过他的乐观。

“果果……”一瞬间沈安心动了,然后断然道:“某知道了。”

赵五五点头,“奴那日仔细看了这个秦观,觉着此人太过多情,当时他看着那些女子,并无偏爱,笑的……大概是觉着自己貌比潘安,才比曹植,就是那种隐藏着的得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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