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皇后:其实本宫很好哄的贵妃娘娘不

第353章 皇后:其实本宫很好哄的~贵妃娘娘不见了?

陈墨力道轻柔的按摩着。

皇后靠在他怀里,身子微微颤抖,呼吸略显急促。

虽然红肿是消退了,但疼痛还残留着,在那只大手的按揉下,混合成了一种古怪滋味,酥麻中带着一丝丝针刺般的感觉,让她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殿下,好点了吗?」陈墨问道。

「还、还要再揉揉,可疼了……」皇后哼哼唧唧道。

陈墨抿嘴笑了笑,打趣道:「现在知道疼了?殿下和玉贵妃动手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到后果?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你还有脸说?」皇后嗔恼的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你,本宫至于如此狼狈?」

其实现在想想,她心里也有些后怕。

这些年来,玉贵妃顾忌皇室身份,即便关系再恶劣,也未曾对她出手。

但那是不想,而非不能。

按理说,她应该和对方保持距离,而不是主动找上门去,甚至还先手开大……真把那妖女惹急了,当场掀桌子,能不能活着走出寒霄宫都两说!

「道理本宫都明白,可就是忍不住嘛。」

「本来她在陈府过夜就让人很是不爽,还故意用语言刺激本宫……」

皇后小嘴噘的老高,都快能挂油壶了,「她说本宫守不住心上人是无能,背地里与外臣私通是无耻,专往人肺管子上戳,这谁能受得了?」

陈墨叹了口气。

这里面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确实像是贵妃娘娘能说出来的话。

皇后和娘娘本就是死对头,如今又多了一层「情敌」的身份,受到如此刺激,情绪失控也属正常。

「再说本宫也不是傻子,看出她状态不对才动手的,结果还是没打过,真是气死人了……」

皇后酥胸起伏,擡眼看向陈墨,挥舞着粉拳道:「小贼,下次你帮本宫收拾她好不好?就和上回一样,把她吊起来打!」

「……」

面对那期盼的眼神,陈墨嘴角扯动,「咳咳,卑职尽力吧……」

娘娘这会估计也在生闷气呢,能不能哄好都是一回事。

不过这一天迟早会来的,长痛不如短痛,提前把话说开了也好。

「其实本宫能看得出来,你和玉幽寒之间有某种牵绊,所以她才会对你格外容忍。」皇后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幽幽道:「那根红绫应该就是表象之一吧?昨天她使不出修为,也是因为你的缘故?」

陈墨心头一跳,「殿下……」

他没想到皇后心思竟如此敏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不必为难,本宫知道你有苦衷,不想说也没关系。」皇后摇头道:「本宫宁愿蒙在鼓里,也不愿被谎言欺骗。」

陈墨一时间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沉声说道:「卑职确实有难言之隐,但卑职对殿下的情意绝无半分虚假,等到一切处理妥当,自然会向殿下详细说明一切。」

「好,本宫信你。」皇后点了点头。

其实要说一点委屈都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一颗心都在陈墨身上,可这小贼却和玉贵妃纠缠不清……

本来这次是打算给他一点教训,起码晾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把陈墨往玉幽寒怀里推吗?

那可不行!

皇后抱着健硕的腰身,螓首枕在胸膛上,发出了灵魂拷问:「小贼,本宫和玉幽寒你更喜欢谁?」

陈墨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更喜欢殿下了。」

作为资深渣男,深知在这种问题面前绝对不能有半分犹豫,更不能试图转移话题。

甚至他还恬不知耻的补充道:「贵妃是工作,殿下才是生活,卑职根本不敢想像,没有殿下的日子会是多么的黯淡无光。」

皇后被甜言蜜语哄的晕乎乎的,红着脸道:「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辜负本宫,本宫就让你和金公公当同事。」

「……」

这是阉瘾又犯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无论是皇后还是贵妃,总喜欢拿这事来威胁他,属实是抓住他的软肋了。

「对了,关于去南疆剿灭蛊神教一事,你作何想法?」皇后这才想起正事,说道:「卫玄这次亲自下令,很可能是受武烈指使,本宫担心有诈,干脆找个借口推掉吧。」

陈墨摇头道:「卑职刚刚上任,就和指挥使对着干,未来的路只怕会不好走……况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即便没有蛊神教,也会有其他麻烦,卑职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京都吧?」

皇后蹙眉道:「可是……」

道理她也明白,可想起陈墨上次险些命陨南疆,心中就感到十分不安。

宁愿陈墨留在身边当个「花瓶」,也不想让他再去冒险了。

陈墨看出她心中所想,宽慰道:「上次卑职是遭人算计,并且自身实力也不够,所以才险象环生,但今时不同往日,蛊神教只剩下几只杂鱼,对卑职构不成什么威胁。」

「况且那位要真想动手,也不可能等到现在。」

在他还是蜕凡武者的时候,有大把机会可以将他扼杀,却迟迟没有动作,如今已成合道宗师,再动杀心显然是不理智的行为。

而且陈墨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毕竟留给凌忆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本宫让钟离鹤陪你去,这样起码能有个照应。」皇后说道。

陈墨无奈道:「这是天麟卫内部事务,让皇室供奉插手算怎么回事?本来可能只是走个过场,结果反倒引起皇帝疑心了。」

「说的也是,那该如何是好?」皇后眉眼间满是忧色。

陈墨轻笑着说道:「别担心,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卑职现在可厉害的很。」

皇后叹息道:「无论如何,你还是太年轻了,作为新晋宗师,能有多……」

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好似有所察觉,目光缓缓下移,神色从茫然变成了不敢置信。

「怎、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这样的……」

「都说了,今时不同往日,殿下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皇后嗓子动了动。

「本宫说的不是这个啊!」

……

……

一个时辰后。

皇后脸颊残留着酡红,双眼微阖,呼吸均匀。

本来这两天就没休息好,如今心情放松下来,疲惫感涌起,很快便陷入了昏睡。

陈墨也没打扰她,无声无息的坐起身来,帮她换好睡裙,又把床榻整理好,确定看出不任何异常,这才放心的离开卧房。

倒不是他不想留在寝宫,而是那边还有一位娘娘等着哄呢……

……

……

日中时分。

孙尚宫在殿前焦急的踱着步。

「陈大人进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这次问题真有点严重了!」

作为东宫圣后,因为抢男人和贵妃打了起来,关键还是被她给看到了……此事若是传出去,皇室颜面怕是将荡然无存!

「我追随殿下多年,忠心耿耿,倒不至于会痛下杀手。」

「但贵妃那边就不好说了,那位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万一真动了杀心想要灭口,怕是殿下也保不住我啊!」

孙尚宫越发不安,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踏,踏,踏——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扭头看去,只见陈墨擡腿迈出了大殿。

「陈大人!」

孙尚宫快步迎了上去,急切道:「您可出来了,殿下她情况如何?」

「放心,殿下并无大碍,就是精神有些疲惫,这会已经睡着了。」陈墨清清嗓子,说道:「你让人准备些吃食,等殿下醒了再送进去吧。」

「没事就好。」孙尚宫松了口气。

「还有,关于昨天的事情……」

没等陈墨说完,孙尚宫抢先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更不会跟任何人提及!」

「那就好。」陈墨颔首道:「尚宫也别多心,毕竟这关乎殿下清誉,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这我当然明白。」孙尚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对了,寒霄宫那边,还希望陈大人能帮忙说说,免得贵妃心存芥蒂……」

陈墨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说道:「以我对娘娘的了解,倒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就来针对你,只要孙尚宫注意口风就行了。」

听到这话,孙尚宫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展颜一笑道:「放心,整个后宫,就属我的嘴巴最紧了。」

「……是吗?那算你厉害。」

陈墨并未多言,拱手告辞,离开红墙环绕的寝宫,朝着寒霄宫的方向走去。

刚刚穿过干清门,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司正?」

听到呼唤声,许清仪回头看去,神色惊喜,「陈大人!」

想起上次在宫舍中研墨下笔,她眼底掠过一丝羞赧,背负双手,裙裾飘荡,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近前,「你怎么来啦~」

陈墨笑眯眯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行了,每次都是这套说辞,我才不信呢。」许清仪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直言不讳道:「你是来找娘娘的吧?」

陈墨笑容收敛,问道:「娘娘那边情况如何?」

「看来昨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许清仪说道:「皇后走后,娘娘把我也赶了出去,然后就没了动静,直到今天早上我进宫请安,才发现娘娘已经离开了。」

「走了?」陈墨愣了一下,「去哪了?」

「不清楚,只留下了这个。」许清仪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纸条。

陈墨伸手接过,仔细看去,上面确实是娘娘的字迹。

大概内容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这段时间可能不在宫中,大小事务暂由许司正代管,若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过传讯符联络。

陈墨眉头皱起,若有所思。

倘若是在生他的气,娘娘大可不见他,没必要离开皇宫。

而且看这字面意思,短期之内还回不来,应该真的是临时有事,还是比较紧急的那种。

「该不会是发现了我和道尊的关系,直接杀到天枢阁去了吧?!」

想到这,陈墨后背有些发凉。

但是界门钥匙还在冷却期,也没法和道尊联络,只能等到七天之后再说了。

「陈大人,你是不是真的要去南疆了?」这时,许清仪出声问道。

「毕竟是上头的安排,不好推辞,估计这两天就要动身启程了。」陈墨回答道。

许清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低垂着螓首闷不吭声。

陈墨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沓宣纸,说道:「《银瓶梅》我提前写了十话,可以定期发布,免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断更了,我可不想被人骂死太监。」

「嗯,知道了。」许清仪点点头。

「还有这个。」陈墨又拿出了几张硬质的澄心堂纸,「麻烦许司正装订成册,找几个靠谱的书局刊刻发行。」

「这是……」

许清仪翻看了一下,脸蛋霎时通红滚烫,结结巴巴道:「你、你要我去刊印这东西?!」

只见那硬纸上画着精美插画,形形色色的女子花枝招展,甚至两点一线都隐约可见!

和那些讲究「秀骨清像」的仕女图不同,这些画作的笔触极为细腻,色彩丰富艳丽,粗略一看简直和真人无异,每一根发丝都分毫毕现!

最重要的是,那些女子的妆造十分奇特,黑丝、网袜、高跟鞋、紧身衣……睫毛修长,眼波明艳,光是发色都有五六种之多!

结合迷离的表情,若隐若现的着装,充满了微妙的暗示,连她看了都有些脸红心跳!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不少短篇故事,光是标题就极为露骨。

《夫人请自重》、《我养的狐狸成精了》、《身负重伤的女侠被我捡回家》、《身为放牛娃的我偷走了仙子的香裙》……

内容也十分抓人眼球,并且还是连载的模式,结尾断章恰到好处,让人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十分期待接下来的情节发展。

「这图册不像图册,话本不像话本,到底算是什么?」许清仪不解道。

「我将其称之为杂志。」陈墨说道:「目前这是创刊号,主要是为了打开市场,定价可以低一些,就当是赔本赚吆喝。」

许清仪恍然,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

先通过低价来铺开局面,看看反响如何,等到时机成熟,就要开始大范围收割了。

凭藉着「鞭服侠」的名号,再加上这些精美图册,以及勾人心弦的故事……不出所料,这本所谓的「杂志」,会和小衣一样引起风潮,火爆全城!

「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许清仪暗暗嘀咕着,却不得不佩服陈墨赚钱的能力。

锦绣坊的小衣将目标瞄准了上层贵妇,而这套书册则是精准定位男性群体,与其说是会赚钱,倒不如说他更懂人性。

「那这杂志应该有个名字吧?」许清仪问道。

陈墨想了想,说道:「就叫《花花公子》吧。」

「倒是还挺贴切。」许清仪将书稿收起,瞥了他一眼,「你可是天麟卫千户,整天都在研究这些东西……难道最近很缺钱?」

「毕竟也老大不小了,这不得多攒点钱好娶媳妇。」陈墨挑眉道:「总不能让许司正跟我受苦吧?」

「这叫什么话?我又在乎你有没有钱……」

话说到一半,注意到他一脸坏笑的样子,许清仪方才反应过来,脸颊好像熟透的苹果,语无伦次道:「等会,谁、谁要嫁给你了?你这人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理你了!」

她用力跺了跺脚,刚要转身离开,身形却又顿住。

踌躇片刻,强忍着羞涩道:「不管怎样,你去南疆一定要注意安全,至于其他事情,等你回来再说……」

说完也不敢去看陈墨,迳自跑远了。

望着那随风飞扬的裙摆,陈墨摇头感叹,「少女情怀总是湿啊……许司正还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既然娘娘不在,他也没在宫中逗留。

离开皇城后,先去了趟麒麟阁,准备找叶紫萼商量南下的事宜。

此行共有三件事情要做。

第一自然是剿灭蛊神教余孽,然后顺路去武圣山看望沈知夏,最后再去青州准备即将开启的道藏秘境。

根据《绝仙》的原剧情,凌凝脂是开启道藏的「钥匙」之一,自然不能缺席。

不过前期要和叶紫萼同行,带着她怕是不方便,陈墨准备等前两件事情处理妥当后,再给她传讯,两人直接在青州汇合。

来到麒麟阁。

陈墨走人大门,穿过前厅,干事们见到他纷纷躬身问候。

「陈大人。」

「见过陈大人。」

自从上次集议结束后,他的名字已经无人不知。

倘若只是关系户也就算了,但凡能进入麒麟阁,最不缺的就是背景,随便拎出来一个干事,没准都是高门大户的世家子弟。

但问题是,这个关系户不仅背景够硬,能力也强的吓人,功劳薄比所有千户加起来都厚,更是整个大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师!

这可就有点夸张了!

陈墨一一回礼,态度十分谦和。

他是从总旗一步步爬上来的,心里清楚,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基层干事是衙门的耳目喉舌,掌握着大量情报。

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角色」,往往会给那些「大人物」致命一击!

来到位于二楼的土司书阁门前,擡手叩响门扉。

「叶千户,你在里面吗?」

半晌,无人回应。

陈墨眉头紧锁,「奇怪,人都去哪了?」

(本章完)

第354章 娘娘亲自当保镖?!算命大师陈墨!

咚咚咚——

陈墨再度敲响房门,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动静。

「看来确实没人……」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房门推开一道缝隙,黑白分明的眸子透过门缝望着他.

「陈大人。」

「叶千户?」

陈墨疑惑道:「原来你在里面?这么久才来开门?」

「方才有些困顿,小憩了一会。」叶紫萼眨巴着眼睛,问道:「你找我有事?」

陈墨也没有多想,说道:「关于南疆一事,虽说上头没催,但也不好耽搁太久,反正左右是逃不过去的,还不如速战速决。」

叶紫萼出奇的没有抗拒,点头道:「陈大人此言有理,那便照你说的做吧。」

「那咱们准备一下,明日便动身?」

「全凭大人安排。」

「好。」

见她如此配合,陈墨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那就不打扰叶千户休息了,告辞。」

「再会。」叶紫萼目送着他远去,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轻轻关上房门,转身回到了书房中。

一道身穿素色长裙的身影坐在椅子上,双腿交迭,神色慵懒道:「你们两人之间除开公事,倒是一句废话都没有,怎么,本宫在这,影响你们联络感情了?」

叶紫萼慌忙躬身道:「属下和陈大人之间只是同僚而已,绝无半分杂念!」

「你心里有数就好,记住,本宫从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玉幽寒淡淡道。

「属下谨记娘娘教诲!」叶紫萼迟疑片刻,低声道:「娘娘,您真的要跟我们同行?」

「你有意见?」玉幽寒挑眉。

「没,没意见,这是属下的荣幸。」叶紫萼连连摆手,解释道:「只是南下路途遥远,舟车劳顿,难免有照顾不周之处,娘娘贵为千金之躯,万一损及天姿,属下岂不是万死莫赎……」

「本宫不需要你照顾,你只要嘴巴严点,别暴露本宫身份就行了。」玉幽寒说道。

这次陈墨南下,她准备暗中随行。

倒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多方面的考虑。

卫玄不会无缘无故下达这种命令,背后定然是受皇帝指使,其目的暂且不明,但显然是在针对陈墨。

或许是为了把他支走,或许是在路上布下了埋伏,这都说不准,毕竟陈墨如今表现出的天赋实力,已经足以影响大局了。

任谁也不能忽视一位道武双修的宗师,更何况这还远远不是他的上限!

对于玉幽寒来说,一方面是担心上次南疆的事情重演,另一方面,则是亲自盯着陈墨,防止他乱来。

那家伙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深入浅出,她却要独自一人在宫中忍受煎熬,万一再被皇后或者其他人撞见,指不定还要丢多大的人!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青碧眸子中闪过一丝幽怨和愤懑。

自打来京都这么多年,她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居然被那个大熊皇后骑在身上打屁股!

「这事还没完!」

「等到从南疆回来后,他必须得给本宫一个说法!」

叶紫萼垂首站在旁边,感觉阵阵寒意袭来,浑身汗毛根根竖起,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惹得娘娘不喜。

「娘娘?」

空气安静,半晌没有回应。

她小心翼翼的擡头看去,发现书房内空无一人,娘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呼——」

叶紫萼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双手扶着桌子,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神色满是忧虑。

「带着贵妃娘娘去南疆?」

「这也太扯了吧……」

……

……

陈墨离开麒麟阁后,并未直接回司衙,而是沿着宫墙往西南方向走去。

方圆十数里都属于皇城地界,戒备森严,宽阔的护城河将整座宫群和外界隔绝,只有两幢建筑与皇城毗邻,一个是麒麟阁,另一个就是观星台。<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此前从柳妙之口中得知,徐家败落另有隐情,并且亲眼看到了那刺在背后的「地图」。

楚珩苦苦找寻的东西,很可能就藏在观星台中。

陈墨对此颇为在意,一直想要找机会进去看看。

上次在镇魔司破解棋局后,祁承泽给了陈墨一块令牌,并许诺有事可来观星台找他,但为了不引起对方疑心,陈墨并没有贸然登门。

这次离开京都,还不知多久能回来,准备先过来试探一下监正的口风,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远远看到那幢高耸入云的建筑,还未靠近,两名黑衣侍卫倏然现身,拦在他面前,冷冷道:

「朝廷重地,闲人莫入!」

陈墨取出令牌,举到两人面前,「我是来见监正的,劳烦通报一声。」

看到那上面刻着的「无常」二字,两人神色微变,慌忙侧身让开,躬着腰道:「卑职失礼,大人请进,监正已经在等您了。」

「啧,看来这牌子分量还不小……」

陈墨暗暗嘀咕了一声。

监正是卜道宗师,有窥探天机之能,提前算出他要过来也很正常。

来到观星台门前,朱红色大门紧闭,上有金钉纵横交错,两只狰狞兽首衔着铜环。

他正要伸手扣响,大门却自行开启,一道苍老声音响在耳畔:

「进来吧,三十三层。」

「是。」

陈墨应了一声,擡腿踏入。

进入其中,才能真正感受到这幢建筑有多庞大。

整体是由白色玄罡岩垒成,层层错落,直入云霄,表面打磨的光可鉴人,隐隐透着云纹流转如浮光掠影,甚是神异。

然而他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楼梯,只有一个平坦的石台。

站在石台上,伴随着微微震颤,面前升起一根圆柱,上面有个凹槽,看起来和令牌尺寸相仿。

陈墨将令牌放入凹槽中,一阵「咔嚓」的嵌合声响起,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浮现,在令牌四周形成圆圈,分别是从「一」到「四十」,应该代表的就是楼层。

「这莫名的既视感……」

他试探性的拧动令牌,数字依次亮起,最终定格在「三十三」那一格。

刚松开手,一股强烈的失重感陡然传来,平台以极快的速度升起,四周景象被拉成了模糊线条,几乎转瞬之间便来到了云层之上!

「好家伙,还真是异世版电梯?」

陈墨神色满是惊叹。

不得不钦佩器匠大师的创造力,仅用阵法和机关术就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效果。

走下石台,面前是一条狭长的廊道,来到廊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偌大的露天广场坦荡如砥,恍若空中楼台,上面摆放着各种观星器材,星盘、圭表、日晷、浑仪、相风乌……

数名身着官袍的灵台郎,正站在仪表前仔细观察,并不时低头记录着什么。

即便陈墨从旁边经过,都没有丝毫察觉。

在广场尽头,坐落着一个八角亭,黑檀木构,檐角悬挂铜铃,微风拂过传来阵阵清脆声响。

亭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落子声不绝于耳。

其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钦天监监正祁承泽。

而坐在对面的是个红衣女子,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凤鸣朝阳,眉眼清冽,眸光凛然,好似烈日一般耀眼夺目。

「楚焰璃?!」

陈墨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不下了,没意思。」楚焰璃将棋子扔进棋笥里,没好气道:「连我要下哪一步都提前算出来了,你这不是耍赖吗?」

「老臣并未使用神通,是殿下的心神不静,思绪一旦乱了,就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

祁承泽捋着胡须,摇头晃脑道:「还记得殿下当初尚且年幼,时不时来找老臣切磋棋艺,还说早晚要成为棋圣,如今看来还差得远呢。」

「人一旦上了年纪,好像都很喜欢说教?」楚焰璃冷哼一声,说道:「论棋艺我确实不如你,但是论杀人我可是内行,只要把天底下棋手都杀光,我不就是大元第一了?」

「……」

祁承泽眼睑跳了跳。

你自己听听,这说的这是人话吗?

简直和那个凿穿棋盘的小子如出一辙,都不按套路出牌,只不过陈墨是对规则的蔑视,而长公主的杀心明显更重几分。

这时,楚焰璃似有所察,扭头看去,神色一怔。

「陈墨?你怎么来了?」

「下官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监正大人。」

陈墨来到近前,躬身行礼。

楚焰璃凝望着他,眸光闪动。

数日不见,这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更强了,就连体内天敕印传来阵阵波动,似乎是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压迫感。

难道这人最近又有奇遇不成?

祁承泽出声问道:「陈千户找老夫有事?」

「只是最近修行上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要向监正大人请教一番。」陈墨瞥了楚焰璃一眼,说道:「没想到长公主也在,下官不敢打搅二位雅兴,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吧。」

说罢便准备告辞离去。

未曾想楚焰璃直接伸手拉住了他,拽到身边,笑眯眯道:「不打扰,本来我也是闲着无聊过来转转,你们聊你们,当我不存在就行。」

见两人挽着胳膊,亲密无间的样子,祁承泽眼底掠过一丝诧然,随后迅速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楚焰璃并不在意他人眼光,询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修的又不是卜道,找他来讨教什么?」

此事比较复杂,陈墨没有立刻回答。

「咳咳。」祁承泽清清嗓子,主动解释道:「陈大人此番立下天功,是大元的英雄,老夫心中敬仰,便将《观世真解》赠与了他,也算是结下一段善缘。」

「原来如此。」

楚焰璃闻言恍然。

那本来就是祁家的传承之法,想送给谁是他的自由。

不过她敏锐的察觉到,祁承泽说的是「赠与」,而非「传授」,两人之间也没有以师徒相称,想来是只给了典籍,并未真正传法。

占卜一道本就晦涩难懂,更何况陈墨还是对此毫无了解的门外汉,一点基础都没有,便接触如此高深的法门,怕是和看天书没什么区别。

只能隔三差五来找他讨教,一来二去,这人情欠的可就越来越多。

施恩图报,放长线吊大鱼,果然是这老狐狸能干出来的事情!

面对楚焰璃鄙夷的目光,祁承泽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神色略显尴尬,出声说道:「《观世真解》涵盖了道家五术,内容十分庞杂,陈大人看不懂也很正常。」

「虽说你我并非师徒,但老夫也不会藏私,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会要是还看不出来两人的关系,那他在朝堂上几十年就算白混了!

摆出如此姿态,自然也是为了给楚焰璃看的。

「这小子不光和凌凝脂情投意合,还和长公主勾搭上了?」

「真是离了个大谱……」

陈墨本来是想旁敲侧击,看看祁承泽对当年的事情了解多少,如今应该是没机会了。

只能一本正经的说道:「倒也不至于看不懂,只是在实际应用中遇到了些许问题。」

「实际应用?」

祁承泽暗暗摇头。

《观世真解》的内容有多深奥,他比谁都清楚,若是没人指点,估计连总纲都读不明白,应用个屁啊!

不过想到陈墨年纪尚轻,心高气傲,更何况还是当着长公主的面,嘴硬不肯承认也很正常,所以他并未当场拆穿。

「有何不解之处,陈千户但说无妨。」

「多谢鉴正。」

陈墨斟酌片刻,说道:「主要就是关于相、势、卦的组合,我尝试从无穷变数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从而推演出未来走势,但算出的结果与现实总是相去甚远。」

「……」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吧?

刚学会了几个名词,就搁这装上卜道高手了?

祁承泽眉头微挑,擡手一挥,周遭云雾汇聚,形成了一面明镜,倒映着下方城池中的景象,街道上如蚂蚁般的行人川流不息。

随着画面拉近,视角锁定了在了一个摊贩身上。

那人站在街边,正在吆喝着叫卖新出炉的馅饼。

「既然都说到这了,那就试试看吧。」祁承泽问道:「你觉得他接下来一刻钟之内,能卖出去几张饼?说个大概范围即可。」

虽然他对陈墨不懂装懂的行为有些不爽,但还是给对方留了面子,并没有要求给个准确数字,只要沾点边就行。

然而陈墨对此却「不领情」,仔细观察片刻,说道:「五张。」

祁承泽愣住了。

陈墨说出的数字,竟和他看到的结果一模一样!

蒙的这么准?

「那你说说,都卖给了什么人?」祁承泽追问道。

陈墨眸中闪过一丝银光,说道:「三十岁妇人买了两张,对面府邸干活的雇工买了两张,还有个五岁小女孩买了一张,不过……」

「不过什么?」

「小女孩最终拿到的是雇工的饼,那个雇工倒是心善。」

???

祁承泽表情凝固。

楚焰璃好奇的问道:「陈墨他说的对吗?」

祁承泽嗓子动了动,没有作声,而是扭头望向明镜。

随着时间推移,妇人和雇工相继现身,果然和陈墨预测的一样,各自买了两张饼。

没过一会,一个衣服打着补丁的小丫头来到摊位前,小心翼翼的掏出了几枚铜钱,仔细数了半天,才伸手交给了摊贩。

拿到馅饼后,哪怕馋的直咽口水也没吃一口,而是将热气腾腾的饼子揣进怀里,朝着街边的小巷子走去。

结果一个没留神,绊到了石头,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怀中肉饼也飞了出去,还被路过的行人给踩了好几脚。

「我的饼!」

小丫头顾不得疼痛,爬过去将肉饼捡起。

不过饼脏了,馅也漏了,她心疼的啪嗒啪嗒直掉眼泪。

正蹲在路边吃午饭的工人看到这一幕,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没吃的第二张肉饼。

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把自己的塞给那丫头,拿过那张饼皮,吹了吹灰尘,直接塞进了嘴里。

「……」

高台上空气安静。

祁承泽眼神茫然的看向陈墨。

不是,你真会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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