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扬名自此始!

众人骑马后撤间,箭矢嗖嗖在天空中乱飞。

“啊!”

同伴吃痛一声,因肩膀中箭,身形摇摇欲坠。张虞策马赶上,竭力搀扶住同伴。

“散开些!”

在张虞的吆喝下,汉骑们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在张杨的领头下,进入侧后方的密林。而因撤退及时,汉骑尽数顺利撤退,未有人被抛弃。

在汉骑撤离不久,十来名胡骑从左右林间奔驰而出,见到散落满地的粮草、巾帛,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藏,眼睛瞬间瞪得浑圆。顾不上逃走的张虞等人,争先恐后下马,去抢夺马车上的财物。

名为‘ebe’的鲜卑人,指着张虞、张杨等人逃窜所留下来的烟尘,用鲜卑语喊道:“汉人还在,不能捡东西,否则首领会生气的!”

众人根本不听‘ebe’的话,各顾各着抢东西,将值钱的物品放到马背上。

毕竟他们这些人实在是穷怕了,一条裤子穿几代人,缝了破,破了缝,根本舍不得扔。

铁锅更是了不得,草原上或许有铁制兵器,但因铁锅技术含金量高,胡人根本制造不出来。没有铁锅的胡人,他们只能用石锅煮。石锅导热差,所煮出来的食物,颇是难吃。

今时看到满车的巾帛以及铁锅,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追汉骑,而是赶紧趁着同伴没到来前,尽可能多拿些东西,要不然等大家到了,许多东西就会被同伴抢走!

见同伴被铁锅、巾帛遮蔽了双眼,ebe恼怒地喊了声,心中郁闷至极。

未待ebe发泄完,叱干部其余胡人见到有人在抢米粮、巾帛、铁锅,生怕晚了一步,如潮水般涌了过去,纷纷下马,将值钱的东西往怀里塞,生怕自己少拿,被别人多拿了。

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抢东西,ebe念及家中弟妹,不得不加入抢锅队列。

场面乱哄哄,争抢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张虞、张杨、郝昭等人撤离两三里,射退零星的追兵,这才放缓马速。

“还有胡人追击没?”张虞勒停战马,观察周围问道。

“暂没影子了!”

郝昭从后方赶上,汇报说道。

郦嵩操弓在手,说道:“我等将钱财散落于马车周围,叱干部的胡人应是去抢铁器或巾帛了吧!”

“货物被胡人劫夺,当下怎么办?”郝昭问道。

张虞斟酌半晌,忽然问道:“叔父与诸君怕死否?”

此言一出,张杨作为长辈的权威被小辈挑衅,其神情沉了下来,怒声道:“我随兄长北击鲜卑时,济安尚在家中蒙读。”

郝昭更是变色,拱手说道:“代北男儿,岂有畏死者!”

“少君莫欺我等!”

“彩!”

见众人反应热烈,张虞大声喝彩,沉声说道:“既无怕死之辈,今且随我反杀回去。趁胡人劫掠货物之时,出其不意,重击而破之。”

说着,张虞高举骑弓,喊道:“胡寇虽众,但性贪财货,今争相掠财,回击必破,可敢随我否?”

“有何不敢!”

“叔父敢否?”

“济安有谋略!”

张杨哈哈大笑,说道:“我本以为济安畏众而走,不料济安却暗思破敌之策!”

扯开外袍,张杨露出身上的铠甲,笑道:“今回头冲锋,我当为先锋!”

“叔父在前冲杀,我率游骑掠锋!”

在张虞吩咐时,郦嵩拉住张虞的缰绳,急忙劝道:“济安前途高远,更有佳人在远方等候。今以二十余人冲击胡寇百余骑,实属过于凶险。区区财货被夺,日后可再得,何必用性命去赌!”

张虞抓住郦嵩的手,盯着他黝黑的眼瞳,沉声说道:“伯松,成大事者,绝不可瞻前顾后。我现在退了,我性命无忧了,但日后呢?”

“莫非等叱干胡人再次欺负到我头上?”

张虞用骑弓指着胡人方向,斩钉截铁说道:“战机稍纵即逝,若不出骑霁之,恐再无破叱干之良机。”

“扬名自此始尔!”

郦嵩被张虞说服,拱手说道:“嵩愿随济安陷阵!”

“不急!”

张虞指着四名受伤的骑卒,说道:“伯松,率此四伤骑虚张声势,多扬尘土,以为惊骇胡人。”

“好!”

郦嵩策马到受伤的四骑跟前,领着四人先行。

“叔父!”

“你,你,还有你们,随我前来!”

张杨微微颔首,用马槊点了十名敢带头冲杀的骑卒跟随,余者便交由张虞统领。

“走!”

本有二十七名的骑卒,因之前与胡骑交手,受伤了四人。郦嵩带着四人在林间虚张声势,张杨带十人冲锋,张虞率十骑充当游骑。

在张杨回头冲锋时,混乱的抢夺现场因首领叱干普达到来,才稍稍有所收敛。

“你们在干嘛?”

叱干普达策马而过,用鞭子鞭挞那些抢夺财物的部从,愤怒骂道:“少抢点,留点给我!”

通过左右的翻译,李普差点没吐血,他找上的叱干普达算是什么首领,这也太离谱了,根本没有首领的样子。

“贵人,张虞!”

李普疯狂向叱干普达招手,让他别忘记了之前许诺的张虞人头。

叱干普达想起什么,拦住一名抱着铁锅的部民,责备道:“汉人去哪了?”

部民捧着铁锅,铁锅里还装满了米粮、巾帛,憨笑道:“汉人太不经打了,稍微射几箭就跑,来不及追上!”

游牧民族的部落制度里,打仗就类似狩猎,狩猎制度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猎物。猎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即是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今叱干普达想让部民猎杀张虞,但部民并不认为张虞是他们的猎物,又岂会卖力追杀,反而他们见到大量无主的财物更偏向掠夺为私人物品。

“滚!”

盖是无法惩戒众人,叱干普达甚是恼怒,踢了脚部民,喊道:“ebe去哪了?”

“首领,我在这!”

ebe将铁锅系在马背上,高声答道。

“张虞人头呢?”

ebe跑到叱干普达马前,羞愧答道:“张虞跑着太快了,我想带人追击,但他们被铁釜迷住了,都不想追击。”

“啊哎!”

叱干普达朝ebe重重甩了一鞭子,骂道:“我留你在部落里吃喝,是让你为我猎人,而不是抢铁釜!”

盖是看出胡人没抓住张虞,李普拍马来到叱干普达面前,说道:“贵人,张虞没走远,现在追击应该还来着及!”

叱干普达看着自己部下都在抢夺财物,顿时有些犹豫。

而在他犹豫间,却见汉骑逃离的方向响起了如雷鸣的马蹄声,远远望去雷鸣般的马蹄声冲击而来。

汉人不是跑了吗?

形势的转化,让叱干普达根本没意识到他即将从猎人转变为猎物。

愣了愣,叱干普达招呼部民,喊道:“快上马,敌袭!”

“快上马!”

“敌袭!”

正瓜分财物的胡人们,得见去而复返的汉骑,手忙脚乱地收拾财物,并着急忙慌地将财物搬到马背上。

“嗖!”

下一刻,张虞率游骑们从山林奔驰而出,手中久拉的弓弦,将箭矢飞弹而出。

错马间,铁制的箭簇狠狠地射中正准备翻身上马的胡人,咽喉中箭,倒地身亡。

张虞所射出的箭矢恍如开瓶器,其身后九根箭矢随之射出,因骑射距离近,外围的胡骑多有被射中。

“走!”

张虞率骑沿着胡人外围奔走,准备采取削皮战术,利用骑射消耗圈内的胡骑。

张虞挽弓搭箭,射落一名胡骑,喊道:“云中张济安在此!”

说着,张虞回首望月,切手反射,一箭射中怀抱巾帛的胡卒。

听是张虞名号,叱干普达果断招呼左右部从,让他们拦截张虞所部,并点名道:“ebe射死张虞啊!”

“好!”

在叱干普达分兵追击张虞时,却见张杨身披甲胄,一马当先,其与部下十名汉骑借助马速,奔驰冲锋,犹如一把尖刀刺向混乱的胡群。

显然率先出击的张虞负责吸引胡人的注意力,重创胡人的任务将交由张杨完成。

从发现到冲锋,一切过得太快了。胡人有的才刚刚上马,便被汉骑手中的长矛戳死,身躯犹如受到重创,腾空而起,重重落到地上。

其中张杨格外勇猛,挥舞手中的长槊,上挑下戳间,两三名胡骑便因重伤而亡。

仅眨眼的功夫,遭遇突袭的胡骑死伤惨重,余者见林间烟尘滚滚,以为汉人自有援兵,放弃了作战的想法,转而带着劫掠而来的钱财,如鸟兽散般溃散开来。

在击溃胡骑之后,张杨毫不犹豫继续深入,目标直指追击张虞的叱干普达。

听着惨叫声,叱干普达回头望去,见自己部下一触即溃,叱干普达目眦尽裂。

“撤!”

见张虞在前头,张杨在后头追击,叱干普达深知形势不在自己这边,准备招呼部下撤退!

但张虞岂会放过这机会,趁着叱干普达惶恐之际,拍马回旋,握紧骑弓,盯上了领头的叱干普达,一箭破空而出。

此时,骑队里的ebe同是看中了张虞,弯弓搭箭,欲一箭封喉。然因前头人群晃了下眼,ebe迟疑片刻才将箭射出。

“嗖!”

两箭前后飞出,仿佛两道弧线在空中穿梭而过,飞向各自的目标。

张虞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策马俯腰速行。突然变化的姿势,让ebe所射出的箭矢贴着张虞的脸颊而过,平宽的箭羽却是微蹭了脸颊一下,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张虞的铁制的箭射的又快又准,叱干普达虽有简陋的皮甲防护,但因张虞力大,箭簇一下子扎进肋骨之中。

叱干普达吃痛大喊一声,身体猛地摔到地上。

ps:鲜卑语中ebe,其意为箭矢,引申有神箭手之意。

(本章完)

第25章 仇!

叱干普达的落马,让剩余的胡人愈发心慌。或有亲信想快马救起叱干普达,但随后赶来的张杨,与张虞前后夹击,直接击溃了之前追击的胡骑。

兵败之下,胡人的习性暴露无遗,为了保住所得钱财,如鸟兽散般朝四面逃离。

张虞、张杨各自带人追击了两三里,将胡骑彻底打散,才放心回去。

半个时辰后,山道林间恢复了往昔的宁静,不仅是马车上的财物被劫掠半空,沿途在四周也有不少胡骑逃窜扔下的米粮、巾帛。若是仔细盘算货物,铁锅肯定被带走最多。

“出来!”

郝昭在马车下发现了人影,用矛往里戳地,喊道:“快点出来!”

“出来!”识鲜卑语的同伴也凶狠喊了声。

磨蹭了几下,却见李普从车底下钻出,神情畏畏缩缩,见到凶神恶煞的众人,李普身体顿时发软。

“我是汉人,别杀我!”

李普瞧着明晃晃的矛头,举着双手,哀求道。

“说!”

郝昭将矛头顶在李普的胸前,厉声道:“为什么和胡人在一起?”

李普生怕郝昭失手,微微后撤步,惶恐说道:“我被胡人抓来,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李普还在嘴硬,郝昭冷笑了下,说道:“既然如此,我先杀了你。”

说着,郝昭就向矛头发力,准备一矛戳穿李普的胸膛。

见状,李普不敢嘴硬,赶忙说道:“我认识张济安、郦伯松,我是他们二人的大麓山同学。”

“同学?”

郝昭狐疑打量着李普,便用矛头指前,说道:“随我去见少君!”

“好好!”

此时,张虞正帮张杨卸甲,冲锋在先的张杨,不知是多少胡骑的目标,甲胄上嵌有七八支箭。其中一支箭还射透甲胄下的背部,所幸箭簇仅仅微微深入皮肉,可以直接用手拔出。

东亚骑兵交手中,游牧骑兵会更喜欢骑射,而不是与汉骑贴身肉搏。汉骑或许射术不如胡骑,但甲胄却是他们击败胡骑的制胜法宝。拥有铁甲的汉骑,不仅能与胡骑对射,更敢持槊肉搏。

持槊肉搏看似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凡敢持槊肉搏对冲的骑兵少之又少。高速下的骑兵对冲,其冲击力非常骇人,不仅战马会畏惧,连人都会胆怯。

故在两支骑兵作战时,当一方发起冲锋,另一方会后撤,通过阵型切换,撤退一方在冲击之前冲锋的一方;或是说冲锋的一方,会直接击败后撤的一方。

如果双方两支骑兵都非常具有胆略,奋力朝对方冲锋,其将会在对冲的前一刻,压慢自己骑兵的速度。而在这时如果一方更加勇敢,继续率人冲锋,大概能击败对方。

骑兵的对冲非常符合后世的胆小鬼博弈定律,骑兵永远是勇敢者的游戏,所谓的猛将更多是勇敢者,敢于挑战胆小鬼博弈定律的人。

今日能得胜,正是由于身披铁甲的张杨趁胡骑未结队之时,奋勇发起肉搏冲锋,一举将其击溃。

“叔父,忍着点!”

张虞将背部上的箭簇拔除,伤口上的鲜血瞬间溢了出来,让张杨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打量了下箭簇,用清水清洗了下伤口,再用盒子里的药沫敷上,而后用干净的白麻布包扎。

张杨活动了下背部,说道:“这群胡人箭射得不错,若非穿着铁甲,怕不是早被射穿了!”

说着,张杨瞧见张虞脸上的一道红印,问道:“怎么回事?”

张虞用手触摸了下,回忆了下战斗,说道:“应是胡人之前射出的箭羽擦过!”

顿了顿,张虞补充说道:“非冷箭,而是那人有意所射!”

“我与胡骑对射,那人屡欲杀我。若非我时时戒备,怕也会中上一箭!”

张杨穿上中衣,感叹说道:“济安射术之精湛,寡有人能比。今胡人中竟有这般人物,倒是少见啊!”

“嗯!”

张虞微微颔首,忌惮说道:“此人射术精湛,若有机会,看能否将他擒获。纵不能擒,亦要杀之,以免为我张氏之祸!”

今日能反败为胜,只不过是张虞临时所想出来的计策,利用胡人贪财的特性,再利用骑兵战术,一举将数量多于己方的骑兵击溃。若是两军针锋相对,谁胜谁负都不好说!

叔侄说话间,郦嵩与郝昭押着灰头土脸的李普而来。

“济安!”

“叔父!”

见到眼熟的李普,张虞从石块上起身,审视打量着惶恐不安的李普。

“伯嵩,怎么回事?”张虞问道。

郦嵩瞪了眼李普,愤怒说道:“今日之一切皆出自温劭与李普之手,自上次市井之事后,温劭便怀恨在心,仅因在你我在大麓山,温劭便迟迟没有下手。”

“临近归乡之际,温劭了解叱干胡人与我有仇,特让李普带巾帛、米粮贿赂叱干普达,让其半道伏杀商队!”

郝昭用矛盯着李普咽喉,恼怒说道:“少君,不如杀了李普,为今日死伤的兄弟报仇。”

李普扑通跪在地上,喊冤道:“饶命,这些事都是温劭指使,和我没多大关系。念同学于长文公门下,望今日能饶我一命!”

“狗子!”

张杨怒踹了脚李普,骂道:“若非你指引道路,从中联络叱干普达,又怎会发生伏杀之事。”

“济安兄,饶命啊!”

被踹到地上的李普,为了活命,竭力爬到张虞脚下,抱着小腿,乞求说道:“今兄能饶我这条命,我往后当牛做马,竭力为兄效力,绝无怨言。”

见张杨还想再踹李普,张虞伸手阻止了下,说道:“叔父,且饶李普一命!”

“多谢济安兄!”

张虞将李普从地上拉起,说道:“温劭怕是想不出借刀杀人之策!”

闻言,李普偷瞄张虞,见张虞在冷冷注视着他,顿时噤若寒蝉,垂首不敢说话。

张虞将手搭在腰带上,淡淡问道:“我不管此计是温劭所出,还是你为他所出。我就问问你,敢不敢指认温劭买凶杀人?”

李普抬头看了眼张虞,脸上露出难色。

“不敢?”张虞冷声道。

李普摇了摇头,苦涩说道:“温劭乃温氏子弟,我告发他买凶杀人,恐我与家人皆难逃一死。”

“我能保你家人性命!”

张虞微微踱步,说道:“你告发温劭买凶杀人,我能保你家人性命,并许以安稳终生。你如不告发温劭,我能保你家人,亦能伤你家人性命。”

李普略有意动,说道:“温氏乃并州望族,我即便上告州郡,恐亦难将温劭惩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张虞胸有成竹,说道:“我自有办法!”

“诺!”

李普被人带走之后,郦嵩眉头微皱,说道:“李普所说不无道理,州郡纵然受理温劭买凶杀人一案,但以温氏之权势,以及朝廷年年大赦之事,温劭亦会被赦免。”

郦嵩所说非常现实,大族子弟犯了大罪,官府非常难将其抓捕官归案。如曹操犯了大罪,夏侯惇为其顶罪,之后曹操又将夏侯惇救出;或是夏侯惇在乡里杀了辱骂老师的人,但并未受到惩罚。

同时,东汉朝廷因治下不稳,会经常性的大赦天下。故或有世家子,提前得知朝廷大赦的内幕,会专门犯罪,故意被抓,然后大赦出狱,以满足心中的刺激。

故当下李普即便告发温劭,且有官吏接手这案件,本案的结果,不外乎温劭在族人的帮助下,暂到外地潇洒,等到朝廷大赦,再返回太原。

郝昭咬了咬牙,说道:“温劭欺人太甚,若兄不弃,昭愿潜至祁县,将温劭刺杀,以报今下之仇。”

张虞重拍郝昭的脑袋,骂道:“区区温劭如何比得上你,你若折在祁县,家人怎么办?”

张虞怎么也没想到,年少的郝昭居然这么虎,竟想玩游侠复仇这一经典戏目。

“做事用点心,有时候靠杀解决不了事。士族有士族的规矩,今要懂得利用规矩,为你我争取更大的利益。”张虞说道。

“记着了!”

面对张虞的责备,郝昭虽缩着脖子,但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心间甚是暖暖。

“那济安之意是?”张杨问道。

张虞负手背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温劭与我之仇,盖是如此尔!”

顿了顿,张虞冷笑说道:“然我张氏与叱干部之仇,今时必报!”

郦嵩点了点头,说道:“叱干普达死于济安箭下,余者尽数散逃。今部民无主,人心不稳,如能合兵击之,不仅能重创叱干部,济安亦能因此而扬名。”

张杨抓着颌下短须,说道:“经此一役,叱干胡人虽说伤亡不小,但若想出兵击之,还需回坞与兄长商议此事。”

张虞朝着马车而去,催促说道:“救济受伤兄弟,尽快送到坞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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