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张安平:你是专门克我的!

盟友大力的支持,并没有改变国民党熊包的本质。

昌潍战役,被我军歼灭了4.5万人,还有个军长被俘虏了;

宛西战役,被我军歼灭2.1万余人;

宛东战役,被我军歼灭了1.2万余人;

而此时在豫东和晋中,我军正在摁着国民党暴揍——按照张安平现在掌握的信息来预估,这两地的战斗落下帷幕后,国民党又该损失十来万人了。

正面战场上,虽然不像马上爆发的三大战役那样秋风扫落叶,但足以称得上是好消息频传。

张安平觉得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等待着辽沈、淮海和平津定胜负的三大杀招,然后就启动自己在脑海中过了几千遍的“潜伏计划”,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麻烦上门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中,张安平习惯性的接起,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处长凝重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安平兄,来我这边一趟!”

在听出了处长凝重之声的瞬间,张安平便心念急转——处长平时的口吻可不是这般的,准确的说,最近几个月,他基本没有用凝重的口吻跟自己说过话!

飞速揣摩的同时,张安平用反问的口吻说道:“我下班过来?”

这自然是他的试探,但也符合张安平一贯的人设——他从来都是先公后私的人设嘛。

处长并未意识到张安平的试探,或者说他想不到张安平会用这种方式试探,所以直接说:

“现在!黄埔路三号。”

张安平声音带着一股肃然:“好!”

搁下电话后,张安平的神色就变得凝重。

有问题!

处长对自己的态度不是一般的礼贤下士,这般凝重,又在自己试探的时候强调“现在”,事,怕是不小。

会是什么事?

张安平唤来郑翊让其备车,一边思索着种种可能,但直到快到处长办公室的时候,依然没有头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抵达了黄浦路三号的办公室后,看着里面戡建总队的字样后,张安平心中一动,莫不是跟戡建总队有关?

秘书早就候着张安平了,见张安平过来,必恭必敬的问候了一句后,便直接将张安平带到了处长办公室。

办公室中只有两人,处长和王天风,王天风坐在沙发上,而处长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见到张安平后处长起身:

“安平兄你来了——坐!”

他向秘书点了点头,秘书会意的端来了早就备下的茶,端到张安平面前,张安平本能的感受了一下,茶温刚好合适。

处长此时已经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向张安平歉意的道:

“安平兄,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但这趟却不得不麻烦你了。”

张安平凝重的问:“出什么事了?”

处长转头望向王天风:“天风,你说吧!”

又是王天风闹出的幺蛾子?

处长……怎么悄默默的重用他了!

张安平心中一突,他饶是无神论者,但这时候也想说一句:

特么的,王天风这是跟我相克吧!

“保密局或者党通局,要么一方、要么两边……烂透了!”王天风顿了顿后就说出了这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令张安平本能的皱起了眉头,他深深的望着王天风,王天风却没有躲闪的跟张安平对视着。

张安平沉声问:

“到底怎么回事?”

“戡乱总队自三月赶赴苏北、皖南和鲁南等地后,跟当地党通局和保密局组建了戡乱情报共享机制。”

王天风缓声说道:

“但两个月内,却没有任何工作突破。”

“一个月前,戡乱总队甩开了各地的党通局和保密局单干,接连破获了多个共党组织、抓捕了众多的地下党,甚至还挫败了一次地下党谋划的起义。”

王天风的语气依然缓和,但逐渐说出来的话语,却让张安平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问题,还真出在戡乱总队的身上!

说起这个戡乱总队,就得从四年前说起。

1944年发生的豫湘桂大溃败,在中国古往今来的历史中,是极其罕见的耻辱性的失败。

短短8个月丢失河南、湖南、广西、广东等省的146座城市、7个空军基地、36个飞机场,伤亡兵力超50万——日军甚至长驱直入,直抵贵州独山,重庆震动,令国民政府遭到了自抗战以来最严重的军事危机!

毫无疑问,这是国民党在抗战期间自春季攻势以后采取消极抗战方略额恶果。

面对持续中的豫湘桂大溃败,国民政府通过国民参政会,发出了“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的号召,大约有12万20到30岁高文化青年,在山河倾覆之际,选择了走入军营,开始了训练。

不过,到了次年,日军就彻底的蔫了,因此大部分青年军并未走上战场——而在抗战结束后,社会各界对国民党将大量知识青年困在军营的行为表示了不满,毕竟此时我国才从战火中平息,这些高文化的青年是建设的主力。

因为社会各界压力颇重,国民政府不得履行承诺(青年军组建的时候,国民政府承诺“抗战后求学就业”)青年军便开始了大规模的复员。

当时还成立了青年军复员管理处——按照国民政府惯例,“冠名”的正职一般都是幌子,陈处长自然如此,蒋副处长则实际负责复员管理处。

要说国民政府的诚意吧,那是有的。

青年军复员之初,整整八万青年就复员了,人数高达青年军的九成之多,仅保留了一定量的骨干,九个师缩编成了六个旅。

诚意满满是不是?

结果,内战一爆发,国民政府就着手开始了青年军二期的招募工作——等到去年在战场是接连吃亏后,青年军复员后保持的六个旅,再度反复成为了九个师的规模。

相较于交警总队这一支“假”东宫六率,青年军才是处长正儿八经的嫡系的力量,在青年军的扩编过程中,处长也由之前的政工负责人,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幕后掌控者和精神领袖。

而在青年军扩编为军之际,在青年军招纳人手的过程中,有留学经验的处长,决定在青年的框架下,在建一支“特种”意义上的力量。

而这便是戡乱总队。

1948年1月底至2月底,戡乱建国干部训练班在孝陵卫进行训练,受训成员约1300人。

三月初,这支力量在完训以后,便奔赴了苏北、皖南、鲁南等国共拉锯的战略枢纽。

张安平不是没打过戡乱总队的主意,但戡乱总队的成员,基本都是从青年军中抽调的,且这还是处长直接负责的一支力量,他作为保密局的副局长,自然是不好将手伸过去的。

手不好伸过去,可对其情报的搜集却从没有落下,甚至在戡乱总队奔赴苏北等地后,张安平不仅密令二号情报组严厉监控,且还通过上级向当地的地下党发出了示警。

相较于本就拥有特权的保密局和党通局,戡乱总队因为处长的缘故,拥有的职权更大、能动用的力量也更多,且再加上张安平要求保密局配合的缘故,威胁性是非常大的。

没有小觑过戡乱总队的张安平,他打算用豢养的方式养残戡乱总队——以二号情报组在保密局中的力量,足以让戡乱总队一次次折戟沉沙,次数多了,给人的感觉就是戡乱总队不堪大用。

如此一来也就等同于将其养废了。

可是,现在出问题!

张安平寒着脸,脑筋却在飞速的运转——他猜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戡乱总队两月的无功,应该是让处长对其失望了——可是,王天风的存在改变了最终的结果。

大概率是处长失望后,想到了王天风,令其指挥或者作为戡乱总队的顾问,这才有了戡乱总队撇下保密局和党通局单干之举。

而戡乱总队单干后的成功,也将保密局和党通局抛到了风口浪尖。

对一地而言,可能是个把人出了问题,可整个苏北、皖南、鲁南等地皆是如此,那就不是个把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系统性的问题。

这才就有了王天风口中的“烂透了”的结论。

沉吟片刻后,张安平脸上的寒意缓缓褪去,他没有直接甩锅党通局,而是沉声说:

“戡乱总队最近的所有战报给我。”

王天风望向处长,处长点头后王天风起身离开,片刻后,他抱着厚厚一堆档案进来了。

张安平也不客气,拿过一份档案就扫视起来。

他看的很快,但神色毫无疑问是越来越阴沉——实际上张安平的心里在滴血。

电台监听、调动GFB的密码专家破译、定位,多个我党电台小组被摧毁;

伪装、渗透——戡乱总队的队员以各种身份混入进步团体中,破坏了我党多个组织,令大量的党员被捕……

秘密审讯、证据伪造——利用特殊的执法权力,审讯我党成员、对坚贞不屈的我党成员进行各种证据的伪造、诋毁……

精准策反、谣言散布……

从这厚厚的一堆档案中,张安平看到了无数的手段——这些手段其实是特务最常用的,但现在的党通局和保密局在各地的站组,却基本不用这些方式。

也正是因为如此,戡乱总队才能取得如此多的战果。

按道理来说,戡乱总队的战果张安平应该掌握的——但他们对保密局和党通局起了疑心,对两边展开了信息封堵,导致二号情报组未能及时收到反馈。

组织这边,应该是因为要经过层层上报、总结的缘故,情报还未传来。

张安平缓慢的放下最后一份档案,此时已经距离他进来超过一个多小时了,他全程都在“凝重”的飞速扫视这些档案,一份不漏的看,所以才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搁下最后一份档案后,他似是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向早已回到办公桌的处长致歉:

“处长,抱歉,我入神了。”

处长没在意张安平的态度,而是问道:“你怎么看?”

闻言,张安平神色不善的道:

“戡乱总队的手段,是特工常用的手段。”

处长呆了呆,明显是没听懂张安平答非所问的回答。

张安平见状立刻补充说:

“党通局那边,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保密局的问题很大!非常大!”

处长习惯了官僚们的推诿和甩锅,面对张安平直言不讳的回答,他倒是极赞赏的看了眼张安平,随后叹了口气,道:

“你的事天风跟我详细的说过——每次一做事,就有一帮子的人来扯后腿,每一次一做事,就有人扯后腿。我知道你步步艰辛,安平兄,但保密局是党国的眼睛和耳朵,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追责的事咱们暂且不谈,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正本溯源,是要找出问题所在,解决问题。”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安平肃然起身:

“请处长放心,半年——不,三个月!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解决问题!”

处长也没有难为张安平,王天风向他详细的讲述过军统自整编以后张安平一次次的受到的制掣、掣肘,以保密局现在错综复杂的态势,短期内要扭转,张安平必然难做,半年倒是一个不错的期限,遂道:

“就半年吧。”

“半年后,我要见到戴局长以前的军统——而不是现在烂透了的保密局!”

“是!”

张安平掷地有声的大声回答,像极了他的决心。

处长见此也不挽留,直接对王天风说:

“天风,你送送安平兄!”

看着王天风送张安平离开的背影,处长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他过去以为张安平对王天风的看重是私谊所致,但当王天风终于获取了他的信任并成为戡乱总队顾问、此次行动中取得了亮眼的战绩后,他才明白张安平对王天风的看重不是私谊,而是对人才的看重。

这一次若不是王天风,戡乱总队怕是得背负一个无能的报复无疾而终了,其本身也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但偏偏就是王天风,扭转了乾坤,也让他彻底看清了对方的能力。

此人,不愧是安平看重的党国忠贞之士啊!

可惜此时的张安平,可没有那么满意。

他神色阴郁,仿佛有无尽的风暴在酝酿。

王天风并没有将张安平直接送走,而是带着张安平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中。

张安平对于此举,先是抗拒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压下脸上明显的不悦,跟着王天风来到了办公室中。

进了办公室后,张安平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王,你这一巴掌,抽的我的脸……生疼啊!”

明明是怨报,但语气中没有多少的生分。

王天风没有接张安平的话茬,而是陪着张安平坐下后,用冷幽幽的声音说:

“党国已是人心涣散,错不在你。”

张安平一脸惊愕的望向了王天风,似是不相信这话是从王天风嘴里说出来的。(本章完)

第954章 试探 应对

张安平脸上的惊愕缓缓消散成错愕,他怔怔的看着王天风,一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王天风嘴里说出来的。

事实上张安平混身的警铃在这一刻大作起来,如果不是他早就习惯了控制每一寸的肌肉,这时候必然是神经紧绷、宛如捕猎的猎豹一般。

王天风自然是察觉不到张安平的警觉,他幽幽的道:

“苏北,徐州站几乎成为了共党的运输队;

鲁南,济南站上上下下,坐视共党活动,共党的情报搜集站开到了眼皮子底下,上上下下却以此作为聚会点;

其中临沂特别组,名为潜伏,实为通共,像一个黑洞吞噬着一批批的保密局成员;

皖南,宣城情报组名以上监控交通,实则为共党大开绿灯,游击队、共党军队堂而皇之的在眼皮子底下活动却从未上报。”

王天风说一句,张安平的嘴角抽搐一下,到他说完以后,张安平直接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闭目不语,像是备受打击似的。

不过他嘴角抽搐是真的——这帮同志怎么做事的?被人发现了竟然从未有人察觉!

警觉性竟然松懈到了这种程度?!

许久,张安平才涩声问:“处长他、他……不知道这个?!”

“我没说。”王天风摇摇头:“说出来,给你徒增压力罢了。”

张安平再度错愕的看着王天风。

这不符合王天风一贯的性子!

王天风看懂了张安平的错愕,像是解释、又像是继续之前的话题,自顾自说:

“徐州站站长,抗战时期毁家纾难,是老板亲口称赞的军统楷模之一;

济南站站长,亲弟弟落入日寇之手,但凡他只要稍稍松口,日本人绝对会放过他弟弟,但他却亲手下达了诛杀的命令;

临沂潜伏组组长,抗战时期委身华北伪政府,却亲手刺杀了汉奸后扬长而去……

他们,本都是党国的忠贞之士。

但现在,他们都站在了党国的对立面。

人心涣散——这……岂是单单一个人心涣散?”

王天风怔怔的看着张安平:

“为什么?!”

张安平脸上的杀机逐渐消散,再度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都是真……”

后面的话却被张安平咽了下去,就好像是他对王天风的说辞不加怀疑似的。

王天风提到的几个人,他们还真的是自己的同志!

而且还是二号情报组的成员——但他们跟大特务张世豪扯不上关系,因为他们要么是毛系干将、要么是郑系干将,跟他的张系,没一毛钱的关系。

“糜烂至此,责任,尽皆在我!”

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随着这句话讲出,他重新变成了那个臭名昭著的大特务张世豪。

“老王,把你查到的信息全都给我,我给你一个交代!我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张安平说完之后,双目之中的杀气再也抑制不住,像是爆发的火山似的。

王天风深呼吸一口气,缓慢的讲述了起来。

和张安平想象的一样,王天风,自然是没有真凭实据的。

且也跟张安平所料那样,王天风如此笃定,是因为他在戡乱总队履行了顾问之前,便在苏北、皖南、鲁南等地进行了暗中的走访调研。

秘密调查的所见所闻让他笃定了以上说辞——作为保密局一方站长,如果一个情报站上上下下都通共,那么,这个站长到底是什么立场还需要猜测吗?

情报站所统筹的区域中,地下党活动频繁、特务机构却始终无能为力,而外来户的戡乱总队,却能在短短一月间取得重大的战果,这一个个情报站上上下下是何立场,还不明白吗?

有的人,确实是可以无能到对地下党无可奈何,可如果此人在之前的抗战战场上,能屡屡在凶残的日本人手上占到便宜,那么,这人现在就真的是无能吗?

事实上,因为派系内斗的缘故,保密局中是不可能出现无能者窃据实职之事的,没有铁打的战绩傍身,在这种情况下当实职,被人坑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也是王天风做出这些判断的基础——他的判断确实没错,但这仅仅是判断,而就是因为这是王天风的判断,张安平才觉得自己有操作的空间。

阴沉着脸听完了王天风的讲述后,张安平起身,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滑到,站稳身子后,张安平顿了顿,才用尽量平和的口吻说: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共党!”

“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罢,张安平转身就走,王天风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张安平的背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得张安平的背影有些萧瑟。

许久后,王天风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径直回到了处长办公室。

处理公文的处长瞥到王天风后,头也不回的道:“跟他说了?”

“嗯。”

处长本想让王天风回去忙自己的事,但想了想便搁下笔,问王天风道:

“有疑问?”

王天风便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王天风对国民政府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份忠诚,具体到个人的时候,以前是戴春风——戴春风死后,王天风只想守着戴春风的基业,但随着被处长调入自己的办公室,那一份忠诚也就具体到个人的身上了:

忠于处长!

这才有了他在办公室中,张安平问“处长不知道”这句话时候他的撒谎——很明显,这个谎话的源头,就在处长这里。

处长幽幽的看着王天风:“他这个位置,太重要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天风懂了!

他不由在心中喟叹:

这就是帝王心术吗?

张安平虽然是保密局的副局长,虽然保密局内还有毛系的存在,但是,在处长和侍从长的眼中,张安平才是那个适合长期把持保密局的人选。

而对处长来说,他既然将张安平依为了心腹,那就要确保一件事:

张安平的绝对忠诚!

张安平的忠诚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人不可能没有私心。

眼下这件事就是处长的算计:

如果张安平选择了对他毫无保留,那么,他同样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可要是张安平为了利益而选择了隐瞒,那张安平依然是他的心腹,但绝对不是那种可以毫无保留的心腹。

事实上在处长的心里,他设想了张安平的三种举动:

上、直接向自己承认保密局在三地的问题,这虽然不可避免的会波及王天风,但却是处长最想要的结果;

中、暂时隐瞒,之后将三地的问题坦白,这样不会涉及到王天风——这是处长认为最可能的结果;

下、他隐瞒此事,处理三地之事的时候做到清理干净——这是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的做法,可也是处长最不希望张安平做的选择。

毕竟,他是真的看重张安平。

而接下来张安平会有什么样的选择,就关乎着张安平在他心中真正的定位,而不是表面上流露出来的优待。

……

车上,张安平神色阴霾的闭目假寐,明显是在处长办公室里遇到了糟心事的表现,司机看到后噤若寒蝉,不敢再看。

他不知道的是假寐的张安平,思绪却始终在飞速的运转。

处长,真的不知道吗?

不!

他一定知道!

王天风既然能在处长跟前获得戡乱总队顾问的职务,甚至对戡乱总队的部属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那就证明王天风获取了处长的绝对信任。

他对王天风的性子太了解了,对方是一个因公而废私的性子,这么大的事,又怎么可能仅仅告诉处长一个结果?

因此,张安平笃定王天风的叹息是真,但对自己刻意的隐瞒,也是真。

那处长为什么这么干?

【帝王心术么?】

张安平心中冷笑,站在处长的立场上,很容易想明白这么做的原因。

那怎么选?

直接“卖”王天风?

这不符合他的人设!

调查后坦白么?

张安平手指轻敲座位后立刻否决,如果选这个,处长怕是会不遗余力的将自己推到局长的位置上!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想到这,张安平神色一凝,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失望吧!

【人心,是经不起试探的!处长,也该懂一懂这个道理了!】

做出决定后张安平心中哂笑一通,但随后却不得不面对眼前的难题。

戡乱总队的出现,让他的布局出现了致命的漏洞——而如济南站、徐州站等二号情报组同志的疏忽,也导致了当前棘手的局面。

其实说疏忽有些过于苛刻了。

毕竟身为自己的同志,在这三个关键的战场上,他们只能去磨洋工,而王天风这个老牌特务的介入,注定了他们的暴露——他们若是不想暴露,就只能正常的表现,但关键战局之中,让他们怎么正常表现?

使劲的抓自己人?

这就是潜伏的无奈之处。

好在张安平习惯性的多做防火墙,这一次“暴露”的一众同志,论派系跟他搭不上边,要是他们都是张系的成员,怕是处长不会请自己来办公室——而是来自戡乱总队的秘密调查!

【唯一的好消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会让其他同志陷入危机,不过,接下来这局……该怎么破?】

张安平思索之间,车已经到达了局本部,张安平不等司机跑来开车门便自己下车,随后阴沉着脸自顾自的上楼。

特务都是惯于察言观色的,当他们看到张安平阴沉着脸下车后,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当从张安平随行的警卫口中得知张安平刚刚去了处长办公室后,局本部的特务们第一反应是:

肯定出大事了!

接下来张安平的举动,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蔡界戎来了!

军统特别行动队队长蔡界戎,火急火燎的开车吉普车从城外飞奔而来——从张安平进入局本部到蔡界戎飞驰而来,期间不到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从城外别动队驻地飞奔而来,可见他开车速度之快、可见张安平命令之紧急。

蔡界戎是狂奔着进入张安平办公室的。

冲进办公室的蔡界戎,军装都没来得及整理便喘着粗气敬礼:

“区座!”

一旁等待的明台心里暗暗发笑,好嘛,上海区出身的特务,这一手都玩的贼溜啊!

张安平点点头,神色阴冷道:“别动队呢?”

蔡界戎喘息着说:“已经赶赴机场了,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机场。”

张安平神色冷峻的道:“别动队兵分九路,前往徐州、连云港、兖州、济南、临沂、枣庄、芜湖、屯溪、宣城,到地以后在当地机场秘密待命!”

蔡界戎一头雾水,但还是立正应命:“是!”

过去的别动队只有几十人的规模,人数最多的时候没超过五十人,但在特武组建期间,别动队在特武之中优中选优,人数已经扩编至两百余人了,兵分九路对现在的别动队而言,自然不是大问题。

“明台!”

明台立正:“到!”

“你先去上海站,徐天会在上海做好准备,到时候你跟徐天商量着安排带队分组,直接去上述九地,汇合别动队。”

“汇合以后,立刻控制这九地所有保密局站组的领导层!是一个不漏的控制!”

明台一惊,心说老师这是要对毛系和郑系下死手吗?

嘶——卧底当到老师这种程度,实在是……六!

很明显,他并不清楚这九地保密局干部的真实身份。

原以为这就够震惊了,没想到张安平接下来的话才更加震惊:

“控制他们以后,联系当地驻军——这九地保密局站组,所有中层悉数软禁,所有基层成员,一个不漏的全部下狱!”

明台和蔡界戎同时瞪大了眼睛,张安平刚才提到的九地中,有一个甲等站和四个乙等站,剩下的都是特别情报组,额编人数起码有七八百,而因为战事的缘故,又有大量没有编制但在册人员,两边加起来轻轻松松破一千三四。

高层扣押、中层软禁、基层悉数下狱——这可是一网打尽啊!

蔡界戎和明台同时在脑海中浮现一个想法:

【他(老师)真的要对毛郑两系下死手了!】

“此事,是绝密!你们离开后,我会封锁局本部——上述九地,务必要做到无漏网之鱼,明白吗?”

“明白!”

两人同时应是,蔡界戎心中只是疑惑,但明台心中就翻江倒海了——他比蔡界戎先进来十来分钟,按理说老师有足够的时间向他说明情况,可为什么老师不提前告诉自己?

这么大的事,老师应该交代我一下啊!

他悄悄的瞥了眼张安平,发现张安平依然没有任何的暗示。

“立刻出发!”

明台只能跟蔡界戎一道离开。

两人离开后,张安平默默的立于窗前,他其实有一堆的安排想告诉明台,但就是因为安排太多了,时间根本不充沛,所以才让明台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离开。

【这一次,大概得提前做好明楼暴露的准备……】

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王天风肯定是暗中盯着自己的动作,自己但凡是慢一点,以王天风的性子就一定会生出怀疑。

所以只能暂时如此安排。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那么多的同志,该怎么安排?

又如何确保他们的安全、如何确保这九地依然在掌控之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毛仁凤办公室的窗户上,老毛是一个突破口。

但光老毛一个……不够!

【党通局……也不能闲着,我保密局出问题了,你党通局,总不能置身事外吧!】

【老郑……这倒是一个逼迫老郑的好借口。】

一条条计策在张安平脑海中逐渐成型。

明台和蔡界戎这俩互不知道身份的同志此时已然坐车离开了保密局,张安平见状立刻喊道:

“郑翊!”

郑翊快步进来。

张安平沉声下令:

“命令稽查处封锁局本部!切断除控制室外的所有通话线路!”

“保密局所有人,包括毛仁凤在内,暂时都不得离开局本部!”

语落,如风暴骤起。(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