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李二夫妻该不会是想晃点我吧?!【

“母亲,儿臣回来给您请安了!”

“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

丽正殿内,长孙皇后坐在板凳上,趣味十足的掰着羊肉泡馍。

当看到李承乾满脸笑容的回来,她的表情是早知一切的平静。

李承乾没有回答,只是坐下来喝茶,然后观察长孙皇后掰馍的动作。

丽正殿里的人都知道吃羊肉泡馍的规矩,那就是自己的馍要自己掰。

不止长孙皇后是自己掰,就连李二陛下来了,也得自己掰。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自从羊肉泡馍的吃法传过来,他们都是一直这样照做的。

甚至连李二陛下都没有质疑这个规矩。

反而觉得自己掰的馍最好吃。

同样的,长孙皇后也觉得自己掰的馍最好吃。

有时候两人还为这件事争执过。

后来李丽质,李泰他们,也都是自己掰自己的馍,从不让别人帮忙。

再后来,吃羊肉泡馍就成了皇室最温馨的时刻。

因为掰馍的过程,让他们感受到了家的味道。每个人都做着同样的事,可谓其乐融融。

不过,同样是掰馍,李丽质与李泰就不同。

李泰掰馍的时候,喜欢站在桌边,一边掰馍,一边确认其大小是否一致,只要有不一致的,他就把它扔到桌子上。

所以,别人掰馍是越掰越多,它可能越掰越少。

而李丽质却不同,她掰馍的时候喜欢蹲着,把碗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认真细致的样子,可爱又乖巧。

至于长孙皇后,掰馍的样子不紧不慢,看上去温柔贤淑,但总是那么的端庄大气。

这不禁让李承乾怀疑自己这位便宜母亲,是不是出去遛狗的时候,也能遛出皇家威仪。

“太子府那边的家具都比较陈旧,我已经让皇家制造局的人,给你打造了一批新的家具,这段时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是住在宫里吧。”

长孙皇后从容的掰馍,看了眼李承乾,又道:“灾民闹事的余波,还没有彻底平息,你可别大意了。”

李承乾不屑:“我若怕了他们,我就不是我了。”

“看你刚才进来的表情,应该是陛下处理他们了吧?”

“咦,母亲慧眼如炬啊,这都能看出来?”

李承乾诧异地说了一句,然后笑呵呵地道:“母亲说的不错,父皇确实已经处理他们了,听说是斩刑,还有裴司空,现在真的空了,是架空的空”

长孙皇后剜了他一眼,然后才重新拿起白馍:“祈雨的成功,给了你父皇很大的底气,但是,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杀他们并不容易。”

“我知道杀他们不容易。”

李承乾喝着茶,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母亲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我不能让他们家族造势营救他们,我得想办法将他们家族压下去,让父皇杀一儆百。”

“你打算怎么做?”

“皇家制造局,最近在做什么?”

“扩建肥皂厂,纺织厂,炼油厂,还有大棚蔬菜厂。”

“母亲连大棚蔬菜厂都弄起来了?”

长孙皇后点头道:“正在弄,但还没有弄好,只是仿造你在江陵建的大棚,试着种植销售一些反季节蔬菜。”

李承乾笑了:“看来母亲没少派人去江陵学习啊!”

“你现在都回来了,江陵那边的东西,你不搬回来吗?”长孙皇后不置可否的道:“还是说,你还要回江陵?”

“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江陵的,但把江陵的东西搬回来,有些可行,有些不可行,这个我还要考虑一下。”

“可以,等你考虑好了,我让皇家制造局的人协助你!”

李承乾又笑了:“母亲这如意算盘打得,我江陵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话这是?”

长孙皇后拿起掰碎的馍,丢向了李承乾:“你在长安又没有多少人手,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父皇应对国事,战事已经分身乏术了,你难道还要为了这点小事跟他过不去?”

李承乾捡起长孙皇后丢过来的馍,笑着道:“我也没打算跟父皇过不去,只要他不找我麻烦就行。”

“你们父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长孙皇后继续掰馍道:“就拿灾情的事来说,祈雨虽然能解决旱灾,但不能解决饿肚子的灾民,所以,朝廷还需要救济那些灾民,直到他们种下粮种,有收成才行。”

“但从去年开始,大唐各地就天灾不断,加之你父皇又减免赋税,朝廷的税收,根本就是入不敷出。现在还在跟突厥打仗,能打到什么程度,先不谈,就说这些灾民的救济粮,你父皇都头疼。”

“而你。”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叹息道:“明明江陵有那么多粮食,他却不向你开口求助。”

“母亲的意思是,父皇其实早就知道我在江陵的布局了?”

“这个我不清楚,但江陵的事,应该瞒不住他多少。”

长孙皇后摇头道:“一个州府那么大,做得再隐秘,也会被有心人发现端倪,现在长安城中说起江陵,没有一个不向往的,更何况你父皇,他就是不想关注也得关注。”

李承乾有些好笑,他早知道会这样。

“江陵的发展,看在所有人眼里,但皇帝不关注,底下的人再有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江陵直到现在都相安无事的原因。”

“我知道,这次灾情之所以如此混乱,是因为江陵的利益已经让人眼红得开始铤而走险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然后掰碎手里最后的馍,郑重其事的问李承乾:“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个.”

李承乾面露迟疑之色,因为他觉得一向不干预政事的长孙皇后,跟他谈政事,感觉很奇怪,所以,他不禁留了个心眼,笑着打趣道:“母亲掰的馍,没有青雀和大妹好!”

长孙皇后闻言,微微一愣,旋即被气笑了:“你小子跟母亲也玩心眼呢?”

李承乾狡黠一笑,连忙起身朝门外吆喝:“来人!快盛羊羹进来!”

“哈哈哈!今天又吃羊肉泡馍吗?给朕也拿个馍来!”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熟悉而又突兀的笑声就接踵而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

啥意思?你们夫妻该不会是想晃点我吧?!

另一边。

御使大夫王珪府邸。

作为太原王氏的族长,王珪不仅在朝堂上颇具影响力,在家族中同样担任重要角色。

而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为一件事发愁,那就是如何营救家族中的那些官吏。

虽然他明知道那些官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责,可家族那边给他的压力,着实不小,其中那名王侍郎,更是太原王氏一脉的嫡系子弟。

“唉!”

心中叹息一声,王珪拿起桌上的家书,阅读上面的文字,每一句都言辞激烈,充满了对李唐的愤忾,让他不由愁容满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禀老爷,两位崔大人,两位李大人,还有卢大人,郑大人,登门求见!”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吗?”

王珪嘟囔了一句,旋即收起手中的家书,沉沉地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门外的仆人应了一声。

很快,六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

只见他们一个个同样愁眉苦脸,无声的朝王珪行了一礼,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王珪在扫视了他们一眼之后,便主动开口道:“不知诸位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啊?”

“王家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想必你也收到家里的书信了吧!”大理寺丞崔仁师,没好气的回应道。

这里值得关注的是,他称呼的不是王大人,而是王家主。

由此可见,在这些五姓七望眼里,不管你官职多高,私下场合,还是以家族实力为主。

尽管王珪身居高位,但王家的地位要弱于崔家,所以崔仁师才敢这么跟他说话。

而其他家族的族长,也没觉得崔仁师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妥。

至于王珪本人,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也没有跟崔仁师计较。

却听他沉沉地道:“案件是大理寺审的,你作为大理寺丞,你不想办法,还问老夫?”

“案件虽是大理寺审的,但不是我审的,是戴胄,他是陛下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崔仁师冷冷反问道。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不阻止你那愚蠢的侄子?竟敢背着我们,做那些蠢事?”

“呵,怎么就我侄子愚蠢了,那王瑀小子,难道不是你王家的蠢货?”

“你!”

王珪脸色一沉,就要发火。

正在此时,尚书左丞卢承庆,连忙出言劝解他们道:“两位家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起争执?不是要商量怎么救人吗?”

“救人?怎么救人?陛下旨意都下了,你拿什么让陛下赦免他们?”王珪一把将家书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的说道。

一直沉默的刑部侍郎郑善果,捋着胡须道:“听王家主的意思,是不打算救他们了?”

“这怎么能行,不救他们,我们家族的颜面何在?”

“是啊,不救他们,我们也无法向家里交代啊!”

右散骑常侍李震,少府监李叔慎,纷纷开口道。

王珪看了他们一眼,忽地冷静下来,沉声道:“你们莫非不知他们做的那些事?”

“这”

众家主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郑善果又道:“正是因为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我们才必须要救他们,否则,我们的家族可就要挨刀了。”

“是啊王家主,太子的崛起速度太快了,我们不得不防啊!”李震一脸担忧的道:“特别是这次祈雨,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再这样下去,我们数百年积累的声望,还不如他几次出手来得快!”

“不错,特别是有了报纸之后,祈雨的事将会人尽皆知,到时候,人人都称赞太子,关注太子,我们如何与他抗衡?”李叔慎也附和着说道。

王珪闻言,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我们与太子,真的没有共生共存的可能吗?”

“这”

众家主闻言,再次面面相觑。

却听崔仁师冷笑道:“别人把刀都提到门口了,你还在想跟他共生共存,何其荒唐?依我之见,你王家以后就别诗书传家了,干脆当李唐的一条狗好了!”

“嘭!”

王珪听到崔仁师的话,气得怒拍桌案:“竖子休得放肆!”

“好了王家主”

“什么王家主!老夫是大唐的御史大夫,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还没等卢承庆出言打圆场,王珪就暴喝打断了他们,然后怒不可遏的道:“来人,给老夫送客!”

“王大人”

“滚!”

众家主闻言,脸色一变。

片刻,崔仁师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哼道:“王珪,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在背后支持你!”

说完这话,看都没看王珪一眼,便径直离开了。

其余家主见状,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个又无声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后的王珪,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两行热泪也不自觉地从眼角缓缓花落,口中喃喃自语:“瑀儿,伯父对不起你,不是伯父不救你,而是不能救你”

与此同时,河南道,汴州。

天空原本是澄澈的湛蓝,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轻柔的微风拂过田野,稻穗轻轻摇曳,似在低声吟唱着丰收的序曲,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生命的光泽,绿得鲜亮而饱满。

劳作的人们穿梭在田埂间,偶尔直起腰,抬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望向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起初,只是远方天际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像是画笔不经意间留下的一道痕迹,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它在天地交接之处微微颤动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向前推进。

有眼尖的孩子停下手中玩耍的树枝,疑惑地指着那个方向,稚嫩的声音喊道:“阿娘,你看,那是什么?”

一名妇人闻言,抬起头手搭凉棚,眯着眼向远处望去,心中却并未在意,只以为是远处扬起的沙尘。

毕竟在这干燥的季节里,偶尔出现这样的景象也并不稀奇。

然而,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逐渐弥漫开来,像是一片正在汇聚的乌云,却又透着一种不寻常的躁动。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息,原本轻柔的风也变得有些急促,带着丝丝缕缕的不安。

鸟儿开始在枝头不安地跳动、鸣叫,它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悠闲地觅食,而是警觉地注视着远方,仿佛预感到了一场即将降临的灾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乌云”迅速膨胀,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向这片宁静的土地逼近。

嗡嗡声开始在空气中若隐若现,起初像是蚊虫的低吟,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如同远方传来的汹涌的潮水声,又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怒吼。

其他劳作的人,也看到了这幅场景,脸色开始变得凝重,手中的农活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惶恐。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此时,天空中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太阳被那片铺天盖地的阴影遮挡,只透出一丝微弱的、带着诡异色彩的光芒。

风更加猛烈地刮着,吹得人们的衣衫猎猎作响,田里的庄稼被吹得东倒西歪,似乎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不到一刻钟,那片‘乌云’就清晰地展现在了人们眼前,是数不清的蝗虫。

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而恐怖的力量。

每一只蝗虫都有着坚硬的外壳和透明的翅膀,翅膀快速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目标明确地朝着这片充满生机的田野飞来。

“蝗虫!那些东西是蝗虫!!”

不知道谁高声呐喊了一句,百姓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蝗灾!蝗灾来了!快跑!”

“快跑啊!”

人们奔走相告,呼喊声,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紧紧地抱住父母的双腿,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

妇女们匆忙地收拾着家中的细软,将一些重要的物品塞进包袱里,手忙脚乱地准备着应对这场未知的灾难。

男人们则聚集在一起,手中拿着能够找到的一切可以驱赶蝗虫的工具。

尽管他们知道这可能只是徒劳,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坚毅和决绝,他们要为这片土地,为自己的家人做最后的抗争。

田野里,牲畜们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牛群不安地哞哞叫着,在栅栏里来回踱步,蹄子不停地刨着地面。

羊群挤在一起,惊恐地缩成一团,咩咩的叫声中充满了无助。

那些原本自由自在的野兔从草丛中窜出,不顾一切地奔跑着,试图逃离这片即将被蝗虫吞噬的区域。

远处的山峦在蝗虫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仿佛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颤抖。

河流依旧静静地流淌着,但水面上已经开始落下三三两两的蝗虫,它们在水面上挣扎着,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却丝毫不能影响蝗虫大军前进的步伐。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末日来临前的死寂与疯狂,等待着这场灾难的无情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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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5章 从今天起,立志常务副皇帝!【求月

虽然李承乾不知道李二夫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大事。

那就是贞观二年的蝗灾。

对于这次蝗灾,李承乾印象最深的就是李世民吃蝗虫这件事。

那么,是什么促使李世民吃蝗虫的?

根据史书记载,李世民是因为愤忾蝗虫吃百姓的庄稼,所以才吃蝗虫泄愤的。

听起来似乎有种悲天悯人的仁君作风。

但实际上仔细去推敲,就会发现这件事跟‘刘备摔阿斗’差不多。

纯粹是政治作秀。

那么,李世民为何要进行这场政治作秀?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新老交替的各种矛盾,以及古代百姓对天灾的认知,往往会将天灾的发生与朝廷施政联系在一起。

新的政治班底想上位,老的政治班底不想退位,自然而然的就会拿灾情来搞事。

而李世民要平息灾情带来的舆论压力,这场政治作秀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李承乾解决完旱灾,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通过这场蝗灾完成自己的政治作秀。

正所谓,流量若不能变现,那终究只是流量。

李承乾通过平定朔方,通过报纸公开那番言论,以及刚刚完成的祈雨,获得了巨大的‘流量’,但他实际获得的权力,并没有增加多少,甚至没有任何增加。

这显然是不符合李承乾的利益的。

所以,他必须要将所有的‘流量’,转化为自身的实际权力。

但这样的目的,他却不能告诉长孙皇后。

倒不是他不相信长孙皇后。

而是长孙皇后与李世民毕竟是夫妻。

人家夫妻的关系,不用多说,再加上李世民出现的时机,实在有些巧了。

这让李承乾不禁有种夫妻俩合起来坑自己的感觉,由不得他不警惕。

“儿臣,见过父皇。”

眼见李世民若无其事地走进丽正殿,李承乾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行礼。

李世民见状,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笑着走到李丽质身边,弯腰道:“我们丽质掰的馍,肯定很好吃,等会儿让父皇尝尝如何?”

“呀!”

正在专心致志掰馍的李丽质,听到李世民的声音,顿时犹如受惊的小老虎,将自己的碗护住,撅着嘴道:“不要!父皇每次都说尝尝,结果一尝就停不下来,我都不够吃了!”

“哈哈哈!”

李世民被女儿的话逗得开怀大笑。

不远处的小胖子闻言,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举着碗道:“父皇!父皇!您吃我的!我这次掰的肯定好吃!”

李世民笑着打量了一眼小胖子的碗,发现同样的馍,小胖子掰得比李丽质少了一半,都不够他三两口的,于是笑着揉了揉小胖子的头,轻声说道:“父皇吃自己掰的,你现在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哦,好吧。”

小胖子有些失望的放下了碗,但眼角余光忽地看到李承乾,不由眼珠子一转,笑着道:“皇兄,我听说这羊肉泡馍是你发明的,想必皇兄掰的馍,应该很好吃吧?”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小胖子这么会找存在感吗?怎么什么事都要跟自己比较?!

难不成,这也是李二夫妻坑自己的一环?

所谓的激将法?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目光在李二夫妻,以及小胖子身上游走了一遍,然后正色道:“羊肉泡馍好不好吃,首先靠的是‘肉烂汤浓’,只有选用新鲜的羊肉,炖煮出浓汤鲜香,才能引人食欲。”

“其次是‘馍’,要选用十全面。而这所谓的‘十全面’,乃九分死面,一分发面,烙制成的白馍。”

“最后是‘掰馍’。因为众口难调,要找到满意自己的口感,得根据自己的喜好,掰出最合适自己的大小。”

“如此才算的上是一份好吃的羊肉泡馍。”

“这”

李二夫妻,以及小胖子闻言,顿时语塞。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一本正经的跟他们讲这些。

但是,能从李承乾口中得知羊肉泡馍的好吃精髓,李丽质却十分开心,不禁笑着跑到李承乾身边,道:“皇兄,我的馍给你吃!”

“谢谢大妹!”

李承乾笑着接过李丽质手中的碗,一点也没客气。

李二夫妻见状,面面相觑。

本来他们还想借李承乾与李泰的争执,扮演一场父母调停儿子的戏码,好拉近与李承乾的关系,结果李承乾三言两语就终结了争执,连让他们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他们有些尴尬的同时,又显得有些郁闷。

不过,机会都是人创造的,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

只见李世民尬笑了两声,又没话找话道:“听说皇家制造局的收益还算不错,最近在城外建了不少厂房,这人手上,够用吗?”

“人手倒是够用,就是长安最近的粮价有些高了,人手多了,粮食却不够吃,臣妾头疼啊!”长孙皇后抬手扶额道。

李承乾无语,心说果然是夫妻啊!

这就给我暗示上了?

意思是,想让我调江陵的粮食来长安?

这怎么可能!

没有好处的事,我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那些粮食我大有用处!

李世民见李承乾不接招,又朝长孙皇后追问道:“那周边的粮食,皇后就没想过采购吗?”

“陛下有所不知,朝廷最近在大量采购粮食,臣妾哪敢跟朝廷抢粮啊!”长孙皇后有些为难地说道。

“也是。”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块馍,一边掰馍,一边感慨似的道:“这个人的利益,确实没有国家的利益重要。皇后乃识大体的皇后,朕心甚慰啊!”

李承乾:“.”

好家伙!

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了吗?

敢情我不给粮食,我就自私,不识大体了?

就你李二清高是吧?!

“呵呵.”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旋即朝香菱招呼道:“香菱,给太子也倒一碗羊羹。”

“是。”

香菱恭敬的应了一声,便准备给李承乾倒羊羹。

就在这时,李世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太子不是去了一趟裴司空府邸吗?怎么没吃了回来?”

李承乾愣了一下,不禁有些古怪地道:“别人家的饭,儿臣吃不惯。”

“哦,那太子此次回宫,是回来蹭饭的吗?”

李世民漫不经心地问道。

蹭饭?

我特么回自己家吃饭,你说我蹭饭?!

李承乾被气得差点跳脚,暗道果真是父子之情淡如水!

我不顺你的心,吃饭都不让我省心是吧?

好好好!

你要这样的话,那咱们都别吃好了。

只见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然后放下碗,正色道:“不瞒父皇,儿臣此次回宫,主要有两件事,一是看望母亲,二是请父皇兑现承诺。”

李世民仿佛忘记了似的,脱口而出道:“什么承诺?”

李承乾眉头一皱,旋即沉沉地道:“父皇之前不是答应了儿臣,祈雨成功后就给儿臣加冕吗?”

“哦,你说的这个啊!”

李世民故作恍然的点头道:“朕确实答应了你这件事。”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朝廷最近乃多事之秋,你应该知道,这加冕仪式,恐怕要推迟一段时间,等朝廷忙过了”

“陛下!”

还没有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这”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招呼小胖子与李丽质离开了大殿。

虽然小胖子在离开大殿的时候有些不情不愿,但李世民并没有理他,他也就无计可施了。

等到大殿内仅剩下李承乾与李世民二人,才听李世民肃然道:“太子当真想要这么快加冕?”

“为免夜长梦多,自然是越快越好!”李承乾毅然决然地说道。

李世民一脸无语,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朕可以给你加冕,但祈雨这件事,并不算完。相信你也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你更进一步,以后就没有退路了,你将承受比现在高十倍,百倍的压力,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吗?”

“我能!”李承乾言简意赅得说了两个字。

李世民闻言,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却见李承乾又正色道:“陛下担心的事臣知道,但陛下不知道的是,臣在暗,他们在明。他们的手段臣也知道,臣的手段他们却不知道。所以,陛下不用为臣担心。臣完全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太子。”

“你”

李世民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一般,隔了片刻,才收敛心中的复杂情绪,郑重其事地道:“既然你有信心,朕也不跟你废话!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

“但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威严十足地道:“朕要提醒你,加冕之后,朕将不再当你是一个孩子,只要你敢违法乱纪,朕必定严惩你,绝不姑息!”

“陛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

李世民哼了一声,旋即朝门外道:“无舌,传朕旨意,让太常寺准备加冕仪式!”

“诺!”

门外的无舌应诺一声,很快便离开了丽正殿。

而父子俩在长孙皇后回来前,一句话也没有再说,都各自吃着各自的羊肉泡馍。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挣脱夜幕的怀抱,皇城之内已是一片庄严肃穆的忙碌景象。

朱墙金瓦之间,身着官袍的官吏,步履匆匆,交错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叩着凝重的节奏,全部都朝着太极殿方向汇聚而去。

太监宫女们颔首低眉,穿梭于廊坊轩榭,手中捧着各类礼器,服饰皆闪耀着尊贵的光芒,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独特的香味。

此时,太极殿外的广场上,禁军甲士列阵而立,身材挺拔如松,威严无比。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雄浑的声音如滚滚春雷,刹那间便传遍了整个广场。

太极殿的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声响。

在文武百官的瞩目下,李承乾身着一袭特制的太子冕服,头扎三团冲天髻,腰束鎏金白玉带,足蹬云纹黑朝靴,款步而来。

“我大唐太子,九岁加冕,想当年,汉和帝也是九岁登基,真乃一大奇事啊!”有官吏小声感慨道。

“哼,那汉和帝也配跟我朝太子相比?”有官吏不满似的回怼道。

“就是,汉和弟二十七岁就死了,我怀疑你居心不良,在诅咒太子!”

“我没有,我”

“够了!”

李孝恭眼见众臣就要吵闹起来,顿时有些不悦的低声呵斥:“现在是什么时候,岂容尔等放肆?!”

“这”

众臣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多言。

很快,李承乾就迈着稳健的步伐,路过他们,径自向着殿中的御座走去。

御座之前,早已设好了香案,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香案之上,三牲祭品也已经摆放整齐。

鲜美的色泽与袅袅香烟互相映衬,两侧的烛台上,红烛高燃,仿佛李唐皇室的祖先们凝视的目光。

只见李世民庄严肃穆的抬手示意,一名司礼太监立刻捧着金册玉宝,来到御座一旁,静静挺立。

却听李世民平静而威严地道:“宣旨!”

“太子李承乾接旨——!”

随着太常寺卿傅奕的声音响起,李承乾立刻伏身跪地,双手交叠,行三跪九叩之礼,额头触地,叩首有声:“臣,接旨!”

“大唐皇帝制曰:朕之皇子李承乾,天资聪颖,德才兼备,恪尽孝道,今特行加冕之礼,以昭其德,望其承继祖训,勤勉治国,福泽苍生”

其声音高亢而洪亮,在大殿的梁柱间回荡,声声入耳,传至殿外广场,余音袅袅。

不少大臣听到这声音,都不由会心一笑。

特别是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亲近李承乾的大臣,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灿烂。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魏征,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与之相对的那些世家官吏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反而一个个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双拳紧握。

紧接着,赞礼官又高声道:“加冕——!”

只见四位身着绯袍的女官,手捧通天冠,冕旒,轻盈地走上前来。

那通天冠上,九条金龙蜿蜒盘踞,口含明珠,龙须颤动,栩栩如生。

冕旒由珍珠和美玉串成,每一颗都晶莹剔透,随着女官的步伐,微微晃动。

很快,李承乾就注视着女官,将通天冠戴在自己头上,仔细扶正,再将冕旒缓缓垂下。

那一道道珠帘垂下来的刹那,李承乾只感觉李世民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从未有过的深邃和威严。

或许有一天,他也曾想过自己,能堂堂正正的加冕太子之位。

只可惜,一切都背离了他的初衷,朝着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前进了。

“铛!铛!铛!”

随着女官整理好通天冠和冕旒,殿外的乐师们响起了宫廷雅乐。

编钟,编磬之声清越悠扬,似金石相击,在太极殿上空盘旋回荡。

赞礼官再次高喊道:“加冕礼成,百官朝贺!”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广场上的文武百官,齐齐朝御座上的李承乾行礼。

声浪如潮水般起伏,响彻云霄,在皇宫中不断回荡,传向远方。

从这一刻起,大唐终于有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太子。

而这一场加冕仪式,也将注定载入史册,供后人传颂和敬仰。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承乾关心的。

因为他接下来要达成的目的是,成为大唐的常务副皇帝。

所以在加冕仪式结束的当天,他就宣布了自己的第一条太子教令。

正式组建自己的东宫班底。

并将马周,岑文本,薛仁贵,苏定方,裴宣召回长安,准备接下来的大行动。

同时,他还亲自去了一趟孙伏珈府邸,将孙伏珈任命为太子舍人,处理太子府的日常事务。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长安城中的兴唐报馆。

这个报馆是岑文本领导的兴唐商会开设的报馆,专门负责江陵报纸的销售工作。

而负责这座报馆的人,是江陵四大豪族的人。

“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来福驾驭马车,停在了兴唐报馆门外。

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下了马车,然后径自走进报馆。

此时的报馆角落里,堆满了即将发售的报纸,而报馆的吧台后,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正在对照账薄,盘算着账目。

“老板,我要刊印报纸!”

李承乾笑着说了一句。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旋即循声望来,疑惑道:“这位小公子是?”

“放肆!”

来福骤然低呵:“太子殿下当面,还不快行礼?”

“啊?”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连忙从吧台里冲出来,惶恐跪地:“太子殿下,小人有眼不识尊贵,请太子殿下恕罪!”

“无妨。”

李承乾和煦一笑,旋即摆手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可熟悉报纸业务了?”

“回太子殿下,小人蔡坤,乃蔡司马族叔,已经基本熟悉长安的报纸业务了!”中年男子诚惶诚恐的答道。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那好,我要刊印最新一期的报纸,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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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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