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震惊!冲田总司原来是女孩!【7800

“老鼠?”

原田一个骨碌从榻榻米上坐起身。

“近藤夫人,我们今天不是已经将试卫馆上上下下所有的老鼠都扑杀干净了嘛吗?”

今日白天时,阿笔领着很有空闲的斋藤和原田,搜遍了试卫馆的每个角落,统计扑杀了十多只老鼠,一直杀到再也没有从天花板和墙壁的缝隙里听到任何异响才罢休。

“我发现漏网之鱼了!就在道场的天花板上!声音很轻,应该有2、3只!”

阿笔一脸严肃地攥紧手里的扫帚。

“不能对这几只漏网之鱼置之不理!”

“若是置之不理,这几只漏网之鱼几个月后就能变成几十只!我们今天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道场的天花板太大了,我一个人清扫不过来,你们如果谁有空的话,来帮帮忙吧!”

永仓、斋藤、原田他们几个现在可都是寄食在试卫馆的食客,试卫馆的卫生条件和他的生活状况息息相关。

扑杀试卫馆的老鼠,就等于是在保证自己的生活环境的整洁。

纵使不论“扑杀试卫馆的老鼠对自己有益处”这种很物质性的理由,光凭近藤一家愿意让他们以试卫馆为家的这份人情,就足以让他们义不容辞地接下这种并不算麻烦的小活儿。

“好吧!”原田的身子像弹簧一样用力向上蹦起,在屁股离开榻榻米的下一瞬伸直双腿,改坐为直,“那就让我们去将剩下的那几只漏网之鱼绳之以法吧!”

“我都说了……绳之以法不是这么用的……”斋藤像挺尸一样地慢腾腾地支起平躺在榻榻米上的上身。

土方、永仓、九兵卫他们仨紧随原田、斋藤之后地起身,用动作无声地表明了他们愿意为“灭鼠作业”尽自己一份心力的立场。

除了正和总司一起洗澡的青登之外,食客之间的所有住客一窝蜂地跟着阿笔涌到试卫馆的道场。

在来到道场后,他们就见到了一早就等在这的周助、近藤和井上。

“师傅。”土方问,“你也要一起来抓老鼠吗?”

“嚯嚯嚯。”周助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咱们试卫馆的道场那么大,能来帮忙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试卫馆道场的面积,越在一百平方米上下,将有着如此面积的场所的天花板给彻查一遍,可是不小的工作量。

“父亲,母亲,九兵卫先生,登上天花板的活儿,交由我们这些年轻人就好。”近藤用力地拍了拍自己那极其雄壮的胸肌,“你们帮我们扶梯子、递工具就好。”

近藤的这番主张,得到了土方等人的一致认同。

周助、阿笔、九兵卫他们仨都是头发花白的老年人,论情论理,都不应该让他们这些老人家去做攀登天花板这种有点危险度的活儿。

“伱们可以吗?”周助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哈哈哈哈,放心地交给我们吧!”豪爽地大笑几声后,近藤率先拿过一张木梯,顺着木梯登到距离天花板最近的地方。

刚将头顶的木板给推开,周助便见到一小团灰尘顺着木板被推开的缝隙飘落而下。

试卫馆的天花板只有到临近新年的时候才会打扫一遍。

经过了大半年的积累,试卫馆的天花板上早就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大量恶心的蜘蛛网。

近藤伸长脖颈,用天灵盖顶着木板,将小半截脑袋探入天花板内,目光粗略地打量了一遍溢满整个视野的灰尘及蛛网后,双颊不禁泛起苦笑:

“看样子……等杀完老鼠后,又得去千寻屋洗一遍澡了啊……”

……

……

要严格分出“洗澡间”和“浴池”这2片区域。

“洗澡间”一般都为一个相当大的房间,没有隔间,大家就在这里接水洗身体,得将身体洗得干干净净的之后才能去浴池泡澡。

泡澡时,只能泡着,不能够在里面游泳,也不能够在里面再洗身体。

按理来说,也不会有谁会那么恶心地拿这种不知泡过多少人的泡澡水来洗身体。

以上这些,皆为到澡堂内洗澡所必需遵守的规矩。

此时此刻,千寻屋的洗澡间内,青登朝总司投去不解的眼神。

“冲田君,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兴许是因为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夜是难逃青登掌心的缘故吧,在被青登生拉硬拽地拖进男浴后,他就像是认命了一样,不怎么再挣扎了。

和青登一样脱得赤条条的总司,正以背对青登的姿势坐在离青登相当远的地方。

方才在脱衣间里脱衣服时也是这样,总司以背对青登的姿势,站在离青登很远的地方脱衣服,脱完衣服后就独自一人急匆匆地率先进到洗澡间内。

总司溜进洗澡间内的速度很快,那时才刚来得及脱掉上身衣服的青登,因总司的一句“我先进去了”而循声转过头去时,总司的身影已经隐没进洗澡间内。

“我我我、我坐这里就好……”

总司一面这么说着,一面将自己的身体给“缩”得更小了一点。

总司现在的身姿,是完全蜷着的。

双腿并拢,两肩和两臂用力地往胸前缩,只用右手拿着条沾湿的毛巾擦洗身体。

因为总司将他的四肢都紧缩着,所以站在青登的视角里,他只能看到总司的后脑勺、脊背与后臀。

自进到澡堂后,总司的行为举止就怪怪的……青登忍不住地用着疑惑之色变得更加浓郁的目光,紧盯总司的后脑勺和脊背。

总司这副遮遮掩掩的姿态,让青登难以控制地心生疑惑:

——总司这是因为我强拉着喜欢独自洗澡的他来共浴,所以生气了,不想靠近我?

——还是说……他是那种不擅长和他人“坦诚相见”的人?

这种人还蛮多见的,澡堂里常有这种人:不喜欢和他人“坦诚相见”,尤其是不想让他人看到自己的私处。

总司是不是这样子的人,青登不清楚。

青登只知道总司这俩天一直是古怪至极。

他只把总司在进到澡堂后所展露出的这些异样,当作是总司这俩天的古怪举止的延伸,故而没再去多留意总司的这种种怪诞行为,默默地收回视线。

青登和总司都没有说话……只有他们两人的偌大洗澡间,仅有用毛巾擦身的声音此起彼伏。

总司洗身的速度和他脱衣服的速度一样迅疾。

“我、我洗完了!”

从进到洗澡间,再到总司大喊这句“我洗完了”……统计只过去了2分钟都不到的时间。

“你洗完了?”

被总司的洗澡速度所惊的青登,下意识地转头去看总司,但他却并未能看到总司——总司已经赶在他扭头看过来之前,像兔子一样地飞速穿过石榴口,窜进浴场内。

——冲田君……果然好古怪……

青登双目紧盯石榴口,眼皮微微沉下,刚消褪没多久的惑色再次于双眸中升腾而起。

……

……

试卫馆,道场——

“总算是成功将你给绳之以法啦……”

原田得意洋洋地倒提着一只已经断了气的肥硕老鼠。

站在他身旁的斋藤,已经懒得去纠正原田的成语用法了。

“这只应该是最后一只了吧。”近藤从原田的手中接过这只肥硕老鼠,将其随手扔到脚边的簸箕里。

算上原田新逮到的这只肥老鼠,近藤脚边的簸箕里现在已经安安静静地躺了3只死老鼠。

“应该是最后一只了。”土方道,“我们搜遍道场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了。就算还有漏网之鱼,应该也逃远了。”

“嚯嚯嚯嚯,辛苦你们了。”周助端着扫把走了过来,“道场的老鼠应该是都没了……今夜就先到此为止吧。”

“呜哇,好恶!”

忽地,永仓发出了一声惨叫。

众人扭头看去,便见永仓一脸嫌弃地揭下他粘在他后脑勺的一张完整蜘蛛网。

“那么大的一张蜘蛛网黏在我头上……应该没蜘蛛跑进我衣服里吧……”

永仓将这张蜘蛛网揉成一团,屈指一弹,将其弹进装死老鼠的那只簸箕里,然后专心致志地翻动自己的衣服,检查身上是否还有蜘蛛网或是跑进衣服里的蜘蛛。

近藤苦笑着看了眼永仓,接着视线一转,看向其他人:“大家都很狼狈呢……”

在天花板间爬上爬下的众人,一个个的都像是刚从煤矿里出来的一样。

脸、手、衣服,全都被灰尘给涂擦得黑漆漆的。

除了灰尘之外,身上各处还沾有着不少蛛网的残渣。

身体脏兮兮的,难受至极,以这副样子钻进房间睡觉,只会将房间还有被窝都弄脏。

“不如我们再去洗一次澡吧?”永仓率先这么提议道。

“我同意!”原田于第一时间给永仓的这句提议投了张赞成票。

“千寻屋现在还有开门吗?”土方反问。

“还有开门的。”一旁的井上点点头,“千寻屋仍在营业中,现在还没到千寻屋关门的时间。”

身上全都肮肮脏脏的近藤一行人,全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将身体给弄干净。

几乎没做什么讨论,众人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大伙儿再去一次千寻屋洗趟澡……

……

……

千寻屋——

自己和总司今夜的共浴,可是带有着任务来的。

因此青登也没那个闲暇心思去认真洗身。

将身子给粗略地擦洗了一遍后,他便大步穿过连接浴池和洗澡间的石榴口,进到浴池内。

浴池的空气里,溢满浓郁的水雾。

踏足此地,有如身处仙境。

青登目光一扫,很快就找到了总司的身影——他背对着石榴口,抱膝坐在浴池内的偏僻一角。

总司泡得很深,脖颈以下的部位都浸泡进池水之下,下巴贴近水面。

在池水和水雾的遮挡下,总司水面下的躯体像水中月一样朦朦胧胧的,难以辨清翔实的模样。

听到青登穿过石榴口的声音后,总司急忙将身子一转,将身体的朝向从背对石榴口改为精准地背对青登。

急着对总司展开问话的青登,懒得……不,不能说是“懒”,应该说是暂时不想多花精力地去多理会总司现下的这些诡异行径。

心中默默推定总司应该是那种不喜欢与他人“坦诚相待”的人的青登大步走进浴池内,以和总司背向着背的姿势,盘膝坐在总司的不远处。

“冲田君。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今天为何会一直缠着你了吧……你和你姐谈得怎么样了?”

总司虽然偶尔会在做算术题及某些场合里露出蠢呼呼的一面,但大体上还是个智力正常的人。

青登心想:总司肯定早就猜到了他以如此强硬的姿态,硬拉着他来澡堂共浴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也无需整什么弯弯绕绕在里面了,青登直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点明了自己的来意。

“啊、啊哈哈哈哈……”

总司的语气大体平稳,可以听出他对青登会有此一问也是早有心理准备了。

待干笑了几声后,总司轻声道:

“橘君,你真有毅力啊……为了问我这个问题,竟不惜追到澡堂里来……”

“因为我很担心你啊。”

青登不假思索地说。

“我本来是不大想过多插手你的家务事的……但你现在的状态,着实是让我很担心,你今天还精神恍惚到撞墙了。”

“你和你姐的交涉……很不顺利吗?”

“……”总司沉默了下来。

青登也不急,静心等待总司的回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好半晌后,青登才终是听到身后传来总司的轻声嗫嚅。

“……嗯……很不顺利。”

“在你发现我姐正强逼我放弃剑术的翌日,我找上了姐姐,和她认真地谈了一次。”

“我真的是使尽浑身解数地来试图说服我姐了。”

“为了打动我姐,我差点脱光衣服,给我姐行一记标准的‘全果土下座’。”

在日本的文化里,脱光衣服有表明“我是表里如一的,绝无任何二心”的含义在里面。

“但不论我怎么说、怎么做,我姐就是油盐不进……”

“她‘想要我放弃剑术’的决心,就和我‘不愿放弃剑术’的决心一样坚定。”

“谁都不肯让步……我和她现在闹得很不愉快……”

总司的语气里,充满了沮丧、失落的意味。

“……冲田君,其实……你也并不需要太理会你姐姐的意见吧?”

青登忍不住道。

“你是你,她是她。”

“既然你不想放弃剑术,想要继续在试卫馆里钻研剑术,那你不再理会她,坚持己见不就好了。”

“你姐再怎么反对你学剑……难道她还有办法将你的双手双脚缚住,令你再也没法握剑不成?”

哗啦……

青登的话方一说完,他便听到身后传来池水被拨动的声音——这是总司将他的双腿给抱得更紧了的声音。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总司将他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一些,鼻尖都快触到水面。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此次的事件,以所有人都能满意的结果收场……”

“我父亲在我还不满1岁时就病逝了。”

“没过几年,母亲也往生到了极乐净土。”

“无父无母的我,基本上是被大姐她给一手拉扯大的。”

“对我而言,她既是我的大姐,也是把我养育大的母亲……”

“我确实是可以无视我姐姐的意见,一意孤行地继续留在试卫馆里钻研剑术。”

说到这,总司“啊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笑声里满是苦涩的语调。

“但是这么做的话,姐姐她肯定会难过的……”

“我……不想让姐姐她不开心……”

总司的父母早逝,他是被他的两个姐姐……主要是被冲田光给拉扯大的——对于此事,青登此前有从近藤、土方他们那儿简单地听说过。

虽知道总司和他姐姐具体是何关系,但青登却低估了总司对他姐姐的感情。

“这样啊……抱歉呀,我提了个愚蠢的建议。”

“没事。”

总司面带淡淡笑意地轻轻摇了摇头。

“接下来……我打算接着努力说服姐姐。”

“水滴尚且能穿石。”

“只要我持之以恒地向姐姐展示我的诚心和‘绝不啊放下手中的剑’的决心,说不定就能打动姐姐了。”

总司的声音中带着乐观的笑意。

被总司声音里的这股笑意所感染的青登,露出浅浅的微笑。

知道了总司和他姐姐的谈判结果如何,心里的一个疑问获得了解答……但很快,一个崭新的疑问在青登的脑海里浮起。

总司今日一直变着各种法子躲着他的那一幕幕,在青登的眼前飞快掠过。

“冲田君,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啊?”

青登迅疾地将他的这个新疑问递上。

“就算你和你姐的谈判很不顺利,交涉结果难以对我启齿,也不需要在今天一直躲着我吧?”

“唔……这、这个嘛……”

不知是不是青登的错觉。

他总感觉总司适才的声音里,似乎带有着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因为青登现在是和总司背向着背而坐,所以此刻的青登并没能发现——他身后的总司,正将本来就耷拉着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仿佛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水里似的。

他偷偷转过头,向后瞥着,在视线触及青登身影的下一瞬,他的视线立即像是触电般地连忙收回,将视野重新收束到胸前的水面上。

只见在总司收回他视线的这一瞬,一抹淡淡的红霞飞上了他的双颊。

外人看到总司的这张红脸,可能会以为总司是在浴池内泡太久了,泡到脸都被浴池的热气给蒸红了吧。

但只有总司本人清楚——他脸上的这抹红……并不是被浴池的热气给蒸出来的。

“我今天之所以一直躲着你……并不是因为和姐姐的谈判结果,难以对你启齿……”

“嗯?那是为何?”

“唔……这个……”

总司脸上的红霞扩散开来了。

“这个……暂时不方便告诉你……”

“又是不方便告诉我……”

青登忍不住露出自嘲的苦笑。

上次问及冲田光执意要求总司放弃剑术的主要原因,总司也是以“不方便告诉你”为由来谢绝回答。

“行吧,既然不方便告诉我的话,那就不说了。”

说服姐姐不要再阻挠自己修习剑术……这固然重要,但每日的生活起居以及道场练剑同样也很重要。

因被姐姐所施加的压力所挠,导致每日都浑浑噩噩、魂不守舍的……这实在是不应该。

正当青登想要出声提醒总司,让总司今后想开一点、多注意一点,不要再因姐姐的事情而天天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时——

……

永仓:“深夜来洗澡,似乎还挺爽的,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能来打扰。”

井上:“深夜来澡堂洗澡,确实是别有一番韵味。”

原田:“嗯?你们不觉得澡堂不热闹的话,洗起澡来就怪没劲的吗?”

土方:“我不怎么喜欢太晚来澡堂呢,太晚来澡堂洗澡的话,浴池的水温都变低了。”

斋藤:“……永仓君,你的后脖颈有只蜘蛛。”

永仓:“什么?!真的吗?!”

斋藤:“啊,抱歉,是我看错了,我把你的痣看成蜘蛛了。”

永仓:“妈的,你吓死我了。”

近藤:“好了,都别闹了,忘记汤婆婆刚刚所说的话了吗?澡堂再过一会儿就要关门了,快点抓紧时间来洗澡吧。”

原田:“来都来了,等洗完身体后,我们再到浴池那儿泡一泡吧。”

永仓:“还要泡澡啊?”

原田:“永仓,你傻呀?我们可是各花了2文钱进来的,不尽量洗回本岂不是亏了?”

永仓:“说得也是……”

土方:“如果要泡澡的话,我没意见。”

井上:“我也没意见。”

近藤:“那等洗完澡后,我们一起到浴池内泡一泡再走吧。”

……

石榴口外,忽地传来试卫馆的小伙伴们的声音。

“嗯?”

青登诧异地朝石榴口眨了眨眼睛。

“近藤君他们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

突然到来的近藤一行人,只是让青登面露些许的惊讶。

青登的淡定……和他身后的总司此时正展露出的反应,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哗啦!

身后传来的水波被推开的巨大声响,令青登不由得因被声音所吸引而转过身来。

刚把脸朝向身后,青登就看到了仍背对着他的总司,将双臂的摆法从“环抱双膝”更改成“紧抱于胸前”。

“他、他他他们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来澡堂?而且还是要进浴池来泡澡……!”

总司一面说着,一面慌乱四顾。

“不、不行!得得得、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冲田君,你干嘛呢?”

不论是总司这副仓皇环顾四周的动作,还是他的这番话语,都让青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总司无视着青登的质询,以半猫着腰、脖颈以下的部位继续藏于水里的姿势,火急火燎地朝浴场的最角落处奔去……他似乎是想去那查看是否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喂,等等,冲田君,小心点,那里的池子很深。”

为了让不同身高的人都能拥有良好的泡澡体验,千寻屋的浴池特地划分出了“浅水区”和“深水区”。

越往浴池的深处,池水就越深。

因急着寻找藏身之地的缘故,十万火急地往浴池深处移动的总司,忽视了池水的变化。

突然踏足“深水区”的他,不慎一脚踩空。

随着“扑通”的一声响……总司的整个身影从青登的视野范围内消失。

跌入深水区的总司,一个猛子扎入进池水里面,他的整个脑袋跟着他脖颈以下的身体部位,一起隐没在了水面之下……

“呜呜……!噗哇!咕噜噜噜噜噜噜噜……”

有一圈接一圈水纹疯狂冒出的那个地方,传来大量吐泡泡的声音……

青登见状,脸色一白,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赶忙拨开阻挡在他身前的水流,朝着正有大量泡沫喷出水面的那个地方奔去。

虽说在浴池里面,不太有可能溺死,但对总司的打捞依旧刻不容缓。

若是不慎让水呛进了气管里,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冲田君!你没事吧?”

青登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总司的身旁,伸手探入水里,隔着层层阻隔视野的朦胧水雾,如瞎子摸东西般地在水底下摸寻总司的身子。

这个时候,总司的脑袋重新浮出水面。

“咳、噗咳!橘、橘君……?”

在口鼻因离开水面而恢复了说话能力的下一刹,总司就立即睁圆双目,一边用惊愕的视线直盯着与他近在咫尺的青登,一边用慌乱的口吻大喊青登的名字。

总司还能正常地说话……这让青登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总司的气管并没有被池水给呛到。

虽然总司看上去无啥大碍,但为保险起见,青登还是决定尽快将总司从池水里捞出来。

“来,总司,我扶着你。”

青登的双手继续在水底下摸寻总司的身子。

“快站稳身子,别再摔了。”

“等等等、等一下!不、不要……!”

冷不丁的,总司猛地开始剧烈挣扎。

像是想要阻止青登的双手继续靠近一般,像是试图从青登的身旁远离一般。

猛烈摆动的双手,拨溅出一捧捧水花和浪涛。

倘若有第三者在场,看到此情此景,定会以为青登和总司现在是在池水里嬉戏打闹吧。

总司突然的抗拒,让青登不明就里。

青登甚至来不及去询问总司为何突然如此。

像条不慎跳到陆地上的鱼一样疯狂挣扎的总司,让场面于一时间变得格外混乱。

突然间……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疯狂摆动双手的总司,他的左肘不慎撞到了青登的胸膛。

始料未及的“袭击”,令青登的身子因重心不稳而向后倒去。

虽说他靠着“猫转身”,迅速地在池水里站稳了身子,但他的双掌仍旧在本能反应下,无意识地去抓取手边的任何能够用来抓靠的东西。

青登的左手在水里抓了个空、

倒是右手成功抓到了什么玩意儿……

这一刹,时间仿佛静止了。

总司不再挣扎,扑腾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青登也像被石化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青登和总司的站位,是青登在后总司在前,青登面朝总司,而总司背对青登。

青登的右掌所抓握到的东西,出自总司的身上。

精准点来讲,是出自总司的前胸……

青登的右臂环过总司的右肩,伸到了总司的前胸,攥握到了一样……将他右掌的所有指缝给全数填满、撑开的男性所不应该拥有的东西……

时间仿佛过去了1秒,又仿佛过去了1年。

“放、放开我……”

直到听见总司这句宛如呻吟般的祈求,青登才终于像是触电了一样,连忙松开手里正抓着的东西并后退两步。

在拉开了与总司的间距后,青登用着像是失去焦距一般的震愕眼神,呆怔、失神地看着身前的这位美少年。

不……

现在应该得说是美少女才对了!

“冲、冲田君……你、你怎么是女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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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1卷的第12章,总司初次登场至今,126万字了,作者君终于可以地尽情地、没有任何顾忌地用早就迫不及待的声线喊出:

本章是冲田小姐的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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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0章 青登和冲田总司的贴贴!【7000】

在青登的话音落下后,总司以双臂紧捂在身前的姿势,缓缓地侧转身子,扬起视线,与青登四目相对。

两人饱含百般情绪的目光,于半空中绞缠在一起。

冻结的时间仍未彻底恢复运转。

总司像是吓傻了一样,身体宛如被粗长铁丝戳刺贯穿似的,僵硬得可怕。

表情呆滞,半张着嘴巴,眼神迷离且茫然,呆呆地望着青登。

青登本来是直盯着总司的双眼的。

但在总司将上身侧转过来后,他的目光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偏移……

总司白皙的肌肤被池水蒸腾出的热气染成了可爱的淡粉色。

晶莹的水珠一滴接一滴地顺着她柔顺的乌发、以及交叠紧捂在熊前的双臂往下滑落。

总司虽然有用她的双臂进行尽力遮挡,但因大小相距过大的缘故,她纤细的双臂仅堪堪遮住最重要的地方,北半球和南半球在双臂的挤压下“满溢”出来。

或许是因为青登下移的眼神,令总司的身体因羞耻心而起了本能反应吧,她的双眼开始一点点地重新焕发出名为“神智”的光采。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总司一直别回过神来,说不定反而会比较好。

因为在回过神来后,她就要直面眼前的现实了。

真实性别被青登给发现的现实。

“啊、啊哇……啊哇哇哇哇哇……”

总司语无伦次地,只是单纯地震动着声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无谓的“啊哇哇”声。

这个瞬间,总司陶瓷般雪白的俏脸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浮现阵阵红晕。

这阵红晕的颜色先是淡红,然后于转眼间变为了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的殷红。

青登还是第一次看到总司的脸那么红。

这不是浴池的热气所蒸出来的……池水的热气也不可能蒸出这样的颜色。

红得发烫的脸蛋,再配上她这副将双臂紧捂在胸前,似要将整个身子给缩成一团的娇弱模样,令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含羞带怯的。

层层水汽的朦胧遮掩,给总司整具娇躯套上了一层玉软花柔的滤镜。

若隐若现的蒸汽、微微摇曳的水光、少女羞红了的脸蛋……这一幕幕共同交织成了美丽的画面,浮现在此刻的浴池里,清晰地映在青登的眼眸中,深深地刻进了青登的脑海深处。

这副盛世美景……青登有着永世都难以忘却的自信。

在总司发出“啊哇哇哇”的没有任何具体含义的叫声时,青登的身体因被总司的声音所激而渐渐恢复对身体各个部位肌肉的控制权。

从右手掌攥到了不可细说的那玩意到现在,青登的大脑一直是混沌一片。

各种碎片状的纷乱思绪,在青登的脑海里轰隆隆地飞舞、转动。

冲田君竟然是女孩?!

她一直是女扮男装吗?

为什么?

她平日里是怎么藏下面积这么可观的东西的?

……

这些思绪、疑问转动的速度过快,以致青登直至目前仍未有那个精力和余力去将脑海里的这团“毛线球”的每条丝线都给梳理整齐。

不堪重负的大脑,甚至还于短时间内产生了“抗拒铺展在眼前的现实”的消极想法。

不管怎么说,从现状来看,此时都不是青登去慢慢思考将他的脑袋给填爆的这些疑问的时候。

总司是女扮男装的女孩已是确切的事实。

自己这个大男人直盯着女孩的前熊……而且还是目前没有穿衣服的前熊看,怎么想都很不妙!

在恢复了对各个身体部位的有效控制后,青登立即如下意识般地将视线飞速上抬,紧盯着头顶的天花板,不敢看往别处。

“抱、抱歉……”

有如梦呓般的道歉脱口而出。

青登的这句抱歉,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为自己于无意间发现了总司的真实性别而道歉……

为自己不慎抓握到了绝不能让外人随便乱碰的部位而道歉……

为自己刚才的视线乱瞄而道歉……

青登的道歉,令总司眼中的清明光芒进一步得到恢复。

与此同时,总司脸上的红霞也变得愈加艳红了。

哗啦——!

快速的转身,带动着池水发出“哗啦”的水波荡漾的声音。

神智彻底恢复的总司,在止住了“啊哇哇哇”的叫声的同时猛然转身,将仅对青登露出半张脸的侧身姿势,变更回了原先的背对青登的姿势。

本就正紧缩着的身子,缩得更紧了一些。

她险些因目前充溢在她整个心间的强烈羞耻心而发出尖叫,但在叫声就快冲出喉咙的前一瞬间,她猛地回想起来近藤等人还在石榴口外的洗澡间里,凭着毅力和意志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叫声给硬生生地吞落回肚。

冻结的时间,总算是随着青登和总司神智的逐一“苏醒”而再次恢复正常的流转。

这种状况,青登也好,总司也罢,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令人有窒息之感的尴尬氛围,在二人间酝酿并飞速膨胀。

青登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能够摆脱眼下这种尴尬氛围的方法。

然而,大脑才刚恢复基本运转的他,此刻只感觉脑袋空空……想不出任何良策来摆脱眼下的这种窘境。

总司的不出声、不作为,令青登更加难办,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好消息和一件坏消息同时降临在青登和总司的头上。

原田:“走吧走吧!我们快一起去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石榴口外,传来了原田的大嗓门以及向着浴池这儿逼近的杂乱脚步声。

好消息是近藤他们要进浴池了。

他们的说话声令青登和总司如梦初醒,他们的脚步声像风一样弥散了弥散在青登和总司之间的尴尬气氛。

而坏消息是近藤他们要进浴池了……

“糟糟糟、糟了。”脸蛋于瞬间写满了惊恐和慌乱的总司,急得在原地跺脚脚,“不能让永仓君、斋藤君、原田君他们发现我是女儿身……!”

总司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狗,无助地环顾四周,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

然而除了水与蒸汽之外就再无他物的浴池,哪儿会有地方能够藏下总司这个大活人呢?

虽然不知道总司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性别,女扮男装至今……但总司目前所展露出的这副无助表情告诉青登:她有着极不愿让自己的女儿身被公之于众的隐情。

青登见状,咬了咬牙。

这个瞬间,他像条件反射般地飞速下定了决心——他抬起手,一把抓住总司的右臂皓腕。

“冲田君……啊,不,冲田小姐,你跟我来。”

“欸?去、去哪?”

青登不顾总司的手足无措,将总司拉到了浴池的一叫,然后背对总司,用脊背将总司拱进浴池的角落里。

“你把身子放低、缩紧一点。”

青登压低嗓音,对身后的总司低声道。

“我用我的身子将你挡住,伱就藏在我的身后吧。”

听罢,总司立即明白过来青登这是想做什么,于是马上怪怪照做,像个孕妇肚里的婴孩一样缩紧双臂双腿,将娇躯压缩到极致。

总司的身体本来就很娇小,在最大程度地缩紧双臂和双腿后,青登精壮的身体恰好能将她的整具娇躯给挡住。

在青登的遮挡下,总司就这么躲在青登身体和浴池角落之间的狭小缝隙里。

在总司将将在青登的身后躲好的下一刹,一道道对青登和总司而言分外熟悉的人影,大摇大摆地穿过石榴口,踏足浴池。

“嗯?这不是橘先生吗?”

刚一进到浴场,原田就率先发现了青登,他将双手捏成掌,搭放在眼眶之上,遥望正“独自一人”地盘膝坐在浴池角落处的青登。

此时此刻……天赋“欺诈师”立大功!

“嗯?你们怎么来了?”

青登神色如常地向近藤等人打起招呼。

“我们刚才去抓老鼠了……”近藤言简意赅地将他们适才扑杀道场老鼠的全过程,言简意赅地道出。

“原来是这样……”青登点点头,然后露出浅浅的微笑,“那你们来得很及时啊,再晚一点儿,千寻屋就要关门了。”

“橘君,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洗澡?”

永仓一边伸脚踏入池水之中,一边朝青登投去疑惑的视线。

“我今夜一直坐在院子的缘廊上思考剑术,一不留神,思考过了头,一直折腾到刚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我还没有洗澡。”

青登所撒的这个谎,无懈可击。

若要离开试卫馆,毗邻院子的某条走廊是必经之地。

所以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地发现总司走去澡堂洗澡的声音,青登今夜一直待在院子的缘廊上枯等着。

他一口咬定自己今夜之所以一直待在院子缘廊上是为了思考剑术,那近藤他们也无从证伪。

果不其然——听到青登这么解释后,近藤一行人便不疑有他,不再疑惑于平常一向很早洗澡的青登,为何今夜那么反常地在深夜造访澡堂。

他们像跳水的企鹅一般,一只接着一只地跃入温度还很适宜的池水里,然后一起围坐成一个圆圈。

“橘君。”土方朝青登招了招手,“你坐那么远做什么?坐近一点吧,大家一起聊聊天。”

孤零零地坐在浴池角落里的青登,和正坐成一个圆圈的近藤等人相比,显得是那么地突兀,那么地格格不入。

“我坐在这就好。”

青登不假思索地说。

“土方你也知道,泡澡时我最喜欢坐在角落里了,靠坐在两面墙壁的夹角处,说不出来的舒服。”

青登的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泡澡时,确实是很喜欢坐在浴池的角落里。

此前和近藤等人一起来这千寻屋泡澡时,但凡浴池的角落还有空位,他是一定会凑过去的。

在近藤一行人的眼里,此时的青登只不过是做了他平日里常做的事情而已。

而且……青登现在确实是坐得很舒服。

总司现在的姿势,是面朝墙角,背向青登。

因为需要将总司给死死地藏起来,所以青登的脊背正与总司的脊背紧贴在一起。

个中感受……难以言说。

青登的“聚神”不自觉地发动了。

他集中全副身心,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努力地忽视着正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脊背上的能让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总而言之——青登的这套说辞,成功地再次将众人给忽悠过去。

见青登执意坚持要坐在浴池的角落里,近藤一行人也不再多言,不强求青登坐到他们的身边。

青登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

——欺诈师……谢谢你……!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有着这么个将自己打造成说谎大师的天赋。

——现在……就慢慢地等近藤他们离开吧。

——等近藤他们离开后,我再和冲田君……冲田小姐离开。

青登一面在心里拟定着这简易的“作战计划”,一面偷偷扭头向后,偷瞧正被他藏于身后的总司。

在青登看过来时,总司因感应到青登的视线而扬起目光。

近在咫尺的二人,在这极度狭小的空间凝睇着彼此。

相较于刚刚,总司的情绪已经安定不少,不再染有呆滞和迷离的双眸,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虽然她的脸上仍残留着些许自己女扮男装的真相被青登给发现的羞臊与无措,但在与青登对视的这一瞬间,她脸上的这些异样情绪和表情都被青登给暂时忘却了。

因为此时此刻,青登瞧见总司的双颊间缓缓涌起笑意。

是青登所熟悉的可爱笑脸。

谢谢——总司用她的眼睛、用她的笑颜对青登这么说道。

……

……

为了将2文钱的洗澡费给挣回本,近藤一行人的身上散发出“我们要泡到最后一刻才走!”的气息。

围坐在一起的他们,天南海北地侃着大山。

男人多的地方,最常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女孩子和军政——这一点,放在试卫馆众人的身上也不例外。

近藤等人刚在浴池内坐定,除了长年无表情、不爱讲话的斋藤之外,其余人一个个地瞬间化身成发扬蹈厉、意气风发的“大政治家”、“大军事家”。

“所以那个‘公武合体’有机会成功吗?”永仓接上了他们刚刚在食客之间里所聊的话题,“大树公他真的要迎娶皇女了呀?”

“谁知道呢。”土方耸了耸肩,“反正我是觉得不论‘公武合体’成功与否,对眼下的大局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土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受教育程度只将将达到“刚好识字”的水平,但他却常能说出一些很鞭辟入里的话。

这大概就是“鬼之心”所起的效果吧。

文化水平虽不高,但对世间之事都有着非凡的理解能力。

“幕府若想增强自身的权威,最重要的还是要强化自身的财力、军力。”

“除此之外的一切手段,不过都是旁门左道而已。”

说到这,土方停顿了下,然后话锋一转。

“相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关心幕府内部的派系斗争呢。”

“我听小道消息说,那个一桥庆喜被推上有‘副将军’之代称的‘将军后见职’之位,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啧啧啧……等一桥庆喜坐上‘将军后见职’的大位后,大树公还有天璋院殿下的处境只怕是会更加艰难了啊。”

“大树公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威望,又是以过继的方式来继承将军之位,所以在幕府一点儿根基也没有。”

“井伊扫部头尚未被刺杀时,他还能仰仗井伊扫部头的威势来统领群臣。”

“现在井伊扫部头没了,别说是‘一桥派’的人,‘南纪派’的人是否还会规规矩矩地听大树公的号令都是一个问题啊。”

“眼下,大树公还真的算是孤家寡人了呢……身边值得仰仗的人,似乎只剩个天璋院殿下。”

“那大树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艰难?”近藤急声道。

土方点点头,然后咧嘴一笑。

“大树公现在的处境虽很艰难,但也还没完全到束手无策的地步。”

“破局之法,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倒也挺困难。”

“若想不再当个命令没人愿听的摆饰,最直接且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抓紧时间培养‘自己人’。”

土方特地加重了在说到“自己人”这几个字眼时的语气。

“大树公目前所遭遇的这种种困境,最大的结症就是他目前在幕府没有根基。”

“既如此,建立根基便是。”

“遴选有才干的人,将他们收归入自己的麾下,大力培养他们,将他们培养成自己的得力亲信。”

“当手底下有坚实可靠的部下时,腰杆自然就直了,说起话来音量自然就响了。”

近藤、井上、永仓他们几个……说得难听一点,都是一帮没什么文化、没什么见识的土包子。

对于土方的这一席话语,近藤等人可谓是听得如痴如醉!大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感!

“那具体要怎么做,才能分辨出哪些人是值得培养成亲信的人呢?”永仓朝土方所坐的方向伸长脖颈,一副求知若渴的专注模样。

土方也很享受这种侃侃而谈、大讲家国大事的感觉,听到永仓的这通发问,他立即不假思索地进行解答。

土方讲得很开心。

近藤等人听得很开心。

唯有一人听得很是痛苦……

——你们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啊?!

青登在心中发出霸王龙般的咆哮。

在近藤他们到来之前,青登和总司已经在浴池里面泡了有一段时间了,青登手脚的皮肤都已泡得起皱,

长时间地浸泡在水里,令青登不禁因泡腻了而感到些许厌烦,迫切地想快点“上岸”。

泡澡过久的厌烦以及希望近藤他们快点离开的焦躁……这两种情绪在青登的心间相互叠加在一块,让青登感觉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地煎熬。

好在……为了不因太过沉默而招致近藤等人的疑惑,青登有意识地时不时出声加入到他们的聊天中。

还能与人说话聊天,因此姑且还是有着一个能够排遣时间与情绪的地方。

青登也不可能去催促近藤他们赶紧离开,这么做只会显得自己分外可疑。

只能继续耐心等待近藤等人的自行离去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但“意外”这种东西……总是突然就到来。

“哈……哈……哈……哈……哈……哈……”

冷不丁的……青登忽地注意到:他身后的总司正发出着痛苦的喘息声。

他连忙侧过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身后的光景。

只见总司半睁着双眼,小嘴微张,不断喷涂出像是吸不上气的痛苦喘息,脸蛋不自然地发红……这并非是羞臊的艳红,也并非是被蒸汽所晕染的淡红,而是向外界传递出身体正极度不舒服之信息的暗红!

青登见状,立即明白过来——总司这是泡昏头了!

这片由青登的身躯和浴池的池角所组成的空间过于狭小,空气流通不畅,池水的热气在这片狭小空间里反复氤氲。

举个形象点的例子……这片充满闷热空气的狭窄空间,现在就跟一座桑拿房一样。

总司就这么一直待在这座“桑拿房”里……待了蛮长的一段时间……

身陷此等窘境的总司会泡昏头,只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在泡澡时泡晕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所谓的“泡昏头”,有多种诱因。

一是身体大量的出汗造成体循环的液体量不足,或是血管扩张,使得血液都集中到四肢和身体下部,引起颅内的供血减弱。

二是水温过热,引起血压和心率发生变化,使得身体出现一种不耐受的反应。

不论是哪种原因,都得赶紧将总司给拖出浴池并给她补充水分,否则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在这个医疗还不发达、发个烧都有可能会死人的时代里,任何疾病都要尽量避免。

需刻不容缓地带总司离开浴池的现状,令本来还想慢慢等近藤等人自行泡完离开的青登瞬间坐不住了。

从近藤一行人现在所露出的这副一定儿也不着急的神情来看……不到千寻屋正式打烊的前一刻,他们肯定是没有任何离开浴池的心思的。

再这么等下去……天知道还要等多久。

毕竟千寻屋的老板,即那个汤婆婆是出了名的与人和善。

试卫馆一行人是千寻屋的常客,又和汤婆婆的关系相当不错,保不准汤婆婆会为了让近藤等人多泡一会儿儿而延迟了千寻屋打烊的时间。

——没法再等了!必须要想办法快点带总司离开这里!

青登收回打量身后光景的目光,咬了咬牙。

——有没有什么能够赶近藤他们走的方法……?

担心再让总司这么泡下去会出啥意外的急切心情,令青登的脑袋高速运转。

猛然间,青登回想起了适才在近藤等人即将进到浴池里时,总司所说过的一句话:

(不能让永仓君、斋藤君、原田君他们发现我是女儿身……!)

——永仓君……斋藤君……原田君……

青登在心里细细咀嚼总司那时于无意识间脱口而出的这几个名字。

担忧女儿身曝光的总司,只提及了担心被永仓、斋藤和原田发现她的真实性别,而未提及近藤、土方和井上……

联想到总司平日里和近藤、土方、井上他们仨的亲昵关系……一个猜想与一个计划在青登的脑海里渐渐成型。

——试一下吧!

青登暗下决心,深吸一口气。

“啊,对了!”

忽然大喊一声的青登,将近藤一行人的注意力都给引了过来。

“近藤君,你们刚才在来澡堂的路上,有没有看见冲田君啊?”

“总司?”近藤一愣。

“在你们来之前,我和冲田君一直在男浴这里共浴。”青登淡淡道,天赋“欺诈师”再次发动,“因为他有点泡昏头了,所以就先我一步回家了。他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来了。”

在说到“男浴”这个词汇时,青登特地稍稍加重了语气。

“原来冲田他刚刚也在这里啊。”原田咧了咧嘴,“我们在来千寻屋的路上,并没有看见到他呢。”

“这样啊……”青登随口道,“你们没有在路上遇见他吗……那肯定是他又溜去哪儿买东西吃了吧。”

“大概是了。”永仓君笑了笑,“冲田君他一向贪吃得很,据我观察,他基本只为2件事出远门:去买金平糖和去吃自己钟爱的点心。”

面对青登适才的那席话,永仓、斋藤、原田神色如常。

而近藤、土方和井上却是纷纷露出惊愕的神情并面面相觑……

最终,他们仨将难以置信的眼神,统一集中到了青登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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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物理层面的贴贴。冲田小姐可爱捏!果然这种元气开朗的少女就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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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书是半架空型的剑戟小说,并非历史小说,为了方便剧情创作,也为了方便读者理解,作者君对不少历史背景和历史细节进行了魔改,所以千万别将本书当历史书来看!千万别拿本书的剧情当正史来看!你跟别人说冲田总司是美少女,懂幕末史的人只会给你一个白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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