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善恶自有报

“王重哥!咱们这么闹,不会出啥事儿吧?”

回去的路上,两个年岁稍大,和杨三相近的村里人有些忐忑的问。

他们年纪虽然比王重大,但处于对王重的敬重,仍然管王重叫哥。

“能有啥事儿!”王重还没说话,杨五就迫不及待的抢答了:“我们既没动手,又没闹事儿,能出啥事儿。”

杨五也是涌泉村过来吊庄的,和杨三同宗,但不是亲兄弟,年龄只比王重大五岁。

“让人开闸放水的是那个什么科长,和咱们有啥关系!”

“是吗?”两个略有些忐忑,底气不怎么足的乡亲,仍有些不大敢相信,移目看向王重。

王重有些诧异的看着杨五,“杨五哥,你啥时候这么通透了。”

“嘿嘿嘿!”杨五揉了揉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没有。”

王重也笑了笑,朗声对着众人道:“大家伙儿都别担心,杨五说的有道理,我们啥都没干,就是和水站的人要了个说法而已,放水什么的,那都是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做得不对,为了弥补过错,才下的决定,我们又没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他们放水。”

“再说了,大家伙儿都是交了钱的,他们一开始也答应给我们供水了,大不了等春灌完了,大家伙再凑钱把水钱给他补上不就完了。”

“对嘛!我们交了钱的,他们也答应今天放水了!”

“王重哥说的对!”

“王重哥,我们都听你的!”

“行了,大家赶紧先回去浇地去,这水可马上就要来了。”

······

“放水了!放水了!”眼瞅着水站的工作人员开闸放水,略有几分浑浊的黄河水,沿着灌溉的沟渠汹涌而去。

杨三领着两个乡亲兴高采烈的飞奔着朝着自家地里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放声高呼,不一会儿,就追上了王重他们。

乡亲们各自奔向自己田间地头,看着兴高采烈,欢呼雀跃的乡亲们,骑在自行车上的王重脸上随之露出笑容。

看到王重,杨三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王重,那得福跟大有叔他们怎么办?要不要让人去通知一下他们?”

“确实要通知他们,三哥,得福和大有叔他们走了也有十来分钟了,这样,你先去地里,把水给浇了,我骑车过去找他们。”

“行,哥听伱的!”杨三咧着嘴,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杨三当然更想去地里,看着黄河水浇到自家地里,亲眼看着自家麦子喝上黄河水,他才能放心。

西北自古便是苦寒之地,气候迥异于温润多雨的南方和沃土千里的中原地带。

冬去春来之际,雨水迟迟不至,便是春旱,偏生去年入冬前种下的小麦,需要大量的水才能生长,人们就只能通过挖渠引水,来进行灌溉。

若是没有这一轮春灌,地里的那些越过了寒冬的麦苗,肯定都得干死。

而且灌溉的充足与否,对于夏收之时小麦的产量也有很大影响。

王重笑着道:“三哥,你赶紧去吧,早点去地里的麦子就能早点浇上水。”

王重知道杨三的急切,地里那一株株麦苗,在庄稼人眼里,那就跟自家的娃娃一样,是一大家子人的命根子,金贵的很。

王重自家农场里有凌教授他们在,王重倒是不用那么着急过去。

“那我先走了,你骑车慢些!”要不是看着王重在这儿,杨三早就飞奔回去了,此刻杨三的心情,就跟那沿着灌渠一路流向金滩村的黄河水样,恨不能现在就飞到自己田里去。

眼看着杨三飞奔而去,王重脸上的微笑逐渐消失,有些感慨。

这些个打涌泉村一块儿过来吊庄的乡亲们,虽然都有着各自的小缺点,小毛病,但本性都不坏,乡邻彼此之间也都丝毫不吝啬帮忙。

日子过得虽然苦了些,但好在还有盼头,能吃饱饭,还有钱送孩子们上学。

不过这还不够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现在乡亲们只是农闲时跟着王重干活,或是烧窑,或是建房子,但仅仅只是如此的话,也就是提升一点乡亲们的生活水平而已,现在那群去莆田打工的年轻人们,也陆续开始往家里汇钱了,工资比跟着王重打工要高一些。

这是两地经济水平的差异,不是王重一个人在短短几年之内就能够弥补的了的。

王重真正想要做的,可不仅仅只是让乡亲们挣钱而已。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把农场弄起来,凌教授虽然最擅长的是菌草的养殖,是以草养菇,但这并不代表,凌教授就不擅长种植培育其他的东西。

戈壁滩上的各类灌木绿植可以用来当牧草,还能种植枸杞、葡萄等等作物,更关键是以不断恢复生态为前提。

像凌教授这种专业能力这么强的高技术人才,要是像原著那样,让他把更多的时间和功夫放在给双孢菇找销路,让乡亲们不亏本的事情上,未免有些太过大材小用,舍本逐末了。

王重现在就是要趁着凌教授和他的团队还在这里,尽早的研究出这片戈壁滩上,最适宜培育,而且能让乡亲们挣钱的东西来。

至于各类农场品的销售和销路,这个对于有过两个副本经验积累的王重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

王重骑了十来分钟,眼瞅着还有几里路就到现场会了,远远就看见土路上一大群人朝他迎面走来。

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去现场会要说法的得福和李大有他们一群人。

“王重?你咋来了?你不是在水站呢嘛?难道出啥事儿了”马得福推着自行车,一脸疑惑的看着王重,眉宇间,眼神中,都带着担忧。

“放心,没出事儿!”

王重也没绕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我来的时候,水站已经给我们供水了!”

“供水了?”李大有先是一喜,随即愣愣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咋这么快?我们不是才刚从现场会出来吗?”

乡亲们都极为意外,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马得福还算清醒,他们才刚从现场会那边过来,走了才几里路,王重就算一路骑车过来,也要一阵子,就算市长的动作再快,也没有这么快呀!

而且从水站到这里,就算是骑自行车,花的时间也要比他们出来要的久。

“咋回事?”马得福不解的问道。

王重微笑着给众人解释道:“水站有个姓雷的科长,看不惯那个狗日的姓陈的站长糊弄我们,知道我们地里的麦子等着水续命呢,你们人才刚走一小会儿,他就让人先把水给我们供了,我是特意过来通知你们的,赶紧去自家地里看着去。”

“雷科长?”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王重说的是谁。

“我来的时候,已经供水了,我们留在那边的乡亲们都先赶回去了,大有叔、五蹲叔!你们还不赶紧回地里看着去!”

“重娃子,可不待糊弄你叔的!”李大有有些不大相信的道。

五蹲也一脸不信的说:“就水站那些人,能有那么好心?”

“无缘无故的,我骗你们做啥子吗!到底放没放水,你们回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杨三可是老早就跑回去了,当然了,你们要是觉得我是糊弄你们的,不相信,那你们也可以慢慢走回去嘛!”

“反正到时候地里的麦苗要是撑死了!也不是我家的!”王重开玩笑似的笑着道。

看着王重脸上的笑容,李大有和五蹲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道。

“对对对!回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走走走,赶紧回,赶紧回!”五蹲哪还有心思慢慢悠悠的往回走,立马扯开腿,撒丫子就跑了。

这一刻,乡亲们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只剩下自家地里的那些麦子了,都跟在五蹲后边一股脑的往回跑。

“重娃子,得福,我们先走了!”李大有跑之前还不忘和两人打声招呼。

“大有叔,跑慢点,别摔了!”王重笑着和李大有开玩笑道。

李大有根本没带搭理王重的,脑子里也只剩下他地里那些麦苗,耳朵里哪儿还听得进去话。

“到底咋回事,我们这边刚刚和市里的大领导说完,怎么水站那边又突然冒出一个雷科长,还肯供水了?”眼看着十几个乡亲都跑了,得福疑惑的问王重。

王重道:“也没啥,我们和水站的人讲了讲道理,告诉他们那些个端铁饭碗的,我们虽然是移民吊庄过来的,但也不会任人捏扁搓圆面团子,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我们那一大群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马得福脸色不怎么好看,有些不敢想象:“你们跟人家说啥了?那个雷科长又是怎么回事?”

“真没说话,就一些不怎么好听的话!”

“至于这个雷科长。”王重嗤笑着道:“这位雷科长可是个难得的好官,看不惯那个姓陈的站长滥用职权,作威作福,日弄我们老百姓,主动让水站的工作人员开闸供水,我看他那个意思,好像还打算向上面领导举报那个姓陈的站长,收了钱不办事,说好的话不算话,糊弄老百姓,耽搁春灌。”

马得福始料未及,瞪大眼睛,瞳孔皱缩,颇为震惊的看着王重,脑子还有些没转过弯来:“你这话啥意思?”

“哦,对了!到时候估计还要麻烦你这个代理村书记帮帮忙!”王重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帮忙?要我帮什么忙?”得福皱着眉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王重道:“当然是写实名举报信了,人家雷科长豁出去得罪那个姓陈的站长也要帮我们供水,我们难道坐视不管?等那个狗日的站长回去了找他麻烦?”

“举报信?”得福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人家是水站的站长,我们些啥子举报信吗,要是得罪了人家,以后不给我们供水了可咋办。”

“不给我们供水?”王重不屑的道:“他敢!”

随即又淡淡的道:“等春灌完了,我写一个举报信,我们金滩村所有乡亲,但凡是十八岁以上的,在家的,都在上面签上字,盖手印,把信交上去,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治得了那个姓陈的。”

“王重,你别冲动,水站既然已经把水给供了,我们没必要再把事情给闹大了!”马得福激动的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重的手。

王重也没挣扎,任他抓着:“这不叫闹大,这叫行使我们本身的权利。”

“我就问你,当初你和张主任为了动员乡亲们来这里吊庄,费了多少力气,花了多少时间,一年到头,我都没见你和张主任歇过几天。”

“现在好了,移民吊庄工程都还在进行中呢,就出了这么个事儿,你说说,要是这件事情不处理好,你们以后还怎么动员西海固的乡亲们来这里吊庄?”

“连给地里浇个水,都要被刁难,还要费劲巴拉的跑去找大领导,让大领导帮忙解决问题,那些还没有过来的乡亲们,要是听说了这事儿,他们还敢过来吊庄吗?他们还会信你们说的拿什么塞上江南的未来吗?”

马得福神色焦急的道:“这就是个例而已,回去我就跟区长他们反映,像这次这种事情,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王重看着马得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得福啊,你是开发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你和领导们说得上话,可我们这些老百姓呢?”

“我知道,你和张主任,县里的领导,还有开发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还有闽省扶贫组的吴主任,还有陈金山陈县长,你们这些领导,都是一心为了老百姓办事,都是想让乡亲们早点过上好日子。”

“可你敢说像这个狗日的姓陈的站长这样的人就这一个吗?”

面对王重的发问,马得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有心争辩,奈何现实却剥夺了他争辩的底气。

马得福甚至在王重那坦荡磊落的眼神当中,溃败下来,低下头,错过王重的目光。

“我就是想告诉那些个喜欢短腔摆调,滥用职权,任凭个人喜好肆意妄为的人,我们虽然只是最普通的老百姓,可我们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我也相信,像这么些个人渣,只是零星的几个害群之马,我更加相信,国家一定会秉公处理,还我们一个公道,给我们一个答复的。”

听着王重让自己振聋发聩的话,马得福久久不语。

王重忽然抬手拍了拍马得福的肩膀,有感而发啊:“但是得福,我们不能让一两颗老鼠屎,坏了吊庄移民的这锅好粥啊!”

听了这话,马得福陡然抬眼看着王重,嘴巴张了张,却没吐出半个字来。

王重见状,继续道:“我们不仅仅要考虑利害,更要权衡轻重。”

“有句老话说得好:两相其害取其轻,相比于移民吊庄这件关系到成千上万个生活在山沟沟里的穷苦人家的未来的大事,一两个像这样的害群之马,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说说,要是这次没有这个现场会,大领导们都不在,要是没有那个挺身而出的雷科长,你觉得自己能说动那个狗日的姓陈的站长吗?”

“乡亲们地里的麦苗都快干死了,别说是耽搁一天了,你就是多耽搁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知道有多少颗麦苗再也救不回来了。

要是这回春灌晚了,乡亲们的损失算谁的?算水站的?算那个姓陈的站长的?还是算国家的?”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马得福终于再也沉默不下去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王重咧嘴一笑,说道:“要不这个举报信就由你来写,你如实的把这次事情的始末写到信里去,我怕要是我写的话,多少会带一些主观的意愿进去。”

“至于乡亲们那边,大家要是知道是举报那个姓陈的站长的话,我相信大家都会很乐意在上面签字按手印的。”

马得福:“·······”

虽然有点不那么好听,但马得福心里也清楚,王重说的是事实。

另一头,那位对马得福颇为青睐的青铜峡市的市~长,第一时间,就让水利局长解决这件事情,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让老百姓们的地里浇上水。

水利局长抓着陈站长就是一顿训斥,然后当着市长的面,打通了水站的电话。

几句话之后,水利局长当即色变,对着话筒故意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好!你做的好,能够当机立断,就是好样的,我表扬你还来不及,处罚你干嘛!”

“怎么了?”市长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喜色的水利局长。

水利局长脸上露出笑容:“市长,半个小时前,城关扬水站的雷横雷科长,知道金滩村的地到今天还没浇上水之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人手,给金滩村开闸放水了!现在金滩村的田里,应该早就浇上水了。”

“科长?雷横?”市长皱着的眉头逐渐松缓,有些意外的看着水利局长说道:“看来城关扬水站里头,还是有明白人的。”

“哼!”说着闷哼一身,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陈站长,目光微寒。

“不像某些同志,手里头有点权力,就忘本了!”市长出生在艰苦岁月时期,在宁夏多地都任过职,自然明白,春灌对于老百姓们而言,堆里地里的庄稼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尤其是现在正处于春旱时节,地里的庄稼就等着水续命呢。

水利局长见状,当即便道:“金滩村虽然从我们青铜峡划出去了,但现在玉泉营那边的三级扬水站没有修好,我们水站就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金滩村的乡亲们完成灌溉。”

“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我检讨!”水利局长态度摆的极正。

“局长、市长、我······”陈站长刚还想给自己辩解一下,可话都到嘴边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或者说自己只是一时气愤,想要让那群泥腿子老山汉知道知道厉害?

不管怎么解释,都掩饰不了,他收了去年冬灌的前,答应了要给金滩村供水,可实际上放的水,却连脚背都没不过的事实。

“好了!你不用解释,事实摆在眼前,我看得见,市长和在场的领导和同志们都看得见!”水利局长带着怒气呵斥道。

“局长,我·······”

“你什么你!”水利局长气愤的道:“国家把扬水站交给你管理,你就是这么管理的?金滩村虽说从我们青铜峡分出去了,但我们青铜峡怎么说也是它的娘家,你见过有哪户人家,把女儿嫁出去之后,就再也不管不顾了的?”

“人家雷科长怎么就知道春灌有多重要,怎么就知道让人先开闸放水,以解金滩村的燃眉之急!”

“······”

周遭所有开现场会的人,都下意识的和这位水站的站长拉开距离。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晚上,马得福连夜起草举报信,一是为了移民吊庄工程的顺利进行,二是为了安抚金滩村的乡亲们,三是为了挺王重和乡亲们口中的那个下令开闸放水的雷科长。

尽管得福猜到了这位雷科长并不是王重口中的那样,是因为看不惯陈站长的所作所为,选择了让手下的开闸放水,不然的话,那为什么这位雷科长不在陈站长去参加现场会之后就立马让人开闸放水,而是在自己带着乡亲们去水站要说法之后才这么做。

春灌结束之后,全村大会再度召开,八十多户人家,四百多口子人,虽然也有零星几个犹豫的,但看到大家都选择签字,也就没有说什么,凡是十八岁以上的,都在纸上签了名,摁了手印。

会议上,在王重的建议下,全村人再度凑齐了两万八千块钱,加上王重的六万块,由马得福拿着,去水站缴费。

至于那封举报信,马得福没有拿去青铜峡市,而是径直去了开发区办公室,把信交给了开发区的王区长,他的顶头上司。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王重接到一个电话,是来自水站的电话,电话里头,传出的是雷横的声音。

“陈站长已经被调走了,降了职,托王同志的福,现在我成了水站的代理站长。”

“那现在应该叫雷站长了,恭喜恭喜”王重和雷横客气道。

“代理的,只是代理的!”话说的虽然谦逊,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雷横爽朗兼着几分得意的笑声。

“还有件事,王同志去年冬灌和今年春灌的供水费用过高的问题,我已经和上面反映过了,也和你们玉泉营的领导对接过了,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在你们玉泉营的三级扬水站修成之前,金滩村所有的灌溉用水,都从我们城关扬水站这边来,但前两次水价定的太高了,以后你的农场,所有的灌溉用水,收费就和你们金滩村的其他村民一样。”

“那感情好!那我在这儿谢谢雷站长了!”王重也笑着道。

“为人民服务,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光是语气就能听得出雷横的高兴。

随即电话里雷横的话音跟着一变:“这个事情闹的不小,听我们局长说,就连你们那边闽省扶贫组一个姓吴的主任都过问了,不过多收的那些款项现在都已经收不回来了。

我们这边呢,经过几次开会反复讨论,最后局里决定,给王同志的农场今年冬灌和明年的春灌免费供水,就算是对先前两次高额收费的补偿,不知道王同志觉得这个解决方案怎么样?”

“我服从组织的安排!”王重毫不犹豫的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同志要是哪天有空,过来我们水站一趟,我们签个合同,白纸黑字,王同志也能放心不是!”

哟嚯!这老小子还挺上道啊!

王重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更甚:“可以可以,看雷站长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随时都行。”

“既然这样,那就明天下午吧!下午三点四点都成!”

“行!那就下午三点。”

······

王重放下手机,脸上笑容逐渐敛去,走回凌一农旁边,问道:“教授,怎么样了?”

此时已是初夏,凌教授一身单衣,头上戴着草帽,站在一片稀疏的苗木地里,一株一株仔细的观察着。

“长势不错,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两年,就不用频繁的修剪了。”

地里种着的,不是别的作物,正是枸杞,去年种下的苗子,今年的长势已经颇为喜人了,还有凌教授这个专家和他的专业团队帮忙打理,指导种植,枸杞树的状况非常好。

种植枸杞,前头三四年里,需要多次修剪,以使其长出完美的树形。

枸杞定植当年短截全部枝条,每根枝上留4-5个发育良好的芽,第2-3年对侧枝和延长枝进行疏枝和短截,使枝条发育粗壮,密集均匀,通风透光良好。

这是个慢工细活的过程,需要精心的呵护。

农场里的枸杞树,主要分布在农场西边靠近那边防风固沙的胡杨林边上,拢共种了有二十亩,光是弄这些苗木,就费了王重不小功夫。

“教授,你说我们要是把外边那片戈壁滩上都给它种上菌草,收割之后,在和其他草籽、灌木混着种,弄成一大片草场,到时候不就有地方养滩羊了?”

“造价太高,成本太大!”凌教授摇了摇头,说道:“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的,还是要一步一步来,先把你的农场弄好再说吧!”

王重笑着道:“也是!”

“对了,你羊圈那边的规模,可以再扩大一些了!”打从凌教授过来的第一年起,王重就在羊圈里养了几十头母羊,母羊生小羊,现在已经有两百多头羊了。

都是戈壁滩上长大的正宗滩羊。

“您看扩大到多少合适?”王重虚心的请教。

“一下子也别弄得太多了,就先增加到一千头吧!”凌教授想了想,如是说道。

王重脸上露出喜色,高兴的道:“好!我这就去办!”

(本章完)

第159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个陈站长究竟被调到哪里,去干了什么,降了几级,受了怎么样的处分,王重没有继续关注的意思。

与王重来说,这个姓陈的就是沧海浮沉中的一个过客而已,根本就不重要。

不过经王重这么一折腾,这事算是彻底闹大了,就连闽省扶贫组那边,也罢这件事情列为重点关注的事项之一。

仅仅只放在闽宁村的建设之后,毕竟像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持续不断的移民吊庄工作。

对于闽省扶贫组而言,八千人的指标,只能多,不能少。

这是闽省扶贫组对西海固的交代,对玉泉营经济开发区的交代,也是对这些生活在贫困山区里头的老百姓们的一个交代。

灌溉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不仅如此,经过这么一折腾,区里、县里还有上面对于玉泉营扬水站的三级扬水工程也开始注重起来。

事实上王重的目的正是这个,要是真的像原著一样,拖到闽宁村都变成闽宁镇了,玉泉营的三级扬水工程还在纸上谈兵的阶段,修了十多年也不知道修了个啥,拨下来修建扬水站的款项,也早就不知道被挪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金滩村不是还要用十几年青铜峡城关扬水站的水,虽然双方经过协调之后,考虑到金滩村的老百姓们都是移民,收入有限,也没什么经济基础,在水价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下调,可价格还是比灌区的正常用水要贵得多。

不仅仅如此,就连后期闽宁镇的各种基础设施建设,在没有了闽省的资金支持之后,也是一团乱麻。

像得宝那样干了活却拿不到钱,被反复拖欠的工程队不知有多少。

王重可不想重蹈那些覆辙,闽宁村这边的各项基础设施的建设,有闽省那边的资金扶持,还有扶贫组的工作人员在这儿盯着,王重才敢去投标。

等闽闽省扶贫组那边结束了三年的对口帮扶撤回去之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建筑公司和砖窑厂,可是王重目前的资金来源之二,而且建筑公司那边,本就消化了砖窑厂大部分的订单。

不管是建工公司还是砖窑厂,现在主要都是在闽宁村的建设上挣钱,尤其是扶贫组的那些领导们知道王重用砖窑厂的近半收益成立的那个进学基金之后,更是直接放话,闽宁村建设所用到的所有砖头,都优先考虑王家砖窑的砖。

医院、学校、银行、邮局等等这些配套的建筑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基础设施,光是要用到的砖就是一大笔生意。

而且还有陆续过来的新移民们的房屋建造,虽说不赚钱,但也不亏本,能够维持砖窑的正常运行和开销,只要大家伙儿有工可开,有钱可挣,那就是赚了。

李大有他们这些人,忙完春灌之后,立马又回了窑厂,投入到紧张的生产工作当中,窑厂的堆场里头,是小山一样成堆码放的红砖。

王重舍得下本钱,添置了货车、叉车还有机械吊臂等等多种机械工具,虽然投入的本钱不低,但也大大提升了砖窑厂的效率,要不是这样的话,王重的窑厂,还真吃不下闽宁村那么多的订单。

而且引入机械设备之后,窑厂的工人们也不再单单是卖苦力气了,不少聪明机灵,手脚灵活的都已经转变为机械操作工,不但工作没有以前那么累了,就连工资也不低。

看着蒸蒸日上的窑厂,老支书愈发觉得欣慰,这人要是高兴,心情就就好,心情一好,通体舒泰,这身子骨,也跟着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

“爷爷!爷爷!”平安和平顺都非常喜欢老支书,老支书也把他们当做自家重孙看待,喜欢的不行,而且自家有了平安和平顺之后,老支书就养成了在家里备着桃酥和大白兔奶糖的习惯。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都两个小重孙高兴。

看着两个娃娃在自己跟前跑来跑去,老支书就打心底里高兴。

尤其老支书一直都把王重当做请孙子一样看待,平安和平顺,在他眼里,也和自己的亲重孙没什么区别。

“哎呦呦!”

“我的小祖宗耶!慢点跑,慢点跑!”看着两个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冲自己跑过来,老支书立马就皱着眉头紧张的担心起来,赶紧快步向前,一把搀住了跑在前头的平顺。

“我的小祖宗,跑那么快干啥!”老爷子年纪虽然大,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有王重关照着,没让他老人家跟原著似的,为了种树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垮了,倒在病床上。

“爷爷,吃肉!”小家伙手里头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里头有个油纸包。

“啥东西?”老爷子躬身接过塑料袋,一边问一边拉开袋口闻了闻,随即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酱牛肉?”

“平顺真笨,是祖爷爷,不是爷爷!”平安发育的没有平顺那么夸张,腿也短一截,速度自然比不上平顺,不过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机灵的跟猴似的,别看平顺个头比他高出半个,可平日里两个小家伙儿一块玩的时候,都是以平安为主。

“祖爷爷好!”说着还十分乖巧的微笑着给老支书打招呼。

“祖爷爷!”平顺也跟着改口。

“好好好!”看着两个可的小家伙,老支书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脸上都快乐开花了。

“我的乖孙怎么来看祖爷爷了呀?”

“妈做了酱牛肉!让我们拿给祖爷爷吃!”平安虽然年纪不大,却意外的早熟,嘴皮子利索的很。

说着还故作小声的抬手将手反摆在嘴前,做扩声遮挡状,“祖爷爷,我爹还呆了酒来呢!”

“是吗!”老支书高兴极了,抬手揉了揉平安的小脑袋瓜子。

“祖爷爷真厉害,鼻子真灵,跟大黄二黄一样!”平安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还不忘举起手里的袋子,献宝似的说道:“祖爷爷,我这里还有哦!”

老支书被这小子说的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大黄二黄是李老栓养的两条土狗,也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两狗。

狗鼻子吗,肯定灵敏,但凡王重家里炖肉了,平安口中的大黄二黄就跟两个门神似的蹲在门口,这才金滩村早就不是啥秘密了。

不过就这光景,大家伙儿都在为填饱肚子东奔西走的忙活,谁家还跟王重家似的,有那些余粮来养狗。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呢!”

王重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平安脑袋上,不过却没用力,就是轻轻推了一下。

老支书见了却不高兴了,一把将王重的手拨开,瞪了王重一眼:“你干啥呢!别把我小孙孙给打坏了!”

“小孩子嘛,童言无忌!又没啥坏心,动啥手!”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颇为不瞒的又挖了王重一眼。

王重见状也没多说啥,把手里头还拎着两瓶子自己泡的药酒举了举:“叔爷,正好我给您泡的药酒好了,今儿个咱们爷俩好好喝一个。”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呢?”老支书心如明镜,不过还惦记着刚才这小子动手‘揍’他孙孙的事儿,没啥好脸色呢。

王重嘿嘿一笑:“当真什么都瞒不过您。”

“最近我突然冒出个想法,可我自己拿不定主意。”

“有啥想法,找你媳妇商量去呗,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干啥,又不是我和伱过日子。”老支书没好气的道。

说话的同时,已然将两个小的一左一右牵着了,两包酱牛肉,自然也被到王重手里。

“嗨!水花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干什么她都支持,从来不说半个‘不’字,再说了,您老人家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我也想听听您的看法。”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有啥事儿就说吧!”老爷子虽然话说的不怎么好听,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断过,先前推诿的话,也只是和王重开开玩笑而已。

王重本就是配合老爷子,唱唱双簧,说说相声。

“您说我要是再多承包些地,整好了以后,都种上燕麦草和其他牧草还有凌教授带来的那些可以防风固沙,改善生态的菌草,我多种几样,等将来乡亲们都搞滩羊养殖了,入冬之前,我就把那些干草卖给他们,您觉得怎么样?”

“草还能卖?”老支书不解的问。

“怎么不能!”王重笑着道:“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再过一两年,等乡亲们看到我养的滩羊、种的蘑菇能够挣钱了,他们难道不心动?”

“到时候我一边给乡亲们提供羊羔,一边提供羊群过冬用的干草料,提供菌草,再把对外的销售公司弄起来,把我们的滩羊和蘑菇,卖到陕西,卖到甘肃、卖到四川去。”

“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老支书摇了摇头,说道:“要是这么滩羊生意这么好做的话,早就有人干了,哪里还轮得到咱们。”

老支书话虽然糙了点,但理却不糙。

王重却道:“叔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滩羊好养,但要是论卖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贺兰山地下的平川上,有多少人家都是靠养殖滩羊来维持生计的。”

“光靠种地那点微薄的收入,年景好了,才将将能够养活一大家子人,要是真想把日子过好,过得红火,只能发展其他的副业。”

老支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便没有插话,一边都这两个小家伙,一边听王重说。

“可现在我们这边,才刚刚浇上黄河水,地里的土还偏向于贫瘠,肥力不够,今年都才刚刚种上小麦,就算种其他的,乡亲们也不会啊!

再说了,不管干什么,都需要投入一定的成本,这几年乡亲们在砖窑和工地打工,虽然挣了点钱,但也不多,建房子和整地就已经花去了绝大部分。”

“孩子上学读书,将来孩子大了结婚,成家,哪哪儿都是花钱的地方,”

“再说了,我们这里的滩羊那可是上过国宴的,这就是最好的一张招牌,销售的事,我有信心能办成。”

“而且还有凌教授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在,有他们知道,我们能少走好多弯路呢!”王重认真的道。

“你说的有道理!”老支书点了点头,却品出了王重的弦外之音:“那所以你到底想干啥?”

“叔爷,你看哈,现在蘑菇还在试验,推广还要些时间,但滩羊已经可以开始养殖了,如果乡亲们看到除我之外,还有几户人家,也因为养殖滩羊挣了钱,你说他们会不会争相效仿呢?”

老支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摇摇头,看着王重:“你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能在支书的位置上干那么久,能够在涌泉村积攒下这么高的威望,能够看出吊庄的前景,知道未来比现在更重要,老支书可不是什么生瓜傻蛋。

“养羊吗,没有问题,你就说啥时候吧,到时候我让水旺他妈也过来,正好现在水旺他爹要忙着砖窑那边的事,我还正愁家里那几亩地没人照看呢。”

“婶子是个能干且细心呢,她要是能过来,那这事儿一准成。”王重本就是奔着水旺他妈过来的,不过来之前,王重还担心老支书会舍不得在涌泉村的那些田地和屋子呢。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王重多虑了,老支书可没那么迂腐,知道什么叫做取舍,知道哪边的日子更有奔头。

老支书问道:“你还准备找哪几家?喊水他们家?”

王重点头道:“尕娃妈现在不就在这边呢吗,还有得宝跟喊水叔,他俩现在一个是建筑公司里的副经理,一个是窑厂的技术骨干,两人每年挣的钱,可都不比得福少,涌泉那边,就那几亩地,浇水还不方便,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他们一家子人一年嚼用的,干脆让他们把得宝妈也接过来,一块儿来这边过好日子。”

老支书对于王重的话极为认同,其实就算没有这一出,他也打算找个时间让李大有赶紧回涌泉把水旺她娘也接过来。

日子过的好与不好,老支书自己心里有杆秤,未来又没有奔头,老支书有眼睛能看。

以前在涌泉村的时候,要是年景好些,一年到头还勉强能够混个温饱,要是遇上个灾年荒年,那就真的只能饿肚子了,挖草根,啃树皮,漫山遍野的寻野菜。

建国以前,更有甚者,要是遇上荒年,连草根和树皮都啃完了,就只能用观音土来果腹,最后弄得个撑死胀死的下场,要么就是整村人拖家带口的跑出去要饭。

好在最近这些年,国家越来越强盛,经济大环境也越来越好,涌泉村的日子虽然仍旧不好过,但也多年没有饿死过人了,要是实在没饭吃了,国家还有救济粮发。

可就算是有救济粮,那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大多数时候,都只能喝风吃土,浑浑噩噩的勉强度日罢了。

哪像现在,这才七八年功夫,房子建起来了,地也整好了,家里有了存款,不用再像以前在涌泉的时候那样,一天三顿全是洋芋,早上蒸,中午烤,晚上煮。

这才几年功夫,现在自家顿顿都能吃上白面了,偶尔还能割上两斤羊肉,打上半斤散白,解解肚皮里的馋虫。

“重娃子,我知道你是一门心思的为乡亲们好,不然以你的本事,就算跑到燕京去,也能闯出一片天来。”

老支书看着王重,脑中忽然一股脑的冒出许多想法来:“我就是个老山汉、庄稼人,书上写的那些个大道理我也不懂,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你现在又是弄建筑公司,搞砖窑,还弄农场,搞实验,又是养羊,又是种枸杞,还种葡萄、中西瓜的,现在还要想法子去弄什么销售。”

老爷子掰着手指头一边数着一边说道。

“你一天天跟陀螺似的的来回转,也没个停下来的时候,别说我们人不是机器了,就算是窑厂里头的那些机器,用久了也要歇一歇,修一修,哪有一直不停的。”

“远的不说,就我们村里,以前好多人,年轻的时候也是能干的很,天天起早贪黑的,不知道什么叫做累,可等他们上了年纪,各种各样的病也就一下子都冒了出来,瘫了起不了身的也有不老少。”

老支书看着王重,眉宇间带着担忧:“你现在年轻,身子骨硬朗,扛得住,可你也不是铁打的,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可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

“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做什么,够用就行了。”

听着老支书关切的话,王重心中触动颇深,莫名脑海中就浮现出现实社会中自家叔公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老支书,两人的音容笑貌虽然千差万别,可对自己的关切,却都如出一辙,发自内心。

“叔爷,你就放心吧,”王重微笑着说道:“我心里有数嘞,您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就是想,趁着现在年轻,精力旺盛,多忙几年,等再过几年,乡亲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了,有了稳定的营生,我也就该退休了,到时候我就带着水花还有平安平顺,好好的过我们自家的小日子。”

老支书看着微笑着的王重,叹了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重又不是蠢人牛马,也不是娃娃了,自然知道轻重。

“你心里有数就行!”老支书语重心长的道:“你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词叫啥来着,什么结合?”

“劳逸结合!”

“对对对!就是劳逸结合,你不是常说,劳逸结合才能长命百岁吗!”这话一直都是王重劝老支书的话,就是怕他不顾自己的身体,一味的干活,最后落得跟原剧情一样病倒起不了身的下场。

“叔爷,您就放心吧!我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咋给你调养身子!”

“对了,还有这个药酒,这是补身体地,你老记着,一天可千万不能喝超过三两。”王重一脸严肃认真的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老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和两个小家伙玩了起来。

······

九八年夏,金滩村的田野上,一片金黄,地里的麦子颗粒饱满,夏风拂过,麦浪翻涌,此起彼伏,一种和大海截然不同的美,让人不自觉便沉迷其中。

乡亲们唱起了信天游,拿起了镰刀,带着头巾斗笠,穿着短衫褂子,一家老小齐上阵,俯身在田地见,一茬一茬的割麦子。

整个北方地区,因为地域不同,气候不同,日照时间的不同,每年各地麦子成熟的时节也不同,旧社会时期,还衍生出了一个职业,唤做麦客,就是专门奔走在这片土地上,以替人割麦为生。

白鹿原里的黑娃,就是个好麦客。

不过王重的农场显然用不着请麦客,两辆收割机,四辆拖拉机轮番上阵,两百亩的小麦,从早上天刚亮一直干到天黑,还剩下几十亩。

第二天上午,收割机和拖拉机继续上阵,花了三个小时,才把农场里剩下的几十亩小麦全部收割完。

两百亩地,收了将近十五万斤小麦,这个数字算不上太高,平均下来,一亩地也不到七百五十斤。

村里收的亩产比王重多的不少,比王重少的也有。

王重猜测,应该不是小麦品种的问题,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土壤的肥力还不够,还有农场这边的打理,不如某些乡亲那么精心。

毕竟王重的农场才弄了几年,虽然已经经过多次沤肥,但原先到底是戈壁滩,不如那些沃土千里的平原肥沃,也不奇怪。

而且两百亩小麦地,打理起来,也更费劲,还有收割和运输过程中也难免会有一些损耗。

十五万斤小麦是个什么概念,差不多一百个立方,要是堆满的话,差不多能有大半个教室。

除了这两百亩小麦,还有八十亩亩的玉米,五十亩的枸杞,二十亩的葡萄,剩下的,目前全都种着菌草和燕麦草等多种戈壁滩中原生长的好几种植被和灌木,是那一千多头滩羊的草场。

收割完麦子之后,王重和凌教授他们,立马又钻进了菇棚里头

大棚是早就搭好了的,棚子搭的不多,占地也才两亩,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凌教授带着学生和助手们,整日泡在菇棚里,仔细的观察着菌菇的生长,细细的记录着每一个区域里菇群的生长状况。

而另外一边。

闽宁村的建设还在进行之中,得宝跟水旺他们一日比一日忙。

得宝他妈跟水旺他妈,也在夏初的时候,被马喊水跟李大有,从涌泉村接了过来,还各自在他们自家家边上弄了个羊圈,每家从王重这里买了二十只羊羔。

不仅如此,王重还从村里最近两年才刚刚过来吊庄,又没有去闽省打工的年轻人里头,招了十个人,让他们跟着凌教授等人在菇棚里头工作,一边打杂,一边和凌教授等人学习蘑菇的种植。

而水花那边也没闲着,水花去县里重新注册了一个公司,成立了山海集团,将建筑公司,窑厂还有新成立的农副产品销售公司,还有几个农副产品加工作坊,都归到了山海集团旗下。

又在附近的兴庆、海吉、固原、青铜峡等县市地区,成立了销售点,开始开拓农副产品的销售渠道。

水花聪明,学习能力极强,又肯吃苦,能干,不仅仅是个好的贤内助,在王重规划的产业链当中,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王重两口子都忙着搞事业,平安和平顺两兄弟,就只能扔给李老栓了,李老栓以前伺候牲口是一把好手,没成想这会儿照顾两个外孙,也照顾的极好。

时间很快就来到九八年的秋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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