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港灯!港岛!(万字更,求月票!)

米粮胡同,古家。

一个相貌清癯、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古家客厅内,缓缓道:“从现场来看,看不出任何人为的迹象,毫无破绽可言。但是,最大的破绽本身,就是这位李源出现的过于巧合。据了解,因为曹办打过招呼,所以负责安保的警卫队长先后四次邀请李源父子进大堂等候,均被婉拒。李源父子在大堂门口整整等了六个多小时,这和这位李医生往日里对官方避而不见的态度,极不相符。

值得一提的是,我调查过所有报社的相机、摄像,无一人拍到过李源的正面照,这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第三点,就是在撒且儿夫人摔倒跪下的那一刻,李源医生宛如从天而降一般正好出现在撒且儿夫人的面前,从收上来的底片所出的相片来看,其中有一张,角度极好,所有其他人都被摒弃在外,只有撒且儿夫人大礼跪拜在李源同志脚下,而李源医生则是面带坏笑,嘴角浮刻一抹嘲讽愚弄的俯视着地上之人,非常明显!

如果说是巧合,可能吗?正常人在那一刻只会惊讶,伸手去扶一把。”

古老吸了口烟,摆弄了下桌面上的照片,拨拉出那张二人照后看了看,哼哼笑了笑,道:“龙将军,你是老人家去川渝开会时的护卫,有神目的名头,任何敌特从来逃不过你的眼。你说说看,伱的结论是什么?”

龙将军面色复杂道:“古老,我还是不能确定啊。就证据而言,巧合的可能有八成,还有两成……”言至此,老将军白眉颤了颤,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缓缓道:“还有两成的可能,是这个人的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对劲力的控制,精准到了登峰造极,才有可能用一粒沙土做到这一步。即便是达摩和张三丰复生,大概也就如此了。但是,没道理这么强啊。他的师祖杨露禅,还有虎头少保孙禄堂当年都是号称无敌的人,也远没有到这一步。”

此言一出,古老笑了起来,道:“龙将军,放轻松些。如果是巧合,那就不用担心了。是她自己没有走稳,怪不得我们。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个小李啊,我昨天才见过,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也是我们的同志。他家里绝大部分人,都在为谠工作,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在港岛,和汇丰斗的很凶,对洋人没有一点好感。

而且这个人呢,行事多少有些邪气,不是那么正。所以说,如果是他,那也很说的通,捣蛋的很。第一次见我和董老,就敢跟我们开玩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个人确实不一般。”

古老老伴齐大姐惊笑道:“哎哟,我们都认识小李啊,长的一表人才。听你们这么说,竟然还是个武林高手?”

金镛的作品TVB在六七十年代就拍过,古老非常喜欢读金镛的小说,所以也找来了录像带来看,古家人对这些内容不陌生。

龙将军笑道:“电视、电影上的武功,都加了传奇色彩,而且也美化了很多。其实真正的功夫打起来,没那么好看,还很难看,但杀伤力并不逊色多少。据我们了解,这个小李医生初到港岛,就用一根大木枪,把港岛最古老的社团福义兴总堂,杀了个干干净净。”

齐大姐吓了一跳,道:“这是为什么呀?”

龙将军感慨道:“因为那个社团的坐馆,也就是社团头子,想强娶娄家大姑娘,也就是小李医生现在的一个妻子,并且,还打了他大儿子一巴掌。李医生当天到港岛,晚上就找上门去,杀了个干净,报仇不隔夜。后来还有一次出手,就是东方日报马家。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他,但就我们推测,基本上跑不了,除了孩子外,也是基本上杀了个干净。起因是马家的孩子,欺负了他的二儿子。”

齐大姐脸色严肃下来,道:“就为了孩子间的一些矛盾?”

龙将军摇头道:“那个马家,是靠给洋人当买办走狗,卖粉起家的,害了不知多少人。没想到,坏人非但没得到报应,反而富贵起来了,他们家报纸上也常年造谣诋毁咱们这边。马家出事后,在他们家大门上留下两行字:善恶到头终有报,百粉马血债血偿。”

齐大姐脸色又舒缓了下来,道:“我就说,小李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龙将军对古老道:“我们已经给他特别设了一个档案,专门研究他。就目前来看,还是您对他的评价最贴切,的确算是我们这边的人,没野心,对洋人极不友好,但是,一身的邪气,不受控制。好在,家人虽然是他的逆鳞,可也算是他的弱点。不过我们高度不建议去激怒这样一个人,如果他真的到了那个境界,一人敌国自然还达不到,但毫无疑问会造成巨大的危害,难以想象的危害,这毫不夸张。”

古老将手里的烟摁灭,从容道:“还是那句话,不要紧张,也不要过多干涉。我们谠,容得下一个奇才。那些不按规矩带兵打仗的将军,战斗力都是出奇的高,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从秦雪同志,还有李家那么多子弟来看,总的来说,李家家风还是很正的。这个小李呢,虽然是怪人怪事,不知道怎么学到的那一身本事,可大部分心思,还是放在了家庭上。

人家有四个老婆,对每个人都很好,有九个孩子,个个都宠爱的不得了,就差要星星就摘星星咯。哪还有心思去做坏事?人家没为非作歹嘛,怕什么呢?

这样的人,组织上反而要多关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请人家帮忙,就像现在。

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先找秦雪同志去谈,要好好的谈,千万不要搞压力那一套。曹大姐不会答应,我也不会答应。本来是好事,不要弄巧成拙。这个人邪气归邪气,但极为聪明啊。

对这种奇人异士,而且还是我们的人,一定要灵活的处理好关系。只要他不违法乱纪,其他的事可以多宽容些。我看这个人虽然邪,但也从没真正做过恃强凌弱的事。”

龙将军松了口气,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看他的档案记录,他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住在南锣鼓巷时的做派,就是一个淘气到极致,但却从未真正做过恶的淘气鬼。虽然恶作剧比较多,但其实帮衬的人更多,特别是烈士子女。国宝一样的奇才,太难得了。我是真没想到,临老临老,居然能看到这样的人物……”

古老的儿子古元长笑道:“龙将军,您在我们心中就是传奇啊,当年一龙二龙三鼠护送老人家入川渝,常凯申麾下多少高手暗杀,都被你们一一挡回去了,好多还是有来无回。我还是头一回见您这么推崇一个年轻人,现在是火器时代了,至于么?当然,我是很感激李医生的,当年他帮了我很多,让我现在还在受益。就是好奇问问。”

龙将军苦笑道:“我算什么传奇……当年要是有此人在,和丞相长得很像的那位丞相秘书也不会命丧川渝,惭愧。”

古老脸色肃穆起来,缓缓道:“这怪不得你,本来就是敌强我弱,你们能保护老人家和丞相平安归来,已经很不错了。”

古老小女儿古柳笑道:“下回遇到大雪,一定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将军提醒道:“这个人身份比之前预料的还要特殊,特殊的多,绝不是因为他是秦雪同志的丈夫就有所特殊,完全不是。所以一定要牢记古老刚才的指示,只要他不违反乱纪,要多宽容,不要结仇。”

古柳好笑道:“龙叔叔放心,他和我们家的关系好着呢。我们家落难的时候,他救了我哥哥。后来家里搬到这里,人家也一次没登门拉关系。我们激怒他做什么,放心吧。不过这人也太有意思了,胆子也太大了,亏他想的出来!”

一家人将照片传阅一遍后,纷纷笑了起来。

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不过,龙将军的这一番表态,也打消了一些人蠢蠢欲动的贪心。

港岛那边传来消息,港币汇率从5.9,飙升到8.1,并且还在不断攀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家单单凭借之前从上百家外资银行中贷款出来的四十五亿美元,就能爆赚上百亿,还未停止。

这泼天的富贵啊,谁又能不眼馋呢?

八十年代,是所有人都意识到,金钱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对财富的渴望,超过所有时代。

早一些,大家都穷,也就没那么在意。

晚一些,大家都富了,至少一部分人富了起来,得到了也就那么一回事。

唯独八十年代,连国家都如此的干渴,极度的渴望外汇金钱,更别说刚开始认识到外面到底有多少好东西的世家子弟们。

李家爆赚到的富可敌国的财富,花得完么?

老祖宗说的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对吧?

搞个基金会,找李家化点缘,要个一两亿,这总不算过分吧?

可惜,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出这样的事来……

这哪里是个花花御医,分明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齐天大圣,连英国老娘们都敢作弄,更何况他们?

又被上面这样关注了,再贸然出手,那不是作死么?

唉,太可惜了……

……

三里河。

亦正亦邪的绝世高人李源却被逼到角落里了,光着腚,一边给老婆推拿,一边乐的合不拢嘴,但依旧拒不承认道:“真不是我干的,你咋就不信呢?你问治国去!”

秦大雪斜觑着他,笑道:“还嘴硬是不是?治国沉默,就说明了一切!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没事你走那做什么?我可跟你说,这件事上面一定有专门的人来分析,根本不是你一句巧合就能应付过去的,你藏不住的。”

李源不在意道:“藏不住就不藏了,本来也没藏什么,港岛那边其实早都清楚了。你可能不信,我连买张去老美的机票都买不到,因为已经被标注了,说我是极度危险人物。呵呵,我真想去,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但这个身份也好用,去年小思在那边因为亚特兰娜和一个地产大亨的儿子起了冲突,还是李家成的儿子打电话回来跟我说的。我只是去申请了个签证,老美佛博乐的人就找上门来,真诚的告诉我他们会搞定一切,让我不必去美国了。”

“真的?!”

秦大雪这个唯物主义者,都感到荒谬。

李源笑了笑,道:“并不是说老美在怕我,军事实力星球第一的美国鬼佬怎么可能怕一个华人?真想干掉我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坐飞机上天,一发导弹击中,我就是有三头六臂在万米高空上也施展不开。但是,没必要。我只是有能力做出极度危险的事,可毕竟没有做过。老美情报局的人,也只是在预防出现这种事。可惜不是古代冷兵器时代,不然就凭这一身本事,非给你挣一顶凤冠不可。”

至于现代嘛,纵然身手举世无敌,可是能拾掇他的东西还有太多,毕竟,他的牵挂太多。

另外,他也没想当个人形核弹四处搞事,好好过顺心日子,不让叼毛们欺负了就成……

秦大雪忽然觉得有些滑稽,好笑道:“我知道你练过功夫,身手也很好。可我以为只是能打架,凶猛一些,在港岛那样江湖文化浓重的地方,让人忌惮。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到这样的地步……老公~”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李源“咻”的一下亮枪……

秦大雪咯咯笑了笑,道:“我很好奇,功夫是怎么能做到这一点的。你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老公,让我看一下嘛~”

本就有国色天香之姿,一双明媚的大眼睛这些年愈发凌厉严肃,威严犹如九天之上的神女,挥动万千电光,一出手就砸碎无数落后工厂工人的饭碗,狠辣无情背了多少骂名,却仍旧一往无前。

这样一个强绝一时的奇女子撒起娇来,真让人受不了……

……

四十分钟后。

强了一把的李源重新来过,推拿按摩,梳理元气,让秦大雪身心舒爽到了飘飘欲仙的地步。

可她还是不忘,不过这回聪明了,先起身穿好衣服,才认真的看着李源道:“真的不能演示一下么?我看过些传奇小说,以前总以为小说就是小说。可你今天这一手,完全打破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呢……求求你嘛~”

李源起身三两下套好衣服,道:“走吧,带你出去见见。再让你磨下去,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秦大雪抿嘴一笑,犹如少女,两人牵手而出。

……

“啊~”

“哈哈哈!”

秦大雪做梦也没想到,李源会以这种方式带她出门。

漫天星辰洒下薄雾银纱般的星光,李源抱着她一路出了德胜门,继而陡然加速,风驰电掣般向北奔去。

根本不走大路,直线前行,见山踏山,见水跃水。

秦大雪平稳舒适的靠在李源怀中,睁大眼睛看着日月星辰,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他口中所言天体行星,山川湖泊的浪漫了……

那样真切,那样清晰。

仅二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了八达岭长城北八楼。

夜色下,远处群山苍茫。

隐隐可见长城犹如一条巨龙匍匐在山野间,而北八楼便是龙首最高点。

李源没多说什么,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方帕子,铺在石阶上让妻子坐下后,立于下方,抱拳一礼,随后打起了一套朴实古拙的拳法,看似缓慢,但每出一拳,便似乎都能听到一声“闷雷”炸响。

秦大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仔细观察着,紧紧看着李源犹如上古先民祭拜上天般的舞蹈……

漫天星光下,拳势震撼的秦大雪遍体生麻。

一套拳法打罢,李源并不停歇,翻身而下,捡起一截枯木枝,又一跃而上,舞起剑来。

这套剑法就华丽的多了,“剑”光与星光辉映。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根木枝,可是秦大雪却看到了漫天的剑影。

但这些还不是重点,也不知李源何时揣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在兜里,只见他突然将石头抛向上空,随后手中木枝“咻”的一下甩出,秦大雪能听到清晰的“呲”声,木枝居然生生贯穿了岩石,继而从天而落。

李源接过手,递到了秦大雪眼前。

秦大雪看着手里的东西,嘴巴张成“O”型……

……

等两人重新回到家中,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了。

距离表演结束,也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

谁也不知道,那座月夜长城上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秦大雪起的出奇的晚。

治国已经去上学了,他请的假虽然一直到十月一,不过既然回来了,就提前归校学习去了。

秦大雪面色白里透红,红润过人,伸了个懒腰,浑身舒畅,挠了挠蓬乱的头发,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某人,笑道:“好久没睡过这么沉的大懒觉了。”

李源笑眯眯道:“快去洗漱,我下面给你吃。”

秦大雪都想骂句国粹,哭笑不得。

洗漱回来后对李源说起日常来:“学校的东西治国其实早就自己学完了,老师跟我说,他每天书包里都背着不同的书。有经典名著,国内国外的都有。后来又开始读历史,各种国内目前甚至都找不到的历史书,儿子说是你寄给他的。再后来,又读人物传记。等他开始涉猎哲学书籍的时候,老师又找了我,希望我劝劝治国,这个年纪不要读太深的书,未必有好处。儿子倒也听话,转而去读人文社科。他的读书量,已经远远超过我了。”

李源端上面来,又送上了糖蒜,坐一旁替她剥开,笑眯眯道:“这些书,都是汤圆读过的。家里的孩子,就老大和治国能读的下去。前次回去后,听说富贵也开始摸这些书了。不过他是为了练拳,想早日入暗劲后,能带女朋友出来玩。

孩子的性格不同,天资不同,不必勉强。小六算是集中了咱们俩的所有优点了,小八长的也漂亮,但就不像他哥哥这样早慧,每天恨不能抱着画笔画画。也好,我给他准备了好多世界名画,供他模仿。还不到六岁,为他请的绘画名师看到他的作品后,差点惊掉下巴。至于小九……”

说到小女儿,李源居然有些挠头起来。

秦大雪讶然道:“洛兮怎么了?”

李源道:“不好说,我现在也看不明白。但咱们这个闺女,将来恐怕能给咱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秦大雪惊笑道:“捅天才窝子了?好的都生在咱们家?”

李源目光高深莫测的往下看了眼,道:“确实捅了天才窝子……”

秦大雪都想拿脚踹他,吃完后放下筷子,道:“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老公,谢谢你了!我去上班了!”

李源笑道:“去吧,我去弄头猪回秦家庄杀了,等你十月一过生日那天,我给你做九转大肠。”

……

四九城的日子渐渐恢复了秩序和平静时,港岛却掀起了惊天巨浪。

《明报》《南华早报》《星岛日报》《成报》《信报》等几乎所有的大报,在九月二十五号早报的头版头条,都挂上了巨幅撒且儿夫人京城摔跤的画面。

谈判失败四个黑体大字,触目惊心!

古老那一番振聋发聩的发言,表达了中国对九七年收回港岛不容置疑的决心,打掉了之前一年无数人的侥幸心和自欺欺人的心思。

从早上开盘的那一刻起,万股齐暗,跌到惨不忍睹。

去年本来就一直在阴跌,从顶峰一千八百点跌到一千三,后来港府声明还在谈判,有希望,拉回一千五。

但后来又开始跌。

只是,不像今天这样跌的如此惨烈,开盘就直线跳水,大盘从一千两百五十点,几乎瞬间跌破一千点。

惨嚎声,真真切切的惨嚎声在交易大厅内此起彼伏。

凄厉的诅咒声、谩骂声、痛哭声,构建成了一个森罗地狱图。

李幸带着富贵、吉祥、如意,兄弟四人,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幕众生相。

楼市中介一天内收到了八万套房屋出售提请,要知道,港岛总共也只有四百万人。

港交所对面的酒店楼顶,已经开始有人跳楼……

一片混乱!

罗便臣道,嘉道理家族老宅内。

怡和洋行掌门人迈克·凯斯威克疲倦的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无比。

怡和洋行是1832年在港岛创立的一家洋行公司,和沙宣洋行、宝顺银行,为港岛最早的三大洋行。

怡和在港岛的产业众多,诸如航空、物流、餐饮、旅游之类的,应有尽有,还有两个最大的车行南星、仁孚,还有欧洲最大的保险顾问公司。

而未来在大陆的产业,也是家喻户晓,诸如711、宜家、万宁、美心等等,它们在大中华区的品牌运营,都是怡和在做。

港岛置地手中还握有港岛和新加坡海量的土地资源,印尼棕榈油最大制造商,就是怡和集团。

就是这么一家未来的巨无霸,今天却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仅仅半年前,怡和核心产业置地公司才以高达百分之三十的溢价,购入了港灯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成为了第一大股东。

单股价格为六块七毛五。

今天,港灯公司的股价为三块四毛八……

近乎腰斩。

除此之外,置地公司也因为这一年来的大举扩张,陷入了极大的危机。

老罗兰有些无奈的看着迈克,道:“去年我就告诉你,不要多拿地,不要扩张,迈克,你太倔强了。汇丰一直想将怡和彻底打垮,赶出港岛,这样它们才能一家独大。你听信了沈壁的话,他从大陆回来后说,永远不会将本部迁移出去,你就以为大陆会同意用治全换主全,想抄底投资。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是沈壁那个家伙故意那样说的?怡和的多笔债券将要到期,楼市又成了这个样子。迈克,我们是老朋友了,我真的想帮你,但是嘉道理家族刚刚投资了大亚湾,真的无能为力。”

迈克看着老罗兰道:“我知道,老罗兰,你是一个老好人,我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知道嘉道理家族的投资现在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但是你知道么,沈壁让人带话给我,说如果怡和洋行的总部可以离开港岛,立刻离开,那么汇丰银行可以借一笔钱,帮助怡和度过难关。汇丰可以帮助怡和替港灯找一个好下家,以非常公道的价钱转手。罗兰,他在羞辱我,那个表子养的,在他么赤果果的羞辱我,羞辱凯斯威克家族!他以为他是谁?他不过一个财团推出来的打工经理,一条财团养的狗,他为什么敢这样做?”

看着咆哮如一头老狼王的迈克,老罗兰摇头叹息道:“这一次后,汇丰在港岛的势力还会大大增强。沈壁和他扶持起来的包船王、李家成,都是依靠一次次这种灾难,不断兼并扩张,成为庞然大物的。迈克,没有办法的。”

“不,不不,还有办法!”

迈克死死盯着老罗兰,道:“老罗兰,我们是老朋友了,请你帮助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们都知道,你的那位医生朋友,很精准的躲过了这一次资产暴跌,他手里握有大笔的美元,非常非常多。半年前大唐就开始准备,将所有的产业全部抵押,贷出港币,又兑换成美元。现在港币疯狂贬值,就凭这个,李家手里的资金就多的惊人!老罗兰,请你帮忙出面,让怡和从恒生银行贷一笔资金出来,好吗?只要三十亿,只要三十亿就足够了!”

老罗兰看着对面的老友,无奈的道:“迈克,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事。”

迈克愤怒道:“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我在恒生银行存了五个亿!!”

米高忍不住笑道:“迈克叔叔,你只存了六个月,然后在他更难的时候提取了出来,还准备买他龙虎药厂的股份。”

鬼佬,哪有什么好人……

迈克道:“我总算帮过他,对么?”

米高耸耸肩道:“好吧,那不如这样,怡和把港灯卖给李就好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约汤圆……就是李幸,李的大儿子,现在是他在执掌家族企业。我保证,会给你一个绝对公道的价格,五块钱,怎么样?”

“发克!!”

迈克骂道:“米高,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五块钱听起来只比六块钱少一块,可是别忘了,港币现在贬值成什么了。

合下来,依旧亏损超过一半。

这可是几十亿的亏损呐!

米高无奈道:“卡木昂,迈克叔叔,你是想卖给沈壁那个表子养的,还是想看到李接手?我保证,汇丰绝对不会给出高于五块的价码。而且,还会狠狠的羞辱你。迈克叔叔,卖给大唐,怡和总部可以继续留下来,我们联手和沈壁那个该死的昂撒杂种斗下去,一定能找回场子,报和记黄埔的仇。”

老罗兰也道:“迈克,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还要快。李是大陆人,他的妻子是大陆衙门非要重要的官员,级别很高。大陆是不愿看到港岛生乱的,说不定就会强行借用李的财富,来往这场风波里填……”

迈克连连摇头道:“除非宣布能够以治全换主全,不然根本不可能拦得住下跌趋势。”

老罗兰笑道:“他们如果懂金融和经济,这些年就不会这样了。迈克,我想说的是,如果李的钱真的被征用了,那么你就算想同意,也来不及了。到时候你只能向汇丰低头,接受他们更低的价格,他们会抢走你更多的。你希望看到那一天么?”

迈克闻言,面如死灰,缓缓道:“港灯可以出手,但是,不能五块钱卖,太低了,也救不活置地。最低六块钱,老罗兰,你是知道港岛的价值的。李家和你们家族的关系那么亲密,港灯到手后,你们两家就垄断了港岛所有的电力供应,也就有了和汇丰较量的本钱。六块钱,绝不算高。”

米高摇头道:“迈克叔叔!现在港灯的股票只有不到四块钱,而且还在往下跌……”

老罗兰却摆手止住了米高的话,道:“米高,去找维克多过来,就说我找他来。六块,就六块。”

老天爷,那可是港灯啊!!

港岛开埠一百多年来,从未让华资沾染过分毫!

……

“大哥,那些人为什么加杠杆去炒股?这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青衣岛庄园,从港交所回来四兄弟脸色都有些严肃,连最顽皮的吉祥、如意都板着脸不闹腾了,富贵忍不住问道。

李幸道:“杠杆炒股本来就是一种投机,说赌博也没错。今天带你们去看,就是想告诉你们,进股市持有股票投资可以,但不要去赌。我们家已经过了用赌博投机来搏富贵的阶段了。你们也看到那些人如坠地狱的绝望了,爸爸说,希望我们从别人的苦难身上看到教训,学到经验,这才是聪明人。我希望我们兄弟们,都不要做这种蠢人。”

三兄弟一起点头,别墅里出来一行人,刘雪芳推着九个月大的李睿出来散步,高卫红则带着一岁多的小安诺出门。

娄晓娥、娄秀、聂雨、曹永珊四个人围着挺着好大肚子的何萍诗在后面说说笑笑,小七和周慧敏也在,手里比划着什么,好像在说舞蹈动作……

看到兄弟四人回来,娄晓娥问李幸道:“去哪了?这两天别乱跑,胖胖马上就要生了。”

李幸笑道:“带他们去港交所看了看人间炼狱。”

娄晓娥道:“跌的很惨呀?”

吉祥、如意无声的模仿起港交所里股民们的神态,看的小安诺咯咯直乐,李睿也跟着呀呀笑。

娄秀本来要打儿子的,可是看到安诺、李睿姐弟俩这么高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周慧敏在,所以富贵比较注重形象,都不和两个傻子站一起了,对娄晓娥道:“妈妈,路上看到三个跳楼的,都是赌输的。”

娄秀想不通:“上次都放过风,不会同意治全换主全,这些人怎么还要押重注呢?”

李幸道:“大妈妈,方方面面都有人在引导,希望通过这些人侧面给大陆压力,让大陆松口。但显然,他们裹挟股民的做法,并没有让大陆看在眼里。那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正权,是付出了几千万生命才建立起的国家,港岛那些人根本看不懂。”

何萍诗还在懊悔中:“就该狠狠的做空!汤圆好讨厌,拦着我不让。”

曹永珊笑道:“不让你是为了你好,不然爸爸回来会很生气的。你想啊?”

何萍诗不吭声了,不提功夫,单李家这二年的投资来看,自家这位公公也当得起神机妙算之智了,她怎么敢惹李源生气。

富贵道:“大嫂,老豆要回来了么?都走好久了哦!”

聂雨还是说了句公道话,好笑道:“富贵,你想想去年爸爸带你出去了多久。”

富贵嘿嘿乐道:“半年……我就是想爸爸了。”

娄晓娥问李幸道:“爸爸有打电话回来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李幸摇头道:“没有。不过……”

他从报纸里取出一份折叠起来的报纸来,打开后指着头版画面道:“这是我在路边看到的一份《成报》,上面的照片比较有趣。妈妈,您看这人是谁……”

娄晓娥接过后,发现这份报纸果然和其他报纸不同。

诸如《明报》《星岛日报》等报纸,重点都聚焦在跪趴在地的撒且儿夫人,旁边的人都做了淡化处理,甚至根本没有入镜。

当然,这可能也和摄像组还没回来有关。

只有《成报》,将撒且儿夫人跪倒后身前站着的那道背影只是浅浅虚无了下,可是还能看得清。

娄晓娥有些马大哈,确实没看出来,毕竟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还是个虚化了些的背影。

娄秀、聂雨也看了过来,娄秀有些拿捏不准,可聂雨却一眼就看破了:“这是源子啊!你们怎么看的?”

一把扯过报纸来,脸趴近再看了看,这下确定了:“看耳朵!背影都不说了,看耳朵,那就是源子的耳朵!”

李幸嘿嘿笑道:“雨姐,还是您厉害!”

聂雨表情都骄傲上了,娄晓娥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哼哼笑道:“耳朵看不出来啥,看屁股倒是有些像。”

一大家子哈哈大笑起来。

娄秀也确定了,好笑道:“他怎么这样啊?”

李幸忙叮嘱道:“这事儿就咱们一家子知道,可不能外传。”

说着,和善的目光还特意看了看周慧敏。

周慧敏被这“一家子”说的都害羞起来,却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权当没听出话外音,不过看到富贵憨憨的看着她笑,俏脸登时红了,有些小凶的白了他一眼……

两人的关系虽然还没捅破最后一张纸,但已经默契的亲近了许多……

正当一大家子在草坪上沐浴着阳光,热闹有趣的探讨李源在京城的“壮举”时,一辆轿车急急开进庄园,在停车位停下后,就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急步跑了过来,还招手招呼道:“汤圆,快,快……”

李家众人看到吓了一跳,李幸、富贵、吉祥、如意四兄弟站成一排,拦在一家人前面,虽然知道多半没有恶意,但防卫姿态是出自本能。

这兄弟四人站在一起,只要不动用火器,千军万马打来都敢一战。

李幸上前两步迎了迎,问道:“米高叔叔,出什么事了?”面色陡变:“是老罗兰爷爷……”

米高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摇头摆手道:“好事!好事!快跟我走,今天一定要把港灯拿下!汤圆,快走快走,机会难得!”

李幸回头对家人们道:“我跟米高叔叔去一趟。”得到应允后,随米高往外急行道:“港灯?怡和不是才拿到控股权么?”

米高激动道:“怡和遇到大麻烦了,置地本来想学汇丰抄底,结果把自己抄进去了。大笔债券到期,现在又根本融不到资,汇丰趁火打劫,要逼他们迁出港岛。”

李幸笑道:“怡和之前不是就放过话,如果两边谈不拢,就要迁走本部吗?怎么还成汇丰逼的了?”

米高摇头道:“怡和和其他洋行不同,它在港岛一百五十年了,太多业务都在这边。之前喊话归喊话,那是为了给英方加重筹码,他们也投入了重资赌英方治全不失。可是就算赌输了,面子上迁个办事处出去也就交代了,总部当然还要留在港岛,不然上千亿的资产怎么办?可是汇丰逼他们离开,却是在逼他们真的离开。

汤圆,一定要在沈壁反应过来之前,敲定这项交易!拿下港岛,你们家族负责港岛、九龙核心地段的供电,嘉道理家族负责新界、九龙边界和部分离岛的供电,整个港岛电力系统就在我们手中!汤圆,这次不要还价,他开六块,一口咬定!”

李幸眼中也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对米高道:“米高叔叔,谢谢您和罗兰爷爷了。等我爸爸回来,一定请他再给你们做九转大肠!”

若是其他业务,李家想接手都困难,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去主持。

可电力不同,嘉道理家族就能调出一部分人来,掺沙子掺进港灯去,然后再慢慢掌握主导权。

对李家来说,拿下港灯,才是真正影响港岛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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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女主,日常,文娱

(本章完)

第377章 截胡!截胡!截胡!(万字更求月票

“汤圆,你应该认识,老迈克,是一个好人。”

李幸到达嘉道理大宅后,老罗兰用老迈的声音给他介绍道。

老罗兰马上要八十四岁了,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老人七十三、八十四都比较难熬。

如今的老罗兰也的确够老,嗓音听起来有些像电影《教父》里的老教父维多·柯里昂。

李幸闻言心里笑出声来,怡和洋行的迈克·凯斯威克这几年一直无比饥饿渴望的凝视着李家的龙虎药厂,如果不是自家老豆威名赫赫,且出了名的杀伐无忌,估计比汇丰好不了多少的怡和洋行早出下作黑手了。

他没有急着和迈克问候,而是关心的看着老罗兰道:“罗兰爷爷,你还好么?因为我父亲一直未归,我要照看家里,所以没能来看望你。伱的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需要我给父亲打紧急电话,请他回来么?”

老罗兰有些感动,也有些慈爱的看着李幸道:“汤圆,你是个好孩子,比你父亲善良的多。他临走前曾经来找我,警告我如果还没凉透,就别急着叫他回来。”

“……”

李幸干笑了声,道:“罗兰爷爷,我爸爸是在开玩笑,你了解他的。”

老罗兰哼哼哼笑了阵,道:“你说的对,我了解他,并且开始想念他了,他是一个如此有趣的人。不过,我还撑得住,只是有些着凉感冒。”话音一转,又道:“维克多,这是怡和洋行的总裁迈克·凯斯威克,你一定认识他。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是维克多,那只是生意。你父亲都没有因此而动怒,对么?生意场上,不要感情用事。今天叫你来,也是一桩生意。”

李幸点了点头,道:“罗兰爷爷,这两年我在中华电力跟着你和米高叔叔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和管理办法。OK,我听你的。凯斯威克先生,你好。”

迈克·凯斯威克有些心累,但李幸能够听老罗兰的话,讲道理,不像他父亲那样跟精神病一样可怕就好,他总算能松一口气,道:“李,我希望能从恒生银行贷……”

不等他说完,李幸就摇头笑道:“老迈克,请说正事,我妻子就要生了,实在没时间陪你开玩笑。恒生银行的每一分钱,都有自己的用处。但显然,不包括对怡和洋行的贷款业务。”

迈克无奈叹息,道:“好吧,那我们来谈谈港灯吧。八块钱,只要八块钱……”

米高笑骂道:“老迈克,这是我的侄子,我没有血缘上的亲侄子,汤圆就是。这两年他就在中华电力跟着我实习,如果我没有儿子,他甚至能当我们家族的继承人。何必绕圈子呢?”

迈克暗骂了声,又嘲讽道:“你们家族都快忘了自己是犹太人,以为你们是中国人吧?”

米高面色纠结了下,道:“如果不是他们衙门爱搞公私合营,当中国人也没问题。毕竟,就下作龌龊的事而言,没有谁能比得过英国佬。全世界所有的纷争,没有一件跑得了你们的影子。”

凯斯威克家族是苏格兰人。

眼看老迈克要发怒,老罗兰笑道:“都冷静一点,我们的对手只有汇丰。如果我们之间斗了起来,沈壁那个傲慢的家伙,一定会笑掉大牙的。迈克,不如我们都诚实一点,一口咬定价格,就六块钱,好么?”

米高道:“股市上现在估计只有三块钱了。”

迈克道:“账当然不是这么算的,如果发起大规模收购,股价很容易就被拉升起来。”

李幸微笑道:“如果怡和洋行真的遇到了困难,大唐李家愿意伸出我们的友谊之手。六块,我们不还价。”

对于这种稀缺资源,汇丰那边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想尽办法拿下。

事实上也是,在没有李家的原时空,怡和洋行一直拖到三年后,才以六块多钱的价格卖给汇丰系的李黄瓜。

但那个时候的六块和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因为明年港府就会将港币的汇率和美元铆死,现在是和英镑挂钩的,鸡毛用都不顶。

就二战后英国的垃圾经济,英镑都自身难保了。

港币和美元固定为七块五的汇率后,一下就平稳了局面。

而现在的汇率,几乎要跌破十了,九点八。

所以八五年的六块,可比现在值钱的多。

迈克沮丧点头道:“好吧。明天带上你的律师团到怡和大楼来谈,记得准备好现金。”

李幸道:“如果怡和急需用钱,我现在就可以安排律师团过去交接。办好之后,晚上我过去签个字。老迈克,我这是给你时间做准备。想来突然调集到一大笔钱,足够你来布局,狠狠打击那些做空怡和的人,不是吗?”

迈克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好吧,维克多,你比你父亲还要出色。”

米高在一旁疯狂嘲笑道:“哈哈哈哈!李?他就是一个医生,懂个屁的公司经营?他甚至连公司高管都认不全吧?是不是汤圆?”

李幸苦笑,这个还真没法解释,点了点头道:“认识不超过五个。但我父亲的出色之处,不在经营。没有他,我甚至都没资格站在这和怡和掌门人谈判,你们懂的。”

老迈克闻言扯了扯嘴角后,悲伤的离去。

没有李源,区区一个华人李家,早他么被汇丰连骨髓都榨出油来了,自然没资格站在这来和他谈交易。

等米高送迈克出门再回来后,兴奋的怪叫一声:“哦吼!!”

老罗兰都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汤圆,没想到李家居然能拿下港灯。现在,立刻安排大唐的商业律师团去怡和大楼。签字后尽快将资金打到怡和的账上。另外,在股市上开始持续扫货,争取半年内将股份增持超过百分之六十七,达到绝对控股。明天让米高带你去找布兰科,他在中华电力干了很多年,是精通各个环节的顶尖高手,你去认识他,打动他,请他帮你坐镇港灯公司。”

李幸感动道:“罗兰爷爷,您真是一位敦厚仁慈的长者。”

米高在一旁趁机商议道:“汤圆,斐力和小七年纪差不多,如果我们两家能够……”

不等他说完,李幸就把话又说回来:“米高叔叔,昨天我和弟弟们聊天时还在说,我们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男生才配得上我的妹妹。米高叔叔,斐力也是我的弟弟。富贵他们也这样想,都认为斐力是我们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可是你应该明白,两口子过日子,谁还没有个争吵拌嘴的时候?

但是,明白归明白,可我们家兄弟怎么可能看到我们的妹妹被人欺负?不管是小七还是小九,她们如果被欺负了,我们兄弟怕会失手打死人的。所以请你想想,这个亲能不能结?

话说在前头,我是非常乐意看到的,我很喜欢斐力,小伙子一脸雀斑,多可爱啊。”

米高一口气“法克”了两百多声后,骂骂咧咧道:“当我没说!”

他怕唯一的儿子被李家那些混世魔王给活活欺负死……

不过,将来斐力倒是可以和富贵他们一起,欺负小七、小九的对象。

嘎嘎,也不知道李家的姑娘将来能不能嫁的出去,谁敢娶?

就在嘉道理家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安排妥当后,李幸出来,找到老罗兰和米高道:“罗兰爷爷、米高叔叔,你们觉得现在还有哪些优质的产业,值得收购?”

向高人谦虚学习请教,是保持不断前进的最优办法。

老罗兰闻言笑了笑,道:“现在优质的产业很多,我们都是相信大陆会尊重港岛的制度五十年不变的,在这个前提下,自然是独一无二的稀缺资源才是最珍贵的。汤圆,你父亲给你留下了无比美妙的一个局面。大笔的美元在手,这幅牌怎么打都赢。你一定知道中华煤气公司,对么?”

李幸惊讶道:“那是李钊积家族七三年就从怡和洋行收购到手的……”

怡和这个大盘,是让老迈克玩儿明白了,行情一路往下跌,汇丰各种针对抽血,用来培植亲信。

老罗兰摇头道:“他只收购了百分之二十,市面上流通着百分之三十,利家手里有百分之三十,还有百分之二十在其他小股东手里分散着。汤圆,你们家和利家关系不错,让你母亲出面,去找利孝和夫人去谈。如果你母亲做不到,就立刻将你父亲叫回来,他一定能办到。”

李幸:“……”

米高也嘎嘎笑了两声,老罗兰精力不济了,不能多开玩笑,继续道:“谈下利家的股份后,再悄悄和其他小股东一一接触,不要怕麻烦。同时,在股市上吃进中华煤气的股票。再有就是码头……这个让米高和你谈吧,我年纪大了,需要去休息了。”

李幸忙亲自搀扶着老罗兰送回卧室休息后,关心道:“罗兰爷爷,如果真的感觉不好,请立刻打电话给我,我叫我爸爸回来。我知道你是非常要强的人,但是在生命面前,我们应该敬畏,对么?”

躺在床榻上,老罗兰微笑颔首道:“OK,如果我真的感觉不好,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汤圆,你是一个好孩子。”

……

“三千年读史,不外功名利禄。”

“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

李家庄李家大院,看着李源用心的在土灶上做出一道色泽金红浓香扑鼻的九转大肠来,王世襄赞不绝口的夸赞道。

今日李源特意邀请了王世襄两口子和朱家溍两口子外加一个不请自来的启功,旧友相聚。

李源哈哈笑道:“王老哥,你就是夸出花来也没用……”说着对站一旁等候的十九李墦道:“去,送给爷爷奶奶他们去吃,这个炖的软糯醇香,好吃。”

李墦乐呵呵的双手接过后送了进去。

十八李垣因为太飘,如今正被惩罚在单位当卫生清理员,打扫整个单位的卫生,家里面都不许他露了。

这对全靠家族撑着才能在外面逍遥自在的李垣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等第二锅出炉后,王世襄才迫不及待的吃了口,整个人像是快要升仙了般,赞不绝口。

朱家溍、启功品尝后,也纷纷夸赞。

李源乐呵一笑,刷锅继续做下一道菜:粉蒸排骨。

启功看着沉浸其中的李源不停的用心做菜,笑道:“小李,那么大的家业,还能沉下来不离人间烟火,难得啊。”

李源笑道:“您还别说,我最担心的,就是飘起来忘了这人间烟火。”

朱家溍和王世襄对视一笑后,说道:“我也没想到,当初不过是在南锣鼓巷听闻有奇医,为了畹华前去求医,会遇到这样一个有趣的忘年交。更没想到,老兄你会半道截胡,你们关系反而还更好一些。”

王世襄哈哈大笑,道:“这小子促狭的很,你以为我想跟他好?他手里不知道藏着多少我当初被抢走的好东西,每年我和小袁过生日,都能收到过去丢失的一件玩物。或是火漆葫芦,或是小袁的一幅画。我们呢,还得拿着他给的外汇券,行走在四九城各个友谊商店,给他淘换好货。既让我们过了瘾,他也收到了好东西。没办法啊,被他拿鱼饵钓的死死的,不当好友都没辙。

不过源子,以后别送了,知道东西在你那没被毁了就行。再送过去,我都没地儿放了,如今就两间小房,堆的满满的了。”

李源将旁边灶上的东坡肘子盛入盘中,既有肘子的本味浓香,又有笋和香菇片的清新香气,让三个老饕眼睛发直,可惜头一盘还是要先送给李源父母……

李源再盛第二盘时说道:“买房啊!打七九年起上面几次推动公房出售,今年更是出台了‘三三制’试点,全国二十七个省出售公房。正府出三分之一的钱,单位出三分之一,个人只出三分之一。也不知道老百姓是怎么想的,就是不肯花那三分之一,死活推不动。要说农民买不起也就算了,可城市职工怎么会买不起?还是脑子转不过来。”

王世襄不服:“我有房,凭什么买房?要买也是那些占了我的房的租户们去买!”

李源笑道:“聪明大气了一辈子,临老临老犯倔了。您要是真够狠心,就逼那些人走。凭您的人脉关系和背景,很难做到么?找人给他们单位打招呼,搬的快的很。您又不忍心,又犯倔,何必呢?要我说,趁这个机会,赶紧入手买房拉倒。”

朱家溍都摇头道:“不是钱的事,道理不通。”

文人的牛角尖就是这样,他们觉得自己的家被人占了,如今法律上也算是归还了,可这个时候还得被逼着花钱另买他地儿去住,如何能想的通?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住的苦一些没关系,可意念不通达,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世襄是什么时候才想开的呢?

等他老伴去世后,才恍然大悟,卖了所有珍藏,买了一套房……

朱家溍干脆一辈子就住在那二十来平的小房间内,还弄出了八景来,自得其乐。

李源笑道:“得,那您二位就慢慢想。不过我可是把九爷府给盘下了,您几位得帮我参谋参谋,指画指画,怎么才能恢复出原来的韵味,还能住的舒服。家里人太多,这个院子往后装不下。”

启功神情有些怅然,感慨道:“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李源三人闻声,却都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知道启功为什么突然吟诵如此悲凉的诗词,因为李源买下的九爷府,也叫孚王府,旧称怡亲王府。

也就是康熙朝老十三胤祥后裔的亲王府。

而启功,姓爱新觉罗。

李源笑道:“元白老兄,您这也不对景啊。不是该诵: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么?或者,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也好。”

朱家溍拆台道:“他是雍正五子和亲王弘昼的第八代孙,和九爷府压根不挨着!”

王世襄笑道:“咸丰死后,慈禧拔除顾命八大臣,勒令怡亲王自尽。同治三年,这宅子被赐给了孚郡王奕譓,因为他是道光第九子,所以百姓常称九爷府。”

启功道:“真没想到,正府连这套王府都卖。四九城里保存完好的王府,可没几座了。”

孚王府总占地面积达4.4万平方米,南北中轴线都将近三百米,五进四合院。

也是改革缺外汇资金快缺疯了,不然再晚两年,指定不会再出手这等规模的王府宅邸。

李源花了一千万美元才办了下来。

单纯升值来说,这个买卖并不算什么好投资。

一千万美元在港岛、鹏城拿地,将来升值都不知多少倍了。

但有些东西,不能只以金钱来论。

千金难买爷喜欢……

李源笑着解释道:“家里人口越来越多,前年过年都回来了,压根儿住不不下,几个孩子还跑亲戚邻居家借宿了几晚上。今年房产放开了,索性买了一套。”

启功笑道:“果然财大气粗!好,我们一定给你复原出一座真正的王府来!”

王世襄道:“这房子拾掇好后,给你收的那些古董珍玩和家具也就有地方放了。源子,你有钱,干脆就按英国博物馆那样,好好弄一座地库,把那些宝贝安放稳妥了。不好好保管可不行,放不了多少年。”

李源将最后一个菜葱烧海参出锅后,招呼老友进屋吃饭,道:“这些都交给你们来办,需要什么材料,就找我这个侄儿去跑腿。我对这些事管的不多。”

王世襄太太袁荃猷笑道:“小李一定是在忙大事吧?”

李源哈哈笑道:“还真不是。平日里读书多,做饭多,就忙这两样。袁姨,王老哥怎么劝都劝不听,您听我一声劝,买房吧。公家手里现在有不少完整的四合院在出售,赶紧买,买个一进的就够住了,也比现在强啊。过两年正策收紧,公房就别想了。我不仅买了九爷府,盛海那边也买下了丁香花园,那是李鸿章当年置办的产业,我买下来送给我太太的。哎呀,王老哥这人,还是不够浪漫。”

他并不是囤房,纯是当年答应过秦大雪,要在盛海给她买一套老洋房。

现在还没告诉她,找机会给她一个惊喜。

袁荃猷看了王世襄一眼后,摇头笑道:“算了,房够住就好,我们还是住惯了芳嘉园小院。”

李源就不再多说了,人家乐意。

启功忽然提议道:“九爷府宽阔有七十多亩地,单一个中路院就有前后五进,上百间房,怎么住也够了。东西两路院,不如就按照《红楼梦》内大观园来改造如何?”

李源哈哈笑道:“我倒是想,可人家正府不让。毕竟是历史文物住宅,只许精修,不许大拆大建!怎么突然想起《红楼梦》了?”

启功笑道:“有个朋友是央视导演,叫王福林。前几年就一直想要拍一部《红楼梦》,这二年连开了多场研讨会,差不多定下来了。我和季黄都是筹备组和顾问委员……你这里要是修成那样,正好能省一大笔经费。”

李源开动脑筋:“我可以成立一家影视产业公司,你们去选址,把准建的地谈下来,我来出资修建。正好我在港岛那边有一家电视台,干脆两家合拍算了。”

朱家溍看不起:“港岛人知道什么叫《红楼梦》?他们电视剧边播边拍,一个月拍一部。我们可不能这样拍,拍之前还要办学习班的,请红学大师讲课。这部戏,我是准备拍个两三年的。”

启功道:“主要是,港岛人自视较高,恐怕难以合作。”

李源笑道:“我亲自压阵,哪个敢炸翅?”

王世襄狐疑道:“老弟,你还亲自压阵……你是想拍《红楼梦》,还是想看金钗啊?”

李源气愤道:“我是那样的人吗?王老哥,您这话可戳心窝子,忒羞辱我的人格了!”

此言一出,别说王世襄们,就连袁荃猷和朱家溍夫人赵太太都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李源话又说回来:“等选角的时候,可千万要等着我,我确实得亲自过过目。”

启功看向朱家溍道:“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年底了吧?”

朱家溍笑道:“要是能和港岛电视台合作,条件充裕一些,估计明年中就能开始。”

李源打了个响指,道:“这事我来办。”

四大名著,多有意思,那可一个都不能放过啊。

……

转眼十月。

给秦大雪过了一个难忘的生日后,她又开启了披荆斩棘之旅。

是真的披荆斩棘,今年之所以正策突然收紧,就是因为大量的国企内部人员倒卖计划物资,已经到了影响生产任务的地步,不得不为之。

先严厉打击了“买家”,现在该收拾“卖家”了。

这一圈走下来,还不知要斩落多少人头。

合该那些蛀虫倒霉,晚两年问题也就不大了,不管怎么着也丢不了命……

偏偏是现在,就算今年判的轻一点,明年也基本上都要被拉出去打靶。

偷个帽子都要吃花生米凑人头,更何况他们这种?

也不知这一趟走下来,秦大雪会不会再多个女阎王的名号……

李源又在京城待了一个月,平日里不是去赵叶红家陪师父聊天,就是找些旧友扯淡,跟个胡同串子一样,穿梭游荡在各个知名胡同内。

眼看就要到十二月了,还乐不思蜀,他不急有人却急了。

“爸爸,曹奶奶请您明天去一趟花厅。”

李源正在秦家庄李家大院给父母做夹沙肉,儿子治国回秦家庄来传话道。

明天礼拜天,恰逢周末放假。

李源闻言笑了笑,道:“知道了。”

治国看着父亲,好奇道:“爸爸,您知道什么事么?”

他一直观察着李源的动向,每天四处游玩,吃喝玩乐的不亦乐乎。

治国很好奇,父亲难道还记得正事……

李源回头看了眼儿子笑骂道:“臭小子,我什么事不知道?治国,你看古老平时会事无巨细什么事都过问么?”

李治国闻言有急着回答,而是思索了好一阵后,方缓缓摇头道:“没有,古爷爷只抓大局战略。曹奶奶说,丞相在的时候,就曾夸过古爷爷大气魄,能举重若轻。”

李源笑道:“做人做事,尤其是做大事,一定不要去学诸葛孔明,事无巨细,什么都管,什么都过问,那会活活累死自己的。只要抓住要点,抓住核心的那点,其他的大可放手让其他人去施展才华。这一点上,你大哥都在认真的学,可惜还不到位,他现在还不放心下面的做事能力。港岛有个叫李家成的家伙,你肯定知道?”

治国点了点头,李源笑道:“这个家伙虽然屁股不算正,但绝对是一等一的顶尖商人,无论是战略眼光,还是布局手段,都是上上等。他有个特点,每次开会绝不超过四十五分钟。通常,很短的时间就会开完。将大方向的问题一一列出,然后交给专业的手下,由下面人去发挥。怎么做,他不管,他只看结果,这就叫举重若轻。

当然了,你老爸我呢,比他更高级一些。我连问题都不指出,全交给你大哥去处理,我只在关键节点点两下就好。”

治国忍笑道:“可是如果不亲自参与,又怎么知道哪里是关键节点呢?”

李源“啧”了声,道:“这就是高人高妙的所在之处了。什么叫关键节点?涉及到公司命运转折的点,才叫关键节点。一般来说,一家公司从无到有再到壮大,最后走向衰败,统共也就能面对三五次关键节点,肯定不会超过十次。至于怎么知道哪里是这些点……要多读书,多观察、多阅历,如此方能天地大势尽在我心。你和你大哥要学的东西还多呢?臭小子,还敢小瞧我!”

“哈哈,我没有!”

李治国绝不承认。

父子俩闹腾稍许后,李源将新出锅的夹沙肉端起,道:“走吧,和爷爷奶奶吃顿饭。爸爸快回港岛了,你今年要不要和三伯他们一起去港岛过年?妈妈今年过年百分百回不来。”

治国摇头道:“我还是算了。您不在家,妈妈也不在家,我还得去那么多老人家里拜年呢。”

李源扯了扯嘴角,到底没问出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想给老人拜年,还是过早世故的在铺人脉。

不过想想也不算什么可耻的事,因为治国尊重的是他的本心,他的道。

那条道路上的规则本就如此,治国只是纯粹的遵守那样的规则而已。

无可厚非。

……

翌日,花厅。

看到李源父子到来,曹老还挺高兴,让工作人员倒茶。

宋芸也在,她的儿子赵小军居然也在。

看到李源爷俩,赵小军笑的略略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角度来,问候完李源后,热情的和治国拉起关系。

李源也不理,就赵小军那个核桃大小的脑仁,想欺负哄骗治国,emmm……祝他好运吧。

曹老问李源道:“小雪打电话回来没有?”

李源道:“上个礼拜打回来一个,说工作很难,不想干了……”

“胡扯!”

曹老绷不住笑道:“小李,你注意说话啊。”

宋芸也哈哈笑了起来,道:“你可真行!在哪都敢乱跑火车!”

她们怎么可能相信,秦大雪会说这样的话?

李源打了个哈哈,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过曹老,这活儿真不好干……自古以来,这样得罪人的官儿,最后都被推出去斩了平民愤了。”

曹老嫌弃一眼,道:“那是封建王朝,不是新中国!这种话你以后少说。”

李源点头笑道:“好吧好吧,反正将来谁欺负她,我杀谁。”

曹老面色陡然一变,宋芸和赵小军也是吓了一大跳。

这话是能在这说的吗?

曹老严肃道:“你还嫌不够高调是不是?非要去哪背后都有人盯着才高兴?小雪行得正坐的直,顶天立地,谁会欺负她?还是觉得我老了,没用了,连这么好的干部都保不住?”

李源忙笑道:“没有没有,您对我们家的关爱,我打心底里感激。我这不就是打个预防嘛……您可甭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少声音都说她是那啥的余孽,下手太狠。我这是忍着呢,不想给大雪招麻烦,不然……”

曹老不想再废话了,直言道:“你少啰嗦!赶紧回港岛吧,正事不干,跟个胡同串子一样一天到晚瞎溜达,都快成笑话了!再者,港岛那边隐隐有些不稳的迹象。股票指数从一千八百多点,一路跌到六百多点,跳楼的有几百起,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对大陆的怨愤越来越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李源奇道:“我们家已经收购了港灯,还收购了中华煤气和好几个港口泊位。霍老找到我们家老大,希望能出手帮助董船王家族度过难关,我们家也出资入股相助了,没闲着啊。”

曹老道:“还远远不够,你得发布一些振奋人心的消息。小李,你在大陆这边的一应诉求,一直都是应允尽允。要地给地,要正策给正策,连央视这样的传播领域,过去都是禁区一般的存在,都对你放开了。我说这些不是挟恩图报,就是想告诉你,家里面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人。”

李源见识到老太太的厉害了,笑着投降道:“好好好,您放心,回家我就打电话,让我儿子去宣布大唐集团将投入两百亿现金入市,坚决看好港岛未来!楼市买楼,股市上也会大量扫货,争取拉高股价。”

曹老满意笑道:“这就对了!不过也别打电话了,还是回去吧。你不是一直还要做医药试验么?看看都耽搁多久了。”

李源坚持道:“大雪叮嘱过,让我多来探望您呢。”

曹老笑道:“有治国来看我就行。”

李源闻言,彻底无话可说了,叹了口气。

居然让人嫌弃成这样……

治国哈哈笑了起来,曹老招手叫过治国到跟前,拍着他的胳膊慈爱叮嘱道:“跟你爸爸学好的地方,惫赖的地方可不许学。”

李源忽然回头看了眼赵小军,眯眼一笑,这孙子差点没把魂儿给吓飞了,一脸雪白……

宋芸见之急道:“你吓孩子干什么?”

李源道:“他骂我。”

宋芸吓了一跳,看向赵小军。

赵小军都懵了,支支吾吾不敢承认,可在李源注视下,也不敢摇头。

心里极度怀疑自己,刚才难道真的骂出声了?

宋芸见儿子这样,差点没气死,哪怕再疼孩子,也上去“啪啪”捶了两下……

李源笑眯眯道:“芸姐芸姐,算了算了,可能是我听错了。”

赵小军才清醒过来,道:“妈,我真没骂出声!”

宋芸闻言一愣,随后怒视李源,不过见李源无奈的仰天一叹,后面治国呵呵道:“芸姨,小军哥是说没骂出声,不是说没骂。”

宋芸闻言,脸一阵青一阵白,随后又转头砰砰砰打了起来。

这次可是真用力了,快被这畜生给气死了!

李源回过头来,乐不可支。

曹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再次确定:“明儿就走。”

明明一身的本事,全都用在促狭上了!

……

港岛。

太平山顶,大班府。

沈壁脸色难看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港夜景,但心情却十分难受。

客厅内,同样难受的还有李家成、李钊积和包船王、徐世勋。

其中,又以李家成的心思最憋愤。

原本只以为大唐李家失了智,赌徒一样想疯狂一搏。

没想到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玩儿了他们一把……

亏他们还调集了一批游资,准备狙击李家。

结果毛都没等到,他们赔付了游资一大笔利息不说,李家反倒靠港币贬值大赚一把。

如果只这样他们也认了,谁知道这个卑鄙阴险的家族,居然还玩儿起了抄底!

不是李家成他们不讲理,而是自沈壁成为汇丰大班以来,历次港岛股灾,都只有他们这一伙吃的盆满钵满,抄底抄的壕无人性。

如今居然来了抢食者,极大的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李家成看重的港灯和几个码头都被抢走了,李钊积更憋屈,七三年就相中一直等机会的中华煤气,半个鸭屁股都吃到嘴巴里含了快十年了,鸭屎味都嘬干净了,居然一夜翻转,利家忘恩负义,将中华煤气卖给了大唐。

包船王和徐世勋都是船王家族出身,航运寒冬前将船大都出手了,还是高价卖给了董家。

原本指望这一波再低价收回来,不仅赚到差价,还能重整船运业务。

不想,居然还是被大唐李家联合霍家给截了胡……

蒲他阿母的,他们本来是想狙击大唐李家,谋夺龙虎药厂的。

没想到筹谋了两年多,到头来让人家反爆了菊花,还不是一人,是每个人都爆的惨不忍睹!

“沈大班,现在怎么办呢?”

徐世勋不甘的问道:“要不然,咱们就破罐子破摔,彻底做空港岛!!”

如果这几家开始大规模抛售,那么本就脆弱不敢的股市和楼市,将会瞬间坍塌。

无数花费了几代人心血买楼的中产,不,别说中产了,就是富豪们也都会损失惨重,甚至直接破产。

无数股民亏的底朝天,无数公司破产,到时候港岛势必大乱!

不等沈壁开口,李家成就断然否定道:“不要乱开玩笑,港岛大部分资源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破产了你以为大唐李家会在乎么?他们本来就是大陆的人,巴不得出了大乱子,他们直接派兵过来接收。”

李钊积也点头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我们穿鞋的怕光脚的。绝不能给他们出兵的机会,一定要谈和。不然,什么都没了。”

徐世勋不满道:“可是大唐李家那边实在欺人太甚!”

李家成推动了下镜框,道:“我们又不是只有一次机会,我坚信,下一次他们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到那时,所有今天失去的,都会再拿回来!”

沈壁回头道:“明天,你们就宣布救市计划。李,由你来宣布一百亿的救市计划。现在市民们怨气很重,正是赢得民心的最佳时刻!然后我会让报纸报导大唐李家趁火打劫,和大陆里应外合洗劫港岛财富的事。包,徐,你们多拿地,拿写字楼。李说的很对,港岛仍是我们的,今天失去的,用不了太久,一定会都拿回来!他们能侥幸一次,侥幸两次,不可能侥幸第三次!”

然而话音刚落,秘书就打进电话来,让沈壁看电视。

徐世勋去打开电视机,一行人就看到TVB晚间新闻节目里,李幸那张他们已经很熟悉的年轻的过分的脸正对着镜头,宣布大唐李家将投资两百亿,全力振兴港岛经济!

希望港岛市民们能齐心协力,一起维护共同的家园!

“啪!”

再也忍不住的沈壁,一把将手中的杯盏掼在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

PS:又一天,加油啊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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