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让某去死吧

交趾的外海,一支庞大的船队在航行。

天高云淡,一队大鸟集结着缓缓飞过,偶尔有鸟鸣传来。

岸边的植被枯黄,秋风吹过,落叶缓缓落下。

这便是交趾的深秋。

“这是水军的春天!”

战船上, 秦臻看着岸边一个飞快奔跑的交趾人,笑道:“大宋水军一战击败辽人,接着又耀武升龙城,这不是春天是什么?此次咱们来此……沈县公说过,朝中大部分官员还是倾向于步卒,认为辽军才是大敌,水军不过是凑数的。所以咱们最好是能养活自己, 若是有余,那就是大功。”

常建仁在磨刀。

磨刀是个技术活,按照秦臻的说法,自己的刀必须要自己亲自打磨,在一步步的打磨中,你会感受到长刀的每一个细微处的变化,渐渐的,这刀仿佛是有了生命,和你同呼吸……

他抬头看着岸边的交趾人,说道:“军主,交趾贫困,唯一值钱的就是人,此次咱们还是要以人为本。”

以人为本第一次闪亮登场,却是这个含义,后世人得知,绝对会喷血。

可秦臻却很是赞同这个说法,“咱们出来不能亏本, 可交趾穷困, 只有人值钱,这可不是以人为本吗?只是怎么动手?”

常建仁拿起长刀, 用毛巾缓缓擦拭着。他眯眼看了一眼天空,被阳光刺的想流泪,于是就流泪了。

“军主,升龙城是没法打了,不过周围却有不少地方能去弄弄,咱们……”

“发现敌军!”

他们在交趾外海已经飘荡两天了,昨天寻了个偏僻的地方靠岸,让将士们上岸适应陆地活动。

秦臻还在观察敌情,常建仁霍然起身,说道:“军主,某去了。”

三千余敌军冲到了岸边,正在冲着船队嘶吼。

交趾将领骑着一匹矮小的马,指着船队笑道:“咱们在岸上,他们在船上,待他们靠岸时,咱们就去冲杀一阵,斩杀数百人就回去。”

麾下有些怯,将领就笑道:“你们没坐过船吗?宋人在船上几个月,脚早就软了!哪里是咱们的对手?”

这里水道密集,交趾人坐船的次数不少,但凡乘船时间长一些,上岸后会站不稳,需要慢慢的适应。

那宋军岂不是待宰的羔羊?

不,是行走的人型战功!

战功啊!

交趾人兴奋了,嘶吼了起来。

勇气很足啊!

秦臻点头,常建仁喊道:“进内河!”

船队开始转向,大半船只缓缓驶进内河。

那些交趾人呼喊着,跟着船队在跑。

不能让宋人上岸,这是李日尊的命令,死命令。

但凡让宋军上岸,当地官员免职,将领杀了。

在这等严苛的命令之下,交趾人对大海多了不少热情,每日都有人在岸边守候,期待早些发现宋人,然后回去报信能有十贯钱的奖励。

船队缓缓沿着内河行驶了一段,岸边的交趾人已经气喘吁吁了,常建仁吩咐道:“弩箭准备……”

弩手在甲板上集结起来。

“靠岸!”

船队开始靠岸,那些交趾人大呼小叫的,刚冲到岸边,就被一阵弩箭射的损失惨重。

“敌军后退,这是在等我军上岸,前后不济时。”

船队不可能同时靠岸,所以这里面有个时间差,若是抓住了,就能给宋军重创。

交趾将领看来不错。

可常建仁却很喜欢,他舔舔嘴唇,眼睛渐渐红了,“某先登岸!”

在军中,率先冲阵的就是猛将,而在水军里,率先登岸的更是猛将中的猛将。

交趾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看到干瘦的常建仁时,不禁就大笑了起来。

“宋人没有勇士了吗?竟然让这样的人……咦,他在做什么?”

战船在缓缓靠岸,船上的将士们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军侯在解衣。

常建仁缓缓解下衣裳,露出了瘦骨嶙峋的上半身。

来了,来了!

宋军将士都在看着这边,连操纵船只的船工都在忙里偷闲的看着这边。

传奇来了。

呯呯呯!

常建仁拍打着自己的肋骨,仰天嘶吼道:“为了大宋……”

噗!

战船靠岸,宋军将士狂呼道:“为了大宋!”

以前他们喊着这样的口号冲杀,从未觉得热血沸腾。可现在却不同了,有前面那个干瘦的身影在,他们就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顺畅,不杀人就不舒畅。

“杀!”

常建仁从船上跳了下去,空中就在挥刀。

噗!

快刀一闪而逝,无需不要命的砍杀,常建仁就凭借着自己的快刀斩杀了对手。

他一手拎着人头,呼喊道:“杀敌!杀敌!”

“那人竟然脱衣?”

交趾将领愕然,在他看来,沙场上有甲衣不穿的都是脑子有问题。

既然这个宋将的脑子有问题,那斩杀了他岂不是大功?

“那是个蠢货,去杀了他!”

他刚下了命令,却见宋军后续的将士都在干一件事。

他们纷纷解衣,拍打着自己的肋骨在嘶吼着。

“为了大宋!”

宋军就像是疯子般的脱去了甲衣,赤果着上半身冲杀过来。

交趾将领见状欣喜,喊道:“杀过去!”

三千余交趾人冲杀了过去,最先遇到的就是常建仁。

“这是宋人的将领!”

被包围住的就是常建仁,他那一身排骨是最好的目标,交趾人都兴奋了。

斩杀敌将可是大功,弄不好李日尊就会亲自封赏,那个可是不得了。

常建仁看着最为瘦弱,想来最好斩杀,所以那些交趾人都想捡便宜。

可他们找错了对象。

苦练不辍的常建仁早就今非昔比了,他的长刀闪电般的斩杀当面之敌,灵活的在人群之中冲杀。

长刀飞快的挥动,鲜血飙射中,常建仁已经冲杀了出来。

他的身后躺了一地的尸骸。

“杀敌!”

他举起长刀,冲着对面的交趾人嘶吼着。

他身后的宋军赤果着上半身,所向披靡。

“他是那个……那个排骨……那个宋将!”

交趾将领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在上次宋军袭扰升龙城之战中,其中一个排骨最为凶悍。那人瘦骨嶙峋,却异常悍勇,手下没有一合之敌。

天呐!

那人竟然又来了吗?

李日尊悬赏一万贯要此人的头颅,要不要?

军情如火,宋军已经蜂拥而上,交趾将领想了一瞬,喊道:“跟着来!”

一万贯啊!

有一万贯他就能拿出一半去行贿上官,升官会和喝水般的轻松,剩下的一半留着花用,那也是小富豪吧。

他带着一队精锐冲了过来。

“杀!”

常建仁依旧是不格挡,不防御的招数,对面的交趾人愕然,心想哪有这等不怕死的人。

就是这么愕然的瞬间,常建仁一刀枭首。

某就是天下无敌的勇士!

这等不要命的砍杀方式很危险,常建仁从菜鸟变成老鸟之后,深知对手一个变化就能导致自己翻船。

但他要变吗?

他在变,苦练刀法。

可不够啊!

他想到了当年在翰林院的遭遇。

他并非是不能受气的人,只是那些人欺人太甚,让他这个老实人忍无可忍。

特别是那个任守忠,常建仁恨不能宰了他。

要收拾这些人,特别是任守忠,他必须要立下大功。

可军中怎么立功?

杀敌!

唯有杀敌才是大功。

他煎熬许久,最终依旧是选择了这种不要命的杀伐方式。

他也惧怕死亡,但和死亡相比,他更惧怕自己变成行尸走肉。

所以他把决定权交给了老天爷,自己只知道砍杀。

可立功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啊!

常建仁很痛苦,最后留下了一份遗书。

在临出发之前他就留下了遗书,遗书里有对妻儿的愧疚,也有对官家的忠诚。而在最后,是他对任守忠和翰林院某些官员的怒吼……

若是某战死,官家定然会感动,然后遗书面世,官家会毫不犹豫的拿下任守忠……还有那些官员,他们将会成为过街老鼠。

哈哈哈哈!

常建仁的眼睛越来越红了。

第二个交趾人非常狡猾的冲了上来,在常建仁刚收刀时挥刀。

你只能防御吧?

常建仁一旦防御,第三个就是交趾将领,他将会趁机下手,一刀干掉常建仁。

这是一个杀局,最后的受益者就是交趾将领。

作为麾下,讨好上官是本能,只要斩杀常建仁成功,交趾将领绝壁会把此人当做是心腹,从此就跟着他青云直上。

这是底层人的升官方式,很妥当。

可他们却没看懂常建仁。

这个人压根就不想活了。

“让某去死吧!”

常建仁身体前冲,长刀闪过,他的腰部也闪过了血光。

于此同时,他的长刀掠过当面交趾人的脖颈。

他竟然不怕死?

刚才长刀若是再快一分,常建仁就要完蛋了。

可就是晚了这么一分,对手身死,常建仁拎着人头,奋力砸了过去。

这是个魔鬼!

不要命的魔鬼!

交趾将领从未见过这等悍不畏死的猛人,一下就被镇住了,接着被人头砸在脸上。

这人是傻了吗?

常建仁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吓人,他大步过去,喊道:“让某去死吧!”

交趾将领突然发一声喊,然后转身就跑。

“鬼啊!”

……

常建仁来了,求月票。

(本章完)

第1137章 杀人不眨眼

交趾人有三千余,不管如何,秦臻认为至少需要一刻钟以上的时间才能击溃他们。

常建仁的任务是引开敌军,然后击溃他们。

而秦臻的任务就是拦截。

他率军刀斧手们缓缓上岸,按照他对时间的推算,时间绰绰有余。

“军主……”

刀斧手们身披重甲, 移动缓慢,而且需要将养体力,所以能有多慢就多慢。

一声尖叫惊破了秦臻的打算,他骂道:“叫魂呢!”

在观察前方战局的军士放下望远镜,呆滞的道:“军主,敌军崩溃了。”

卧槽!

这尼玛才过了多久?

不相信的秦臻举起望远镜,然后下巴都差点掉了。

三千余交趾人正在疯狂冲着这边逃窜。

“怎么那么快?”

秦臻不解,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刀斧手们还在缓慢移动着,阵型还没好。

要晚了啊!

秦臻眨着眼睛,突然喊道:“列阵!列阵!”

啥意思?

刀斧手们不解,但习惯性的原地列阵,接着就看到秦臻带着人逃了回来。

他们不过一百余人,而身后是三千余人的交趾人在追赶。

是的,刀斧手们以为交趾人是在追杀。

于是王贲喊道:“刀斧手……”

刀斧林立。

王贲深信接下来的将会是一场激烈而短促的战斗,而胜利者依旧是刀斧手。

就在他踌躇满志时,侧面突然冲杀出来一队大宋将士。

这些将士都赤果着上半身,当前的那个男子更是廋的可以和张八年媲美了。

“小心!”

王贲担心常建仁被冲垮,可交趾人见到他之后,竟然减速了。

“让某去死吧!”

常建仁冲进了敌军中间,长刀挥舞,无人能敌。

“……”

交趾人竟然开始了奔逃。

“这个……”

跑到半路的秦臻回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一人……他一人竟然驱赶着那么多……”

三千余交趾人被常建仁一人在追砍着,无人敢回头。

秦臻只觉得一股子热血在奔涌, 不禁拔出长刀喊道:“出击, 全军出击!”

他带人堵在这边就是想抓俘虏的,可现在交趾人被常建仁给驱散了, 抓个屁啊!

冲啊!

刀斧手们也傻眼了。

“卸甲卸甲!”

刀斧手卸甲,然后拖着刀斧追杀上去。

“让某去死吧!”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奇观:宋军都是三五成群的在追杀,只有常建仁在落单。

可落单的常建仁却一个人在追杀着数千敌人。

这不科学啊!

沈安若是在的话,定然会说不科学。

“万胜!万胜!万胜!”

欢呼声骤然而起,代表着前方有人斩将夺旗了。

常建仁拎着一个将领的人头在呼喊,秦臻才猛地想起自己的任务,就喊道:“招降招降!”

玛德!咱们是来劫掠苦力的啊!多杀一个就少一个修路的苦力,回头沈县公怕是会跳脚。

每一个人口都是钱财啊!

于是大宋将士都用蹩脚的交趾话在招降。

“祈祷跪地不杀!”

“每日有酒肉吃,有女人玩!”

“……”

那么好?

从未见过这等待遇的交趾人心动了,于是战场上跪下了一大片。

“建仁!建仁!”

秦臻大笑着找到了常建仁,看到他眼中的血红时,不禁一怔。

好个凶悍的家伙啊!怪不对那些交趾人都怕他。

秦臻从未见过这等不要命的家伙,他知道常建仁此刻处在嗜血状态,就抱住了他,低声道:“大胜了,建仁,咱们大胜了,抓了有差不多三千俘虏,立功了。”

“立功了?”

常建仁摇摇头,让疯狂的大脑冷静下来。

“是啊!立功了。”

秦臻听到他的声音平静了些,就松开,上下打量着他,当见到他腰间那依旧在流血的伤口时,就喊道:“来人!”

军中的郎中飞快跑来,见到那个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军侯差点送命啊!”

作为军中的郎中,对这种伤口他并不陌生。

这便是在刀锋游走的勇士!

“军侯,坐下吧。”

坐下好休息,却会给他处理伤口带来麻烦。

“不必了,就这么着。”

常建仁看着那些俘虏,欢喜的道:“军主,某何时能做到枢密副使?”

呃!

这货竟然想这个?

秦臻笑道:“快了。”

慢慢积累功劳,不断上虚衔,最后功高不赏,你就是枢密副使了。

“你还想着那些事?”

常建仁点头,“某要做枢密副使,要么就战死。”

秦臻倒吸一口凉气,任守忠若是得知了常建仁的心态,怕是会吓尿吧。

枢密副使就能上朝,就能和官家见面。

“军侯!别动。”

常建仁的腰间开了个口子,皮肉往两边翻。

郎中是受过培训的,可包扎却对这种伤口无用。

“军侯……”

常建仁低头,看到了那个张开的口子,就淡淡的道:“沈县公上次说过,若是伤口太大不好封口,就用针线杀毒了来缝。”

“缝?”

郎中想了想,摇头道:“怕是不行吧?”

“你当然不行。”

常建仁冷静的道:“找个针线好的兄弟来。”

稍后一个说话有些娘气的船工被带了过来。

“小人苏拉米,见过军侯。”

苏拉米是个举止温柔的男人,说话更是温柔。

常建仁问道:“针线如何?”

苏拉米羞涩的道;“船上的兄弟衣裳破了,都是小人在缝补,没人说不好。”

常建仁说道:“弄了针线来,酒精也弄些来。”

针线在酒精里消毒,苏拉米不知道要让自己干啥,就看向了边上的郎中。

可郎中也很不解。

用针线来缝伤口,这个军侯怕是杀人杀疯了。

苏拉米抬头看着常建仁,见他点头,就翘起兰花指开始穿针引线。

他的手很灵巧,看着行云流水般的。

常建仁说道:“开始吧。”

苏拉米下针,细针扎进肉体里的感觉让他颤抖了一下,“军侯……”

很痛吧!

你能熬得住吗?

常建仁皱眉道:“动手!”

苏拉米低头开始缝制。

扎进去,转个弯,穿出来,然后再度扎进去……

那些将士路过看到这个场景,不禁都用钦佩的目光在看着常建仁。

“军侯浑身都是胆啊!”

“水军第一好汉,名副其实,谁敢争就弄死他。”

“拿酒来!”

常建仁突然要酒,众人不禁心中一松。

“原来军侯也怕疼啊!”

怕疼的常建仁就是个正常人,大伙儿总算是找到了平衡点。

常建仁接过酒精,缓缓倾倒在伤口上。

“军侯,痛!”

郎中知道酒精对伤口的刺激,但凡受过伤的都知道,所以见他倾倒酒精在伤口上时,才知道他不是想喝酒麻醉自己,而是消毒。

郎中羞愧的道:“小人忘记了。”

他是被常建仁吓住了,连消毒的手续都没做。

“不关你事。”

常建仁看着那些交趾人被绳子绑成一串串的,然后被驱赶着去岸边装船,不禁就笑了。

这都是功劳啊!

广南西路的官员们对俘虏最为渴望,甚至说谁能弄到交趾俘虏,那就是广南西路的恩人。

一个交趾俘虏觉得不大对劲,突然喊道:“这是要送咱们去哪?”

那些大船都是空的,可见宋人是有备而来,这是要把咱们送去哪里?

他听闻上次的俘虏被宋人弄去修路,日子过的很是艰苦。

“他们要把咱们弄去修路!”

卧槽!

这些俘虏一听就乱了。

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啊!

俘虏们开始了躁动,秦臻拔刀怒吼道:“住口!”

可喧嚣依旧,俘虏们开始了躁动,再进一步就是要反抗。

秦臻有些麻爪了。

若是下手镇压,那肯定没问题,可那要杀人啊!

出发前沈安就说过,此行主要是抓人。

人都弄死了抓什么?

他进退两难。

“军侯!还没缝完呢!”

秦臻回头,就见常建仁拎着长刀走了过来,腰间还挂着针线。

“建仁,你且去歇息。”

秦臻咬牙,准备镇压。

常建仁摇头,径直走了过去。

那些刀斧手们开始列阵了,弩手在上弦,其他的将士手持刀枪在逼近。

就在此时,常建仁走了出来。

他拎着长刀,看着眼前的骚乱,问道:“谁开的头?”

有人摇头道:“不知道,混乱了。”

“不怕。”

常建仁走了过去。

“军侯,小心!”

常建仁竟然走向了骚乱的俘虏,将士们大惊失色,有人就喊道:“准备放箭。”

“弩箭……”

弩手们举起弩弓。

“等等!”

秦臻止住了攻击,看着渐渐平息下来的俘虏,喃喃的道:“难道交趾人那么怕他?”

常建仁就这么一人一刀走到了俘虏的前方,问道:“谁开的头?”

俘虏们噤若寒蝉。

一人站在前方,刚才骚乱的俘虏就和绵羊般的温顺。

“军侯……威武啊!”

“可怕,这是杀出来的威风。”

无人回答,常建仁蓦地挥刀,身前一个交趾人头颅飞起。

无人敢反抗。

通译连滚带爬的冲过来,“军侯,他们听不懂。”

“哦。那你说说。”

常建仁目光淡然,通译却打个寒颤,把他的话翻译了过去。

俘虏们在嘀咕,稍后齐齐看向中间的一个高大男子。

“是他!”

通译肯定的点头。

“让开!”

俘虏们闪开了一条道,常建仁就这么走了进去。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高大俘虏的身前。

俘虏愤怒的道:“我不去修路……”

通译擦着冷汗在翻译着,觉得这人定然要被毒打。

“好!”

常建仁挥刀,然后转身出来,身后人头飞起,鲜血喷溅。

死一般的寂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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