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男人的成长,总在一夜之间

刘慧一来,杨落雁竟喜极落泪。

但很快又被刘慧劝止道:“你现在最忌讳大悲大喜的,要让自己心情平静,稳定,不悲不喜。”

“知道了,妈。”

“有什么需要的,有什么想吃的,别怕花钱,就让他去买。”

“好了啦,妈。”

“哎哟,我闺女真是要受苦咯……”

刘慧说完,还狠狠地剜了吴远一眼。

剜得吴远心里莫名其妙,感觉很是冤枉,怎么就成受苦了,怎么就怪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过看在媳妇情绪确实很多变的份上,吴远硬着头皮认了。

杨落雁一怀孕。

家里再不适合整天开着电刨,叮叮咣咣,敲敲打打了。

太影响休息。

再加上,一想到孩子年底之前就要来到,吴远这挣钱的心情就愈发迫切。

再不满足于带仨徒弟慢工出细活,而是想要找个木工好手过来帮忙。

虽然招来的木工好手,有可能偷师学走组合柜和席梦思床的制作方法,但事急从权,吴远也顾不上了。

先集中精力,把手上的六套组合柜和十来套席梦思床打出来再说。

这可是小2万的大生意。

早点做完,早点拿钱。

不过木工好手却没那么好找,同门师兄弟,几乎都跟着师父乔四爷,搞大礼堂工程去了。

其他闲散的木工,即便手上没活,也要吴远上门去请。

吴远第一个就想到了隔壁老代。

这家伙干活是一把好手,可惜人缘不咋地,得罪了不少人,落到如今没活干的下场。

加上不爱动脑筋,打出来的家具和成品,越来越粗糙,越来越看不上眼。

基本上沦为和前世的吴远一样,只能打打棺材的下场了。

“代叔,只要你愿意帮忙,工资5块钱一天,按月结算。”

一听这话,老代声音浑厚地一笑:“嘿嘿,咱爷俩谁跟谁?邻居这么多年,我能不信你么?”

好嘛,挣我的钱,还要占我便宜。

“另外,我打算再招个人一起干。但总体上,我不在的时候,肯定以你为主。”

这话谁不爱听。

老代一听,又是嘿嘿一乐:“包我身上了。”

当晚,吴远又从下圩村那边找了个木匠池师傅过来。

这位池师傅是三姐夫熊刚介绍的,说是为人可靠,但吴远依旧考虑用老代,牵制他一手。

人手翻了一倍。

进度也快了一倍以上。

加之吴远把工场从家里东屋,搬到村部闲置的平房里,空间宽敞了,各人齐头并进,效率更加有所提升。

四月的天,春暖花开。

春雪彻底绝了踪迹,春雨却又接踪而至。

虽说是春雨贵如油,可一下就是一个星期,潮乎乎的,任谁都难受。

又是九点多钟。

吴远穿着雨衣回到家,抖落一身的雨水,挂在廊檐底下。

堂屋西厢的熊文已经睡下了,三姐迎出来,一脸疼惜道:“再怎么拼命,也得注意身体。这样下去,落雁和孩子还怎么指望你?”

这是带着爱意的责备。

吴远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听着,点点头:“放心吧,三姐。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杨落雁挺着略显肚子的腰身出来,弓腰给他拧了个热毛巾。

吴远在堂屋坐下道:“今天刚交付三个组合柜,钱款结清。不仅填补上之前的三合板采购窟窿,而且盈余了1000块的国库券。”

俩人一听,总算是周转过来了,都略松一口气。

杨落雁提起道:“猪圈里的木头用得差不多了,后面不仅得买三合板,怕是连木头都得连着一起花钱买。”

吴远也注意到了:“目前剩下三套组合柜和五套席梦思床的材料已经开出来了,再有人上门下单,就得另买木料了。”

“爹说了,买木头的事,你需要,就跟他说一声。”

吴远点点头。

这事上,他也不跟老丈人客气了。

反正工场搬到村里,都是老丈人打的招呼。

债多了不愁。

这时,三姐端来一大碗面条,上头卧了个荷包蛋,递给吴远。

吴远一看,就要把荷包蛋夹给媳妇。

不等吴秀华开口,杨落雁便拒绝:“我吃过了,三姐特地做的。倒是你,别亏着身体,我们娘俩可都指着你。”

吴远默默地吃了。

创业搞钱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才知道有多难多辛苦。

吃完面,吴远洗了把脸,又重新把雨衣穿上。

“如果是木头的事,赶明儿妈过来,我跟她说一声就行。”

杨落雁一见丈夫这么辛苦,又要出门,连忙提醒道。

吴远稍作思忖,“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吧,毕竟是托爹办事,我不能太理所当然。”

雨幕哗啦啦地大了起来。

瞧着丈夫一头冲进雨幕,脚步声越来越远,杨落雁又忍不住落泪。

“三姐,看他这么辛苦,我好心疼。”

吴秀华眼里噙着泪花,却犹自安慰着弟媳妇道:“没事,这是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事。挺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

到了老丈人家里。

杨支书看着吴远消瘦的脸庞,眯缝着眼,吧嗒抽着旱烟杆。

“木头的事,你带句话就好,何必大晚上亲自跑一趟。”

“爹,除了木头,我还想从砖窑订些红砖,再定些水泥,沙子,如果能弄到钢筋就更好了……”

“不是,要那么多东西,你小子这是打算建炮楼啊?”

“爹,我感觉这些建材价格要涨。反正我家里迟早要翻建的,不如先定了放着。肯定亏不了钱。”

价格闯关这势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真正大水漫灌的日子还没到来,可也快了。

吴远就想着,趁着漫灌之前,先屯上一波盖房的物资材料。

杨落雁今年就要生孩子了,他得给媳妇孩子最好的家。

“爹,我可以打欠条的。”吴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杨支书磕了磕烟袋锅,“我以为你刚周转过资金来,能消停些日子。没想到你是一天都不愿等啊,生怕自己肩上担子不重?”

“爹,为了落雁,我还撑得住。”

杨支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现在,也是张嘴闭嘴就拿落雁说事了。

刚结婚那会你也不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杨支书也知道,即便他不出面,吴远也能让熊刚出面,订到这些建材。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吧。”

随后又冲着里屋喊了一声:“把家里那两袋奶粉给他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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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章 苦尽甘来,时来运转

雨夜,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家。

吴远站在空空荡荡的猪圈,点了根烟。

在袅袅烟圈之中,长出了一口气,浑身的疲惫席卷而来。

要说不累,那是假话。

可是两世为人,他头一回这么有奔头,这么有动力,自然要趁机对自己狠一点。

不狠一点,怎么知道极限在哪里?

不过,累是真的累。

烟头明灭之间,吴远注意到角落里还扔着三三两两的木头棍子。

看样子是老旧家具坏掉之后散落的板凳腿之类的。

抬脚踢了踢,还挺结实。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块好木头。

好木头就不该被埋没,拿到工场做根床腿也好。

想到这里,吴远擦亮一根火柴,挑起那根木头,掂了掂,再仔细一看。

不看不要紧。

一看吓一跳。

这莫不是黄花梨木?

谁把它当柴火烧了?

而且还没烧完,扔在了这里。

手里头的黄花梨木只剩下三十来公分,一头还被烧成了木炭状。

暴殄天物啊。

这样的木头,做床腿肯定是不能行了。

但用来修复那张黄花梨太师椅,怕是能勉勉强强。

只需要在榫卯衔接的设计上,更加巧妙一些。

吴远眼前一亮。

谁能想到,盼星星盼月亮,想要找的黄花梨木头,竟然就在自家猪圈的角落里。

如果他今晚没发现,说不定明儿后天就被当成是木头烧掉了。

顶多能换来一锅米饭。

果然越努力越幸运。

把那块黄花梨木,带到东屋,跟黄花梨太师椅放在一起,吴远就洗洗睡了。

看见丈夫脸上的兴奋莫名,杨落雁俏脸娇艳。

有多久没看到过这种表情了,她还真有些想念。

可一旦丈夫有所要求,又该怎么办?

三姐千叮咛万嘱咐,这不行,那不行的。

纠结了半天,等到吴远上了床,亲了她额头一下,转头就进入了梦乡。

杨落雁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心疼。

他太累了。

隔天,阳历4月16日。

老天终于放了晴,春日暖阳打云层中绽放出笑脸来,照耀得一切都生机焕发。

就连邻居的狸花也在麦田里追逐打闹,构成万物复苏的一幕幕。

这可把大黄急坏了。

眼睁睁看着家里女主人肚子大起来,它却始终大不起来。

每每有邻居家的小黑、小灰跑过来,远远就被主人的三姐撵跑了。

还让不让狗活了?

大黄哪里知道,吴秀华撵狗,是怕别人家的狗惊了杨落雁的身子。

虽说这种事儿不常有。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吴秀华做人做事,就是这么细致入微。

吴远起床后,心情不错,精神焕发。

连日阴雨迎来的晴天,让他有种苦尽甘来、时来运转的感觉。

跟杨落雁和吴秀华交代了一声,东屋那把黄花梨太师椅和木头不要乱动,捏了捏熊文的腮帮子道:“赶明儿,等天热了,舅舅教你凫水去。”

按照时间来看,熊文应该已经躲过了前世那场劫难。

但如今雨量充沛,水泡子满满的,吴远不确定现在把这孩子放回去,能不能‘大难必死,必有后福’?

吴远不敢赌。

毕竟这孩子是三姐的命。

想来想去,只能自己这个当舅舅的,把孩子该会的都教会了。

至少得让他适应自家附近那几个水泡子。

或者反其道而行之,让他对水泡子产生恐惧感,不敢靠近。

具体怎么做,吴远还没想好。

至少在麦收之前,三姐和熊文不会回去。

转眼半个月过去。

村广播里,播放着五一国际劳动节的新闻。

这半月,村部工场里,出了五套席梦思床,包括床架和床垫。

其中一套交付给了大舅哥杨贲,一套交付给同村的许家,其他三套都是下圩村的。

除了大舅哥家,另外四家都是着急给儿子结婚置办的婚床。

耽误不得。

都是现钱拿货。

账上多了3200块现金,外加大舅哥家的800块国库券,以及原本的1000块国库券,总额达到5000块。

吴远身上一下子轻松不少。

每天晚上回到家,吃完饭,还有闲心在东屋里,鼓捣那把黄花梨的太师椅。

鉴于材料有限又珍稀,吴远设计了三套榫卯方案,才用寻常木头确定了最佳方案。

而后把那根猪圈里发现烧黑的木头一加工,完美地替换到太师椅坏掉的那条腿上,榫卯的切口均朝着内部,严丝合缝地本就看不出来。

加上吴远又用点独家秘方,稍稍做旧了几分,正常人根本瞧不出来。

身为木工匠人,修复好一件陈旧的老家具,那种成就感不是打新家具所能比的。

仿佛在修复好老家具的同时,还把老家具承载的历史感保护了下来。

这种成就感就很微妙,丰厚,意境深远。

东厢的席梦思床上。

杨落雁依偎在吴远的怀里,摸着微微隆起的肚皮,生出骨肉相连的感觉。

“三姐明儿就要回去了,咱可得好好感谢人家。我给熊文、熊武都做了身衣裳,你看看再给孩子添点什么?”

这事晚饭的时候,吴秀华说了。

吴远感到惊讶之余,又觉着很合情合理。

如今杨落雁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这意味着胎已经坐稳了,暂时不需要照顾了。

加之麦收在即,三姐家里撂荒了那么久。

不管是三姐夫,还是熊武,都很想念三姐和熊文。

“添点什么的倒是次要。我在想,能不能把熊文这孩子留在家里多过一段时间?我答应教他凫水,还没来得及教。”

“我倒是想留那孩子,真招人喜欢。加上苗苗过来,跟我一起坐床垫罩子,家里完全应付得来。就是不知道三姐家里愿不愿意……”

“我明天跟三姐说说看。”

“对了,爹传信过来说,300方红砖,一车水泥,三车沙子,还有那点钢筋都送完了。问咱什么时候结账去?爹说最迟不能迟于年底。”

“那让爹放心,年底之前肯定结清,以他外孙子做担保。”

吴远说着,摸了摸媳妇的肚皮。

“别闹,没正形的。”杨落雁打掉他的手道:“这么多材料,万把块,都够盖小洋楼了,爹真不知道你打算做啥,叫我问问你。”

吴远故意卖了个关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各位彦祖亦菲们,下午好,第一更送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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