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凌皎月:对对对,我已捷足先登【二

陆斩不信她的话,刚刚姜姜甫一靠近后院,他便察觉到了。

只不过到了最后关头,他这才让姜姜看了一眼。

本想着该如何安抚姜姜情绪,没想到她居然故作不知。

陆斩也就没有戳破,顺势道:“我在后院练功,你跑到花丛后面看什么?鬼鬼祟祟的。”

“我……”姜凝霜转了转眼睛,板着小脸道:“我刚刚听到后院有动静,便想过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姜凝霜又觉得事情有点离谱……

这事儿明明她占理才对,此时此刻她应该理直气壮地吃醋,理直气壮地质问陆斩,再理直气壮地狠狠嘲讽凌皎月,让凌皎月无地自容才对…

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被质问,并且还要绞尽脑汁地找借口了?

姜凝霜挠了挠头,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忙地将话题强行找回:

“不对呀,你说你在后院练功,可我明明听到女子哭声,那哭声幽幽如诉,感觉怪怪的…不像是正经哭声。”

陆斩见她还不直说,便想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便道:“那是我的伥鬼。”

姜凝霜瞪大双眼:“(⊙…⊙)啥?”

陆斩严肃地道:“我有几只伥鬼,其中两只是女的,每次练功时我会让他们出来陪练,男伥鬼负责当沙包,女伥鬼负责诱惑,以此锻炼我的道心,免得捉妖时被鬼物所惑。”

“今日你听到的声音,便是我伥鬼的声音,难不成你还以为宅子有问题?这是官宅!”

“……”

姜凝霜瞪着眼睛,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宅子的问题。

可陆斩说得跟真的似的,那表情模样认真又严肃,若不是姜凝霜亲眼看到了那场面,她简直要信以为真了。

可事实是,哪里来的伥鬼?

分明是在跟凌皎月颠鸾倒凤!

观棋这家伙撒谎都不眨眼的吗?

姜凝霜越想越不忿,鼓鼓囊囊的胸脯不断起伏,她眯着眼睛道:“正好我也打算练功,要不你让那只伥鬼出来,陪我练练?”

陆斩思索片刻,点头:“也行,正好一起玩热闹。”

说着,陆斩拉着她的手腕就朝着后院走,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架势。

看到陆斩这个姿态,姜凝霜倒是有点慌了,陆斩那迫不及待的感觉像是要溢出来了,她要是现在跟陆斩过去,指不定就从捉奸者变成了参与者…

这可不行!

姜凝霜连忙抱住旁边的廊柱,噘着嘴道:“哼,本姑娘才没兴趣见伥鬼呢…我要回房休息了!”

“行。”

陆斩见她装不下去了,也没故意戏弄她,松开她的手腕。

姜凝霜扭腰朝着房间跑去,似乎是怕他强行拉着她参与,还特地将门拴上了。

陆斩挑眉一笑,转身朝着后院而去。

——

姜凝霜回到房间,坐在小床边,望着盈盈烛火,百思不得其解。

她明明是去捉奸的,怎么反倒是灰溜溜地回房了?

该质问的一句没问,该骂的话一句没问,就垂头丧气回来了?

这跟她设想的“捉奸”画面截然不同啊!

姜凝霜拍了拍小脑袋瓜,觉得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明明她摸到一把好牌,可却打得稀烂。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味儿…

哪有这样的“捉奸”,搞得好像是她被捉奸似的。

可不回房能怎么办,总不能再杀过去?

看陆斩刚刚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指不定期待着她过去,将她一起给办了。

再想想凌皎月的性格,凌皎月冷人冷面心机深沉,若她此时杀过去,只怕凌皎月会报复心骤起,强行按住她,让她一起沉沦。

这种事听起来荒唐,可姜凝霜觉得,凌皎月那个坏女人绝对干得出来!

那个坏女人很坏!

“哎呦……”

姜凝霜越想越觉得面红耳赤,甚至自动脑补出被凌皎月按着,让陆斩操作的画面。

她用手捂住脸,挥去那些不靠谱的想法,脑海里浮现出凌皎月模样。

她最后那两眼看得很清楚,凌皎月分明是晕了。

可凌皎月为什么会晕?

虽说有些男人天赋异禀,可能会造成女子不堪重负,可就算再不堪重负,不过是两刻钟的事儿,大家都是修者,还能无法承受不成?

姜凝霜想不明白,索性摸出来自己精心保存的科普书,细细翻阅查找。

“呀…”

姜凝霜看着书,小声地惊呼。

书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除非男子身体特殊,极具天赋,女子才会昏厥。

可对修者而言,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若是修者因此昏迷,只能说明男子强到离谱,建议找其他女子一同承担。

“观棋本事这么大?”

姜凝霜看得心里燥燥的,脸蛋儿几乎都要烧起来了,小脑袋瓜都是嗡嗡的。

凌皎月乃是道修,身体素质比她要强不少。

凌皎月都承受不了的东西,她又怎堪承受?

“我在想什么啊…”

姜凝霜越想越乱,越想越不好意思,她将科普书丢出去,整个人滚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灼热的脸蛋儿,时不时发出吃吃笑声。

——

后院里头。

芳草萋萋花丛中,旁边丢着杂乱衣裳,肤白貌美凌仙子倒在其中。

陆斩在离开时,朝着凌皎月输送了一股真炁,凌皎月早就苏醒,但她懒得动弹。

这里是陆斩的宅子,周围有陆斩设置的禁制,可谓安全无比。

凌皎月便有些犯懒,觉得四肢百骸都筋疲力尽,她没想到这才几個月未见,陆斩功力再次见长。

甚至还动用了言出法随,她根本受不住,这才有瞬间的昏厥。

不过按照她的体质,就算陆斩刚刚没把他唤醒,她也能转瞬醒来。

毕竟是冰寒体,她的承受能力远远高于一般人。

“踏踏踏——”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凌皎月看到陆斩从前院回来。

凌皎月生怕陆斩再折腾她,慌忙闭上眼睛,装作昏迷未醒。

相对凌皎月不堪重负,陆斩则是神清气爽,身体的神火精粹得到寒冰精粹的中和后,舒坦得不行。

再加上凌皎月又是冰寒体,跟她双修能获得的好处,超出预期。

“……”

陆斩回到花园深处,见凌皎月紧紧闭着双眸,似乎还在沉睡,便知道她在伪装。

估摸着是怕看到他尴尬…

毕竟凌皎月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结果罪名没问,她自己还被折腾成这样…

陆斩想想都替她尴尬,便没有拆穿她,将她衣服捡起来盖在身上,这才将她拦腰抱起,送到客房里头休息。

她白皙的手臂自然垂落,上面布满青紫痕迹,宛若遭受酷刑。

陆斩瞧着也有点不好意思。

跟月月这么久没见,他确实有些没把控住,下手没轻没重的。

凌皎月虽说是“一脸冷漠”,可也只是表情冷漠,动作一点儿也不冷,甚至自食其力了很久,令他更加兴奋,行事才如此粗鲁。

思索间,陆斩来到客房。

客房周围静悄悄的,陆斩将凌皎月放到床上,又将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扯开,准备帮她盖被子。

没有了衣裳遮挡,陆斩这才发现,玉脂小老虎不断吐着白沫。

“……”

陆斩神色一滞,并没有做什么,贴心帮她盖好被子后,便出了门。

外面斜风细雨,浇灭陆斩刚刚燃起的火焰,令他大脑愈发清明,那种上头的感觉逐渐退却。

神火精粹之气在体内流窜,陆斩略微思索,便坐在院子里打坐修炼。

他身负神火精粹,凌皎月乃是寒冰精粹,两者一拍即合所带来的好处,绝不仅仅是肉体快乐那么简单,对彼此实力也有莫大好处。

这也是凌皎月的师尊云山道长,让他私下跟凌皎月双修的原因。

两人每次双修后,实力都会突飞猛进,神火精粹的炼化程度也会多一些。

陆斩运转功法吸收神火精粹的力量,被寒冰精粹中和后,这股力量柔和许多,四肢百骸都是暖洋洋的。

“哗——”

神火在体内徘徊时,会激发修者的火功,令火功更加纯粹。

陆斩双眸紧闭,只觉得后背穴道闪闪发亮,一股炙热的红色流光自这些穴道中逸散而出,如同红雾在后背凝结。

最终,这些火之真炁凝聚成庞大的翼火龙翼,带着陆斩飞掠至高空。

高空之上,火光唳啸。

陆斩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翼火龙翼强横许多,所附带的神火更是威力无穷。

每次扇动翅膀,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陆斩怕神火影响到周围百姓,便施展龙翼朝着野外飞去,想在野外磨炼一下翼火龙翼之威。

——

“唔……”

安静的房间内,红烛融融。

察觉到陆斩离去,凌皎月这才睁开双眸。

房间里烛火暗淡,但依稀可见精美绣床跟山水屏风,凌皎月浑身酸软,她起身检查了下身子。

痕迹倒是容易去除,对修者而言根本不算事,用真炁抚平即可。

可每次都做成泡芙,令她有点难以启齿……

不过这等分量,足以说明陆斩没有撒谎,他跟黑水长老确实是逢场做戏,否则她绝不会昏迷过去,更不会成泡芙……

“呼……”

凌皎月运转真炁,认真感受着丹田。

漂浮在丹田中心的寒冰精粹,此时正逸散出精纯的神圣冰炁,这些炁犹如朦胧白雾般,在她丹田盘桓。

这是跟神火精粹相辅相成后炼化出的圣洁力量。

她自己闭关炼化寒冰精粹时,效果总是不如人意,如今这炼化速度倒是快得不可思议。

就是有点儿受罪。

凌皎月幽幽叹了口气,她用真炁清理自身的某些污秽后,便换上干净的衣裳,在房间打坐修炼,她想尽快将这股力量吸收,化为己用。

“咔嚓——”

随着凌皎月运转功法,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凝结成冰。

不多时,凌皎月周身都布了层冰霜,她犹如被冰雪封住的美人般清丽无双。

这股寒气将她包裹,却没有朝着周围散去,而是如渊似海在头顶凝聚,最终幻化成一枚六角冰棱。

这便是寒冰精粹。

寒冰精粹不断旋转,所逸散的圣洁寒冰之力,皆被凌皎月徐徐吸入体内。

“嗯?”

就在凌皎月吸收双修获得的力量时,外面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

吱呀~

这是脚踩在落叶上面发出的声音。

凌皎月睁开双眸,她单手捏诀收功,将那股寒气全都收回体内,而后悄悄起身,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地自房间消失。

——

“嗯?”

“怎么没动静?”

漆黑的苍穹如同墨染,细雨沙沙打在竹叶上。

红木房门外,姜凝霜红衣灼灼,如同盛放在黑夜中的火莲,正撅着屁股侧身趴在门前,偷听房间里面的动静。

方才她明明察觉到一股冷气,那股凛冽的真炁定是凌皎月无疑。

姜凝霜回房后本就窝着气,她本想上演捉奸戏码,结果却被陆斩反将一军。

不过她刚刚察觉到陆斩真炁波动,似乎朝着野外而去,她立刻觉得时机大好,趁着陆斩不在,狠狠嘲讽凌皎月!

结果刚刚来到门前,房间里面却没了动静…难道凌皎月走了?

姜凝霜不敢动用真炁,便屏住呼吸继续听。

“嗤——”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冷笑自上方传来。

姜凝霜几乎是瞬间站直身子,抬头朝着上空看去。

房间花窗外种植着一片竹林,就算是寒冬,竹林仍旧郁郁葱葱,此时细雨绵绵,只见凌皎月站在竹林上方,白衣胜雪光泽莹莹,体态轻盈如神似仙。

“……”

姜凝霜脸色一黑,只觉得今晚太倒霉。

两次捉奸都没成功!

先是偷看被陆斩发现,现在偷听墙角,又被凌皎月发现。

姜凝霜顿时有点心虚,可转念想想,是凌皎月偷她男人,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思至此,姜凝霜昂首挺胸,犹如骄傲的小孔雀,那双水汪汪地瞪着凌皎月,厌恶地道:

“没想到云水宗的仙子是这种德行,千里迢迢跑到汴京来偷男人,本小姐的男人你很喜欢嘛?可惜再喜欢也不是你的。”

姜凝霜昂着下巴,越说越觉得生气。

外人都说皎月仙子清冷似仙,不染纤尘,乃世间少有的美人气度。

可外人谁能知道,凌皎月暗地里这么骚…

在东海偷她男人就算了,现在居然偷到她眼前!

姜凝霜愈发不忿,恶狠狠道:“伱简直不要脸,你们云水宗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其实姜凝霜还想说点更难听的,可思来想去脑子里就这点词汇。

姜凝霜只能努力地瞪着眼眸,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林皎月。

凌皎月站在竹林之上,清冷气质与姜凝霜的娇艳成鲜明对比,她居高临下看着姜凝霜,玉面没有任何表情,口吻冷漠沉静:

“你的男人我不仅很喜欢,用得还很顺手。”

“……”

“???”

啥?

?!

姜凝霜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小嘴儿都被惊得张开了。

她简直不敢信,凌皎月居然会说出这话?!

以前她没少跟凌皎月吵架,可凌皎月何时说出过如此粗鲁之话?

若非她亲眼看到凌皎月被陆斩折腾,知道这就是凌皎月本人,她简直都要怀疑面前人是盗圣假扮的了…

姜凝霜胸脯不断起伏,她以为凌皎月会羞愧,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令她措手不及!

姜凝霜伸手指着凌皎月,有点儿颤抖:“你…你不要脸!”

凌皎月仍旧面无表情,淡淡道:“我在东海便已跟陆斩恩爱同心。”

姜凝霜气急败坏,不服气道:“可我才是观棋真正的道侣,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嗤……”凌皎月垂眸,忽然嗤笑一声:“我已捷足先登。”

“……”

“你无耻!”

“你…你…你不要脸!”

姜凝霜气得浑身颤抖,胸前红衣如水波乱颤,她掏出凤尾笛便冲了上去,想狠狠地打一顿凌皎月。

对此,凌皎月只是冷笑一声,只见她身影如风,似浮光掠影般离去。

“嗖—”

一道皎洁身影划过夜空,小天马踏着夜雨飞掠至高空,稳稳地载着凌皎月,消失在云层之中。

“……”

姜凝霜眼看着凌皎月跑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凌皎月居然冷笑一声就走了?

这是不屑跟她说话,不屑跟她打架?!

姜凝霜眨了眨眼,杏仁眼里含着泪,她紧紧咬着牙,可还是没忍住心底的委屈。

她小嘴一撅,“哇”一声就哭了出来:“臭凌皎月,真不要脸,呜呜呜…”

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姜凝霜心底委屈极了,嗷嗷哭了两嗓子。

“……”

此时,陆斩隐在黑夜之中,有亿点点尴尬。

他在外面吸收完神火精粹力量后,便飞了回来,谁料刚刚回家,就看到凌皎月跟姜凝霜在吵架。

虽说看女人吵架很有意思,可若是吵架原因跟自己有关,那不仅没意思,甚至很为难。

这种场合,帮谁都不是…

于是陆斩便没有现身,想静观其变。

该说不说…凌皎月是真的人狠话不多,看似语气轻飘飘的,实则每句话对姜姜而言,都是会心一击…

看着姜姜哭得伤心,陆斩刚想出去安慰,便听到“嘎吱”声响起。

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自房间出来,耷拉着大尾巴,疑惑地朝着这边走来。

“嗖—”

姜凝霜不想被小白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瞬间化作一道红芒,消失在原地,没入后方客房之中。

“主人?”

小白没看到姜凝霜,却看到陆斩站在假山后,她好奇地问道:“你在池塘里做什么呢?”

陆斩面色波澜不惊,他飞身落到池塘岸边:“闲着没事,学学游泳。”

小白耷拉着的尾巴重新摇起来,她歪了歪脑袋:“刚刚白白好像做梦了。”

陆斩知道姜姜是个要面子的女孩,不想被小白看到哭泣模样,便拉着小白朝着前院走,边走边道:“梦到什么了?”

小白丝毫不知这宅子里头多热闹,她拽着陆斩胳膊,笑眯眯地道:

“我梦到有位仙女姐姐来找主人,然后跟主人羞羞羞…还梦到凝霜姐姐因此跟主人生气呢~~”

“……”

陆斩眼皮子一跳:“你确定是做梦?”

不是偷看?

这梦做得如此离奇?

小白不明白陆斩为何惊讶,她挠了挠头:“确实是做梦呀,主人为何这么问?难道真有漂亮姐姐来找主人羞羞啦?”

“什么羞羞?”陆斩板着脸教育她:“女孩子家家,说这话做什么?没羞没臊的。”

小白眨了眨眼:“我们狐族都是这样的,喜欢谁就直说,想跟谁交配也直说。”

“……”

陆斩看着她纯澈的眸子,有点心惊胆战的…

但凡说这话的是其他人,他高低得调侃对方两句,可是说这话的是只没见过世面的纯粹狐狸,他根本起不来任何心思。

众所周知,弄傻子是犯法的…

思至此,陆斩转移话题道:“你这梦做的倒是有点意思,你是不是有关于梦境的神通?”

“嗯?”小白迷茫地看着陆斩:“没有呀…小白还不会神通…”

陆斩若有所思:“除了今晚这事儿,你还梦到过什么?”

小白不明白陆斩为何如此问,但她也没隐瞒,掰着手指头道:“我还梦到主人跟凝霜姐亲亲…梦到主人摸凝霜姐…跟凝霜姐嘴……唔唔…”

话还没有说完,小白的嘴巴便被陆斩捂住。

“唔唔唔?”小白眨了眨眼,不明白陆斩为何如此。

陆斩黑着脸:“你怎么总是梦到这种东西?年纪轻轻的,不能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梦吗?”

“唔唔唔唔唔…”小白不知道呀,她唔唔着回话。

“……”

看她傻乎乎的,陆斩无可奈何地放开她,猜测小白或许在觉醒本命神通。

狐族本命神通多跟幻术有关,梦也是其中一种。

陆斩嘱咐道:“下次做梦时,你尝试着运转一下功法,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哦…”小白呆呆地点头。

——

彼时,距离汴京八百里的俞州城。

簌簌簌—

寒风凛冽,裹挟鹅毛大雪席卷了这座以“药”出名的俞州城。

坐落在俞州城华阳郡的某座小山村,此时门户紧闭,仅有零星灯火在茅草屋亮起,很快也熄灭在寒风之中。

小山村外,一行十几人披着蓑衣在大雪中艰难行走,为首的人是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面容憔悴,脸上有道刀疤,他提着盏黄灯笼,寒风如刀吹拂,那灯笼在大雪中摇摇晃晃,即将油尽灯枯。

“咚咚咚—”

十几人停在村口一座茅草屋前,敲门声被风雪吞没。

茅草屋里静悄悄的,始终没有动静。

一行人相视一眼,抬腿朝门踹去,破旧的门只能拦住君子,哪里拦得住贼子?

“啪啦—”

门踹开后,一行人鱼贯而入,中年男人将茅草屋的煤油灯点燃,映照出屋子的摆设。

简单的待客八方桌,旁边四个小土凳,再往里是两张木床,床之间供奉着一张牌位,空无一人。

“陈老,他们跑了!”

中年男人面色狰狞,在茅草屋里翻箱倒柜,妄图找到屋子主人。

被叫做陈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如枯槁朽木,他抬起拐杖将牌位砸烂,声音粗嘎沉闷:“栓子,带人追,他们跑不出药香村!”

名为栓子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立刻便取了铜锣在村子里吆喝。

风雪交加的村子里接连亮起灯光,不少精壮汉子扛着家伙出来,迎着怒号的北风,开始环绕村子搜索。

药香村不算小,可能容身的地方不多,更何况此时下着大雪,山路难行,找人不容易,可想逃跑也不容易。

天空泛起鱼肚白,这群人在一座隐秘山洞里找到一对父女。

那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花棉袄,长长的头发简单梳起,看着昔日的叔叔伯伯走进来,她的面色惨白。

女孩父亲一把将女孩推到身后,试图做些反抗,可看着接二连三进来的村民,他的神色逐渐绝望。

栓子笑容残酷:“陈老说得没错,你们根本跑不出药香村,将他们带到祠堂!”

“求求你们,放我女儿一马吧!”女孩父亲无可奈何,只得跪倒在地求饶:“她今年才十六岁,给她一条活路吧!”

村民们面色冷漠,对他的哀求不闻不问。

栓子一脚将其踹开:“老赵,村子里的规矩你知道,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今天我们给她一条活路,那就要绝了另一个姑娘的活路。”

女孩父亲嘴唇颤抖,他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不死心地道:“能不能…让我代替她?”

此话一出,方才神色冷漠的村民终于有了点动静,他们面露嘲讽。

“别在这里耽误时间,滚!”栓子忍无可忍,猛地抬腿踹去。

老赵被踹飞几米远,身体瑟缩几下就昏迷过去。

栓子看向少女,眼眸带着几分狞笑:“阿云,若不是你逃跑,你爹咋会受罪?我看着你长大,也不忍对你动粗,你若是肯乖乖回去,今晚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被称作阿云的女孩神情从恐惧变成麻木,她缓缓站起身:“别打我爹,我跟你们走。”

半刻钟后。

祠堂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惨叫声只持续十几息便戛然而止。

栓子从祠堂出来,浑身血红,他望着初升的太阳,咧嘴笑了:“陈老,今年又是好收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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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9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汴京城便从雨变成了雪。

陆斩换上黑色绣金丝的官服,又用小金冠将乌发高束,最后披上一件绣金莲的黑色大氅,蹬上官靴,便撑上油纸伞出门。

外面大雪纷纷扬扬,落在油纸伞发出“簌簌”之声,寒风如刀吹卷雪花,落在陆斩斗篷毛领上,瞬息消融。

昨晚他打发走白白后,便没有见到姜凝霜。

陆斩隐约知道她在吃醋跟委屈,可又不知道如何让她消解,便没有刻意找她。

待走到前院里头,陆斩见白白正坐在雪地里修炼,她还穿着轻薄的夏裙,湖绿色的柔软丝绸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曲线,如此盘坐,那白雪呼之欲出,丰美的臀儿如蜜梨般诱人。

在她臀儿上方,衣服开了个洞,毛茸茸的尾巴钻了出来,此时沾满了雪花,那雪花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而是逸散出一缕缕寒气,朝着小白身体涌入。

陆斩看了一阵儿,发觉小白的修炼方法跟他们不同,而是跟四季有关。

比如冬天,她能汲取雪花中蕴含的灵气,系数为己所用。

若是夏天,便能汲取露珠中的灵气为己所用。

妖物的修炼方式颇为奇特,每个种族都有每个种族的法子,相对而言,人类修炼方式倒显着死板。

见她晨练得差不多了,陆斩这才问道:“你凝霜姐呢?”

小白不知道三人的恩怨情仇,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道:“还在房间里睡着呢,我刚刚喊她起来吃早餐,说是不愿意起来。”

陆斩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以后无须天天做早饭,我们都是修者,可以辟谷。”

小白认真思索着陆斩的话,她双手不自觉地戳来戳去,脆生生地道:“那我给主人暖床?”

“……”

陆斩觉得很有必要教给她人情世故,便严肃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叫暖床吗?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讲!”

小白微微歪了歪脑袋,声音清亮好听:“交配,生崽儿。”

“……”

这回轮到陆斩语塞了。

这小白有种雀雀的美,而雀雀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陆斩被她的直拳打得猝不及防,半晌才道:“你倒是会总结。”

“我娘说的。”小白双手托着腮,眼底亮亮的:“从青丘来时,我娘就交代我了,要我好好报答你。”

陆斩跟她沟通无果,索性不再跟她聊:“行吧,我去镇妖司了。”

走了几步后,陆斩又回头道:“若是到了中午,凝霜还没起床,你就进去看看。”

“哦……”

陆斩看了眼客房方向,最终还是撑伞离开。

比起来花言巧语跟姜姜解释,还是让她自己冷静比较好。

虽然这个行为有点渣男…

但牵扯到两個女人,他夹在中间,日子也不好过。

陆斩喟叹一声,打马朝着镇妖司而去。

—-

“嘎吱——”

陆斩离开不久,院子东边儿的客房窗子便从里头打开。

姜凝霜披着红色狐裘,头发乱糟糟的,小脸儿十分不悦,撅着嘴巴望着大门方向。

昨夜她难以入眠,一想到凌皎月嘴脸,她就恨不得将那个可恶女人一脚踹飞几千里。

可恶的凌皎月表面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却极尽放浪,甚至还当场挑衅。

‘你的男人我不仅很喜欢,用得还很顺手——’

一想到这句话,姜凝霜就火冒三丈。

凌皎月有什么好嘚瑟的?不就是在东海占得先机吗?一点也不洁身自好。

哪像她姜凝霜,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姑娘!

可话说回来,道理都懂,心底难受也是真难受,本以为陆斩会过来安慰几句,但陆斩一夜都未进她的门。

姜凝霜有点赌气,可仔细想想,陆斩估计都不知道她跟凌皎月这事儿,又何谈安慰?

姜凝霜向来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她望着茫茫大雪,双眸微微眯起,转身翻出自己买来的那一套小衣服。

她自幼在修炼方面不如凌皎月便罢,可没道理连感情上也不如凌皎月,况且她跟观棋早就确定关系,只是观棋很尊重她,没有贸然对她动手动脚而已,这才被凌皎月捷足先登。

但凡她主动一点儿,按照她的身材跟美貌,观棋肯定瞬间被她勾走!

姜凝霜打定主意,‘啪嗒’一声将窗户关上,在房间里开始琢磨。

——

白雪皑皑堆满都城,可镇妖司门口却仍旧热闹,国公案还未彻底结案,刑部的人经常来来往往。

陆斩在门前翻身下马,门前的守卫跑过来,将马匹牵向马厩。

陆斩抖了抖身上的雪,大步迈进镇妖司,刚刚进门没走两步,迎面便有不少人过来跟他道贺。

国公一案,陆斩当属头功,不仅大司主凤颜大悦,当今陛下亦亲自赏赐。

固然陆斩没有升职,可被皇帝赏赐的荣耀,足以令人艳羡,入了陛下的眼,以后指不定能封个爵。

当然。

羡慕归羡慕,也有人在心底嫉妒。

就说陆斩年纪轻轻的,刚来汴京没多久,就深受大司主青睐,如今陛下也赏赐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司主养的面首,这才深受皇家器重。

不过嫉妒归嫉妒,谁也不敢真说出来。

至少镇妖司的人都知道陆斩是真有本事,实力高就算了,破案也真有脑子。

所以这种不靠谱的猜测,大家最多私下议论两句,没人敢在明面上说,明面上都是拍马屁的。

陆斩好不容易从寒暄中脱身,刚刚来到子时司,便发觉司内氛围不对。

“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这么严肃?”陆斩招来陈北放,将大氅解下来递给他,一边问道。

陈北放顺手将大氅接过来挂在一旁,小声解释道:“主子您可来了,大司主在里面等您呢。”

陆斩有些惊讶:“大司主来找我?”

虽说青阳楼跟十二司同在镇妖司,可平时都是大司主稳坐钓鱼台,有什么事儿,直接在青阳楼召唤一声即可。

像今天这种亲自“登门”的情况倒是少有。

陈北放点头:“嗯…卑职也不知道什么事,不过看大司主模样,心情应该不错。”

“行了,我知道了。”陆斩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着大殿后面而去。

子时司大殿后面是片空旷演武场,平时大家手头不忙的时候,会在这里切磋比试。

陆斩刚刚来到演武场,便看到身着黑色朝服的女上司手持长枪,正在虎虎生风地耍枪。

大司主虽是道修,却是道修中的体修,十八般武艺精通,各种兵器用得都很顺手。

枪法看着潇洒,想要练好却不易,但那杆平平无奇的枪,在大司主手里却矫若游龙,每一击都带着刚劲之力,若非她故意压制真炁,只怕一枪便能将子时司震塌。

陆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女上司身材高挑,腰肢纤细柔软,练枪时硕果不断轻颤,那双大长腿亦十分惹眼,这英姿飒爽的滋味儿,充满风情。

“啪啪——”

陆斩见她一套枪耍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掌,夸赞道:“大司主真是枪出如龙,一击堪破苍穹。”

大司主唇角扬起,心情明显不错,她利落收枪,手腕儿朝着前方随意一甩,那枪便犹如拥有自主意识般,在演武场盘旋一圈,自动插入兵器拦里,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颇为霸气。

她看到陆斩过来,妩媚的眸子眯了眯,边拿起旁边毛巾擦手,边道:

“本宫早朝都下了一刻钟了,你倒是才过来,陆大人真是日理万机。”

陆斩听出话中的调侃,当下微微拱手,从善如流地笑着道:“昨夜太过操劳,今日起得晚了些。”

大司主神色一顿:“子时司这么忙?”

“年关将至,各个部门都不敢放松,生怕出了乱子,卑职作为子时司司长,更是要以身作则。”陆斩斟酌道:“昨夜卑职夜游汴京,忽在山林里碰到一头白老虎,为了降服那头老虎,耗费不少精力。”

年关将近,虽然热闹,乱子也不少。

那些外出学习、修炼、亦或者是做生意的客商,都赶着回家过年。

人多了,乱子也跟着多,这两天汴京城打架斗殴的人都多了不少。

大司主眯了眯眼睛:“虎妖可是好东西,全身都是宝贝。”

“大司主英明…”陆斩笑吟吟道:“昨夜卑职跟虎妖搏斗,战斗技巧都提升不少。”

大司主笑了笑,她说的可不是这个,而是指虎鞭那些能补男人的物件儿…可看自己座下爱将不懂,她也没说破,而是朝着旁边的凉亭走去。

凉亭里面摆着几张黄花梨太师椅,大司主大马金刀地坐下,被朝服束缚住的胸脯轻颤:“不说这个了,本宫找伱有正事儿,你先过来。”

陆斩微微颔首,迈步走到凉亭,这才发现除了大司主之外,凉亭里还坐着一位中年女人。

女子相貌平平,算得上清秀,鬓间已有银发,可身段儿高挑丰腴,瞧着倒是风韵犹存。

见陆斩走过来,那女子起身退了两步,朝着陆斩行了个江湖礼,其间步履轻盈如雪。

赫然是盗圣。

陆斩眯了眯眼睛,冲着对方微微颔首,又看了眼女上司。

大司主丰腴的身子靠在黄花梨椅子上,弧度惊人的臀部深陷在软团中,她懒懒地道:“观棋,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出身西北文学世家,如今家道没落,想进文轩阁当个编撰,如今文轩阁是你做主,我便跟你聊聊这事儿……你不必拘谨,叫她壮姨就行。”

闻言,“壮姨”眼皮子一跳,恶狠狠地瞪了眼大司主,又转脸笑道:“别听她的,叫我柔姨就行。”

说完这话,盗圣便有点后悔,原本喊声姨倒没什么,她岁数跟辈分都在这里放着,就算喊声姨奶奶也担得起。

可她之前易容成楚晚棠模样,被陆斩抱过摸过,如今再喊她姨,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也不能收回,盗圣硬着头皮道:“我叫武柔,姨不姨的没关系,陆大人喊我小武也行。”

“……”

大司主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盗圣。

好嘛…很久没见盗圣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了。

她还是喜欢盗圣桀骜不驯的样子!

察觉到大司主目光,盗圣脸色有些发烫…哎…生活不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能屈能伸不是坏事。

“您是长辈,喊声姨娘应该的。”陆斩露出喜悦之色,心底却有点犯嘀咕。

按照常理,这事儿女上司本无须知会他,直接将人弄到文轩阁就行,谁敢说个不字?

可偏偏女上司特地跟他提起,这就意味着,这位柔姨身份不一般,女上司要他多多照顾…

可女上司身居高位,朋友都是皇亲贵胄,哪个都不是缺钱的主儿,做什么编撰?

若说女上司在江湖上的朋友……陆斩盯着盗圣的脚看了两眼,又看向女上司:“这种事儿您何须特地跟我说?您想安排人进文轩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大司主摆摆手:“一码归一码,既然现在文轩阁你说了算,我就算想朝着文轩阁里安插人,也得跟你说声,否则其他人就不会拿你当回事。”

陆斩微微颔首:“还是大司主考虑周全。”

“还行吧…”大司主笑眯眯道:“活得久了,看事情自然全面点儿。”

“……”

年龄是个危险话题,陆斩不想接茬,便转移话题道:“既然如此,我就领着柔姨去文轩阁报到,先熟悉熟悉环境…若是柔姨碰到不懂的事儿,尽管找我就行。”

盗圣面露喜色,只要能在文轩阁站稳脚跟,她就不需要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了,可问题是……她的名誉似乎还没有恢复,偷盗黄金的事情,陆斩并未澄清。

思至此,盗圣瞅了眼自己闺蜜,却见闺蜜捧着茶盏,笑眯眯地盯着陆斩,连半个眼神儿都没分给她。

“……”

盗圣脸色黑了黑,心道魏晋瑶这个死女人果然好色,那色眯眯的眼神儿,格外如狼似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活了几千年,还没被男人滋润过似的。

那眼神,简直要把陆斩吃了。

“咳咳……”盗圣干咳两嗓子,打断大司主的观望。

大司主这才坐直身体,似无意间问道:“别着急走,我还有件事要问。盗圣黄金那事儿,你有没有帮忙澄清?”

陆斩微微挑眉:“那事儿我已经让下属去办,过不了两天,江湖阁最新的江湖月报,便会澄清这件事儿。大司主日理万机,无须为这种小事忧心。”

大司主叹气:“唉…你不了解本宫,本宫为人正直品行端正,最见不得污蔑之事。”

“……”

陆斩保持微笑,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盗圣这才松了口气,她道:“那就有劳陆大人带我去文轩阁了。”

陆斩跟盗圣并肩走出凉亭,两人都没有用真炁隔绝雪花,任凭雪花打落在身上。

陆斩似笑非笑地问道:

“柔姨,西北距离此处甚远,您怎么千里迢迢来到汴京了?”

盗圣纵横江湖多年,听出陆斩言语之中的打探,她故作哀戚:“唉……西北那边天寒地冻,实在不好混。不怕你笑话,我早年跟家里决裂,如今无处可去,这才一路流浪来的汴京……在汴京我碰到了阿瑶,这才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原来如此……”陆斩并没有多问,目光却看向盗圣的胸跟臀:“柔姨步履轻盈,肌肉紧实,平时有健身啊?”

盗圣脚步一顿:“咳……我勉强算是武修,只是修行不高,无法跟陆大人这般修为相提并论。”

“我看柔姨是修武的好材料,修行不高也许是没找到合适的法子。”陆斩热心道:“我是夜医,要不我查查柔姨经络,给柔姨找个合适的修行法子?”

“……”

盗圣心底一冷,心知陆斩这是怀疑她了,忙得礼貌拒绝:“不必啦,我乃是文学世家,能在文轩阁当个编撰就很满意啦……打打杀杀不适合我,当初修武也只是为了在江湖中立足罢了。”

“原来如此…”陆斩没有强求,却笃定面前的柔姨就是盗圣,只不过对方是大司主介绍来的,又如此礼貌谦逊,他总不能为了验证身份,去摸人家的胸跟屁股。

虽然盗圣的屁股跟胸比山川还要硬,可那也是女子……不合适。

无奈,陆斩只能将其送进去文轩阁,本打算让陈北放盯着点对方,可想想陈北放不仅是他的人,也是大司主的心腹,是个可恶的两姓家奴,陆斩便只好作罢。

总归盗圣是大司主送进来的,按理说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就算盗圣真做了坏事,也有大司主担着,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鹿云书院那边送来了五十名儒生,这些儒生文学底蕴深厚,每五天轮值一次,在镇妖司编撰镇妖笔记。

瞧着红红火火的文轩阁,陆斩心情很舒畅。

——

在文轩阁监察了一会工作,陆斩便回了书房。

来到汴京后,需要他处理的公务倒不多,可一旦必须他经手的公务,势必麻烦。

陆斩看着这些公文,甚是头疼,有种高考前学习的压抑感。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外面还是阴沉沉的,大雪呼呼地下。

陆斩终于处理完了杂乱公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出书房,想去看看凌皎月。

昨夜太过匆匆,没有跟月月细聊。

结果刚刚出门,便看到院子的凉亭里坐着位粉衣美人,却是楚晚棠。

楚晚棠今日穿了件粉色长衫,外面罩着粉色绣菡萏的斗篷,在皑皑白雪里像是一株娇嫩的粉色菡萏,格外不俗。

“你怎么来了?”陆斩心说今天倒是怪了,先是大司主,后是楚晚棠,这两师徒商量好似的,弄得他都有点分身乏术了。

楚晚棠没用玉佩压制本性,性格格外活泼灵动,笑容明艳艳,嗓音脆生生:“当然是想请你出山啦?”

“请我出山?”

楚晚棠背负着双手走过来,笑眯眯道:“我手上有件案子,可能有点麻烦,想邀请你一起去。”

陆斩意外:“你不是在修炼么,怎么还有心情研究案子的事。再者说了,什么案子能值得你亲自出手,让镇妖司的人去不就行了。”

倒不是不想跟小楚一起做任务,而是陆斩确实有点分身乏术。

刚刚忙完镇妖司的事,他还想去关怀一下月月,家里还有闹脾气的姜姜…

这确实不是出任务的好时机。

他很忙的!

楚晚棠干咳两声,认真道:“这桩案子有点特殊,镇妖师们虽然经验多,可他们办案都有一套固定流程了,我怕出事。”

实际上,小楚今日喊他出任务,还是因为祝绯的提议。

当然,喊着陆斩泡温泉是肯定不行的,她年纪轻轻的哪有经验,若是搞砸了就糟了。

再者,楚晚棠觉得陆斩虽然好色,但好色有道,她就算按照祝绯思路,在温泉勾引他,也未必有用。

思来想去,还是一起去办案子最合适,一起经历人世间种种,才是磨合感情的最好方式,也能让她认清自己内心。

“很急吗?”陆斩知道小楚不会危言耸听,她说棘手的案子一定棘手,只是…海王也确实忙。

楚晚棠打量着他,漂亮的桃花眸眯起:“你有其他事?”

陆斩自然不能跟她说凌皎月的事,便一本正经道:“家里确实有点事,如果不着急的话,我们明天再去。”

“那很急。”楚晚棠忽然说道。

陆斩:“嗯?”

楚晚棠认真点头:“很急,现在就去。”

上次去火云山时,陆斩说回家里一趟,结果家里就出现一只狐狸精,现在他又提到家里,家里头再出现个什么,楚晚棠简直不敢想。

还是早点出发比较好。

陆斩略微思索:“行吧。”

月月来到汴京,短时间内不会回云水宗,等到回来后再跟她细聊,眼下还是案子比较重要。

首先陆斩也想斩妖获得些好处,其次是在其位谋其政,正经事绝不能含糊。

至于姬梦璃要抢劫紫薇山之事,还要等紫薇山弟子来到汴京附近才行。

陆斩在心底盘清楚手头上的事,这才放心出发。

—-

俞州城,华阳郡外。

俞州城距离汴京数百里,时逢下雪,到处白雪皑皑,往日路标被遮住许多。

陆斩两人出了汴京后,在茫茫大雪中走错了路,以至于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到俞州城的一座山郡外。

矿野茫茫,大雪纷扬。

陆斩身裹着黑色貂裘斗篷,行走在大雪之中,俊美的脸被风霜摧残,倒有几分江湖刀客的萧索之意。

白衣胜雪的楚仙子仗剑同行,乌发被雪花落白,玉面在风雪中明艳坚韧如花。

两人并肩行走,像是行走江湖的侠客,陆斩心底忽然有些感慨。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难怪少年人向往江湖,那种快意恩仇美人相伴的侠客生活,倒真是痛快。

道路两旁不少车辙印,偶尔有村民赶着马车路过,一股股清新药香从车里传来。

“俞州城盛产药材,就连汴京的药商也都是从这边进货。”

楚晚棠白袍飞扬,若有所思道:“据传千年前,有神兽玄武藏在此地,血肉融化于土地之中,令土壤肥沃具有灵性,是以盛产药材。”

“那这次发生的事跟药有关?”陆斩来时询问过小楚,小楚并未多说,只着急赶路。

楚晚棠被风雪吹得眯起眼睛:“是也不是。药物本就比其他植物更高一等,本是受天地钟爱之物,可正因如此,药物一旦成精,成长速度颇慢。”

“不夸张地说,想养出一只像样的药精,没有个千余年是养不出来的,而普通的药精,根本没能力作祟。有能力作祟的药精,一般反而会堤防人。”

楚晚棠这话说得不错,根据镇妖司的办案经验,其他的妖成精后,第一件事多为涉足红尘,好奇人类生活。

可药材成精后的第一件事,大都是装作没成精,十分低调。

因为刚刚成精的药妖十分孱弱,非但没能力作祟,甚至很难保护自己。

比如小人参娃娃,便是五百年人参成精,可若是碰到经验老到的采药人,一样会被抓住。

修炼有成的药精自然不怕普通人,可是却怕修者。

能成精的药材为天地钟爱之物,其药效会大幅度地增加,对修者而言,亦是可遇不可求的灵药,一旦碰到必会围剿追捕,带回宗门繁殖或者留待以后使用。

所以在诸多妖物里头,药精算是比较特殊的妖物,不管厉不厉害,都会选择躲着人走,很少出来兴风作浪。

楚晚棠继续道:“可是这件案子,我得到的线索是,俞州城华阳郡内,有药仙。”

陆斩道:“哪里来的药仙?”

世间没有仙神,所谓“仙”,大都是自封,或者是百姓“封”的。

比如楚仙子凌仙子姜仙子,便是因为相貌美丽被世人称作“仙子”,可这只是称呼而已。

楚晚棠直视前方,桃花眸有几分失焦:“昨日我在山间游历,途经千里沧浪山时,发现一团妖气。”

“待我落地后,才发现那团妖气竟然是只蜂妖,蜂妖身中剧毒,死在山间,在其身侧有封血书,只写着:华阳郡供奉药仙残害人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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