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熔渣镇酒馆密室杀人事件

第1章 01.熔渣镇酒馆密室杀人事件

“叮”

随着废铁风铃粗粝的响动,偏僻之地酒馆的门被推开,那用废铁管焊制的活板门手艺糟糕,被沾满污渍的手推开时还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声音惊动了这下午时分酒馆里唯一的客人,不过却不见酒馆老板在那破旧的吧台后接客。

就在来者站在门口打量着四周的时候,一个粗鲁的声音就在窗边的角落响起:

“喂,你,拾荒者,过来!”

“我吗?”

疲惫的来客扭过头,虽然对这家伙称呼自己为“乞丐”这件事很不满,但考虑到他在荒芜的无人地界上艰难跋涉了三天后的惨状,光看糟糕的外表的话,那么现场转职“拾荒者”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肯定完全合格。

“你很饿,对吧?瞧你走路都没力气了。”

坐在角落的粗鲁客人带着几分酒气,牛仔打扮的他敲着桌子说:

“看,我这有吃的,老塔夫的手艺喂猪都嫌弃,但我觉得你不会在意,要过来吗?我可是难得发善心。”

确实,疲惫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上的大份炒饭,或许是为了掩盖糟糕的手艺所以慷慨的放了很多油,让那堆起的米粒看起来油汪汪的很有食欲。

他咽了咽口水,拖着疲惫到极限的身体走了过去。

左脚的破鞋子发出吱吱的声音,而右脚干脆就是“裸足”状态,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不甚清晰的脚印,然而等到他走到桌边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份善意只是个“陷阱”。

眼前那位慷慨的人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经典但口径大到离谱的左轮枪,正瞄准他的心脏。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疲惫的男人盯着眼前这个持枪的家伙,在几秒后语气幽幽的说:

“您身上正插着针呢,这是什么奇怪的行为艺术吗?”

“别在意这个。”

坐在椅子上的牛仔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这个动作让扎在他胸口的奇怪注射器震动了两下,但里面橙黄色的液体还在稳定的一点一点的注入他的胸口,没准还是心脏。

“坐下!”

牛仔命令道,疲惫的客人顺从的坐在了椅子上,就听到对方说:

“我叫老王,你呢?”

“周柯。”

疲惫的旅客回答了一声,目光盯着那左右摇摆的枪口以及桌子上那份正在搔首弄姿的“诱惑”他的炒饭。

“周可?你开玩笑吗?真的有人用这当名字吗?你父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

有点神神叨叨的老王笑出声来,让周柯一脸无奈。

很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名字霸凌”,但他并不认为这是父母或者命运的恶意,毕竟能把老爹老妈的姓组合在一起给儿子当名字的有爱父母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好吧,周柯,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老王抓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周柯注意到这家伙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而且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就像是一头野兽在张牙舞爪,又像是身体里真有种东西在苏醒一样。

他怀疑这可能是这家伙胸口那根注射器的缘故。

“老塔夫出去接货了,他马上就要回来,他一回来我就干掉他!”

老王拿着酒瓶给周柯倒了杯酒,但手抖的洒出去小半杯。

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激动,随着眼珠子里的血丝越来越多,他忘乎所以的对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流浪汉阐述着自己的“杀人计划”。

那药物的作用让他手臂的肌肉都膨胀了一圈,又哑声说:

“我要干掉老塔夫和他所有的伙计,把他们的肠子拽出来装饰这个鬼地方,然后从这里进镇子,杀掉我遇到的每一个人!可惜老乔的宝贝女儿不在镇子里,但这也没什么关系,等可怜的姑娘回来看到这一切时她的表情一定会很棒。

你别抖,也别怕,这把枪和这些子弹不是给他们准备的,不是每个烂人都配得上一颗子弹。

来,吃吧。

先吃几口,你看起来很饿。”

周柯看了一眼已经被他确认为“反社会人格神经病”的老王,又看了看他放在桌子上的枪,最后看了一眼被他推到自己身前的炒饭。

他叹了口气,用饿的已经转不动的脑子分析了一下局势,拿起勺子,说:

“规矩我都懂,我听到了你的伟大计划,就意味着我会取代那个老塔夫成为第一个死人,所以,这是让我当个饱死鬼吗?”

他将一大勺炒饭送入嘴里,在嘴里爆开的古怪味道让周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那股最少过了三手的地沟油的味道让他想吐,于是他吐槽道:

“你说的不错,这东西还真是喂猪都寒碜!”

可是他的身体和他的胃都在抗议,它们需要食物和能量,于是周柯强迫自己咽下去,又吃了一大勺。

“不是,你还真吃啊!”

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不出所料的看到老王又举起了枪瞄准他。

这家伙此时脸部的肌肉已经扭曲成恶鬼一样,甚至连犬牙都呲了出来,嘴角还有涎水流下,那双眼睛已经完全被血丝填充,而胸口的注射器的药物已经到了最后一格。

如果这是一场酷炫的“二段变身”,那么这时候应该就属于变身的无敌帧播放结束时的画面了。

“砰”

那把枪没有激发,而是被丢在了周柯眼前。

“拿起来!”

老王用野兽一样的嘶吼对他说:

“拿起来,给你脑门上来一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你活下来我就放了你!”

“骗鬼呢。”

周柯心里骂了句,脸上维持着麻木平静。

在老王的注视下将枪拿起,后者很变态的不断吞咽着口水,呼吸再度粗重,似乎很期待看到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爆开。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周柯不服从就砸碎他的脑袋,用鲜血给老塔夫举办一个“欢迎会”。

周柯看着这把枪,眼前那个已经“膨胀”了一圈的疯子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用枪射他,如果自己反抗,会死得很惨。

但不反抗的话

“啪”

那把枪又被丢了回去,正落在老王身前。

后者攥在手里的酒瓶被五指扣碎,站起身就要掐死这个不给自己面子的流浪汉,但在他动手时,听到周柯喊道:

“来五颗!既然要赌就赌大一点,六选一没意思,六选五才够劲,但如果这样我都活下来了,你就得放我离开。”

“好,好好好!”

老王的拳头都挥起来了,在狂暴药生效前的间隙,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似乎化身无所不能的“神”。

只需要再等几分钟让药效完全释放,自己就能从镇子这头杀到另一头去。

而周柯的要求如一瓢热油浇在了点燃的心火上,让老王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流浪汉也没那么讨厌了,如果他真能活下来或许自己确实应该考虑饶他一命,毕竟自己即将做出的“壮举”也需要一个人把它传扬出去。

“自己装!搞快点!”

老王从口袋里洒出一把大号子弹,周柯拿起枪甩开弹巢,在老王呼吸粗壮的注视中往其中塞入四颗,算上原本那颗正好五颗。

周柯看了一眼弹巢,将它拨动旋转,随后轻轻一甩。

咔的一声,弹巢归位,他伸手将击锤拨下,站起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开枪!”

老王口干舌燥的吼了一声。

他的太阳穴鼓起,药效正在升腾,似乎可能还产生了某种幻觉,让他眼前的世界都变的一片通红。

“开枪!”

他又喊了一句。

周柯长出了一口气,手指放在扳机上闭着眼睛倒数时间,然后,撤步,瞄准,开枪。

“砰”

这鬼东西的后坐力惊人,差点跳起来砸到他的脸。

如此近距离的射击根本不可能打偏,更何况周柯没有瞄准脑袋而是打了心脏。

那注射器在子弹的冲击中碎开,老王就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样向后退了几步,但随后他仰起头咧开那恶鬼一样狰狞的脸,很显然,这个流浪汉是个没见识的家伙,并不知道面对暴怒的生化战士时,子弹可没办法阻拦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让屠杀开始吧!

“吼!”

他咆哮着扑上去,但同时就有个冰冷的坚硬长条形东西塞进了他嘴里,咀嚼反应让他下意识的咬住枪管,这一瞬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咬碎这东西,然后

“砰、砰、砰”

几秒之后,周柯看着脚下还在抽搐的尸体。

他有些匪夷所思,这家伙吃了三颗口径大到可以打死老虎的子弹,居然只是掀开了半个脑壳?

这鬼地方的疯子的脑袋这么硬吗?

“家人们,谁懂啊,穿越过来第三天就惹上神经病了.就为了一顿饭闹成这样,焯。”

周柯拉开椅子坐在了桌边,喃喃自语的吐槽了一句。

他太累了。

刚才的射击和肾上腺素的飙升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把染血的枪放在一边,拿起勺子开始大口吃饭。

食物进入胃部时,他忍不住回忆刚才开枪见血的场面,自己这会是不是应该趴在尸体边吐一下好表现自己的“正常”?

毕竟其他人说,第一次杀人总有些奇怪的反应。

但对于自己来说,刚才那一幕落在脑海里的唯一感觉好像只有压不住枪的后坐力罢了。

“嗯,得锻炼身体了。”

周柯如此想着,随后他听到了粗鲁的骂声和脚步声,他眉头一皱,努力咽下了嘴里那难吃的饭,重新拿起染血的枪,走向门口。

有人来了,真麻烦!

几分钟后

“哪个不开眼的狗杂碎敢在老子的地盘.”

“砰”

粗鲁的叫骂声还没吼完最后几个音节,就在来自背后那无耻偷袭的重击中被迫收尾,对方被砸的一个踉跄,手里的猎枪也掉了出去又被周柯眼疾手快的捡起,于是眼前那个矮胖又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站起身的时候,就有两把枪和三个枪管瞄准了他。

好消息是,这地方并不是每个人都和老王一样是个变态,最少眼前的酒馆老板就很正常。他立刻举起双手,同时看到了不远处桌子下面的尸体,这让他肉眼可见的打了个寒碜。

“我问你答,听懂点头。”

周柯没体验过“连环杀手”这种传奇职业,他缺少经验,但这不妨碍他上辈子从各种乱七八糟的渠道了解到这一行的基本流程。

此时有两把枪的“双倍火力”加持,让他的每一句话都显得那么的有分量。

酒馆老板疯狂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地方?”

“塔夫,这里是熔渣镇。”

“很好,塔夫老板,下一个问题,如果我告诉你,你看到的那具尸体和我手里的这把枪都是个意外,你信吗?”

周柯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眼前的塔夫老板明显懵逼了,但在看到周柯手中的双倍火力时,他很从心的点了点头,又张口说:

“意外嘛,呵呵,意外我知道,恶土上到处都是意外,这很明显就是焯,我编不下去了!

别杀我,我会保密的!”

“我真不是.唉,算了。”

看到对方惊恐的眼神,周柯想要解释却只能叹着气说:

“我刚才很饿,找到了这里只想遇到一个好心人解决一下晚饭,结果这位嗯,暴脾气老王非要和我玩一个‘攒劲’的小游戏,还说如果我赢了他就替我解决晚餐。

悲剧就那么发生了,我只想吃点东西,真没有惹事的打算。

如果你们这里有监控.”

“谁会给自己店里装那种随时会叛变的鬼东西?尤其是在这个没有防火墙实体保护的鬼地方。”

老塔夫听到周柯的解释便吐槽了一句,大概是察觉到周柯真的没有伤人的意思,于是他忍不住说道:

“不过你居然知道‘监控’,看来你应该真是个娇贵的‘落难城里人’.等等,你左手上的东西!

我见过那个,城里人都用那个。

城邦区有防火墙实体,他们不怕会让机器发疯的病毒。”

他如此说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周柯。

在老塔夫的视角里,眼前这个疑似凶手的家伙虽然穿的破破烂烂,身上还沾满了血污,甚至连鞋子都没有一对,但他的衣着确实并非拾荒者的“混搭风”,明显能看出那是一整套蓝色的紧身服,只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才变成现在这糟糕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抬起的左臂上绑着一个正方形的黑色装置。

几年前在一次外出时,老塔夫在蛇邦的地盘上见过一位城邦区的阿乔利研究员,对方手上也有个类似的玩意。

“你真是城邦区的人?”

他惊疑不定的问了句。

这句话让周柯眨了眨眼睛,随后垂下枪口,语气微妙的说:

“嗯,我可以是。

不过这不是重点,那个叫老王的家伙刚给自己打了一针,还说着什么‘不让我活大家就都别想好过’之类的疯话,我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变的很狰狞,眼睛里闪烁着红光,精神亢奋到就像是要‘二段变身’一样,老实说还挺酷炫的。

但他逼我玩的轮盘赌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不是六选一,是六选五!

我可不想去赌概率,这种情况下我能做的决定也就那么几个,这只是自保而已,所以你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吗?”

“你说老王给自己打了针?”

老塔夫这会已经不关心事实了。

在听到周柯的说法之后,他立刻冲过去蹲在那尸体旁检查着,很快就在尸体边找到了破碎的针管,放在鼻孔下嗅了嗅,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让他脸色骤变。

这是诱发生化狂暴的针剂,恶土上的违禁品,暴徒们的最爱,碎尸魔的狂欢蛋糕。

焯!

“这疯子!他自己运气不好抽到了死签,知道自己回不来便打算干一票大的,还要在老子的地盘干这种事,看来他的第一个行凶目标就是我。

狗东西!死得好。”

酒馆老板骂骂咧咧的起身,踹了一脚尸体,虽然看着是泄愤,但这动作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心虚。

他转过身对周柯露出笑容,说:

“你干掉了他,算是救了我,放心吧,好心年轻人,一会治安官过来我一定会给你说好话的。”

“啥?我在荒野上走了三个天目睹了五起枪击,最少死了六个人,你居然告诉我这里还有治安官?”

周柯明显惊讶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头,说:

“所以,在你们这里,‘治安官’其实是个负责收尸的职位,对吧?”

“哈,很幽默,不过我们这里.不对,不好!你得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老塔夫正要开玩笑,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推着周柯让他赶紧走,周柯有些不明所以,既然误会解开了,老塔夫又愿意当证人,为什么还要自己赶紧离开?

这里面难道还有自己不了解的事?

“来不及解释了!”

塔夫老板深知和老王有关的事三两句说不清楚,推着周柯想要报答救命之恩,但两人刚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破锣嗓子的吼叫:

“踏马的,老塔夫你是疯了吗?这还没到凌晨呢,你关什么门?快开门!你治安官大爷来讨酒喝了。”

“唰”

老塔夫的冷汗一下子布满了脸颊。

他无助的看着周柯,周柯也无语的看着他。

“那个.我说不是我喊他来的,你信吗?”

塔夫老板都快哭了,周柯却意外淡定的点头说:

“别紧张,我当然信,毕竟您老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的商人。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见其他人得赶紧走?”

“你杀了老王,‘斗士’名额空出一个,镇子里没人愿意顶上,而你是个没来历的外来者又杀了人,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你再不走,就得把命留在这了。”

老塔夫急得团团转,眼见酒馆治安官靠近酒馆,他又看了一眼老王的尸体,眼睛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心虚,随后一咬牙对周柯说:

“我开门,你打晕他,剩下的给你慢慢说。”

“嗯?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不会坑我吧?塔夫老板。”

“当然不会!因为老王那根死签的破事要是曝光了,我也得死.焯,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啊,落叶中传来了我发新书的声音大家好啊,在某些兄弟们日以继夜的催更中,新书来了,还请大家多多投票,多多支持!

新书期的追读数据相当重要,直接决定了这本书的未来和走向,所以恳求兄弟们不要养书,每日能看到最新章节,因为现行规则下养着养着就真的养死啦。

更新的话还是老规矩。

签约前每天一章,签约后每天两章,至于上架更多少还要看本书前期成绩,很多兄弟希望上架百更,呃,我也想,但年纪大了没办法,兄弟们给力点把新书数据弄得好好的,到时候争取给大家来个50章爽爽。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一定回馈一个好看的故事给大家!

爱你们!

(本章完)

第2章 02红面具 黑心肠与紫月亮

第2章 02.红面具 黑心肠与紫月亮

“唉,我就知道,做坏事肯定是会有报应的。”

再次安静下来的酒馆里,在塔夫老板自怨自艾的唉声叹气中,吃饱喝足的周柯将老治安官的旧腰带扣在腰间,又把缴械得来的几把奇奇怪怪的武器放在桌上仔细打量。

前方的门口已经堆满了桌椅抵住了大门,塑造出一个“临时工事”,而在他身后,长吁短叹的老塔夫刚刚把自己下午接到的货箱搬回吧台后面。

他这会真是服了周柯这个老六了,就没见过谁的运气能这么差。

本来老王的破事就快完了,结果镇上那个干啥啥不行,摸鱼我最行的老酒鬼突然到访,逼得他得和这个刚认识的年轻人联手把自己的老酒友治安官偷袭打晕,又赏了治安官学徒一枪托让后者闭嘴。

现在自己的破酒馆里躺着一具尸体和两个被打晕剥光的男人,以及以一个身上带着最少六把枪的拾荒客疯子。

事情显然已经走向失控了,但还不是最要命的。

“我说,刚才那个胆小鬼尖叫着跑了真没问题吗?”

重新武装的周柯抬起头问了句,老塔夫露出一个蛋疼的表情,抱怨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让你把他们都拦下吗?”

“我只有一个人而且累得要死,又不是内裤外穿的超人,能拦下两个已经很不错了,你也没说人家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呀。”

周柯可没有背黑锅的习惯,当即反驳道:

“所以,现在怎么办?”

“凉拌!在镇长的枪手来把你打成马蜂窝之前赶紧走,我这里还有些补给,后门那边有辆一成新的摩托车,油料不多,但够你跑出去了。”

老塔夫一边在破旧的吧台后面收拾着东西,一边催促道:

“走之前别忘了给我一枪,帮我洗脱嫌隙算了,开枪太冒险,还是给我一棍子或者一拳吧。”

“你这家伙这么娴熟指定有点副业。”

周柯吐槽了一句,接过老塔夫丢来的类似于窝窝头一样的东西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把刚才的事情说清楚,什么叫‘这事败露了你也要死’?瞧你心虚的样子我就知道,那个老王跑到这里来搞袭击肯定有内情。”

“问这么多干嘛?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去当灵能师?这和你没什么关系,闭嘴吧。”

老塔夫显然不愿多说。

周柯没多问,他吃着东西走到老王的尸体边准备搜刮点东西好跑路。

这家伙死后那危险的“狂暴药”的效果似乎也消退了,让膨胀的躯体又恢复到了正常人的姿态。

作为凶手的周柯看着他,再度确认自己看到那只剩下半截的脑袋并没有涌起恶心或者惊慌的情绪,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来这个破地方的时候,“穿越之神”顺手把自己的性格也设置成了一个“冷血杀人狂”。

不过这些事可以之后再做判断,他心里念着阿弥陀佛,伸手将老王腰间的子弹袋取了下来,又拔出了对方的猎刀插在自己腰上,再加上治安官先生“友情赠送”的靴子和武装腰带,让他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个标准的废土客了。

很有西部时代的牛仔风范,就差一顶褪色的牛仔帽。

不过就在周柯起身的那一刻,一点暗淡的闪光让他眨了眨眼睛,向前伸手一捞,在老王的尸体上抓起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张红色的面具。

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眼孔,很薄,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在他接触到这玩意的时候,一股汹涌而来的灼热刺进了周柯的脑海,老王那清汤寡水的生平如碎片一样化作记忆的波流卷入,让他闷哼一声差点摔在地上,一使劲将那红色的薄面具取下来才恢复了正常。

不过脑袋还是有点疼,就像是被人正面夯了一拳。

这个东西有古怪!可能是“生化战士”携带的什么邪门玩意。

“你塔夫,我手这是什么东西?”

周柯回头举着手中的面具问了句,还在收拾东西的塔夫老板回头一看,骂道:

“你脑子坏掉了,你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嗯?”

周柯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明明抓着的红色面具,所以老塔夫看不到?这玩意只有自己能看到?

所以.金手指?

他不动声色的把面具揣进口袋里,揉着脑袋又来到了破旧吧台前,扭开了一瓶酒灌了几口,随后一脸厌恶的啐在了地上,说:

“全是劣质甲醇勾兑的玩意,而且水不干净,一股废金属味,把这种东西卖给你的客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们这的人喝的很开心,城里人,我们废土客可没有你们那么娇贵的胃。”

老塔夫看到这个混蛋居然质疑自己作为商人的“操守”,立刻反驳道:

“而且你一个流窜杀人犯有什么资格说这种鬼话?给!东西准备好了,够你吃几天了,赶紧走吧,我还得收拾一下这里,伪造一下现场,”

他把一个装着各种东西的破包丢在吧台,周柯却不忙走,一边忍着难受喝手里的假酒来补充水分,一边问道:

“我对这里不熟悉,出去就是个睁眼瞎,你最少得先告诉我这是哪里?该往哪跑?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都说了是熔渣镇!在恶土东南部,镇长叫乔灿,你看到镇里的熔渣炉就知道,我们这里以熔炼拾荒者带来的废金属为生,是蛇邦和虎邦领地之间的浪人城镇,同时和恶土所有势力做生意,勉强维持生计。

你出了镇子就一直往东边走,那里是蛇邦的地盘。

那里的人讲规矩,你不惹他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老塔夫大声说:

“现在是10月.虽然在恶土上记日子没啥意义。”

周柯点了点头,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又问道:

“你刚说我是‘城里人’,所以那个‘城邦’在什么地方?”

“城邦在北边,只有一条路过去,越过虎邦的据点‘终焉堡’就能到达,如果雇佣蛇邦的骑士护送那么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穿越恶土,如果自己走的话,时间会缩短但危险会剧增,毕竟现在不是什么安稳岁月。”

老塔夫叹了口气,抱怨说:

“真他娘的操蛋,老子本来都打点好了,可以搬去城邦区外围做点小买卖,彻底告别恶土的一切,结果遇到了虎邦的疯子们要搞祭典,让每个镇子出三个‘斗士’去参加。

在这破事结束前,恶土和城邦区之间的道路会被封锁起来,谁也别想过去。

唉,不对呀!

你怎么可能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就算是城邦区的落难少爷也该听说过恶土的各种恐怖传说才对吧。”

“我失忆了。”

周柯随便编了个理由,看着眼前老塔夫一副“你踏马在逗我的表情”,他撇嘴说:

“你就当是真的,如果不信那我再编一个。

你刚才说那个虎邦要办庆典,每个镇子出三个斗士,老王就是斗士,他说自己抽中了死签要被派去送死,所以才在这时候报复社会,而你!你对这件事很心虚,说什么事情暴露了你也得死。

所以,塔夫老板,这件事是你做了猫腻,对吧?

老王一定要干掉你是因为你从中使坏?”

很简单的一番推理让塔夫老板脸色阴沉下来,他恶狠狠的盯着周柯,颇有一种“你知道了真相你也得死”的凶狠,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周柯把治安官的枪拍在桌子上,这让老塔夫的眼神立刻“清澈”起来。

他不再隐瞒,撂挑子说:

“对,就是我买通了镇长的管家老李,把本该我抽的死签给了老王,焯,别用那种看人渣的眼神看我好吗?这可是大家都在做的事!

那根死签到我手里之前就已经被转了三道手,老李靠着这个大赚一笔,而且你也别想着拿这个威胁我。

周柯,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镇子里的三个斗士本来后天就要出发去送死了,但你把老王干掉了。

这里的七百多号人没有一个会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结果,镇子里没人愿意再抽一次签,相比我这个本地人,你这个没身份的外来者才是最完美的接替对象。

所以这件事的讨论就到这吧!

老王想弄死我而你救了我,所以我会为你保密,赶紧走!别再多生事端了,我还得赶紧去找老李再花一笔钱买命呢。”

“你们这的规矩可真变态,手狠心黑,不愧叫‘恶土’。”

周柯点了点头,喝了口酒,背起那个破包结果走出几步之后又回头对松了口气的老塔夫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我这几天一直在好奇,那个挂在天上那个东西,是什么?”

老塔夫顺着周柯的手指看去,在窗户之外的恶土傍晚的天际,在那恢弘又大气的红烧霞云的陪衬中,一轮圆圆的东西正在散发出妖异的粉紫色光圈,就像是个不知廉耻的妖妇正在向这个糟糕透顶的废土世界搔首弄姿。

仔细去看,还能依稀看到那紫色光圈中如血管一样遍布的怪异瘤状物。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周柯都拒绝称呼它为“月亮”。

这个问题让老塔夫一时间无力吐槽,他总不能真的一本正经的给眼前这自称“失忆”的家伙解释一下恶土上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吧?

但看周柯的架势就知道,他不说的话,这家伙是不会走的。

实际上老塔夫一直在怀疑,周柯可能根本没打算走,他可没见过哪个逃命的家伙还这么磨磨蹭蹭。

“胎动之月.你也可以叫它‘紫月亮’,大家都这么叫。”

塔夫老板叹气说:

“三十年前,呃,可能是四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清澈而愚蠢,正好和自己的女友在毕业季分手准备去大城市找个工作”

“咳咳,这位塔夫老板,虽然我对您的过去很感兴趣,但考虑到镇长的枪手随时会过来,所以能在我被乱枪打死之前说重点吗?”

周柯板着脸说:

“这是我一生唯一的请求了,拜托了。”

“嘁,现在的年轻人真踏马没素质,连听故事都没耐心。”

塔夫老板骂了句,又很没素质的朝着旁边啐了一口,这才说道:

“紫月亮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某一夜突然出现,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以为那是一种天文现象,那些砖家整天辟谣还给它起了‘胎动之月’这个倒霉名字,当初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直到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它发生了变化。

我记得那一夜它散发出不祥的紫光,所有被光芒照耀的人都惨叫着变成了怪物,‘繁衍之月’.

他们都这么称呼那种灾难的月相,现在那些游荡在恶土上的魔物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这么来的!那紫黑色的月光持续了整整十五天,在它重新变成现在这种粉紫色时,整个世界都完蛋了。

当然也不是一下子完蛋。

我们和那些魔物打了很多年的仗,眼看着就要击退它们的时候,狗日的第二次繁衍之月再次出现。

就像是一棍子敲在了我们的脊椎上,你懂吗?

彻底完了!

所有还活着的人都开始抱团自救,阿乔利财团的总部成为了最后的避难所,那些科学家们想出了办法建立了城邦区。

可惜那里就那么大,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去,于是在整个世界都沦陷之后,恶土就这么出现了。

其实老子当年就差几个小时就能坐上前往城邦区的火车,就差那么几个小时.

但没关系,我还是活下来了!

抛弃了理想,忘记了过去,假装自己一开始就出生在恶土,然后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活到了今晚。”

说到这里,老塔夫瞥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周柯,他说:

“所以,你小子能允许老子继续这么安安稳稳活下去,直到老死吗?求求你了,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请求了。”

“别学我说话,你这为老不尊的家伙。”

周柯怼了一句,皱着眉头说:

“但如果按照你的描述,两次‘繁衍之月’的世界灾难之后,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还活下这么多人。

我这三天走来,算上这个镇子已经见到了最少十一个小居民点,恶土虽然环境恶劣,但这里生活的人可不少,最少比概念中的废土时代的人口密度要高得多。

对于遭受两次末日的世界来说,这个幸存人数多的有点不正常。”

“你小子看起来是真失忆了。”

塔夫老板哼了一声,做了个很猥琐的挺腰动作,说:

“你以为那种灾难的月相为什么叫‘繁衍之月’?它除了繁衍魔物之外,在每一次月相结束后的几年里都会让幸存者们雄风大振咳咳,这可不是我乱说,老子好歹也经历过两次繁衍之月很有发言权。

你是不懂,灾难之后的娘们有多么主动,那肯定不是她们自愿的,但怎么说呢?就这鬼地方能活下去已经很不错了。

你以为正常人能变成老王那样的生化战士吗?哪个正经人能抗住那么多强化激素?

让我告诉你吧,繁衍之月后出生的孩子就这样,他们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太多了,而且诞生神秘灵能者的几率也大得多。

就像是繁衍之月把可怕的魔力赐给了他们一样。

当然,紫月亮的灾难月相可不只是‘繁衍之月’一种,那种大灾难过去几十年就出现了两次,剩下的都是小灾难,比如当它偶尔心情不好变成红色时.

等等!

有人来了。”

老塔夫听到了门外夜色中的嘈杂,似乎有人在那里喊着什么,他冲到窗户边看了一眼,回头对周可喊道:

“镇长的枪手来了,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赶紧走!我看到那里面有我的‘仇家’,焯,老子得赶紧出去投降免得被那混蛋趁乱一枪打死。”

“你的仇家怎么这么多?”

周柯吐槽道:

“一个区区七百人的镇子里这么多人想干掉你?不是我说,你真的得反思一下自己做人的方式了。

而且你怕什么?

他们不是来杀我的,否则这会就直接开枪了。”

周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具,手握“金手指”的他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声说:

“就像是你刚才说的,如果乔灿镇长不打算重新选人抽死签的话,我这个没有任何本地关系的外来者就是最好的顶替人选,反正我出了事也没人在乎,是最完美的背锅侠。

放心吧,塔夫老板,你今晚不会死的。

嗯,大概率不会。”

说完,周柯将手中那张薄薄的面具往脸上一扣,抄起手中的猎枪架在窗口开了一枪,外面的劝降刚开了个头,顿时就换成了一声惨叫。

“你你你你!”

塔夫老板尖叫道:

“你不是说他们是来抓你去顶替老王的吗?为什么还要开枪啊!你是疯子吗?”

“废话!现在是他们请我!”

周柯的声音变的瓮声瓮气,就像是真的戴上了面具一样,他折开猎枪往里面塞了一颗子弹,低声说:

“既然有求于我就不会下死手,而若不给乔灿镇长看看我的本事,怎么从他那里捞来第一桶金啊?

我呀,大概是回不去了,想要在这鬼地方‘二次创业’的话总得搞点‘天使投资’,这种事上辈子都干过一次,我有信心干好第二次。

再说了既然这时候每个镇子都要挑斗士,就我这个身份,在其他镇子大概率也会遭遇和一模一样的破事,因此对我来说,从恶土哪个地方开始这场‘从零起步的废土大亨’传说都一样,

这是一场关于‘斗士’职位的招聘

别在意这些乱飞的子弹,我用来展示‘应聘者’实力的‘简历’而已!躲好了,我先开几枪找找感觉。”

今天应该能完成签约,所以从明天开始,两章!

记得多用你们手中的票票来鞭挞我,不必怜惜,我受得住,爱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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